“系统,现在能够接入这个基地的监控了吗?”
“已在监控画面中屏蔽宿主。”
白日在倒伏在地面上的人群中无声地漏出了一个笑容,他说道:“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正当他准备出去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右手上是一片黑色的污迹。
他忍不住在心里面暗骂一声,今天为了让行动更加方便他特地买了一次性染发剂,把这头格外显眼的银白色短发染成了黑色,但是谁知道沾了水之后居然掉色了。
在出去之后,他随手把自己手上黑色的污渍在某个人的衣服上,磨蹭干净了才出去。
他换上了领头男人的衣服,变音器也调成了他的音色。
接着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这里面人来人往的,谁都不会刻意关注谁,尤其是这个男人刚才风风火火地走来走去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周围的人就更不敢靠近了。
白日就这样回到了大门的守卫处,在刚开门的时候就给守卫的人一人一根麻.醉.针,又是身体沉沉倒下的闷响声。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坐在门口守卫的一个小房间里面,给四谷拓海发送了一条消息。
【开始行动】
过了没有多久,四谷拓海带着那张人皮面具,穿着和这里的人气质相符的黑色衣服提着一个硕大的箱子进来了这个房间。
白日把箱子结果,里面沉甸甸的,装着他刚刚得到的炸弹。
他就这样提着那个箱子面不改色地向着灰原哀提到的实验室走了进去。
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停下来皱眉看着他问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语气严肃,眼神不善地上下扫过他。
白日头上的圆帽子半遮住了脸,这个男人并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看到有人走进了实验室这边下意识地骂两句。
“有人混进来意图摧毁实验成果,我来调查一下。”
不紧不慢的语气,但是说出的话却让这个穿着白大褂的那人眉头紧锁。
他的视线下意识地漂移到了实验室的位置,那里面有他多年的心血,如果被闯入者毁掉的话,他这几年地心血就白费了,想到这的时候他的语气越发刻薄起来。
“那你为什么还不把那个人找到,组织请你们这些人过来难道是吃干饭的吗?”
他恶狠狠地骂道。
白日看了他一眼之后说道:“其实我知道一点消息,但是还需要确认一下。”
他看着那个人身上挂着金属牌,上面写着这个男人的名字——青木伦太郎。
于是他说道:“青木先生请到这边来,这些消息还得你确认一下。”
男人虽然面色不善,但是还是下意识地跟着白日来到了附近的一个空房间里面。
过了五分钟,穿着白大褂的白日从房间里面出来,他整理一下衣服,接着扒拉了两下发丝让自己的面容被遮盖住,新鲜出炉的他就像是一个稍显阴郁的研究人员。
牌子被他摘了下来随手扔到了昏迷当中的青木伦太郎身上。
他朝着设想中的位置走了过去,那间实验室仍然没有停用,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来走去。
而且看起来体格都不健壮,大多带着眼镜认真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白日走到他们身边甚至不需要动用麻.醉.针,他动作敏捷而又直接,一拳砸晕一个又一个。
他走向了灰原哀说过的位置,里面仍然还放着她之前的那些实验数据,白日先是把那些拿在手里面,随后又拉开拉链折叠起来放到了衣服内的口袋里面。
在做完一切之后,他从刚才那个空闲无人的房间里面把装着炸弹地箱子取了出来,接着仔细地把炸弹安放好。
在轻微的滴滴答答的响声之后,白日站着那看着昏迷的研究人员,过了片刻之后,他看向了外面的走廊。
这一条小小的道路上面只有一两个人走动,白日低着头银白色的麻.醉.枪一针一个把那两人也放倒。
随后他把所有的人搬运到了距离炸弹稍远的空闲屋子里面。
麻.醉.针会让他们昏迷十分钟左右,他安放的炸.弹刚好也是在这个时间,在连环爆炸之前,这些人有足够的时间跑出去。
在白日刚想给外面的四谷拓海发送消息的时候,一阵不妙的预感笼罩了他。
身体的警报声骤然拉响,白日瞬间弯腰躲过一声枪击。子弹炸响在他的耳边,随后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洞。
啪,啪,啪。
不紧不慢的鼓掌声在安静的通道中响起,随着这种声音一个男人从拐弯处出现,他穿着宽大的黑色风衣,带着黑色的礼帽。
银白色的长发顺直,在灯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泽,那双在帽檐之下的眼睛像是浸透了墨色,透着阴沉至极的暗绿。
“真是好手段,把基地里面的废物玩的团团转很开心吗?”
琴酒冰冷至极的反问让人忍不住心底发寒。
但是白日面对他神色却一点变化都没有,他甚至嗤笑了一声说道:“玩弄那些没用的废物确实开心。”
他的一次性染色剂还没有褪去,这时依旧是黑色的头发,在发丝笼罩之下,那双暗绿色的眼眸居然和眼前的男人有着如出一辙的冰冷。
伏特加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这到底怎么回事,眼前的这个人这也太像大哥了,像的简直让人心惊。
琴酒看着面前和自己说话依旧不漏下风的人,他冷声说道:“既然有胆子挑衅组织,你也做好下地狱的准备了吧。”
“啊,谁下地狱还说不定,gin。”
白日握紧了手中的伯.莱.塔,在形势越发危机的现在,他却感觉到了久违的热血焚身的感觉,于是他的嘴角和对面的男人一样,勾勒出了一抹如出一辙的冰冷笑意。
第125章
热意在心头滚烫地燃烧着,此时白日的精神状态无比集中地看着对面琴酒的动作。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琴酒知道他一路干晕不少人进来,但是不知道他子组织的实验室里面已经放置了会连环爆.炸的炸弹。
也不知道他衣服内侧的口袋里面放着的资料,更不知道他这一次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只要僵持过十分钟,身后的炸弹会响彻天空,那就是他的机会。
琴酒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身后的光,阴冷的眼神带给了巨大的压迫感。
不用看白日就知道现在这个男人手里面枪一定是上膛状态,他和贝尔摩德一开始的试探还不一样,琴酒不在乎为什么面前的这个人会和自己长的相似,他就仅仅想要他的命。
干脆而直接,不带一点疑虑。
伏特加在他们两人对视的时候,浑身的汗毛几乎都要竖立起来了,他悄无声息地吞咽了一口,过往无所不利的直觉在疯狂地提醒着他危险,极度的危险!
他微微压低自己的帽子,动作缓慢不引起注意地默默向后退去,伏特加可没有什么想逞英雄或者是趁机表现的想法。
他能够自身能力并不出众的情况下还能跟着大哥那么多年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不是蠢货。
在这种对决的关键时刻,他即使出现在战局当中都是对大哥的影响,眼下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把战场完完全全地让给这两个人。
而他就在后面保住自己的小命就行。
眼前两个人的姿态肉眼可见的和刚才不一样了,伏特加心惊胆战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之前的时候,他只是从各种人的口中听说过关于这个少年的事情,那个时候伏特加不屑一顾,但在这种时候,他却莫名觉得是两个大哥在对视,区别不过是一个年龄大,一个年龄小而已。
白日在心中默数着时间,绿色的眼眸像是狼一样死死地盯紧了琴酒。
琴酒视线比他更加阴冷,在片刻的对视之后,两个人几乎是同步地在瞬间抬起了手中型号一致的伯.莱.塔。
砰砰砰
子弹在狭小地空间中飞舞甚至有些子弹在打出去之后反弹了回来。
这片走廊一时间硝烟的味道四起,白日握紧了手中的枪在弯腰躲避对方射来的子弹同时毫不客气地朝着琴酒身上的致命部位连续发射着子弹。
可惜的是对面的人体术同样精湛异常,在枪声之中,琴酒险之又险地避过了每一颗朝他致命的部位发射出来的子弹。
在周身的危机感加剧,神经发出尖锐的警告的时候,琴酒嘴角越咧越大,到最后整张脸都有种冰冷而又狰狞。
在一边的伏特加心简直就要跳出嗓子眼了,在两个人开枪对喷的时候他甚至眼睛都跟不上他们的手速,枪声响起,甚至在这个空旷的走廊里面带着隐隐的回声。
在停顿下下来之后,他战战兢兢地探头看现场的情况。
那个少年嘴角依旧噙着和大哥别无二致的冷笑,碍事的白大褂早在开始之前就被他随意地扔在了地面上。
里面的衣服像是组织里面通用的那种黑色西装,他的腰侧看起来被子弹划过,黑色不了逐渐浸湿,微妙的血腥气混杂着硝烟火药的味道在空气中逐渐蔓延。
白日微微地喘着气,在下过雪的冰冷温度里他的嘴边漂浮起了一团白色的雾气,接着在空气中无声的消散。
但是此时此刻他却只觉得浑身燥热,刚才几乎是把警戒拉到最高的状态让他躲开了琴酒没一枚朝着他致命的大脑,眼睛,心脏射过来的子弹。
在那段绝对紧张的时间过去之后,他的腰腹处一时不差被子弹擦伤,但是伤的不是重要部位,也不会影响他后续地行动。
琴酒比现在的他还要高一点,在对面冷冷地站着,高大的身躯仿佛阴云压过,带给人无比的威胁和足够多的恐惧感。
白日抬头去看他,视线落点在了那个人的小臂处,黑色的风衣被子弹擦破,流出来的白皙皮肤上渗出了点点的血液。
看到这抹伤痕的时候,白日嘴角的笑意逐渐变的真实。
是的,在刚才激烈的斗争中他也给琴酒造成了一点伤痕,虽然比自己的小很多,而且子弹造成的也是最微不足道的擦伤,但是能够之中这个人,心中那种莫名的兴奋感是什么都不能比拟的。
琴酒顺着白日的视线看向了自己小臂上最微不足道的伤痕,他嗤笑了一声,随后对上对面那个人的视线。
少年人的脸庞和自己在此刻看起来更是相似到可怕的程度,那双看过来的绿色眼眸此刻简直就像是见了血地狼崽子一样,亮的惊人。
“有意思。”
琴酒看着他,原本平淡的语气里面多了一丝玩味,他眯起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从对面的人身上一寸又一寸地扫过,最后定格在那双幽绿可怕,像是夜里如同野兽一般散发微光的眼睛上。
贝尔摩德在和这个人交过手的那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就说过,这个少年简直和他相似到让人心惊的地步。
后来也在碰面地时候试探性地询问他是否有子嗣留在外面,对于这种想法他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不屑。
甚至到今天见到这个人为止,他都认为是哪一个组织对他本身拙劣不过的模仿作品。
但是真正在这里见到他,和他近身交过手,看到这小孩如同野兽一般兴奋的绿色眼眸的时候,琴酒却觉得原本平淡无奇的事情正在逐渐变得有趣起来。
就像他知道自己在少年时会是什么样子一样,这个人像是把记忆中少年时候的他给硬生生挖了出来,接着放置到了现实之中。
只不过少了一分血腥,多了一丝不必要的慈心。想到这的时候琴酒脑子里面浮现出来这小子用麻.醉.针放倒的那些人。
于是他更加带着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保持着那种无用的天真,总有一天他会死在这上面,琴酒略带恶意的想着。
空气里面血腥味加重,他的视线看向了白日腰腹处被血液浸湿的黑色布料,此刻那里呈现了一种吸满血液的暗红颜色,虽然短时间内不会对行动造成太大的影响。
但是长时间的流血一定会让这个人处在不利的状态。
琴酒视线回到了白日的脸上,他微微抬起了自己的帽子,让对面这个少年完全地出现在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面。
他用着一贯的冰冷语气问道:“你来自哪里?”
白日没有回话,他冷冰冰地瞪了回去,虽然不明白琴酒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多了交谈的欲望,但是对他来说这个一个千载难逢地好机会。
在研究室里面放置的炸弹上红色地数字依旧在悄无声息地跳动着,像是死神来临之前敲响的警钟,这种可怕的声音回荡在无尽的幽夜当中,但是却没有一个现实的人类能够听见。
尽量拖延了一些时间,时间快要到了。
在想到这的时候,白日嘴角咧开,虽然笑着但是语气同样冰冷:“你不需要知道。”
琴酒注视着他,脑子里面骤然回想起了遥远无比的少年时刻,混杂着冰冷血腥的过去。
在这一刻某种玄之又玄的直觉让他开口说道:“另一个世界?”
在听到这句话的白日简直骤然头皮发麻了一瞬,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琴酒能够在所有人之前说出这个答案。
不过,即使得出了这个答案也并没有什么意义。
在琴酒的视线中,那个少年冰凉凉地笑了起来,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那双绿色眼睛里面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他的兴趣褪去,无论这个人究竟来自于哪里都没有意义,琴酒动作直接地抬起了自己的伯.莱.塔。
成年人终究棋高一招,他留了一枚子弹就是要在这个时候一枪送面前的人下地狱。
在他的枪口之下,白日的嘴边的笑意却逐渐加深。
这一刻,琴酒的全部神经疯狂地提醒他不对劲的情况,几乎是在他准备扣下扳机的一瞬间。
骤然的爆破声响起,翻滚的气浪和热意像是巨龙一样咆哮着席卷而来,这一次不是之前那回在门口的时候造成的一点问题。
而是实打实地在对门的实验室中发生地巨大爆炸声,在那一瞬间琴酒墨绿色的眼眸被骤然冒出的巨大火焰填满。橙红的颜色倒映在那双一直冰冷的绿色眼睛之中居然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在这一瞬间爆炸带来的巨大压力让白日不受控制地想着琴酒的地方扑去,而那个男人头一次无法抵挡地和少年人滚在一团最后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之上。
随着“砰”的一声响,琴酒的脑袋缓缓地留下了赤红的鲜血,他喘息着想要缓解头脑之中的眩晕,但是在火海被燃烧干净的低氧环境里面,就连呼吸都喘不上来气。
白日同样狼狈至极,他的脸侧被飞溅的石子划出了一道伤痕,鲜红色的血一滴又一滴的,像是水珠一样的落下。
他努力撑起自己的身体,在被麻.醉.药效已经过去,现在疯狂逃窜的人们的尖叫声中。
白日喘着气意识勉强恢复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居然和琴酒倒成了一团,他们肢体交缠着肢体,带来了诡异的感觉。
火焰把他的发尾烤焦,发出了一股难闻的蛋白质的焦灼的味道,血腥气在口腔里面逐渐蔓延。
一时间他们谁都没有办法恢复这种直面爆炸热浪的眩晕感,白日喘着气,他仗着自己年轻有力的躯体先一步勉强恢复。
他炙热的呼吸打在琴酒的脸上,这种热意和身边翻滚的热浪带来的高温混在一起,居然有种被灼伤的感觉。
琴酒的手勉强地动着,但是刚才巨大的力道袭来的时候让他的伯.莱.塔脱手而出,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白日的手撑在两侧,他脸颊上的伤口依旧在淌着血,这一刻血珠也变得无比滚烫,就这样一滴又一滴地掉落在琴酒白皙的颈侧。
琴酒的手死死地按压在自己刚才小臂处的伤痕上,原本轻微的伤痕被巨大的力道撕裂,带来的痛楚让人骤然清醒。
但是他的视线依旧一时间还没有办法恢复,世界在他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纱布一样,迷蒙地只能看见大片橙红色的火焰,和身前这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影。
白日咽下了一口从喉头涌上的鲜血,他努力地抬起了自己的伯.莱.塔,原本冰冷的枪口被周围的高温炙烤,在抵上额头的时候甚至带着温度。
琴酒想要翻身将他压制在身下,但是白日另一只手死死地按压住他的胸膛,用自己的体重完全地把这个人压在身下。
按照往常的时候这点重量对于琴酒简直不堪一击,但是现在身体和脑袋受了重创的时候,他一时间居然真得被按压的无法动弹。
接下来的一刻都好像被无限的延长,明明刚才耳朵在巨大的轰隆响声中受损,但是这一次扣动扳机的轻响却在他的脑海中无声地响起。
“砰”
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并不没有在现实中响起,白日确实扣动了扳机没错,但是此刻这里面已经没有子弹了。
他知道,但是在这种琴酒无法动弹的好时机还是没有忍住吓了他一下。
“大哥,你在哪?”伏特加的声音响起,即使知道里面可能发生二次爆炸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踏了进来。
刚才的时候伏特加距离这里比较远,他受的伤也小,还有活力在火场在大声喊叫。
白日看着自己身下的琴酒,他不甘心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但是现在已经不适合在和琴酒僵持。
他的身体同样受伤不清,现在勉强坚持着是仅仅是靠着年轻的身躯撑着。
伏特加的声音越来越近,他只能遗憾放过了这次机会,白日艰难地拖动着身体在火海和浓烟地掩饰下和那些尖叫着逃窜的研究人员一起跑了出去。
外面已经乱作了一团,在这疯狂的时刻,没有谁在乎到底是怎么回事,都自顾着保全自己的性命。
好在四谷拓海就在门口的位置守着,在爆炸声响起,但是大哥迟迟没有出来的时候,他甚至在脑海里面已经预演了一千种可怕的结局。
但是幸好白日挣扎着出来了,他的脸颊淌下鲜血,衣服浸湿了血液,整个人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可偏偏脸上是肆意无比的笑容。
四谷拓海连忙搀扶着他,把白日扶到了车子上面。在逐渐蔓延的血腥气中,白日吐掉了喉中堵塞的鲜血,他越发畅快地笑了起来,像是在夜晚盘旋着的野兽捕猎了巨大无比的猎物一样畅快。
在四谷拓海越发担忧的眼神中,白日把衣服拉扯开,里面的文件袋满满地装着灰原哀需要的每一份情报,袋子的外面浸湿了一点血液,但是并不影响。
四谷拓海看着简直都要成了血人的白日,越发的不知所措起来,到最后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分颤抖:“老大,我们现在去哪,安全屋里面没有急救的设备。”
他捧着白日拿出来的仍然带着体温的文件袋,身体甚至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白日此刻血液流失了也有点多,在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那一口气松下来就提不上去了。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去阿笠博士那里。”
四谷拓海越发的慌乱了,他甚至打开白日的手机查找联系人,但是上面没有一个叫做阿笠博士的名字。
好在白日在昏迷前想到了什么,他那双眼睛看了文件袋一眼,低声说道:“打给灰原。”
好在上面有一个叫做灰原哀的,四谷拓海松了一口气,在片刻铃声之后,手机接通了。
晚上还有一章,啾咪咪~
第126章
电话接通之后那边小女孩的声音传了过来,虽然经过些微电流的扭曲,但是四谷拓海依旧能够听出是那天他和大哥在拉面店见到的那个小女孩。
“怎么了?”
语气淡淡的,不像是小女孩的语气,反而像是成年女性说话的语调。
但是在这种紧张时刻,四谷拓海也没有在意这种小细节。
他微微喘着气说道,第一句话就让灰原哀瞬间睁大了眼睛。
“你要的资料大哥搞到了手。”
灰原哀握紧了手机,冰蓝色的眼眸里面写满了震惊,距离上一次她跟这个人地址还不到三天,好快的速度!
四谷拓海的下一句话让她跟着紧张起来,“但是大哥现在身受重伤,我这里没有急救设备。”
灰原哀报上了阿笠博士家的地址,之后她就一直坐立不安地在客厅里面走来走去。
江户川柯南刚好在这个时候进来,他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灰原哀抬头看着那个门口的方向低声说道:“那个人拿到我我要的资料了。”
“这么快!”江户川柯南震惊的出声,随后他看着灰原哀明显不对劲地神色问道:“还有什么?难道说那个人提出了什么要求。”
毕竟让他一直付出的感觉也太怪了,就算是家人都没有办法这样去毫无保留地帮助他们,提出再难的要求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灰原哀摇摇头,她的视线没有从门口的位置移开过,她低声说道:“没有要求,但是那个人身受重伤,他的下属希望我们去帮忙救治。”
听完这句话之后,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视线落在了同一个方向,他的心也不免提了起来。
受伤了?受了多严重的伤?那个人不愿去医院暴露自己的行踪可以理解,但是由下属联系他们是不是说明他现在的伤势相当严重。
虽然说阿笠博士家里面有着常用的药物和一些绷带,但是太严重的伤实际上他们也处理不了。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门被骤然间打开,四谷拓海搀扶着几乎半张脸都是干涸血液,看起来伤势可怖,外表格外狰狞的白日走了进来。
幸运的是他在昏迷片刻之后又勉强恢复了意识,不幸的是他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得的严重。
几乎是在看到他的瞬间,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拿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小跑着过来。
于是白日就看到他们忙前忙后,穿着衣服不好处理伤势,白日干脆直接了当的把上衣脱了下来,毕竟伤势主要分布在上半身。
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已经被血液浸湿,干涸的血附着在他的皮肤蜿蜒出来难看的痕迹。
大大小小的陈年旧伤疤像是蛇一般盘旋在他的身上,腰腹上的伤口已经凝住不再流血,后背上有着可怕的火烧过的痕迹。
灰原哀简直忙的要死,她先是蘸取清水把那些灰尘沙砾擦下来,光是这一步她就足足忙了二十分钟。
她腿边放了一个小桶,江户川柯南来来回回地跑着换水也跑了二十来回了。
好在灰原哀还是把清洁完毕,在简单地敷上伤药之后,她用绷带把这个人一圈又一圈地缠绕起来,腰腹处和背后重点缠绕。
到最后的时候,她甚至给白日左边脸颊的擦伤也清洁干净之后贴上了一个小小的纱布块。
白日清醒地看到了全部的过程,疼痛加注在他的身上,但是从这种痛感当中他却莫名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地熟悉感,就好像受伤对他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哪怕是像马甲身上现在这种程度的伤一样,他甚至有种莫名的感觉,只要死不了的伤势其实都算轻伤。
但是看着从刚才起神色就越发严肃的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他默默保持了自己的安静。
在处理完毕之后,肉眼可见的忙里忙外的两个小学生都松了一口气。
白日赤.裸着上半身,腰腹被缠绕了厚厚的绷带,他手摸了一下贴在脸上的小小纱布块。
在脸上贴东西让他有些许的不太适应。
虽然已经到了冬天,但是阿笠博士家里面也足够温暖,他赤.裸着上半身也不觉的有冷意。
四谷拓海看向已经被包扎好的大哥,因为赤裸着上半身的原因,肌肉上起伏地线条清晰可见。
白日精壮的小臂上面地肌肉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能够徒手打死一只牛。上面的青筋显现,像是蜿蜒在躯体之上的青色长蛇一般,给人以视觉上的震撼。
或许是因为疼痛的原因,他的腰腹处的肌肉绷直,沟壑分明的腹肌一块又一块,简直看的人应接不暇,漂亮的马甲线条隐没于洁白的绷带之中。
若隐若现的样子更是增添了几分不一样的性感。
四谷拓海把视线移回了白日的脸上,因为异世界黑泽先生刚刚成年,所以马甲的脸上也有几分青涩的线条。
原本即使青涩但是他穿上那一身震慑人心的全黑套装的时候,身上冰冷的威胁感加重,让人不敢直视他。
但是现在那身黑色的服装脱去,白日赤裸着上半身,他半闭着眼,原本震慑的威胁感稍稍褪去,让人忽视不了他本身性感的魅力。
白日的脸上还贴着一块洁白的纱布块,看起来莫名和他略显青涩的面容格外搭配,但是身躯上瘢痕遍布的性感肌肉却和脸形成了强大的反差感。
四谷拓海悄咪咪地看着他想绝对没有任何一个高中生或者是和他大哥在同一年龄的人能够拥有这么完美漂亮的肌肉。
在他们开口说话之前,弹幕铺天盖地像是井喷式一样出现。
【妈耶,这肌肉线条,这白皮肤,这性感的小疤,这青涩的脸蛋,这也太让人心脏受不了了吧。 】
【什么,战损高中生琴爷,我直接截图两千张,真是让人大饱眼福,嘿嘿嘿嘿嘿嘿。 】
【贴了小纱布更显青.涩的脸蛋和这种让人鼻血飞溅的肌肉搭配在一起,呃啊啊啊啊,这让人如何忍受】
白日默默地把视线移开了,他看了一眼自己马甲的肌肉确实相当漂亮,怪不得弹幕这么疯狂。
想到着的时候白日赶紧在心里面晃晃脑袋,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现在。
他朝着四谷拓海的位置伸手,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刚看过去的时候一份文件袋就被迅速放在手心之上。
牛皮纸袋浸湿了血液之后又干涸,边角变成了可怖的暗红色。
白日单手拿着那份文件袋递给了灰原哀,他低声说道:“检查一下有没有少的。”
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或者是大战之后的疲惫,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难得不带冰冷嘲讽的语气,反而平和而安定。
就连四谷拓海都忍不住看了白日一眼,白日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这里是阿笠博士家,也是黑泽先生在异世界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很难让人不松懈下来。
灰原哀接过,上面浓重的血腥气让她抿了抿嘴,这个人得到这份资料一定也不是太轻松,看他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了。
她打开,塞得满满的纸袋里面都是各式的资料,基本上她提过的都找齐了,这份资料足够让她对a药研发的进展快几倍。
在一张一张看过之后,灰原哀点点头之后说道:“没有少的。”
在核对完之后,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究竟去干了什么。”
白日看穿了她少许的顾虑,语气依旧平淡解释道:“没什么,把组织的基地整个炸了,他们不会追查到我到底拿了那份资料。”
整个炸了,江户川柯南湛蓝色的眼睛瞪地溜圆,他甚至忍不住想到这才是对抗组织的核弹。
上一次的时候他看那个监控就知道白日炸了一个基地,但是真的没有想到他能够在这么断地时间内居然还能炸一个。
看到现在白日难得这么好说话的情况下,他忍不住也凑近问道:“你腰上那个伤口是子弹造成的吧,你遇到什么人了吗?”
白日的语气依旧平静,“炸到一半琴酒过来了,和他打了一架之后回来了。”
在说完之后,他嘴角一点一点咧开了一个稍显狰狞的笑意:“那个家伙伤的比我重多了。”
听到这一句的时候,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眼神里面都忍不住带上了一分震惊。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那扇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却不是阿笠博士,而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高中生。
毛利兰推开门问道:“柯南在这里吗?”
在看到毛利兰进来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猛地打了一个哆嗦,他知道白日是可以信任的。
但是那张酷似琴酒的脸和小兰出现在一个地方是在是过于惊悚了,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阿笠博士房子里面出现这么一个人。
他甚至上半身还是.裸.着的!江户川柯南在心底抓狂。
“你在这里啊。”毛利兰叹了一口气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柯南说道:“下一次给你发信息要记得回话。”
完蛋了,江户川柯南又是一抖,他刚才忙着换水,手机铃声的震动根本没有听到。
他脸上挂起了熟练的小孩子一样的笑容,想要把小兰的注意力从屋子里面的人身上移开,但是显然他慢了一步。
毛利兰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少年,他上半身缠绕着厚实的绷带,空气里面血腥气还没有完全散去。
那个坐在那个的少年面容俊逸,墨绿色的眼眸给他周身增添了一分冰冷的气息,但是脸上的那块小小的可爱纱布块又缓解了那种气场。
“这是怎么了?”
在眼前的局面下,白日淡淡地开口了,他绿色的眼眸看着毛利兰:“小兰,工藤托我给你带句口信。”
毛利兰微微偏头看着白日,虽然她不认识这个人,但是对于工藤新一的消息还是很期待的。
“那家伙前两天去了一趟大阪,说是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白日随便找了一个记忆中发生过的事情说了出来,他说道:“是和服部那家伙一起准备的,笑容奇奇怪怪的。”
听到熟悉的名字,毛利兰忍不住漏出了一个微笑,她问道:“你是新一的朋友吗?”
白日面不改色地说:“我是阿笠博士的表侄子,但是不住在这里,之前的时候和那个莽撞的家伙一起查过案子。”
他和毛利兰之间一来一回的说话的氛围实在是好的惊人,而且话里面对工藤新一的了解到可怕的地步。
到最后的时候江户川柯南都忍不住恍惚了一下,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大阪去找平次暗戳戳地给小兰准备一个惊喜。
不不不,这些先放到一边,江户川柯南眉头紧锁地注视着白日,还有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这家伙为什么一口一个小兰叫的这么亲密!
白日:“黑泽先生在异世界和小兰也是幼驯染,叫顺口了。”
第127章
在交代了一下工藤新一的事情用来转移注意力之后,白日看着毛利兰好奇飘到他腰腹上面的视线。
神色依旧冷静地说道:“之前在家那边搬东西被砸到了,自己一个人不方便换药,这些小孩子都很热情的帮忙。”
江户川柯南手摸着脑袋,哈哈地笑了两声之后说道:“那个,大哥哥也帮了我们很多,所以我也想帮个忙。”
在说完之后他继续说道:“对了,兰姐姐,我今天晚上想在阿笠博士这睡觉,可不可以先不回叔叔家了。”
毛利兰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点点头,水蓝色的眼睛微闭:“真是拿你没办法。”
她安静地关上门走出去了,房间里面一时间气氛安静到可怕的程度。
江户川柯南湛蓝色的眼眸紧紧注视着坐在沙发上的人,这家伙刚才和小兰谈笑风生未免也太熟练了。
而且他都看出来,小兰绝对是和这个家伙第一次见面,但是他却脱口就是这么熟悉的称呼。
一种不妙地猜测在他的脑海里面慢慢地浮现,联想到之前他一直都找不到这个家伙如此尽力帮助他们的原因,综合之下,那种猜测逐渐浮现在他的心头。
该不会会是这家伙在调查到关于他身上不对劲的地方于是开始调查他身边的人,然后就顺理成章地调查到了小兰身上。
在仔细调查之后慢慢地对她心生好感,但是碍于小兰目前地正牌男友他本人存在的情况下不好直接下手,于是就付出了这么多的东西弥补自己想要插足的愧疚感。
等到他一恢复正常体型之后就光明正大地跳出来出现在小兰的周围,并且美其名曰是公平竞争。
虽然江户川柯南知道自己可能一时间想的有点多,但是如果不是因为爱,谁会冒着生死的危险去帮助他们取回这样的资料。
而且他身上也正像是从刀山火海走出来的伤势。
于是在安静的气氛中,江户川柯南湛蓝色的眼眸逐渐充满了警惕,他的嘴角紧紧抿住。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帮了自己天大的忙,但是他什么都可以付出,唯独小兰不会轻易放手,这家伙如果敢在小兰面前提出什么得寸进尺的要求,他就算拼死也会不让他得逞。
白日只需要斜斜一扫,就知道他的脑海里面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异世界地黑泽先生和他可是十年以上相处时间了,甚至都不用工藤新一开口,只要看他看着黑泽阵做出一个表情,异世界的黑泽先生都知道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于是白日墨绿色的眼眸略带懒散地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不用这样看着我。”
接着白日看着他略一停顿之后继续说了下去: \"我没有当小三的爱好。 \"
听到他说话的瞬间,江户川柯南原本警惕加上审视的神情再也维持不住,他呛咳了一下,迎着四谷拓海看过来的诡异神色面色依旧不改。
毕竟这家伙到目前为止实在是帮他们太多了,这样丝毫不求回报的帮助总是让人忍不住怀疑,工藤新一把自己所有珍贵的东西想了一个遍。
想着想着,提到珍贵这个词,他总是控制不住地想着和小兰在一起的那些快乐美好地时光。
万一这家伙被小兰对他的感情所打动,起了那样的心思。
江户川柯南默默地把自己的视线移开,他什么都没有,但是比平时沉默的态度说明了一切,他是不可能接受和小兰分开的。
不过看这家伙说的话他应该是误会了。
被人直白地点出自己的想法之后就算是他也会感觉到有些尴尬的,尤其是那个男人都用那种诡异奇怪的眼神看向他的时候。
江户川柯南轻咳了一声之后干脆直接问了:“那么你是因为什么才对我们付出这么多?”
他湛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了白日的眼睛,像是要透过那张墨绿色的屏障看到这个人的内心。
白日轻哼了一声,他从自己刚才脱下来扔到地面上的衣服之中拿出了一根烟,烟盒边角被血液浸湿,但是烟却仍然干燥。
看到他的动作,四谷拓海连忙上前,用着几乎是半跪的姿势给坐在沙发上的白日动作小心的点了他嘴里那根烟。
在客厅里面,一点橙红色的火光亮起,随后是寥寥升起的烟雾,明明是遮不住半点东西的透明烟雾,但是此刻看着白日的江户川柯南却莫名感觉这个人的面容被遮盖地柔和了几分。
在嗅着尼古丁辛辣刺激的味道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发现刚才看到的画面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个人轻咬着烟,墨绿色的眼眸半合,一贯冷酷的脸上的的确确柔和了几分。
他轻笑一声,垂下的眼眸就那样看着身材缩水的江户川柯南,墨绿色的眼眸也像是被蒙上一层缭绕的烟雾,让人从那片浓郁的绿色中分辨不清楚他的思想和情绪。
恍惚之间,江户川觉得他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记忆中的某个人一样,眼神落在身上平白多了几分和这个人不相称的柔软。
他冷淡的嗓音此刻带了含糊的笑意,看着眼前的江户川柯南说道:“你不是高中生名侦探?自己去推理。”
听了这句话之后的江户川柯南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他,刚才就是因为推理不出来才选择问他,自从这家伙出现之后,江户川就没有停下过对于他的推理,可惜的是没有任何一种推理能够对的上他的态度。
灰原哀穿着缩小版的白大褂走了出来,她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在刚才处理完白日的伤势,目送着小兰远去之后她就去了在博士家里面的低配版的小实验室里面研究刚才白日给他的资料了。
她走出来之后扔给了江户川柯南一个胶囊,接到的瞬间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瞬间发亮。
江户川柯南甚至说话的声音都结巴了一下,他看着灰原哀声音激动地问道:“这是?”
“暂时性的解药,大概能够维持两个小时左右。”
灰原哀语气淡淡地说道:“有药物配比的资料在这里,研究处理完全性的资料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她几乎是目送着江户川柯南几乎要跳起来的喜悦身影远去,估计他是回自己家找变大之后的衣服穿了。
灰原哀就那样淡淡地看着他的身影像是小兰一样消失在自己的眼中。
在片刻之后,她坐在了白日对面的沙发沙发上。
白日脑海中响起了滴的一声响。
【主线任务已已完成】
他在心里面赞叹,一次性的解药原来也行啊。
灰原哀坐在他的对面就那样神色冷静地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不再像第一次一样充满慌张,而是带上了平静的审视。
白日笑了一声问她:“只给那小子准备解药了,没有给自己准备吗?”
他话里面几乎是毫不掩饰对他们的熟悉和亲近了。
灰原哀摇摇头,冰蓝色的眼眸没有什么神色的变动,她低声说道:“没有必要,而且我的出现也不会是什么好的事情。”
像是早就习惯了隐藏,脸上永远带着冷静的面具。
到底是多年的情谊在,白日发现自己不太喜欢她现在的表情,他神色也淡淡地吐了一口烟圈。
虽然脸蛋青涩,但是白日抽烟的姿态可谓是熟练至极。
白日用那双墨绿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说道:“我已经自己组织BOSS的真实身份了。”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灰原哀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被打破,她惊诧地睁大了眼睛,这样的神情意外地像是一个小女孩。
白日继续说道:“而且通知了警方的高层,那边现在应该查到不少东西了。”
他墨绿色的眼眸轻飘飘的,像是在看在遥远位置的某个人,“不到十米的距离,炸弹在我和琴酒身边炸开,那家伙伤比我重,脑袋也被砸了。”
白日的语气依旧平淡地说道:“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他没办法出来烦人了。”
“组织里面有不少卧底,内外合力的情况下,大约三年组织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轻笑一声,话里面说不上什么意思,只是那样轻飘飘地看着灰原哀说道:“提前给自己准备好解药,你和阿笠博士还有的是时间去活。”
灰原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看着他突然地笑出了声,她的眼睛弯了起来,倒是头一次脸上有这种大的感情变化。
她何尝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在安慰自己,但是一贯冰冷的人说出的话勉强地说起安慰都像是在说杀人预告一样僵硬。
在笑完之后灰原哀冷不丁地突然问道:“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看着白日难得漏出了一点惊诧表情,她半眯起眼睛说道:“毕竟也不难猜到吧,毕竟对我们的了解到这么深的程度,再加上知道的东西多的不像样。”
她开了一句玩笑:“虽然不太科学,但是很合理。”
白日回想了异世界发生的事情,也平和了态度,他说道:“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我被阿笠博士收养,大概在十七岁的时候你被收养。”
白日简单地提了一嘴他们之间的关系,接着看着灰原哀说起了她应该会关注的事情。
“你在那个世界先想办法把你的姐姐弄出了组织之后,接着接着a药让自己脱离了组织。那个女人虽然不在米花町定居,不过你们也时不时见面。”
白日回想着异世界黑泽先生看到的画面说道。
“这样啊。”
灰原哀脸上的笑容逐渐变的真实。
“那可真是再美好不过的世界了。”
在那个世界里面她们姐妹两个人能够好好地在一起,谁都不会离开谁。
她站起来问道:“是因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间回去,所以才想尽可能地在这个世界为我们做更多的事情吗?”
灰原哀的视线落在白日身上洁白的绷带,她知道那里面是如何狰狞的伤痕。
系统的声音适时地在脑海里面响起。
【主线任务已完成,片刻后会脱离世界】
白日默默地想到是最后一个世界了,他叹息着想到自己也终于要迎来最后的秘密和所有地真相了啊。
于是面对灰原哀问询的眼神,他点点头。
灰原哀笑道:“谢谢了。”在说到后面的称呼的时候她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
于是白日也笑了起来,他说道:“虽然在异世界是兄妹,但是在生活中我们也并不会以兄妹相称。”
夜色已深,灰原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四谷拓海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从刚才开始就安静的像是一个木头人,在大哥的对话结束之后他才开口说道:“虽然一直感觉大哥不像是普通人。”
他笑着说道: \"但是这种一点也不科学的事情还是震惊到我了。 \"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白日能够从他地眼睛里面看出不舍的情绪。
他伸手说道:“手机。”
四谷拓海乖巧地把自己的手机放到了白日宽大的手掌之上。
白日相当利索地输入了一个号码之后把手机扔了回去,他指尖掐着那截烧了一半的烟,语气平淡地说道:“这个号码后面是一个警察高层,到时候你说是我的人,他会好好安排和保护你的。”
“老大把每一个人都顾虑到了啊。”四谷拓海叹了一口气,他黑色的眼睛轻轻地看向了白日。
虽然和老大相处的视线不到一个月,但是其中的波澜壮阔的经历是什么都不能够比拟的。
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四谷拓海低声问道:“大哥会在什么时候离开呢?”
白日吸了一口烟,火星燃烧发出橙红色的光芒,他咬着烟说道:“今晚。”
四谷拓海叹了一口气,他就那样定定地看着白日,接着说道:“那就由我陪伴大哥在这个世界最后的时光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面,两个人相顾无言地坐在客厅里面的沙发上,安静的气氛无声地蔓延着。
烟依旧在无声无息地燃烧着,时间在一点一点的度过,在某一刻,白日手中的烟烧到尽头的时候,赤.裸着上半身的少年就那样平静地消失在了房间之中,好像他从来都没有来到过一样。
但是四谷拓海知道即使短短的半个月,白日依旧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就这样一个冰冷的人却给无数人的记忆里面增添了难以言喻的美好时光。
他坐在白日最后离开的位置上,嗅着空气里面淡淡烟草味混杂着血腥的味道叹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不希望老大离开啊。
但是他也明白,自己终其一生能够有幸遇见这个人也算是一种超越时空的奇迹了。
首先,晚上还会有更新,其次嘿嘿嘿,连续双更了好多天终于把这个故事完整的落幕了!之后两章会解释清楚白日的来历,接下来的就是番外啦。预计的番外有三个世界的后续,乱步反穿(下),除了这些之后如果有什么想看的番外欢迎在下面评论,大家啾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