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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找了一张宽敞的桌子坐下来,面前摆着过于丰盛的早餐,已经远远超过两个人的食量了。
“吃吧,不用和老大客气,”姜宁把餐盘往他的方向递了递,在堆成小山的食物下,陆知寒夹起了一块样式精致的小点心。
食堂路过的同学见到这一幕,纷纷回过头,小声议论:
“姜宁也太过分了吧,他怎么可以逼转校生吃这么多东西。”
“他也太会欺负人了,我们要不去告诉老师吧,总会有办法制止他这种霸凌的行为。”
“算了吧,你也不看看他家给学校投资了多少钱,老师都恨不得把他捧到天上去。”
姜宁并不知道在别人的议论里,自己又成了无恶不作的坏蛋,他看着陆知寒吃东西,心情十分愉快,早上的胃口也出奇得比以前好。
晚一步来到食堂的杜凯他们看到这一幕,两人坐在一起吃早餐,又惊又茫然。
昨天是送衣服送鞋,今天早上还坐在一起吃饭。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另一名室友道:“宁哥不会是看上那小子了吧……”
杜凯皱起眉头,“怎么可能,你眼瞎啊,那转学生是男的。”
他们住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姜宁性向有什么不同,反而和他们相处很自然,偶尔还会嫌弃他们靠得太近了。
被骂了的室友道:“也不是不可能啊,你看那小子长得还挺好看的,皮肤比女孩子都白。”
杜凯这才仔细地去打量陆知寒的长相,长得是比他见过的大多数人更精致立体,但轮廓分明清冷,眉眼生的冷淡,总给人一种不太好接近的冷感。
这和香香软软的女生能比吗?
更别说姜宁那种性格,要是知道别人是这么想他的,指定要急眼,到时候这个转学生的日子恐怕更难过了。
杜凯道:“你刚才的话最好不要在宁哥的面前说,小心他揍你。”
“知道了……”
吃完早餐后,姜宁回到教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陆知寒则从他身边走过,回到他斜前方的位置。
周围的人都还在玩手机,他就已经面不改色的拿出了自己的练习册开始写。
姜宁盯着看了一会儿,陆知寒的同桌回来了,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那同桌还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一声十分刻意的咳嗽声。
陆知寒同桌的男生吓了一跳,转头看着发出声音的姜宁,吓得飞速转过头不敢再说话。
姜宁单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转着手机,视线却依然落在斜前方的位置。
他不喜欢身边的桌子有人。
但陆知寒现在是他的专属跟班,那他的跟班怎么能和别人坐在一起?
应该是无时无刻坐在自己的旁边,伺候自己才对。
想到这里,姜宁心里的不畅一扫而空,他从空白的笔记本上撕了一页纸,在上面写了几个潦草的字,团成纸团往前一丢。
纸团砸在陆知寒的桌面上,弹了两下。
正在写字的陆知寒笔尖微顿,打开了那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斜斜的字。
【坐过来】
虽然没有署名,但不用猜都知道会做这种事情的只有姜宁。
陆知寒合拢自己的练习册,拿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书本,起身时他的同桌惊讶道:“你要换座吗?”
“对。”
陆知寒带着自己的东西,走到最后排坐在了姜宁的身边,像是被挟持了一样。
姜宁见到那名男生看过来,更是嚣张至极地将手放在了陆知寒的肩膀上,痞气十足道:“我东西太多了,就放你那应该不介意吧?”
陆知寒语调平静道:“不介意。”
姜宁翘起嘴角,“小跟班真乖。”
这就是在校园霸凌!
那男同学憋红了脸,但憋了半天也不敢在姜宁的面前多说一个字。
因为听说姜宁之前和隔壁职校的流氓发生冲突,一个人把对方五六个人都打进了医院,最后居然可以全身而退,没有受到任何的处罚。
他憋了半天最后也只能转过头,任由姜宁把人抢走。
而其他人陆陆续续回到教室,看到陆知寒坐在最后一排,低头闷声写题,都不禁为他默哀。
也不知道姜宁为什么这么针对这个可怜的转学生。姜宁看着陆知寒道:“我让你坐过来,你是不是不高兴?”
陆知寒写题的动作没有停,淡淡道:“不会。”
仿佛坐在哪里对他而言都差不多,只有眼前的题目能让他感兴趣。
姜宁皱起了眉头,这破题到底有什么好写的。
他翻开了一本练习册。
上面干干净净,只有扉页写了他的大名,里面一片干净。
姜宁看了几眼就败下阵来,又把主意打到了旁边的人身上,他拿起笔开始骚扰,“喂,讲个笑话给我听听呗。”
陆知寒笔尖微顿,侧眸看向他,“我不会讲笑话,但是我可以给你讲题。”
“谁想听你讲题了,”姜宁撑着下巴靠近,用手指勾了下他的下巴,带着几分调戏的味道,“不会讲笑话,那叫声老大来听听。”
陆知寒:“……”
他偏了下眼睛,垂眼时睫毛柔软而浓密,十分难得地透出几丝窘迫,声音偏低,“不要这样。”
姜宁觉得心里痒痒的,像是被轻轻地挠了一下,眼前的少年越是躲避,他就越想要逗他,让他那张对什么都不在意的脸上露出更多的情绪。
他拖着懒散地尾音,“不要哪样?”
等待了一会儿,陆知寒忽然抬起眼看他,看着姜宁眼底不加掩饰的笑意,和他不同,姜宁拥有优越的家世,只要喜欢做什么都可以。
而他不同,他不应该有多余的情绪,即使是面对姜宁的接近,他也只能尽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陆知寒问:“你对其他人也是这样的吗?”
姜宁愣了下,“其他人?”
陆知寒点头。
姜宁懵了几秒然后反应过来,他不会以为自己对谁都是这样,又送东西又主动靠近的吧?
这把他当什么了?
他什么时候对谁这么做过了?
从没有对其他人这么好过的姜宁莫名感到生气,凶道:“你见我对谁这样了?”
这简直就是在污蔑他!
陆知寒沉默。
姜宁犹觉得不够,继续道:“你可以说我凶,不讲理,也可以说我不学无术,但是不能质疑我对你的特殊!”
“你说,我是特殊的?”
“不然呢?!”
姜宁气得不想理他,翻开课本往自己脑袋上一放,趴下来就开始睡觉。
见到他睡觉,周围都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但好巧不巧的是,今天是教导主任巡堂,别的老师或许不敢拿姜宁怎么样,但教导主任是出了名的变态,被他抓住上课不听课的,一律三千字检讨伺候。
于是教导主任从窗边过的时候,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生怕被抓。
唯独在最后排的姜宁没有发现。
刚转学过来的陆知寒并不清楚这点,所以他没有叫醒旁边的姜宁。
直到教导主任用力敲了敲他的桌子,姜宁才十分不爽地抬起头,见到那寸草不生的头顶,啧了声。
妈的。
被气得忘记今天是这秃驴的巡堂时间了。
教导主任道:“你自己说说,你到底是来学校干什么的?要睡觉回自己家里睡。”
“真的?”姜宁毫不客气地站起来,“行,既然您发话了,我这就回家睡觉。”
眼见着他真的要走出教室,教导主任呵斥道:“给我站住!”
姜宁乖乖站在门口。
“不是您让我回家的吗?”
“我让你回你就回?”教导主任反问他,“那我让你学习怎么没见你去学呢?”
姜宁耸耸肩,“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没有这方面的技能点吗?”
“……”教导主任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去教室外面罚站,明早交三千字检讨到我办公室。”
果然又是这招。
姜宁插着口袋无所谓地走到教室外,贴着墙罚站。
夏日的室外蝉鸣声喧闹,日光明亮,他眯着眼睛感受着热浪。
教导主任并没有着急走,而是看向坐在姜宁旁边的陆知寒,刚才还高亢的声音顿时变得温声细语,“知寒啊,这段时间在我们学校怎么样?习惯吗?你隔壁那个人有没有影响你学习?要不给你调个前排的位置?”
陆知寒道:“谢谢老师关心,我很习惯。”
他看向教室外站着的少年。
“姜宁同学很照顾我,现在外面天气这么热,很容易中暑,您可以让他进来吗?”
“好吧。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教导主任走出教室,对站得吊儿郎当的姜宁道:“进去吧。”
姜宁站着没动。
“?”教导主任皱着眉头,“臭小子,你还要我请你进去不成?”
姜宁这才看他一眼,“您这么善变,我怎么知道要是走进去的时候迈了左脚,又会惹到您不知道哪根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