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乙骨轻轻点头,声音中多了几分叹息:
“我明白了。”
*
“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简直太可怕了。”
陀良的领域内,周序双手交叉,满脸同情和惊吓地感慨道。
“没想到真人先生你居然遇到了这种事,哥哥他居然下手这么重。”
他语气颇为怜悯,看上去是真情实感地对真人的遭遇感到同情。
——如果现在的真人没有被压迫地趴在地上,口吐鲜血的话。
“……”旁观的夏油杰面无表情,挡住身后害怕地抱在一起的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视线,盯着地面上好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外力死死压在地面上的真人,眉眼间快速的划过一抹疑惑。
他没有在周序的身上看到咒力波动,这样的能力和他封印…或者说预言的术式也没什么联络。
他是怎么做到的?
夏油杰的内心充满疑虑。
真人却是生不如死。
虽然类似的压迫感,在它初次和周序对上的时候就感受到了,那时的它也是瞬间投降求饶,但即使是那次,也没有这次这样连话都说不出来的程度。
……
不,是痛苦到怀疑自己真的还活着吗的程度。
“咕噜咕噜”的鲜血,从真人口中无意识的吐出,这种程度已经不是他在主动吐血,而是身体接受强大的压迫、被迫向外排出了。
而此时的周序半蹲在他的面前,还煞有其事地双手交叉,语气怜悯地对它刚刚装可怜的陈述评价着:
“看来哥哥的术式给真人先生找了很多麻烦呢。”
“但是。”
“应该没死吧。”
温柔的声线吐出来的内容却陡然一转。
因为语气没有改变,落到旁边或冷眼或皱眉盯着的咒灵和夏油杰耳中时,让他们不约而同的一顿。
夏油杰却是最先反映了过来,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居高临下地盯着地面上的真人。
“……应该没死吧。”半蹲着、目光死死地落在真人头顶的周序用气音重复了刚刚那句话。
“既然还没死——谁允许你擅自离开的?”
……
静。
真人没有回答——因为它无法回答。
“不过我想。”忽然,上一秒还幽幽质问着真人的周序忽然直起身来,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语气轻快道:
“真人先生应该是太害怕哥哥的原因,才会躲起来对吧?”
“……”真人被压在地面上的手指轻轻抽动了一下。
旁边的漏瑚眉头紧锁,被花御捧着的它从一开始就想嫌弃的扭过头——奈何它没有脖子了。
它不会同情真人这混蛋,毕竟当初擅作主张要进攻的人可是那家伙……而且当初它居然敢用周序威胁本大爷!
现在是活该!!
“……呜呜。”被菜菜子顶在头上的陀良发出悲伤的呜呜声。
但让真人绝望的是,那家伙居然也没有为自己开脱,平时总是将“家人”挂在嘴边的对方,竟然在为自己的不告而别感到伤心。
喂!当务之急是从这个怪物的手下保下我啊!
我真的会被这个怪物虐杀的啊!!
意识到现在睁的没人能救自己了,被压制在地面上、已经窒息许久了的真人绷紧身体,终于再也按耐不住,猛地扭曲身体——
但它并非想要逃跑。
当变幻了身形的真人以怪物的姿态、呕出数根长条状事物的时候,原本安静盯着它的周序表情稍稍变动了一下。
不再是刚刚那种教科书式的温柔和弱气,而是瞳仁微缩的警惕与热切。
——不只是周序。
当看清了真人那家伙紧急呕出来的事物是什么之后,包括夏油杰在内的冷眼旁观者,都不由自主地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
*数根宿傩手指,赫然至于空荡荡的沙滩地面上。
“……哎呀呀。”
周序黑亮的眼眸中央,微缩的瞳仁缓缓放大到正常的大小。
他语气晦暗不明,轻轻掩面,笑容也再度浮现在脸上:
“这可真是。”
他两眼弯弯,抬眼看向劫后余生、变回原本的形态,捂着胸口气喘吁吁、双眼充血的看着自己的真人,语气轻缓:
“你背后的那位,实在是太客气了。”
“他想要什么?”
在看到周序真的如罥索所言,变脸变得如此之快后,真人急促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扯了扯嘴角,即使已经濒死多次,但在看到周序的变化之后,还是用微弱的语气含笑道:
“他说……周序阁下看到的‘未来’……”
在周序手轻轻一挥,陀良立刻用触手将地面上的数根宿傩手指卷起、递到他手里时,真人的下一句话,让他收起宿傩手指的动作一顿:
“——他也想见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高考的大家加油!冲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