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VIP三合一章节(2 / 2)

“哟,你真是把他当眼珠子。”

有人举着酒杯调侃,目光却黏在陆临歧身上。

江明川一整晚的介绍都很得体,甚至手都没离开陆临歧后腰超过半米。

这些举动分明证明了陆临歧的重要性。

但他一离开,乱七八糟的视线立马如蛛丝一样缠上来。

陆临歧想了想有创伤的、依附对象的懦弱男人应该干什么,缓缓起身,端着杯酒出了宴会厅。

他走进花坛,温度骤降,还没等他瑟缩起肩膀,有人从背后给他披上外套。

“……他对你怎么样?”

周修远剃了个更清爽的发型,只比寸头长一些,陆临歧看了以后不禁噗呲笑出声。

“很难看吗?”

周修远穿着一身明显廉价的衬衫,皮肤也黑了很多,他摸了摸后脑,毛头小子一样看着眼前矜贵的人。

他当初怎么会觉得陆临歧是小人呢,看着对方弯弯的眉眼,周修远心底的酸涩都要满溢出来了。

“还好吧,有点不习惯。”

陆临歧穿着对方的衣服,眼神自然,比起刚刚在宴会上小鸟依人的样子,周修远知道这才是真实的他。

“他不该那样……我以为他喜欢你,就不会让你抛头露面。”

周修远抿住嘴唇,手掌想放在对方脸上,又在快要触碰到时缩回。

“他在消费你,给自己锦上添花。”

“江明川不是什么好人。”

陆临歧突然笑了。

月色下,他的眼神温柔又清亮,甚至带着点少年气。

眼下的泪痣仿佛会发光,周修远情不自禁地放轻了呼吸,生怕眼前的一幕是梦。

“我知道,”他低声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所以,要合作吗?”

江明川从会谈脱身后,第一反应是寻找陆临歧。

好在,男人没一会就从外面回来,身后站着抱着外套往这边看的周修远。

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温柔微笑,弯腰朝对方伸手。

陆临歧的手指修长,指尖纤细,指甲修剪的整齐,放在对方手上的动作说不出的有气质。

给人一种这人从小受到良好教养的感觉。

“我和他先回去了,他睡得早。”

江明川捏了捏他的手掌,抱歉地跟周围人打招呼。

经过门口时,陆临歧突然出口:

“我有些口渴。”

“我去给你拿饮料。”

趁着男人离开的功夫,陆临歧对着大门的阴影处说:

“滚出来。”

穿着安保服的陆知夏不情不愿地走出来,他戴着一顶鸭舌帽,脸色难看的像苦瓜一样。

“刀给我。”

他没有动作,陆临歧叹了口气。

“怎么了?不是你说的都听我的。”

“我没有让你答应做他的情人。”

陆知夏带着哭腔质问。

“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把自己当成交易的物品。”

他上前一步,紧紧抱住陆临歧的腰。

陆临歧把手轻轻搭在陆知夏的胳膊上,对方肌肉紧绷,他的另一只手摸进保安服的外套,掏出了一把冰凉的水果刀。

“所以你要把我接触过的人全杀了?”

“我不会。”

陆知夏一直在哭,眼泪打湿了对方昂贵的衬衫,陆临歧有些头疼,把刀扔进远处的花坛,他打开手机,代表江明川的小红点正在快速移动,他马上就要来了。

“最后一次了,马上就结束了。”

他捏起陆知夏的下巴,看着对方狼狈的脸,有些难以说出安慰的话。

“哭得很丑啊……”

红着眼睛的陆知夏听到他这么说,突然破涕而笑,嘴唇轻轻印在对方下巴上。

他不敢往上移一寸,因为陆临歧不喜欢被亲嘴巴。

“好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小三。”

陆知夏的脸色变得很凄凉。

“下次见面,就不是了。”

陆临歧最后轻飘飘地说。

系统:“你发现你喜欢把他当狗耍。”

明明他的“正牌”男友马上就要杀到,陆临歧还有心思调戏带着凶器来到宴会的陆知夏,系统不得不佩服男人的大心脏。

江明川拿着陆临歧最爱喝的那款饮料回到门口,发现他在哭。

陆临歧安静地落泪,转头看他时,眼泪像碎钻一样从脸颊上滚落。

这还是江明川第一次看到陆临歧流泪——生理性的除外。

他的心脏狠狠地揪起,快步走到人面前,用掌心擦了擦对方湿漉漉的侧脸:

“怎么了?”

陆临歧的睫毛都被打湿了,领口处皱巴巴的,他哭起来悄无声息,呼吸也是轻轻的,让江明川觉得自己的爱人就像蝴蝶一样,脆弱又美丽。

“可不可以不喝了?”

这句话很轻,但力若千钧地砸在他胸口。

三天前,当他掏出准备好的戒指,陆临歧却露出难看的神色。

“不,我不喜欢你。”

江明川只记得对方的态度有多决绝,自己的胸口燃起一股子无名火,他撕破脸地问他为什么,你难道没有良心吗?

陆临歧嘲讽一笑,回应道:原来你真觉得我是卖给你了。

江明川被他挑衅的话逼急了,仗着比对方身材高大,把人按在沙发上禁锢住,陆临歧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冷漠和嘲弄。

“你也想把我当成战利品吗?那你就灌药啊——你知道陆知夏为什么能跟我在一起吗?”

“因为他能忍受我的无情和刻薄……我喜欢让他像狗一样求我,哪怕我不喜欢他。”

“江明川,朝我摇尾巴求我啊。”

视线里的小痣轻轻晃动,上面是好看的眉眼,江明川从没见过比陆临歧还要……性格恶劣的人。

“听话……”

他突然变了个声音,从兜里拿出一瓶液体。

陆临歧看见那瓶药,在他的手掌下挣扎,但江明川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捏着对方的下颌灌了进去。

他告诉自己,本来不想的……

“咳咳咳……”

陆临歧脸上带着几个骇人的红色指印,跪伏在沙发上咳嗽,很快,他就安静下来,两眼发直。

江明川试探地把手放在对方眼前,陆临歧的睫羽动了动,像蹁跹的蝶翼,随后,他带着蹂躏痕迹的脸贴到了掌心。

这让他几乎是瞬间兴奋起来……

既然做了错误的决定,不如一条路走到底。

他把陆临歧从沙发上捞入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对方颤动的脊背: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爱人……临歧。”

……

“我可以不吃药吗?我好难受。”

眼前,陆临歧无声地哭泣,和几天前气焰嚣张的他形成鲜明对比。

食髓知味的江明川内心唾弃着自己,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那方面的心思。

爱和欲望本来就难以分辨……他安慰着自己,走到陆临歧面前,把对方揽入怀里,下巴放在对方额头低声说:

“看你今晚的表现。”

陆临歧哭得更厉害,他心跳又加快了两拍,忍住没有当场把人抱起,而是揽着他的肩膀,以寻常伴侣的姿态带走了他。

系统无声地感慨,陆临歧的演技已经出神入化。

“下次要不要给你安排个娱乐圈剧本?”

江明川的手抓得紧紧的,手背上绷起青筋,陆临歧蹙眉看了一眼,一口回绝:

“不了吧,给我安排个大家都很忙的剧本。”

男人身上使不完的牛劲,一天天好像把他当成大地一样。

回到别墅时,陆临歧才明白了江明川的那句“看你表现”是什么意思。

客厅的水晶吊灯下,一套精致的黑白女仆装被放在沙发上,蕾丝镶边的围裙,纯白的丝袜——甚至还有个配套的猫耳发卡。

“我想看你穿这个,”江明川执起他的手,亲了亲他的手背,“辛苦了。”

陆临歧刚从慈善宴会上回来,裁剪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身材挺拔——就像任何一个青年才俊,英俊潇洒,但房门关上,却失去了光鲜亮丽的身份,这身行头反而成了讽刺的对比,他就只是江明川精心收藏的一个玩物。

这个认知就像一记重锤,江明川只觉得自己幸福地要晕过去,紧紧盯着陆临歧眼下的泪痣,呼吸急促起来。

“……我帮你?”

……

陆知夏敲了敲眼前的窗户,一只白皙的胳膊扯开窗帘,“啪”地打开窗子。

他熟练地翻进屋子,被眼前的景色震慑地僵在原地。

陆临歧正坐在地毯上,女仆的裙摆堪堪遮住了大腿,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优美,这件衣服表面正经刻板,实际上露出了大片的后背,他昂起头看向闯入者,脸上带着一丝烦躁:

“你怎么才来。”

陆知夏感到一阵眩晕,整个人被情绪割裂开——一半是兴奋和激动,另一半是愤怒嫉妒。

犹豫了一下,他蹲下身去扯蕾丝带,想脱掉陆临歧的女仆装,突然被摁住后脑,陆临歧的嘴唇贴在他的耳垂:

“配合一下。”

江明川推开门,怎么也没想到陆临歧会抱着一个男人。

那个“奸夫”抬起头,居然是一直在寻找的陆知夏。

“我马上报警,你放开他。”

他瞬间沉下脸,拿出手机打电话。

“不用那么麻烦。”

陆临歧捂着肩膀上的布料说。

他此刻心里有些烦躁,这是靠脖子上的系带穿的衣服,陆知夏刚刚手贱地给他扯开了,柔顺的布料顺着皮肤往下滑,再怎么样,一会这个样子还是有些难以见人。

好在陆知夏识趣地给他披上自己的外套。

“你违法吞并周家财产,做局操盘,引导舆论,抹黑还是学生的陆知夏,对我监禁下药。”

陆临歧穿好外套,起身慢悠悠地说。

“间接怂恿秦骁绑架我,安排他害我。”

“你想报复周父,但手段太极端了。”

“不可能……”

江明川冲上去,试图抓住他的肩膀,却被陆知夏拦下。

他不相信自己一夜间从天堂掉入地狱,喃喃道:

“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我一直都知道啊。”

陆临歧站在陆知夏后面,挑了挑眉:

“你不是好奇为什么迟迟没有发陆知夏的通缉吗?”

“因为根本就没有控制人心的药物。”

与此同时,系统通知:

“和周修远调查dx01合剂的真相,主线任务完成。”

江明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所以,别白费力气了。”

男人颓然地扶住门框:

“……你一直在骗我。”

不久前月光下的眼泪,三天前客厅里的挑衅,更早一些鸟笼的展示。

每一幕都足以在人的心里留下此生难忘的印象……这种强烈的直击心底的情绪冲击,陆临歧在短短一周内安排了三次。

他对人心的把控精确到让人怀疑,莫非陆临歧是一把解剖情绪的手术刀。

周修远带着警方的人赶到时,发现江明川还在笑。

那是胜利者的微笑,得意狂妄,陆知夏捂住了陆临歧的眼睛,冷冷道:

“脏东西,别看。”

周修远急切地走向陆临歧,路过江明川时,听到对方感慨出声:

“你愿意骗我这么多,是我的荣幸,小七。”

陆临歧突然打开陆知夏的手,冲到江明川身边,提起对方的领口问:

“你叫我什么?”

“你再亲我一口吧,我什么都告诉你。”

江明川自下而上地看着他,表情痴迷而虔诚:

“我就知道,你一直都是完美的……”

陆临歧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他俯视人的时候,过长的睫毛往往会冲散气势,但此刻,他露出看垃圾的眼神,眼下的泪痣精致,仿佛一柄出鞘的刀,美丽而尖锐。

“垃圾一直是垃圾。”

他松开手,没有留恋地走出大门。

在他身后,陆知夏和周修远一前一后地跟着,最后,终于等到陆临歧回头。

“干什么?”

“哥哥,你上次跟我说……再见面可以‘转正’。”

陆知夏突然灵光一现,想到那一夜的保证。

陆临歧朝他走来,伸出手,掌心朝上。

“放上来,乖狗狗。”

周修远在旁边目睹了全程,这次他甚至希望,对方的另一只手会朝他伸出。

更粗糙的一只手搭在掌心,陆临歧握着敷衍地晃了晃:

“以后我们就是这种关系了,喜不喜欢?”

说完,他朝周修远的方向看了一眼。

周修远以为他有话要说,上前一步。

“不错,你果然有‘壮士断腕’的志气,前途无量啊周总。”

这句话虽然是夸赞,但对周修远来说听起来心酸无比……不,没有陆临歧他根本做不到,周家烂在了骨子里,他早已深陷泥潭。

“多亏……”

他话音未落,陆知夏就恶意地打断他,抱着陆临歧的腰说:

“回去换一件衣服吧。”

这句话果然戳中了陆临歧,他“哼”了一声,甩下两个人就走。

一个月后,陆临歧去探监江明川。

男人在监狱里理了寸头,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好久不见。”

“也没有很久,也不是很想见你。”

陆临歧坐在他对面,像聊家常一样平淡地开口。

“随你的便,前妻。”

“听起来好恶心,”陆临歧把他的戒指放在男人对面,“这个款式,谁建议你买的。”

这是一个藤萝缠绕的银色素圈,让陆临歧在意的是,这个戒指上一些特殊的元素。

“我不知道,有人给我拿出这款,我第一时间就买了。”

“装什么?”

陆临歧抬眼望他,目光锐利。

“你还是老样子,这么不喜欢别人对你开玩笑,又喜欢随便欺负别人。”

“好霸道啊,小七。”

四周突然变得静悄悄,灯光变暗了一瞬,陆临歧垂着眼坐在位置上,黑暗逐渐向他聚拢。

“你早就死了。”他静静开口,用陈述事实的语气。

“是的,但我从未离开。”

江明川的声音突然变了,带着非人的音色。

“为什么这么冷淡,我以为你至少把我当父亲。”

“你也配?”

他毫不留情地说。

“你可以试试,这次你会不会再死一次,还是在我手上。”

说完,他拎起自己的外套就走。

“……我很期待。”

“江明川”看着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露出一个回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