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谁是最乖的狗狗呀(2 / 2)

临走前,他眼尾一挑,朝陈鹤庆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门在身后合上。

房间里四面都是镜子,冷白的灯光把每一寸空间照得透亮。正中央摆着一张孤零零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名牌,可桌前——空无一人。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湿热的呼吸几乎贴上他的后颈。

陆临歧连眼皮都没抬,干脆利落地侧身一躲——

“...又来?”

黑影突然暴涨几米高,在宽敞的练舞室竟然都有些“遮天蔽日”,对方开口,好像带着很多人说话的混合杂音似的:

“为什么...不能满足粉丝心愿?”

陆临歧仰起脸,稍长的灰色刘海今天没有用发卡固定,此刻随着重力从脸颊滑落,露出凌利的眼型和他标志性的泪痣,嘴角下垂时,面相往往会显得有些刻薄——但陆临歧的眉眼自带拒人千里之外的英俊,做出不满的表情只会让气质更加冷冽。

尤其是右耳佩戴了一排黑色的耳钉,漂亮夺目,但给人一种十分难以相处的感觉。

“满足什么?”

白炽灯被黑影遮挡,陆临歧被笼罩在阴影下,一副完全没被怪物身形唬住的模样。

黑影突然暴起,分裂出一根尖锐的触须直刺面门。陆临歧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反而抱臂冷笑:

“装什么粉丝?”

“恐吓、威胁、骚扰、控制——”他每说一个词,黑影就萎缩一圈,最后那个词落下时,黑影已经缩成吉娃娃大小,发出“嘤嘤”的呜咽。

等阴影完全消散,陆临歧才慢条斯理地走向那张孤零零的桌子。他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对着墙角那团还在委屈蠕动的黑影勾勾手指:

“‘考特’是吧?”他忽然绽开一个堪称温柔的笑,“重新认识一下?”

陆临歧在里面呆的时间有些久了,傅沉正犹豫着要不要想办法闯进去,手刚放在门把上,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

“没事吧?”他急忙问。

“没有,”陆临歧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傅沉进去了以后,陆临歧被陈鹤庆拉住:“你觉得你表现的怎么样?”

“还好吧。”

“那行,那你别忘了。”

“嗯嗯。”

当评级结果在大屏幕上公布时,整个演播厅瞬间炸开了锅。整个演播厅瞬间炸开此起彼伏的惊呼,有人喜极而泣,还有人面如死灰。

“这不可能!”陈鹤庆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手中的评级卡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C班的标志烙在他的名字旁边,嘲笑他的无能,他机械地转头看向舞台另一侧——陆临歧正懒洋洋地靠在C班区域的座位上,仿佛是这群人里最快接受现状的。

“喂!”陈鹤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脸惊讶,“不是说好要一起进A班吗?至少也要是个B吧?"

“我也没跟你说‘顶峰相见’啊,”陆临歧无奈地耸肩,“没关系,这不还是一个班,挺幸运。”

“可是吊车尾麦麸的效果会大打折扣的。”

两个C班的麦麸,陈鹤庆只能想象到冷宫被逼疯的妃子。

陆临歧朝傅沉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你去找傅沉,B班的跟C班的,双男主,救赎文学。”

系统无奈地插嘴:“您已经沉浸在扮演NPC耍人的乐趣里了吧?”

这时傅沉突然大步走来,训练服后背被汗浸出深色痕迹。他完全无视了陈鹤庆,单膝跪在陆临歧座椅前:“怎么回事?你怎么把自己弄到C班去了?”

“没关系的傅哥。”

傅沉看了眼旁边抓狂的陈鹤庆,起身凑到青年耳边说:

“我手机多了两个新软件,但只能打开一个。我猜A班能解锁全部功能,C班可能...”

陆临歧好奇地朝他伸手:“能给我看看吗?”

傅沉犹豫了半秒,迅速从兜里掏出手机给他。

青年突然拽住他的外套用力一扯——傅沉猝不及防向前栽去,双手急忙撑住椅背,这个姿势几乎将陆临歧完全圈在怀里。

此时此刻,灰发的青年完全钻到自己身体和外套的缝隙间看手机去了,傅沉难以平复心跳,心情复杂地低头看着人乖觉的发旋。他喉结滚动,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外套制造的黑暗里,专注地盯着发光的屏幕。

陆临歧在男人外套的遮挡里打开手机,发现voice的旁边多了两个软件——

红色的“tag”和绿色的“trending”。

“tag”暂时打不开,陆临歧点开了“trending”。

没想到这个过分简介的页面,首页第一个帖子竟然和自己相关:

【(新)103的选手看起来盛世美颜,奈何人品稀烂╮(╯▽╰)╭】

右下角标注着【发帖额:1/日,回复额:10/日】。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屏幕,突然把手机塞回傅沉裤兜,这个动作让傅沉浑身僵硬。

“看完了,是论坛。”

他猜这是一个带节奏的好地方,模仿路人语气发帖,引导舆论风向。

可惜这个技能他已经学过了,陆临歧很快又感到无趣,不过有个人不会让他无聊太久。

等傅沉红着耳朵离开,陈鹤庆立刻狗腿地蹭过来蹲下:

“陆哥,一会开拍的时候我们就尽力贴一块呗?”

“不要。”

【好感度:56】

他咬咬牙,豁出去般抓住对方裤脚:“那我做你的舔狗...你不要太不给面子了。”

系统:“呵呵。”

陆临歧终于施舍给他一个正眼。那双极黑的眸子盯上自己时,陈鹤庆竟没发现他眼里的光那么摄人,随后听见对方带笑的耳语:

“那你加油。”

【好感度:57】

陈鹤庆竟然有点感动,好巧不巧,在广播表示“分班仪式直播正式开始”时,蹲久了的膝盖一软——“啪”地给陆临歧跪了。

无数道或怜悯或讥讽的视线像箭矢般射来。他抬头看向陆临歧,却见对方正悠闲地支着下巴。

他悄悄暗示陆临歧,眼神里写满了“快拉我一把”,甚至悄悄伸手去拽对方的裤脚,想让他帮忙解围。

可陆临歧只是微微歪头,灰发垂落,遮住半边似笑非笑的眉眼。

下一秒,他忽然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陈鹤庆的下巴——

“这么乖啊?”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附近的镜头捕捉到。指尖若有若无地摩挲过陈鹤庆的下颌线,语气慵懒又恶劣:“行吧,准了。”

陈鹤庆瞳孔地震,大脑一片空白。

——这混蛋竟然坐实了他的“舔狗”身份!

周围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甚至有人小声嘀咕:“卧槽,玩这么大?”

系统在陆临歧脑海里幽幽道:“主人,您真的活泼了很多呢...”

而陈鹤庆,只能僵硬地跪在原地,在无数闪光灯下,被迫开启了他的“舔狗”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