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歧说罢，周英锐的脸色难看的厉害。他将领带从对方手中抽回，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扯乱的衣领，但是颤抖的手指暴露了烦躁。

“看来是我误会了，”周英锐从牙缝挤出来回应，“原来小七喜欢养宠物。”

陆临歧懒得再应付这个虚伪的男人，转身就要上楼。就在这时，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战队经理陈伟的来电。

“喂？”

“陆临歧！你人在哪？”陈伟是个急性子，声音几乎要刺破听筒，“论坛怎么回事？现在全网都在传你是女扮男装打职业！赞助商那边已经打了三个电话来问情况！”

陆临歧花了点时间消化他的话：“...什么？”

“看热搜！俱乐部要求你立刻回基地处理！”光从声音就能听出陈伟有多焦灼，“而且要你半小时内必须到，否则按违约处理！”

电话挂断，陆临歧迅速打开社交媒体，论坛热搜第一赫然挂着#Well 女选手#的标签。

点进去，满屏都是他戴着口罩的比赛照片，配着各种“细节分析”——从睫毛长度到脖颈线条，甚至有人放大了他比赛时的手部特写，声称“这绝对不可能是男人的手”。

陆临歧：“......”

导火索是那条被转发了数以万计的视频：季凛在直播中突然中断游戏，镜头里男人追向卫生间的画面。虽然只有模糊的背影，但那双被网友称为“电竞第一美腿”——出镜的腿确实属于他。

“怎么了？”周英锐敏锐地察觉到异常，居然死皮赖脸地凑上来。

陆临歧默默息屏，扭头问：“你改主意了？”

周英锐很快就习惯了他的夹枪带棒，听到这话，没有立刻转身。

纠缠不休的最烦人。

陆临歧失去耐心，快步走向玄关，被周英锐一把拉住手腕：

“需要帮忙吗？周家在这座城市还是有些人脉的。”

“放手，”陆临歧甩开他的手，他本来就是背着家里做职业选手，被发现了说不定要被陆羽打扰，“我的事不用你管。”

管家已经闻声赶来，手里拿着车钥匙：“少爷，我送您。”

“不用，叫出租车。”陆临歧想到被陆羽拿走的季凛的外套，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没去拿。

用工资给他还一件。

周英锐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青年离去的背影，眼神逐渐阴沉。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个人，叫jilin，陆家小少爷身边的优先排查。”

基地训练室的气氛凝重，陆临歧推门而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射向他——教练、经理、不甚熟悉的青训队友，甚至还有两个西装革履的赞助商代表。

“终于来了，”陈伟擦了擦额头的汗，“赞助商表示传言需要平稳落地，避免负面影响，联盟那边也发函要求我们澄清。”

教练叹了口气：“临歧，我们知道这很荒唐，但现在舆论已经影响到战队声誉了。”

陆临歧环视一圈，发现季凛不在：“季凛人呢？”

“医院，暂时回不来，”陈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知道问题出在他，你生气也没用，现在的问题是……俱乐部高层开了紧急会议，要求你...呃...公开证明自己的性别。”

训练室里一片死寂。后勤的人憋红了脸，想笑又不敢笑；几个队友假装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肩膀却在微微发抖。

“怎么证明？”陆临歧的声音冷得可怕，“脱裤子直播？”

“当然不是！”陈伟连忙摆手，“就...开个直播，回答些问题，自然一点就行。粉丝只是好奇，你平时总戴口罩，难免有猜测...”

陆临歧“哦”了一声：“所以是我的错？”

“没人说是你的错，”有合作方出来打圆场，“但电竞圈你也知道，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放大。为了战队，为了你的职业生涯...”

“几点开始？”陆临歧有些无奈地按住额头。

陈伟如释重负：“今晚八点，平台已经安排好了首页推荐。你准备一下，尽量...平和一点。”

陆临歧转身走向自己的机位，留下满屋子面面相觑的人。他打开电脑，登录论坛，发现那个讨论帖已经盖到了上千楼，最新回复还在不断刷新：

【587L】Well比赛时的操作习惯和女生完全一致！我分析了所有LPL选手的第一视角，只有他会做这个动作——还有，他从来在镜头面前都是干净的头发，谁懂？哪个职业选手会天天洗头。

【588L】不是...楼上傻逼吧？

【589L】最新消息！季凛和Well有关系实锤！[照片].jpg 有人今天偶遇了，这背影绝对是Well，他穿着季凛的外套[商品链接：20xx春秋男士外套]

【590L】草，所以季凛挂机是真的为了哄女朋友？队友是女友，那陆临歧是抚慰男友进的青训，圈里真乱

陆临歧每看几页，就要深吸一口气。手机震动，是季凛发来的消息：

「看到热搜了。需要我做什么？」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缓缓打字：「管好你自己。」

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持续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七点五十分，陆临歧坐在直播设备前，调试摄像头。他破天荒地没戴口罩，也没穿队服外套，只套了件宽松的白色T恤。领队在一旁紧张地搓手：

“那个...要不要化个妆？平台说可以派化妆师...”

“我是验明正身，不是去选秀。”陆临歧无奈道。

八点整，直播准时开始。由于平台提前造势，开播瞬间观众数就突破了百万，弹幕疯狂刷屏：

【来了来了！验货现场！】

【在？看看*】

出现污言秽语的时候，房管迅速封印。

但哪怕是这样，也管不住直播间的大部分人。

【卧槽这脸你告诉我这是职业选手？？】

【这颜值不出道当爱豆打什么职业啊】

陆临歧面无表情地看着摄像头：“我是Well，男，KG战队的二队打野，待转正。还有什么问题？”

【声音好苏，喜欢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