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岐回头,冷淡的视线与这位行为古怪的“水管工”对上。
屈裁愆脑海中早已预演了无数遍“得手”后的香滟画面,嘴角忍不住,带着十足的侵略性和志在必得,朝眼前这位“冰美人”伸出了手——
没想到,陆临岐非但没有被吸引,反而像避开什么脏东西般,向后退了两步。
没有丝毫动摇,漂亮房主眼里还是满溢的、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眼睛痒?还是手抽筋?”
...咦?!
屈裁愆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伸出的手也尴尬地停在半空。预想中的精神控制效果如同石沉大海。
不对,他哥……肯定是他哥干的!屈锒殃那个独占欲强的性格,怎么可能不给他这位“娇妻”上点保险?要是随便什么阿猫阿鬼都能催.眠陆临岐,那这绝世珍宝岂不是早被人抢走了?他哥肯定设下了某种强大的精神屏障。
屈裁愆一边道歉,一边在陆临岐身上飞速扫视。很快,他把目标定在陆临岐纤细白皙的左手腕上——那里戴着一条看似普通却给他不祥预感的银色手链。
原来藏在这里。他哥倒是舍得下本钱,旁人是看不见这个首饰的。不过……再坚固的锁,也怕懂行的贼。
对其他鬼有用,对他可就是小儿科了。
“嫂子误会了,”屈裁愆从进门起就在低声下气,换上一种看似诚恳又带着点歉意的表情,甚至微微躬了躬身,“刚才确实有点不舒服,老毛病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向前踏了一步,缩短了与陆临岐的距离,那股强烈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再次迫近。
陆临岐眉头蹙得更紧,正要再次后退,屈裁愆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了手——目标明确——陆临岐的左手腕。
“小心站稳,嫂子。”说话间,屈裁愆破坏了那个防护。
只有这个始作俑者听到了,很细微的卡扣断裂的声音。银色的防护手链滑落,掉在地上。
屈锒殃精心构筑的精神防御屏障——破了。
解开哥哥防护的瞬间,屈裁愆精心准备的催眠就刺入青年的脑海,这次非常顺利。
头脑空白的陆临岐被他按住肩膀转过身,屈裁愆看见,那双漂亮凤眸中的嫌弃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茫的、失去焦距的迷蒙。
挺直的背脊似乎也微微放松了下来,周身那股拒人千里的冰寒气场,如同阳光下的薄雾,悄然消散。
修理工脸上的“关切”瞬间化为毫不掩饰的得逞笑容。他不再伪装,一把抓住了陆临岐那只刚刚失去了守护的手腕,顺势将人往自己怀里轻轻一带。
“嫂子……”屈裁愆的声音,此刻对陆临歧来说充满了莫名的蛊惑,这位不速之客亲昵无比,好像二人早已确定关系,嘴唇要贴到陆临岐的耳廓,“你看,没有我哥碍事,我们能相处得更好,是不是?”
被催眠的陆临岐没有任何挣扎,他温顺地靠在屈裁愆结实的胸膛上,仿佛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依靠点。
陆临歧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他微微仰起脸,看向屈裁愆那张与屈锒殃有几分相似却更显邪气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屈裁愆却奇异地从他脸上看出一种全然的、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
陆临歧像被输入了指令的精致人偶,用让人心痒的冷淡语调轻轻回应:
“嗯......好。”
这声“好”,如同火星,点燃了屈裁愆胸中所有的贪婪。
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手紧紧箍着陆临岐纤细的腰肢,将他更紧密地贴向自己,感受着怀中这具身体的柔软和温顺。
另一只手则抬起,带着一种亵.玩珍宝般的痴迷,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陆临岐光滑冰凉的脸颊,然后缓缓滑到他微微干燥、形状优美的唇瓣上。
“看着我。”
在男人怀里抬眼,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更乖,屈裁愆暂时什么都不想做,目光从他睫毛阴影移到眼下的小痣。
“真乖......”
屈裁愆低喃着,俯下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陆临岐的颈侧,贪婪地嗅闻着对方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冷的体香混合着淡淡葡萄汁的甜味。佬錒夷政李’蹊伶久肆流叁妻三令
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观察和触,碰,目标明确地想要更多,想要在这位“大嫂”身上——不,是取而代之,得到陆临歧,在人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我会对你好的,做娇妻跟谁不是跟呢,是这样吧?】
屈裁愆一边安抚青年情绪,让他沉溺其中,一边低下头,意图很明显——攫.取那两片诱人的唇.瓣。
而被“哄骗”的陆临岐,依旧温顺地仰着头,任由摆布,对即将降临的侵.扰无知无觉。
“唔.......”
仰头承受亲吻的动作于他尚属首次,显得生涩而难以招架。陆临歧双手本能地抵上对方肩头,却因为深植的暗示无力推开。
被亲吻至末尾,青年因缺氧双颊泛红,眼波迷离上挑,连唇边溢出的一丝晶莹都未曾察觉。
靛蓝色的吸烟服领.口有些敞.开,束腰是丝绸做的,很容易就松解,陆临歧想重新整理衣服,却被按住手腕。
“就这样穿,好看。”
好烦......
他瞪了人一眼,屈裁愆被看得重重呼吸了一下——
“...我哥好还是我好?”
陆临歧在混沌里消化这个提问,他咂了下嘴,用手背使劲擦了擦湿润唇角——动作之用力,加上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屈裁愆还以为他产生了抵抗心,赶紧加深了暗示,没想到陆临歧只是习惯如此——擦完嘴又恢复那副予取予求的柔软模样。
“我想想......”
陆临歧只想让这人暂时闭嘴。
要他比,比哪个?
他压根不理解屈裁愆在问什么……但他擅长应付这种局面——毕竟习惯了,上班糊弄领导,下班糊弄丈夫。
于是,带着一身馨香的陆临歧亲昵地蹭了蹭男人胸口,仰头在人下巴“吧唧”亲了一口:
“老公,你换个问题。”
换成别的什么人,恐怕早就被他这套拿捏得死死的,偏偏屈裁愆很在乎消除“屈锒殃”对他的影响——自己趁虚而入,就要做好防范。
粗糙指腹捏住陆临歧完美的脸蛋,阻止对方进一步的“诱惑”。
陆临歧很慢地朝他眨了眨眼睛,都说丹凤眼的人,看起来要么算计要么精明,但陆临歧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做起这个动作狐狸眼睛都化作小鹿,无辜又灵动。
“唔...”
他真的说不出来,再问的话,把“老公”打失忆得了。
但他刚洗完澡不想弄得自己满头大汗,有些委屈地开口:
“如果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就借口‘折磨’我,你还不如直接动手呢……”
屈裁愆一时语塞,他被陆临歧这么指责,还真的反省了一下——甚至以为自己真的就这么恶劣,找借口欺负人呢。
“他很漂亮,所以很多人想伤害他。”
过去大哥对陆临歧的介绍警醒了男人,屈裁愆心想着“我真该死啊”松开了手,没有注意到青年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
“对不起,我不是这样想的……”
他把人抱起来,陆临歧惊得赶紧揽住他脖颈,同时不忘矜持地拉开上半身的距离——
屈裁愆不知道他为什么嫌弃自己,纳闷道:
“那你说说,对我是什么印象?”
“做作,油腻,邋遢,还脏……感觉臭臭的。”
陆临歧毫无保留地说出内心的想法。
屈裁愆:“......”
他可是参考了很多“大片”,才选了这样的搭配。
要是陆临歧知道,屈裁愆的搜索关键词是——如何攻略寂寞“人.妻”——恐怕会后悔不对人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