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心动沦陷(2 / 2)

薄情 封诀 2138 字 4个月前

不用宁池透露什么,他也猜得出来。

傅洲扯了扯嘴角:“听你的语气我就知道,白天回家这么累,晚上还不睡觉,还能有什么原因?”

宁池垂下长长的眼睫毛,心底泛起一抹浓烈的酸涩,酸涩之余却有一股暖流伴着血液流遍全身,驱散寒冬的植入身体的冷意。

原来他都知道。

原来他这么热情地邀请他来,不只是单纯地想带他看日出。

傅洲透过车前镜睨了他一眼,见他情绪低迷,凑到他耳边,咬着他耳朵低低笑道:“来都来了,别想那些不高兴的事儿。我这么不辞辛苦来接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啊?”

“……贫嘴。”宁池别过脸去,冬日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射在他白皙的脸颊上,竟将那张脸衬出一抹奇异的绯红来。

一路上傅洲都在跟他介绍沿途的风景区,他虽然没有多少兴致,却也听得认真。

跟傅洲这样的人在一起,很少有人会觉得无聊。傅洲总能变着话题跟他聊天,总有一个能勾起他的兴致。

途经白城海滩,傅洲望着车窗外的景色,静静对他说:“当时我爸就在这儿跟我妈求的婚,还是我姑姑告诉我的。”

宁池怔了怔,顺着他目光望去,看见浪花温柔地亲吻沙滩,有许多年轻人兴奋地踩着水,一片热闹欢快的景象。

“你爸妈……应该很相爱吧。”

“那可不?我爸那人看着挺严肃,但是骨子里特别浪漫,每个大小节日都会给我妈准备惊喜,”傅洲声音一顿,“不过好景不长,我妈几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宁池喉咙有些发烫:“她是怎么……”

傅洲收回目光,平静地说:“病逝。”

宁池侧过头,注视着那张侧脸,轮廓锋利冰冷,在阳光下却分外柔和。

傅洲知道他在想什么,唇边笑容淡下去几分:“我妈在世的时候过得挺快乐的,临死前唯一的遗憾,就是没等到我毕业。”

亲人的死亡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宁池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却在听到最后那句话时,蓦然意识到,傅洲或许……并不需要安慰。

能够快乐无忧地活着,即便死亡也无怨无憾,这样幸运的人又能有多少呢?

“你呢?你家人对你好吗?”傅洲问。

“怎么样才算好?”

“问出这句话就说明不好了。”傅洲笑道。

“……”宁池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

傅洲未追问,而是说道:“既然不开心,那就好好在这里散散心。”

宁池沉默。

……

半个小时后,车在目的地停下。

傅洲说的民宿开在沙坡尾附近,这一带靠近景区,商业气息浓重,随处可见来往的游客。路上他听傅洲说,傅洲姑姑终身未婚,跟他家关系特好,平时就把他当儿子一样看待。

下了车后,傅洲去后备车箱拿他的行李箱,路上正好撞见傅洲的姑姑,亲切地跟两人打了声招呼。

“傅洲,又带朋友来啊?”

“是啊,”傅洲睨了眼身侧的宁池,笑得很浪,“不过这个可不一样。”

“你小子真是玩性不改。什么时候也给姑姑介绍一下?”

“改天有空。”

傅洲关上后备车厢的门,拉着行李箱进了对面的民宿,跟前台的小姑娘交代了一声,便领着宁池去了三楼的房间。

是个宽敞的双人间。

本以为傅洲只是特意给他开了一个大间,谁知进了门后,才发现房间里摆放着许多属于傅洲的东西。

“试用期男友,当然得对你负责,”傅洲知道他在想什么,随手把门关上,一边脱外套一边说,“再说了,跟我一间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谁不好意思了?”宁池蹙眉。

“你好意思就行,”傅洲咧嘴笑,将换下来的外套扔在一旁的椅子上,“怎么样,这里装修还不错吧?”

民宿的装修的确很精美,就像一栋浪漫的花园别墅,三楼还有一个很宽敞观海露台,站在露台边可以看见远处高耸的双子塔和人山人海的白城海滩。

“这里风景挺好的,到了旅游旺季人更多,”傅洲走到露台旁,和宁池并肩而立,手臂搭在横杆上,微微倾斜了身体,整个人的状态无比松散,“每年我都会在这里住一阵子。”

“住一阵子?”宁池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关键。

“是啊,”傅洲点头,“我姑姑不止在这一带开民宿,环岛路那边也有。”

宁池注视着远处大厦的灯光,静静问道:“那你应该对这一带很熟悉吧?”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傅洲和他完全不同。

傅洲不缺钱,唯一的姑姑在厦门开民宿,家里又跟航司有关系,报考航校对他来说不过是顺理成章的选择,退一万步,任何时候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但宁池却不同。

他对自己的未来需要更细致更谨慎的谋划。

然而这一刻……

他义无反顾地相信爱情。

傅洲一愣,勾了勾唇角:“当然。”

宁池平静地问:“那为什么还让我过来?”

傅洲眨了眨眼,慵懒地开口:“我要是说想睡你,好像听上去过分了点,不过我确实就是这么想的——见到你的第一面,就想把你往床上带。”

这句话过后,露台陷入一片死寂。

气氛仿佛凝滞了,沉默间有情绪暗暗涌动,比远处一阵接一阵的浪花还要汹涌。

傅洲大概也意识到自己那句话说得不妥,主动转开了话题:“你带睡衣没有?我那里有新的,我去……”

话音未落,手腕处传来一个不由分说的力道。

傅洲蓦然顿住身。

下一秒,两人距离被迫拉进,而后宁池的手指用力扯下他的衣领,就这么不由分说将唇迎了上去。

傅洲一怔,垂眸看见那张足以浇灭他所有理智的清冷面庞,用力回应了他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