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阿娘~”
啥?季妤一怔,看着南星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喃喃自语,喊的是“阿娘”二字。
这是喝醉了把她当成他娘了?
季妤动了动被南星紧握的右手,发现竟然轻而易举就挣脱开了,正窃喜时,突然又被一把抱住了腰,低头去看,只看到南星圆圆的后脑勺,高高竖起的马尾落在她的掌心,痒痒的。
他双臂环绕抱住她腰,整个脑袋都挤在她的怀里,甚至还左右蹭了蹭,就像是在娘亲怀里撒娇的小孩儿。
季妤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没想到你喝醉了是这副样子,还挺可爱的。”
南星在她的掌心里蹭了蹭,嘴里嘟囔着,声音闷闷的,“阿娘~阿星觉得桃花酥就定二十文一包吧,阿娘做的桃花酥那么好吃,就应该卖这么多钱……”
原来那时候南星说十年前桃花酥是二十文一包,是小时候的他定的价,那个时候乔嫣然开了乔四娘糕点铺,她和南星应该日子过得不会很差,怎么后来会被捕快活活打死呢?
正想着,突然怀里的脑袋拱了拱,季妤低头去看,看到南星摇摇晃晃地抬起头来也看着她,许是没听到她的回答,他眉头皱起,好看的凤眼迷离得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红润的薄唇嘟着,不高兴道:“阿娘,就定二十文一包好不好嘛~”
季妤愣了一下,眼见着南星的嘴巴越噘越高,都能挂起一个油瓶了,不由失笑道:“好好好,就定二十文。”
南星开心得咧嘴一笑,嘴角旁映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像是平静的水面荡起涟漪,荡得季妤脑袋晕乎乎的,忍不住伸手要去戳戳。
指尖陷进梨涡里,浅浅的梨涡瞬间变成深一点的酒窝,季妤觉得好玩,又反复戳了几下,梨涡和酒窝反复变化,季妤玩得开心,见面前的人呆呆愣愣的没点反应,于是起了一点点坏心思。
指尖下滑,顺着瘦削的下巴停在了凸/起的喉结上,就在她准备戳一戳时,手指被捉住。
季妤心跳如鼓,紧张地抬眼去看,看到那双蒙了一层水雾的凤眸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直直地盯着自己。
季妤心里莫名有些慌,猛地缩回手,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了一样。
暗暗摩挲着发烫的指尖,又看着他的眼睛,试探着问:“你,清醒了?”
南星盯了她一会儿,就在季妤心里越来越忐忑时,他露出了一个孩子般天真的笑,然后猛地抱住她,喊道:“阿娘~”
季妤被这猛地一抱,身子因为惯性往后倒,她一手撑在后面,勉强稳住身子,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那颗脑袋,悄悄松了口气,还在醉着呢。
又笑着摸了摸南星的头,温柔道:“阿娘在呢。”
话音刚落,季妤咬着牙:“不过,阿星你能不能起来一下,阿娘我有点支撑不住了……”
南星整个人都压在她的身上,季妤只能艰难地靠着一只手撑着身子才不至于让自己躺下,而她的手臂已经在颤抖,支撑不了多久。
南星闷闷不乐的声音从怀里传了过来,“阿娘是不是嫌弃阿星太重了……”
“可是阿星要多吃点快快长大,这样才能保护阿娘啊。”
季妤一愣,忙道:“没有没有,阿娘怎么会嫌弃阿星重呢?阿娘还希望阿星多吃点,多长点肉……”抱着才不会硌人。
南星虽然身上有肌肉,也有腹肌,但人还是瘦了些,脸颊瘦削,下巴尖尖地戳在肩上怪硌的,要是长胖一点,抱着才舒服。
南星听了这话,认真地问:“阿娘喜欢阿星吃多点吗?”
见季妤点头,南星一喜,将季妤抱得更紧了。
这一抱紧,季妤手臂终于支撑不住,整个身子倒了下去,就在以为后背会压在瓦片上硌得生疼时,后背却压在了一处柔软的东西上,还没等她细想垫在她后背的是什么,脸上传来丝丝痒意,她扭头,看到一条马尾垂了下来,随着微风拂过,发丝飘扬,在她脸上挠了挠。
挠的明明是脸,她的心却痒了。
而那双裹了一层水雾的醉眼,在飘扬的发丝间落隐落现,季妤很难看清他眼里的情绪,分不清他这是清醒了还是仍旧醉着。
不过现在的姿势有点……太暧昧了。
她的
后背垫着他的双手,她在下躺着,而他在她的上方,两人隔着距离,并没有贴近,但这莫名暧昧的氛围像是一张网,将两人牢牢地圈在里面,明明靠得不算近,却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一下,两下,震耳欲聋……
突然,眼前投下一片阴影,面前的俊脸越靠越近,季妤瞪大了双眼,脸爆红,指尖忍不住蜷缩起来,嘴唇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他他他,他要干嘛!!!
视线落在了那张红润的薄唇上,季妤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他这是……
季妤是又紧张又慌乱,又有一丝,小小的期待,乱得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
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就在季妤以为嘴唇上会传来某种柔软的触感时,垫在她后背的手轻柔地抽了出来,紧接着耳边传来陶瓷碰撞的清脆声音,再然后听到“哗啦”的水声。
季妤疑惑地睁开眼睛,看到南星伸手拿起了她脑袋旁边放着的那坛桃花酒,然后给自己倒了一碗……
她看到南星嘿嘿地傻笑了几声,看着她说:“阿星把酒都喝了,阿娘没有酒喝,就不会哭了。”说完,将碗里的酒一口全部喝完,喝完了还要去倒,季妤赶紧坐起身子夺过酒坛,“你酒量那么差,喝一口就醉了,还敢喝那么多啊,明早不头疼死你。”
南星脑袋摇摇晃晃地垂了下去,季妤抱着酒坛子凑近去看,看到他在默默地掉眼泪,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
季妤一惊,赶紧摸了摸他的头,好笑道:“你哭什么?我……阿娘又没骂你,再说了,小孩子本来就不能喝酒的知不知道。”
南星抬起头来,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嘴巴一瘪,“阿星不喝酒,阿娘也不要喝酒好么?”
“阿娘一喝酒就变了个人,总是要抱着阿星哭,阿星不想看到阿娘哭,想看阿娘笑,阿娘笑着好看,哭着不好看……”
季妤耐心地听着南星絮絮叨叨地这一大段话,心里不由感叹,话不多的南星,没想到喝醉了话变多了,成了一个话唠。
不过他娘喝酒就变了个人,应该是指喝醉了吧,看来他酒量差就是遗传了他娘。
他娘为什么每次喝醉了要抱着他哭?
他娘又是为什么会被捕快活活打死?
季妤看着嘴巴一张一合,还在絮絮叨叨个没完的南星,心里起了个念头。
她索性将酒坛子放到一边,手搭在南星的肩上摇了摇,见他絮絮叨叨的声音停了下来,才放柔了语气,问他:“阿星,你知道阿娘为什么喝了酒就哭吗?”
“想爹爹。”
季妤一顿,皱了眉头。
她就说怎么总觉得怪怪的,原来是从来没听到过南星亲爹的事。
原书上一笔带过乔嫣然未婚先孕生下的南星,之后乔嫣然在一个雨夜死了,怎么死的书里好像也没交代。
毕竟南星只是恶毒男配,乔嫣然更是活在南星的记忆里的人,作者不可能大篇幅地去写南星的过往。
所以,乔嫣然是遇到了负心郎,未婚生子后日子过得不好,因此用酒来发泄心里的苦闷,所以才会喝醉后抱着南星哭,因为她心里难过。
季妤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在现代女人未婚生子尚且不好过,更何况是在对女子如此不平等的古代背景下,她不敢想象乔嫣然独自生下南星后遭了多少人的白眼,又遭了多少人的羞辱与谩骂。
而她定是个温温柔柔的女人,喝醉了酒才敢抱着南星哭一哭,平日里必定是压抑得久了。
季妤在心里叹了口气,去看南星,又问他:“你娘……算了算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被捕快打死。
后面的话季妤没有说出来。
醉酒状态的南星完完全全就是小时候的样子,问他自己的娘亲是怎么死的,这对于一个小孩来说太残忍了。
虽然她很想知道,但还是等南星清醒后再问吧。
季妤抬头看了一眼天边悬挂的弯月,有风吹来,把她挽的头发吹乱了,她伸手扶了扶有些歪的发髻。
五月的风,是热的,季妤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怎么感觉喝了酒还更愁了呢?
借酒消愁愁更愁,还真是一点都没说错,难道她也要喝醉了,这愁才能消?
正兀自感伤,忽听到:
“季姑娘,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克死我娘的吗?”
季妤一怔,扭头看向南星。
被水雾笼罩的眼眸此刻一片清明,哪还有醉酒后的迷离,不过因为哭过,眼尾还红红的。
“你……没醉?”
南星轻轻一笑:“本来是醉了,后来被风一吹,就清醒了。”
季妤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好朝他笑了笑。
南星又问:“季姑娘想知道吗?”
“可以吗?”
“我想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奶茶][奶茶][奶茶](奶茶虽然好喝,但是……跑了十几趟厕所真的顶不住啊!!!感觉人都拉虚脱了,不说了,肾疼ing[裂开][裂开][裂开])
第62章
“喂,我说这大半夜的你们两个不睡觉上房顶干嘛呢,赏月?这月亮都躲起来了有什么好赏的。”
等着听南星给她讲他娘的事的季妤,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她扭头朝下看,院子里只有江佑靠在躺椅上,正翘着二郎腿仰着头看着他们。
季妤莫名心里有些紧张和心虚,这种感觉有点像学生早恋被老师看到了。
也不知道这个江佑有没有看到她和南星在屋顶上干的事,如果看到了,又看到多少,看到的是哪一幕。
虽然她和南星并没有发生什么不能说的事,但还是有让人脸红心跳暧昧的一幕,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还以为他俩在谈情说爱,看星星看月亮呢。
“喂,听不见我说话吗?”
一直没等到回应的江佑,以为是自己声音小了他们没听见,于是又提高了音量喊道。
季妤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控制音量朝江佑喊道:“你小声点行不行,吵醒别人了怎么办。”
到时候大家听到动静都出来了,看到她和南星在屋顶,不知道会怎么想他们两个呢。
“你们两个赶紧下来,影响我睡觉了。”
“我和南星又没吵又没闹的,怎么就影响你了?”季妤不服道。
她和南星安安静静地在屋顶,即使是说话,也是小声的说,根本就妨碍不到别人。
这个江佑,绝对是故意找不痛快,他怕是忘了,这是她季妤的房子,她可以随时让他们滚蛋的。
罢了,懒得和头脑简四肢发达的人一般见识。
季妤转头看向南星,想着趁他还清醒着让他带她下去。
却看到他垂着个脑袋,她低头凑近去看,看到他的脸红得仿佛猴子屁股,又因为肤色较深,黑红黑红的,特别搞笑。
季妤忍不住笑出声,推了他一下,“南星,你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又醉了。”
南星晃了晃脑袋,捉住季妤推他的手,迷迷糊糊道:“后劲上来了,头,头好晕。”
话音刚落,一头栽进季妤怀里,留下季妤一脸无语地愣在原地。
他晕了,谁带她下去?
“你们两个在屋顶上卿卿我我的,考虑到别人的感受了吗?我的眼睛很遭罪的。”底下的江佑阴阳怪气道。
季妤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目光瞄准江佑。
“江公子,你会轻功吗?”
“那当然了,习武之人谁还不会个轻功了。”说着,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翘着二郎腿的脚一放,江佑从躺椅上起身走到房顶下面,抬头往上看,指着南星,煞有其事道:“你这么问,该不会是要我和他比试比试看谁更厉害吧?”
话音刚落,又挥手道:“要比明天比,我今天可累死了,要好好睡一觉。”
季妤无语扶额,道:“谁让你和他比了,我是想让你带我下去。”
江佑:“啊?我带你下来,他不介意?”
“他为什么要介意?”季妤疑惑地问,没搞懂江佑的脑回路。
江佑视线在季妤和南星身上来来回回转悠,理所当然道:“你俩,不是一对啊?”
季妤脸一红,下意识反驳,“当然不是了。”
他们,还没开始
呢,现在还是有好感的暧昧关系阶段。
江佑叫道:“你们不是一对,他怎么还躺你怀里?这小子是不是占你便宜。”
说着,撸了撸袖子就要上去教训南星,季妤见状,又是一阵无语,“什么占便宜,人家是喝醉了。行了,你不是要睡觉吗?赶紧带我和南星下去,你就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你的觉了。”
“还要带他?”江佑摇头,拒绝,“我不干。”
季妤气得险些抓狂,这人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光涨武力值不长脑子吗?不然怎么和他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呢!
“你带不带他下去。”
江佑双手抱臂,一字一顿道:“不——带。”
季妤笑了,威胁道:“你不带他下去,我就把你和你阿姐赶出去,让捕快抓你们。”
江佑皱着一张脸,一脸不高兴地飞上屋顶,季妤笑眯眯地看着他,道:“动手吧。”
江佑不情不愿地架起南星的胳膊,看到他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不由问:“这家伙到底喝了多少酒啊,醉成这幅样子。”
“一碗。”
“啥?”江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这小子,啧啧啧,不行啊。”
“行了,你以为你多厉害呢!一个大男人竟然怕虫,啧啧啧。”季妤嗤笑道。
江佑一惊,瞪大眼睛看向季妤,“你,你怎么知道我怕虫的?”
季妤神秘一笑,握紧拳头伸到江佑面前,道:“猜猜里面是什么?”
不等江佑猜,季妤突然张开掌心朝江佑一挥,喊道:“毛毛虫啊!”
“啊啊啊啊!!!”江佑吓得抱着南星就冲了下去,速度快得只能看见残影,等季妤能看清后,江佑已经在躺椅上缩成一团,而南星则被他随手一丢,丢在了地上。
季妤看到南星面朝下的躺在地上,皱起了眉,正要教训江佑,便听到窗子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道带着恼意的清冷声音。
“江佑,你在大喊大叫什么?吵醒了大家怎么办?明晚你要露宿街头吗?”
蓝汐开着窗,柳眉微蹙,不悦地盯着躺椅上缩成一团的江佑。
听到蓝汐的声音,江佑抖动的身体停了下来,他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有苦说不出,支吾了半天,只得结结巴巴地解释:“阿姐,我,我刚刚做噩梦了,我梦到小薇了……”
听到小薇这个名字,蓝汐一顿,眼里闪过一丝哀伤,又看着江佑沉默了半晌,最后只轻声道:“你过来。”
江佑一喜,赶紧起身跑过去。
“这个香囊你带着,晚上睡觉就不会轻易做噩梦了。”
江佑接过香囊仔细看了看,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是她亲自绣的,将香囊揣进怀里,欢喜道:“谢谢阿姐。”
“去睡吧,明天是端午节,我们要早点起来帮季姑娘干活。”
“知道了阿姐,阿姐快去休息吧。”
蓝汐将窗子重新合上,江佑立在原地,又把香囊从怀里拿出来,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淡淡的药草味,还有一丝丝,似乎是阿姐的味道。
江佑喜滋滋地将香囊翻来覆去闻了又闻,直到季妤看不下去了,冲他喊道:“死变态别闻了,快点带我下去。”
江佑看着独自站在屋顶的季妤,想起了刚才她拿毛毛虫吓他的事,笑容一僵,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盯着季妤看了一会儿,最后冷哼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到躺椅下躺了下来。
季妤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江佑。
“江佑。”季妤缓和了态度,主动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拿虫子吓你,其实刚刚没有毛毛虫,你不用害怕了。”
江佑耳朵动了动,听到季妤主动道歉,江佑有些意外,他和季妤只相处了一天,不知道季妤的具体秉性如何,只知道主动道歉对于很多人来说,都不是能轻易说出口的。
像季妤这样的人,说道歉就道歉了,倒是直爽,也敢作敢当。
看在她知道错了的份上,江佑决定原谅她,而且他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姑娘计较,也太不像话了,传出去他都要被人嗤笑的。
江佑从躺椅上起来,脚下轻点飞上屋顶,在季妤身上打量了几下,思考着该在哪里下手才能带她下去。
抱腰?
不行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揽肩?
不行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看来看去,最后在季妤不耐烦的视线中,提起季妤的衣领,将人提溜起来。
提起来的那一刻,江佑只觉得轻飘飘的,心里想着:季姑娘脸看着肉嘟嘟的,怎么那么轻,好像提了一只鹅似的。
白日里江佑见到拔了毛的元宝,以为是外面闯进来的野鹅,一把提起就准备拿去厨房炖了给蓝汐补补身子,幸而被芷丹拦下,告知是季妤养的鹅,这才作罢。
季妤内心一阵无语,奈何还得靠江佑她才能下去,于是憋着一股气,等双脚落到地面上时,她才敢狠狠地瞪着江佑。
江佑没看到季妤瞪他的眼神,转身躺回了躺椅上,从怀里拿出香囊,细细嗅了几下,最后抱着香囊闭上了眼睛,带着笑意进入梦乡。
季妤扶起躺在地上的南星,吃力地将人扶到另一张躺椅上躺好,最后自己累得不行,又搬了张凳子坐在一边,歇了一会儿后,撑着下巴细细地打量起那张俊脸来。
如果这张俊脸是画纸,那么她的眼睛必定是画笔,她的视线从他深邃的眉眼开始,到高挺秀气的鼻子,再到形状好看的薄唇,细细地,一一描绘着,最后绘成了一张完美的俊颜。
季妤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发现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不止一次地在心里感叹,果然是纸片人,与现实世界里的男人完全不一样,长得太完美了,这张脸没有一丝bug,虽然只是男配,却长得一点都不敷衍。
关键的是,如此锐利的眉眼,偏偏长了一个有些秀气的鼻子,还有一对浅浅的梨涡,这些使得五官不至于太过锋利让人难以接近,而是平添了一丝柔和,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出现在他的脸上,却融合得很好。
季妤看着看着,看得专注,看得入了神,脑袋不由自主地越靠那张脸越近,好像凑得越近,就能看得更清楚似的。
直到鼻尖萦绕着一股浓浓的酒香,她才猛地回了神,低头一看,近在咫尺的灼热呼吸喷洒在脸上,季妤脸一红,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视线却忽地定格在那张好看的薄唇上。
她停下想要躲避的举动,紧盯着那张唇,脑海里浮现出在屋顶时发生的一幕。
那时看着他越靠越近的脸,她心跳乱得失了节奏,她还以为他要吻她,甚至有些期待地闭上了眼睛,谁知他拿起了她旁边的酒坛子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最后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
想到这,季妤脸上不由浮现一抹笑。
没想到他喝醉酒后反差如此大,简直可爱死了。
季妤笑着笑着,看着近在咫尺的唇,心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先是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江佑睡得正熟,悄悄松了口气,将视线收回,再次落在南星的唇上,季妤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接吻是什么感觉呢?
季妤不知道,但她很好奇,她想着要不要乘人之危,偷偷实践一下。
低头,靠近……
灼热的呼吸彼此交融,就在双唇要挨上的那一刻,江佑大喊了一声:“阿——”
季妤被吓得心跳漏了半拍,以为被江佑发现了,赶紧把头缩了回去,摁了摁狂跳的心脏,紧张地朝江佑那看去,却看到他紧闭双眼,嘴里叽里咕噜地,喊着:“……姐。”
季妤一呆,原来江佑刚才喊的其实是“阿姐”二字,她还以为江佑看到她的举动震惊得“啊”了一声。
真是自己吓自己,季妤松了口气,又看了一眼仍旧睡梦中的南星,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心里打了退堂鼓。
算了,不敢再试了,她这一晚上心脏不是漏跳就是在狂跳,再这么搞下去,她都怕自己突然猝死了。
那么晚,该睡觉了,明天端午节有得她忙,还是早点睡,明天早点起吧。
季妤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地起身朝屋内走去。
突然,原本紧闭双眼的南星睁开了眼睛,他微眯着眼盯着江佑,眸色阴冷,眼神锐利如刀。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江佑已经死了几百遍——
作者有话说:[玫瑰]
第63章
夜深人静,四周静悄悄的。
季妤侧头看了一眼睡在她旁边的芷丹,确定她睡得正熟,才放心地把系统三七喊了出来。
【宿主,深更半夜的你不睡觉喊我出来做什么?】系统三七有些抱怨的声音在季妤脑中响起。
季妤苦恼道【不知道怎么的,明明挺累的,可是一趟在床上又睡不着,感觉脑子还是兴奋状态,三七,你说是不是我喝了桃花酒的缘故?】
【或许吧。】系统三七有些敷衍的回答,又问【所以你睡不着,把我喊出来陪你聊天?】
季妤嗯了一声,试探地问【三七,如果我想知道南星小时候发生的事,除了听他说,还有没有可能从你这里知道啊?】
【可以啊。】
季妤欢喜道【真的可以啊!】
系统三七想了想,回答【可以是可以,你若是只是想知道南星小时候发生的事,需得拿出做任务的其中三个月时间来兑换。】
三个月时间,一年减去三个月,还剩九个月,感觉还挺划算的。
祁钰马上就会出现了,九个月时间撮合他和苏念可,时间上挺充裕的,季妤打定主意,决定兑换。
【好,我用三个月时间来兑换。】
话音刚落,季妤头顶的床帐就出现了一块仅她可见的屏幕,屏幕上开始出现画面和人影,就好像投影看电影一样。
季妤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开始窥探起南星小时候的过往。
……
十年前,青州,乔家门口。
一个女人跪在地上,抱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腿哭喊着:“爹,求求爹不要赶女儿走。”
中年男人一脚踢开女人,指着女人怒骂:“不知廉耻,伤风败俗!竟然敢干出这样的丑事,让我在邻里面前丢尽脸面,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从今以后,你也别回来了,带着你肚子里的杂种滚得越远越好!”
“爹,爹!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杂种……”女人被中年男人踢倒在地,又跪着爬过去拽住中年男人的裤腿哭道:“他是我和筠郎的孩子,他不是杂种,他有父亲……”
不管女人怎么解释,怎么哭喊,被她称之为爹的中年男人始终不为所动。
乔家大门紧闭,女人在门外哭了一天一夜,最后晕倒在地,大门却始终没有打开,那些所谓的血缘亲人没一个人可怜她,最后还是来了两个年轻女子把晕倒的女人带走了。
季妤看到这,心里不是滋味。
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女人应该是南星的娘乔嫣然,后面把乔嫣然带走的两个年轻女子是柳棠和柳茜。
【没想到乔嫣然的爹那么狠心,乔嫣然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就这么把人赶出去了,他就不怕乔嫣然出什么事吗?】季妤气道。
【乔嫣然未婚有孕让他在亲朋好友乃至街坊邻居面前没面子,被耻笑,所以他才会把乔嫣然赶出家门,断绝关系。再说了,他还有继室生的一儿一女,对乔嫣然不怎么关心,也不在乎乔嫣然的生死。】系统三七道。
季妤一阵唏嘘,沉默了半晌,盯着画面一转转到柳棠柳茜家时,才又专注着往下看。
乔嫣然醒来,看到柳棠和柳茜,未语泪先流。
柳棠握着乔嫣然的手,温柔道:“乔姐姐,今后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吧。”
柳茜在一旁附和道:“对啊对啊,乔姐姐你就住在这里,我们三个人住在一起,多好啊!”
“可是,我会不会连累你们被街坊邻居耻笑?”乔嫣然有顾虑,她现在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她也想住下来,可若是她未婚先孕的事连累了柳棠和柳茜,她会难过自责。
柳棠笑道:“耻笑算什么?我和茜茜的命都是你救的,他们耻笑他们的,我才懒得管。况且这个房子还是你出钱给我们买的,我们一直想着要报答你,现在你有了难处,我们理应帮你。”
柳棠的一脸真诚打动了乔嫣然,现在她无处可去,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出生了,到时候可怎么办,唯有留下来才是正确选择。
乔嫣然留下来了,流言蜚语确实也跟着来了,但柳棠和柳茜毫不在乎,反而还劝道乔嫣然不要多想,乔嫣然有柳棠和柳茜两姐妹的陪伴,渐渐从难过中走出来,后来,南星出生了。
看着白白嫩嫩婴儿时期的南星,季妤忍不住笑道【没想到南星小时候那么白嫩,我说呢,乔嫣然又白又美,南星却又那么黑,估计就是他后天晒黑的。】
季妤笑着往下看,画面一转,来到南星五岁时。
乔嫣然用柳棠给她的钱开了一家糕点铺子,名字叫乔四娘糕点铺,四娘是因为乔嫣然在家族同辈女孩中排第四。
乔嫣然做糕点的手艺一绝,特别是桃花酥,卖得最好,那个时候物价不高,一包桃花酥只定价十文钱,后来桃花酥太多人订购,乔嫣然和柳棠柳茜三人做不来,商量着把价定高一点,这样或许就能少一些订单,这样就不会忙不过来了。
就在她们商量着定价到十五文一包时,五岁的小南星奶声奶气道:“阿娘做的桃花酥最好吃了,阿星觉得应该定二十文一包。”
柳茜笑着捏了捏小南星的脸蛋,“二十文太贵啦,到时候买的人太少,我们还怎么赚钱呀。”
小南星撅着嘴道:“可是阿娘做的桃花酥,就值这个价啊。”
说完,扑到乔嫣然怀里撒娇道:“阿娘,就定二十文一包,好不好嘛~”
柳棠和柳茜看到小南星撒娇的可爱样子,对视一眼后纷纷笑出了声。
乔嫣然也笑了,她轻轻拍了拍小南星的后背,温柔道:“好,阿娘听阿星的,就定二十文一包。”
画面里的欢声笑语感染了季妤,直到听到芷丹翻了一个身发出的动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也跟着笑出了声,唯恐吵醒芷丹,季妤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
看着屏幕里温馨的画面,季妤不禁感叹,原来南星小时候也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可是后来到底是什么导致了乔嫣然的死呢?
柳棠柳茜和乔嫣然关系这么好,为什么乔嫣然死的那晚,她们不开门呢?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画面一转,转到了南星七岁时,季妤屏息凝神,更加全神贯注盯着屏幕看。
“南星,你来啦!”
侯府后院某一处的狗洞,一个六七岁的男童从狗洞里钻了出来,看到南星时,满脸开心地喊道。
季妤眨了眨眼睛,暗道:这小孩儿是赵柯小时候吧。
小南星从怀里掏出一包桃花酥递过去:“你要的桃花酥我给你带来了。”
小赵柯高兴地接过,迫不及待地打开,塞入口中。
小南星问:“为什么你娘不让你吃桃花酥呢?”
小赵柯咽下一口桃花酥,咧开嘴呲开牙给小南星看,“你看,我牙坏了几颗,我娘说是吃糕点吃的,为了不让我整口牙都坏掉,所以不准我再吃糕点了。”
刚说完,又塞了一个桃花酥进嘴里,一脸满足地咀嚼着。
小南星担心问:“诶,你还敢吃啊,不怕牙都坏掉?”
小赵柯一脸不在乎道:“没事的,小孩子都会掉牙,坏牙掉了,会长出新的,好的牙。”
“哦。”小南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小赵柯又道:“这些钱你拿着,你明天再带一包桃花酥过来。”
小南星看着手心里的一锭子,开心地笑了,对小赵柯点点头,“好,明天我再带来。”
小赵柯将桃花酥都解决掉后,抹了抹嘴角的糕点屑,揽过南星的肩,豪气道:“走,今天
我带你去云和酒肆吃好吃的。”
云和酒肆。
“小侯爷,你怎么来了?”掌柜的见到小赵柯,忙屁颠屁颠地跑来。
小赵柯道:“我带我好兄弟来吃好吃的,把好吃的都端上来吧。”
“诶诶诶,好嘞,小侯爷稍等,我让小二送两位到楼上雅间。”
两个小孩儿跟在小二后面上了楼,经过一桌食客时,画面定格在食客的脸上三秒,看到这一幕,季妤眉头皱了起来。
食客脸上有震惊,有了然,最后露出了杀气。
杀气是冲谁的?
小赵柯还是小南星?
这事不简单。
画面一转,转到了乔嫣然这边。
到了午饭时间,小南星还没回来,乔嫣然担心地出去找,找遍了小南星经常玩的地方都没找到,最后被一个摊主告知看到小南星跟着一个小男孩进了云合酒肆。
乔嫣然进了云合酒肆,正值饭点,食客众多,小二们忙得不可开交,没人搭理乔嫣然,甚至还被嫌弃挡道,被一个小二推了一把,乔嫣然被推倒在一个男人怀里。
“姑娘,你没事吧。”看到乔嫣然的脸,男人眼睛一亮,手借着扶的动作摸了摸乔嫣然的手臂,吓得乔嫣然后退两步,一脸警惕地看着男人。
男人上下打量着乔嫣然,轻笑道:“姑娘是要找什么人吗?我是云合酒肆的少东家,我叫赵处西。若是找人,不妨告诉我,我让人去找。”
“我,我找我儿子,有人看到我儿子和另一个小孩子进了这里。”
赵处西眼里一惊,眼神变化了几下,季妤还没看明白,画面一转,就看到他叫来掌柜问:“可有两个小孩儿进了云合酒肆?”
掌柜的想了想,忙道:“有,小侯爷带了一个小男孩,他们在二楼雅间。”
赵处西对乔嫣然笑道:“姑娘,我带你去二楼雅间找你儿子。”
乔嫣然感激道:“多谢赵公子。”
二楼雅间。
小南星和小赵柯吃完饭正准备离开,突然门开了,小南星看到乔嫣然,忙跑到乔嫣然身边。
“阿娘,你怎么来了?”
“阿星,你怎么不和阿娘说一声就跟着别人来这里,你知不知道阿娘在家没等到阿星会很担心?”乔嫣然扳正小南星的身子,蹲下来与小南星平视,一脸严肃地道。
“对不起,是阿星不好,阿星让阿娘担心了。”
小南星垂下脑袋,乔嫣然将他抱入怀里,柔声道:“阿娘不是不让你和小伙伴玩,只是去了哪里玩一定要告诉阿娘,不然阿娘会很担心你。”
小南星闷闷的声音从乔嫣然怀里传出:“嗯,阿娘,阿星知道了。”
小赵柯走到乔嫣然面前,好奇道:“你就是南星的阿娘?”
乔嫣然点点头,小赵柯笑道:“难怪南星长得那么好看,原来是你长得好看,南星长得像你。”
乔嫣然笑了笑,对小赵柯道:“你也快些回去吧,不然你娘该着急了。”
小赵柯一拍脑袋,“哎呦”一声,“我忘了,我娘午饭会喊我过去吃饭的,这下可坏了!”
“南星,明天再来找你玩,我先回去了!”
刚说完话,脚底抹油似的跑走了。
赵处西眼神黏着乔嫣然,直到乔嫣然要带着小南星走时,他才忙出声:“姑娘,在下赵处西,还不知道姑娘姓名?”
乔嫣然冷淡地回道:“我叫乔嫣然,多谢赵公子带我上来找阿星,我和阿星就先回去了。”
看着乔嫣然和小南星离去的背影,直到在从窗子往街上看也看不到人影后,赵处西才意犹未尽地将视线收回。
扭头吩咐小厮:“你去查查这个女人住在什么地方,还有,她丈夫的事也查清楚。”
小厮领命去了,赵处西舔了舔嘴唇,眼睛微眯,胜券在握道:“有孩子了又怎么了?我赵处西最喜欢那种嫁做人妇的女人,这种女人可比那什么都不懂的雏儿来得带劲儿,呵,只要我想要,还没有我得不到的!”
“乔嫣然,我会得到你的!”
【咦~这男的好恶心,一脸猥琐样!】季妤被恶心到怒骂。
系统三七无奈道【好了,后面还有更气人的,你省省力气,后面有得你骂的地方。】
季妤忙问【后面该不会被赵处西这猥琐男得逞了吧!不要啊,乔嫣然已经够苦了啊啊啊!!!】
系统三七秉承着不剧透的前提下道【你接着往下看就知道了。】
夜。
“钱攒得差不多了。”乔嫣然欢喜道。
柳棠问:“你真的要带阿星去京城找他吗?”
“筠郎说过,等他在京城处理完事情后就会回来接我的。”乔嫣然数着匣子里的铜钱道。
柳棠皱眉道:“可是八年过去了,他要是会来早就来了,他就是负心汉,他早忘了你。”
柳茜也劝道:“乔姐姐,我们现在过得很好啊,为什么要去京城呢?京城离这里那么远,万一路上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乔嫣然捂着脸哭道:“他怎么么会骗我呢,我和筠郎那么恩爱,他不会骗我的,他一定是在京城遇到了脱不开身的事。”
乔嫣然把手拿开,一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固执:“他不来找我,我便带着阿星去找他,阿星虽然长得像我,但一双眉眼像极了筠郎,是很漂亮的凤眼,也是我最喜欢筠郎的地方,只要筠郎看到了阿星,定能明白阿星是我和他的孩子,他喜欢孩子,还和我说要生好多好多的孩子,要女孩像我,男孩像他,我教孩子们读书写字,他就教孩子们习武……”
乔嫣然说着说着,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忆里,柳棠和柳茜对视一眼,摇了摇头,纷纷叹了口气。
夜深人静,屋内起火,瞬间大火蔓延。
火灭了,房子被烧毁了,人好在相安无事,乔嫣然将去京城攒的钱拿出来买了一处宅子,去京城的事暂时搁置了。
季妤看到这里,问【谁放的火啊,屏幕太黑了没看清楚。】
系统三七犹豫了一下,问【你不介意剧透?】
【不介意,你赶紧说吧,不说我难受。】
【是那个食客。】——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玫瑰][玫瑰][玫瑰]
第64章
【那个人谁派来的?】季妤问。
【这就不属于南星的回忆了,无法告知哦。】系统三七说。
【啊?好吧。】季妤无奈地接着往下看。
她们住进了新家,日子和以前一样没什么不同,相反正是因为搬家,嚼舌根的事反而少了。
桃花酥虽然涨了一倍的价,但因为确实好吃又好看,很受有钱人的喜欢,订单比之前减少了一些,没那么忙了,钱反而赚得比之前多。
看着银子一天天多起来,乔嫣然对生活就越有盼头,她一直想着等攒够了钱就去京城找她的筠郎。
柳棠和柳茜对乔嫣然的想法不赞同,但她们知道,乔嫣然虽然看着温温柔柔的,却是最倔的一个人,她决定的事,别人根本就劝不动,便只得由着她。
小南星依然每天带一包桃花酥去找小赵柯,有时候狗洞里能爬出小赵柯,有时候爬出的只有大黄。
小赵柯因为吃甜食吃太多牙疼得厉害,侯夫人知道两个小孩的事之后,关了小赵柯禁闭,并让下人去吓唬小南星,说小赵柯牙掉光了,都是因为吃了他给的桃花酥害的,让他以后不要来找小赵柯,否则就告诉他娘。
单纯的小南星被吓哭了,心里又担心小赵柯,想去看看他,奈何下人就是不准他进,最后带着愧疚哭着回了家。
那场火没能烧死乔嫣然和小南星,那个食客没有善罢甘休,一直在找机会下杀手。
那一晚柳棠来了癸水,肚子疼得厉害,乔嫣然为了方便照顾柳棠,便留在了两姐妹的屋子,柳茜则带着小南星睡在乔嫣然的屋子。
食
客以为床上睡着的是乔嫣然,下了死手,一刀刺在了柳茜胸上,若不是小南星推了她一把,偏移了一点,刺中的就是心脏。
后来是一直蹲守在这里的赵处西救了她们。
【这个赵处西蹲守在这里绝对不怀好意,却阴差阳错地救了她们一命。】季妤客观点评道。
食客被抓了活口,一番追问下才得知竟然是筠郎的夫人派他来青州,目的是查探让筠郎念念不忘的女人到底是谁,若是找到了人,直接杀掉。
乔嫣然备受打击,原来她的筠郎有了夫人,难怪这么多年都不来青州找她。
自此之后,乔嫣然心灰意冷,为了给柳棠治伤,攒的钱也花了七七八八,便打消了去京城的念头。
看似平静的乔嫣然,不知何时染上了酒瘾,但她喝醉后不发酒疯也不打人,只会抱着小南星,一边哭,一边诉说着她和筠郎恩爱的那段时光。
赵处西在乔嫣然和柳棠姐妹面前伪装的很好,她们都觉得他是个正人君子,他又救过她们的命,因此,她们都对赵处西不设防,柳棠和柳茜看出了赵处西对乔嫣然有好感,于是想着撮合两人,正好小南星能有个爹,不被人耻笑。
乔嫣然虽然对赵处西很感激,但是对他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感情,所以不止一次的委婉拒绝了赵处西的求爱。
赵处西本来想着慢慢感动乔嫣然,最后水到渠成最好不过,如果不行,那么便只能强制了。
磨磨蹭蹭了一个月还是没能得到乔嫣然,赵处西的耐心渐渐没了,本来还想着纳乔嫣然为妾,谁知她却不知好歹,碰个手都一惊一乍扭扭捏捏的,真当自己是贞洁烈妇?
因为乔嫣然的“不知好歹”,赵处西不决定装下去了,也没空继续演下去,卸下了正人君子的皮,打算强行把乔嫣然占有,第一次被乔嫣然躲过之后,乔嫣然对他有了防备,赵处西再想靠近就有些难了。
于是打起了小南星的主意。
“阿星,小侯爷找你。”赵处西对小南星这般说。
小南星欣喜道:“他的牙好了吗?”
赵处西点点头,笑着道:“他的牙好了,他让你在老地方等他。”
小南星信以为真,高高兴兴地拿着桃花酥去找小赵柯了。
到了侯府后院的后门,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小赵柯,只等来了个下人。
“赵柯呢?他怎么还不出来?”小南星问。
下人打量着小南星,认出了是经常找小赵柯玩的小孩儿,于是实话实说道:“小侯爷去临州外祖父家,至少也要一个多月才能回。”
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小南星:“他知道你会来找他,所以托我给你带句话,还有这个竹哨,他送你的。”
“他说,等他回来教你武功,让你准备好桃花酥,他回来要吃好多好多的桃花酥。”
【原来竹哨是这么来的。】季妤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她手腕上的竹哨,这个是南星送给他的,和小赵柯送给他的不一样。
虽然没有见到小赵柯,但是小南星还是很高兴,因为小赵柯答应了要教他武功。
等他学会了武功,就可以保护阿娘了!
回到家,柳茜看到小南星着急地问:“阿星,有没有看到你阿娘?”
小南星迷茫地摇了摇头,“茜姨,我阿娘去哪儿了?”
柳茜一脸焦急道:“我也不知道啊,铺子里没见到她,家里也没看到她,铺子里那么忙,她会去哪儿?”
“眼见着天都要黑了,她会去哪儿呢?”柳茜担心地来回踱步,“我姐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唉,这两人在搞什么?”
天空突然响起一道惊雷,淅淅沥沥的雨落了下来,小南星扯了扯柳茜的袖子,“茜姨,要不我们出去找找吧,下雨了打雷,阿娘最怕打雷了。”
柳茜牵起小南星的手,道:“好,我们去找她们。”
两人找遍了乔嫣然和柳棠可能会去的地方,直到天黑,才在一个小乞丐那得知,乔嫣然和柳棠都进了云合酒肆。
云合酒肆三楼雅间。
“赵处西,你不是说筠郎派人来接我和阿星吗,你说阿星在云合酒肆,阿星呢?”乔嫣然看着门窗紧闭的房间,警惕地看着步步逼近的赵处西。
赵处西哈哈大笑起来,“嫣然,你怎么这么单纯呢?难道看不出来我是骗你的吗?”
“你骗我的?”乔嫣然不可置信的看着赵处西,“那你手上为什么会有筠郎的玉佩?”
赵处西拿出玉佩看了看,笑道:“你说这个?”
“我看到你时常对着半块玉佩发呆,猜到是你的筠郎送你的,于是找人做了另一半玉佩,其实你只要仔细看这块玉佩,就能发现和你筠郎那块完全不一样,没想到,你这么好骗,轻易就相信了。”
赵处西得意地笑看着乔嫣然,一步步走向她,乔嫣然只觉手脚冰冷,强装镇定道:“阿星呢?”
“我怎么可能让他来打搅我们的好事呢?他自然不会在这儿。”看到乔嫣然害怕的神色,赵处西笑着安慰道,“放心,我只要你,我不管那小子,当然,如果你不乖乖配合我的话,我倒是可以好好管一管阿星,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说完,一把抓住乔嫣然的手往怀里带,乔嫣然羞愤怒骂:“赵处西,你这个衣冠禽兽!你放开我,我要报官……”
“报官?”赵处西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哈哈大笑起来,不以为然道:“你去报官啊,看大人是听你的,还是听我这个侄子的。”
乔嫣然绝望地落下泪来。
画面一转,小南星被柳茜牵着进了云合酒肆,才进去没多久就被掌柜地赶着走,说是要打烊了。
柳茜疑惑地问:“以往天黑了还开着,怎么现在还还没天黑呢就关门了?”
“唉呀,我们少东家吩咐的,我们只得照办,你们要吃饭上别家去吧。”
柳茜转身欲走,突然发现小南星不见了,以为他跑出去了,又被掌柜催着走,无奈只好出去找小南星。
天黑后,云合酒肆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小南星有些害怕地走在楼梯上,一层一层地找阿娘。
“阿娘,你在哪里啊。”
“阿娘……”
小南星找到了三楼,当推开最角落的那个房间,看到阿娘被一个男人欺负时,他吓得愣在原地,直到听见阿娘的哭声,他才大喊着冲上去。
“坏人快放开我阿娘!”
小南星用脚踹赵处西,一个小孩子力气能有多大,踹在身上不痛不痒的,被赵处西一推,小南星就跌倒在地,头磕在了桌角,流了满脸的血。
“阿星,你怎么样了,你别吓阿娘。”乔嫣然抱着小南星哭道。
“赵处西,你伤了阿星,我跟你拼命!”乔嫣然抓起床头的瓷瓶朝赵处西砸去,却被赵处西躲过,还惹怒了赵处西。
赵处西从乔嫣然怀里抢走小南星,对着乔嫣然恶劣地笑道:“既然这小子来了,那么正好当个观众,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欺负你的。”
乔嫣然崩溃大叫:“不要!你不能这么做!”
赵处西将小南星手脚绑在一起,绑在桌腿上。
乔嫣然哭着祈求道:“求求你,放了阿星,你要做什么都可以。”
赵处西笑道:“晚了。”
“赵处西,你去死!”
赵处西绑好绳子回头,突然脖子一阵巨痛袭来,低头一看,脖子上鲜血直流,他恐惧地伸手去
捂,血捂不住,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赵处西死了,双眼瞪着乔嫣然死不瞑目。
乔嫣然颤抖着将带血的银簪放进怀里,强装镇定地替小南星解了绳子。
“阿星,我们快走。”
夜,雷雨交加,乔嫣然背着满脸是血的小南星奔跑在街上,身后有许多捕快追着他们。
“阿娘,有人在追我们。”
“阿星别怕,回家了就没人追我们了。”
……
“小棠,茜茜,你们快开门……”
乔嫣然拍打着门,却无人回应,眼看着捕快就要追到了她们了,乔嫣然怕连累柳棠和柳茜,转身背着小南星走进另一个巷子。
乔嫣然将小南星藏在角落用筐子罩住,扯出一抹笑对小南星道:“阿星,一会儿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来,知道吗?阿星最听话了,一定要听阿娘的话。”
捕快步步逼近,乔嫣然深深地看了一眼小南星,毅然决然地起身朝前走去。
季妤看到这里不敢往下看了,她捂着眼,眼泪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
【你还接着往下看吗?只剩一点了。】系统三七问。
季妤摇了摇头,闷闷道【我已经猜到了会是什么画面,我不敢看,我怕我哭。】
【好吧。】系统三七将屏幕关掉。
一人一系统沉默了半晌,季妤把手从脸上拿开,睁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盯着床顶,不解道【我还是没明白为什么柳棠和柳茜没开门。】
【其实她们两个只犹豫了一会儿就要去开门的,奈何乔嫣然怕连累她们,所以选择离开,等她们两个打开门时,乔嫣然已经走了,中间只不过一分钟的时间,算是造化弄人吧。】系统三七道。
季妤叹了口气,喃喃道【还真是造化弄人,但凡乔嫣然再等上一分钟,门就开了,她或许就不用死了。】
【小南星好可怜啊啊啊啊!!!】季妤在脑海里叫道。
【你要看他之后的事吗?】系统三七问。
【可以吗?】
【可以啊,再拿三个月兑换,让你看南星七岁到十七岁发生的事。】
九个月减去三个月,六个月,六个月撮合一对男女,在现代这种快餐式恋爱的环境下来说还有可能,在古代这种地方,除了两人本来就是两情相悦,否则很难成功。
虽然很想知道南星七岁之后的事,但还是任务要紧,这关乎着她是否被抹杀,是否能回到现实世界。
季妤婉拒——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
第65章
昨晚因为看了南星小时候的画面,所以睡得很晚,但季妤还是起了个大早。
今天端午节,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季妤找的木匠师傅到了,打了两张新床,虽然住的房间不够,但好在院子够大,又是夏天了,晚上睡外面反而凉快。
江佑和南星也帮忙打下手,这毕竟关乎他们晚上能不能睡好,所以很是积极地干活。
蓝汐起得很早,并没有走到院子里来,而是开着窗,在窗前静静地看书,看到季妤时,还笑着打了声招呼。
苏念可一心守着裴子珩,对什么事都不关心,好在裴子珩终于醒了,苏念可才终于脸上有了笑意。
季妤好奇书中男主,听到他醒了,忙跟过去瞧,看到裴子珩的脸后,季妤不禁感叹,不亏是男主,长得真是一表人才,特别是那双眼睛,闭着时还不觉得有多好看,这睁开眼之后,竟然是最为标准的桃花眼。
面色虽然苍白无血色,但丝毫掩盖不住他的帅气。
裴子珩是很标准的浓眉大眼的俊俏脸,是那种别人见他第一眼,就知道他是帅哥的类型,不用多加修饰,帅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季姑娘,我头疼。”
袖子被人轻轻扯了一下,季妤回头一看,见南星站在她身后,一手扶着脑袋,皱着眉,垂着眼,有些委屈地看着她。
季妤才想起来他昨晚醉酒还没喝醒酒汤,肯定会头疼的,于是拉着他来到厨房,给他煮了一碗醒酒汤。
“快喝吧,喝了醒酒汤就不头疼了哦。”
昨晚看完了南星小时候的过往,季妤觉得南星小时候过得太苦了,所以不自觉的就想要对他好一点,因此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温柔,像是哄小孩儿一样。
南星捧着醒酒汤,有些诧异地看着季妤,看着她对他笑得那么温柔,他也跟着笑了,最后在季妤的注视下将醒酒汤全部喝完。
“今天端午节有赛龙舟,晚上有灯会,还有寻欢楼的花魁大赛是在画舫举行,今天一天都很热闹,吃完早饭,我们去看赛龙舟怎么样?”季妤高兴得眉飞色舞道。
“好。”
……
青州因为接壤南疆,往来商贩众多,平日里大街上人就已经很多了,今天端午节更是热闹非凡,大街小巷站满了人,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比往常叫得更卖力些。
季妤与南星走在人群里,哪里热闹往哪里钻,就是身材娇小的季妤被人挤得晕头转向,不得不拽着南星的胳膊才稳住自己的身子。
看着胳膊上那双白嫩的手,南星嘴角微微上扬,可看到人群将季妤挤得满头大汗,他皱了眉,对季妤道:“季姑娘,我们茶馆二楼看赛龙舟吧。”
茶馆二楼视野开阔,可以看到一整条江,而且人没有大街上这么多,看赛龙舟最好不过了。
“你说什么?这里人太多了,太吵了,我没听见你说的什么。”季妤看到南星嘴巴动了几下,对着她说了一些话,但她只听到了声音,没听见说的什么,又怕南星听不见她说的话,于是朝他大声喊道。
南星凑到季妤耳边道:“季姑娘,我们去茶馆二楼。”
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酥酥麻麻地感觉传遍至全身,季妤忍不住躲了一下,又悄悄抬眸去看南星,只见他垂眸看她,长长的睫毛颤了几下,抿唇一笑,嘴角两旁浅浅的梨涡清晰可见,季妤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只觉耳根发烫,继而脸一热,想也不用想是脸红了。
季妤佯装镇定地点了点头,忽地腰间一紧,脚下悬空,才稍稍平静下来的心又激烈地跳动起来,季妤一慌,赶紧抱住南星的腰,防止自己掉下去。
等到双脚踩到了地面,季妤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茶馆二楼,从这里看向江面,果然视野开阔极了,江上已经有龙舟队开始准备比赛,季妤心里的紧张消失了大半,被赛龙舟吸引了注意力。
“诶诶,下注了,下注了,猜猜哪队赢得比赛!”
季妤听到这声音,扭头对南星道:“你猜猜哪队会赢?”
南星看着江面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认真道:“我认为是蓝队。”
季妤眼珠一转,来了兴致,笑道:“我猜是红队。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果你输了,你要满足我一个愿望,如果你赢了,我满足你一个愿望,如何?”
南星笑着点头。
其实不论季妤是输是赢,她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去做,她有什么愿望他都会努力帮她实现,就算是要他的命,他也在所不惜。
只是季姑娘那么善良的姑娘,怎么可能要他的命。
随着锣鼓喧天,欢呼声响彻云霄,季妤捂着耳朵抱怨道:“好吵啊!”
抱怨完又看着南星道:“啊,我输了,竟然是蓝队赢了。”
虽是这般说,可季妤的脸哪有一丝因为打赌输了而沮丧的样子?
反而一脸笑意地看着南星。
“说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除了杀人放火哦。”调皮又灵动的样子。
南星嘴角微微上扬,垂眸沉思了片刻,最后无奈道:“我还没想到要什么,可以先存着吗?”
“可以啊,你可要好好的,仔细地想,可不能浪费这么宝贵的机会。”
“好,我一定好好想。”
“不要太难,太难的我实现不了。”季妤
有些不好意思地强调。
南星忍俊不禁地笑了,再次点头应道:“好,我想个容易实现的。”
……
看完了赛龙舟,季妤拉着南星来到另一条不那么拥挤的街,两人一路逛着小摊,买了一堆吃食,边逛边吃。
忽地,听到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季妤寻声望去,看到一队花轿,这是今日有人成亲啊。
季妤心里欢喜,拉着南星站在街边看喜轿经过。
穿书有两个月了,这还是季妤头一次看到古代的迎亲队伍。
抬轿子的抬轿子,吹锣打鼓的吹锣打鼓,媒婆喜气洋洋地站在队伍中间,好几个丫鬟拿着篮子给街上的人发各种喜糖。
季妤伸手去够,想要接到喜糖沾沾福气,却因为被人群挤得怎么都够不着,就在这时,两颗喜糖轻轻地放在了她的手心。
季妤抬头去看,笑着将其中一颗放入南星手里,道:“一人一颗吧。”
“今日是杜家大喜的日子,在杜府大摆筵席,大家若是想来喝喜酒的,尽管来杜府啊。”
媒婆喜气洋洋的声音刚落,人群涌动,欢呼声响起,一大群人便纷纷跟在队伍后面,高高兴兴地要去杜府吃喜酒。
季妤却疑惑极了,这杜庭松夫人早逝,只有一个儿子杜聪,杜聪是个傻子,杜庭松一直想要纳妾再生儿子延续香火,奈何算命的说他除了杜聪,命里再无儿子,因此也就打消了纳妾的念头,只期盼着杜聪今后娶妻生子,延续杜家香火。
可惜的是,纵然杜家家财万贯,却没有哪家的女儿愿意嫁给杜聪这个傻子,杜庭松为此事发愁,正巧季妤她爹找杜庭松借了三百两购置药材,谁知运药材的途中被山匪打劫,药材洗劫一空,季妤她爹坠崖身亡。
杜庭松便以三百两巨债要挟,只给季妤一个月时间,若是到期还不了债,就逼她嫁给杜聪,好延续杜家香火。
现在她还没去还三百两呢,怎么杜聪就成亲了?
谁家姑娘头脑发昏嫁给这个傻子的?
季妤心里好奇,问旁边的一个大娘:“大娘,你知道这杜聪娶的是哪家姑娘吗?”
大娘怪异地看了季妤一眼,道:“哪是那个傻子娶亲,是杜老爷纳妾。”
季妤惊讶,忙问:“纳妾?谁家的姑娘?”
“这我哪知道啊,诶呀不跟你说了,我也要去喝喜酒。”说完,大娘急匆匆地跑了过去,也跟在队伍后面。
季妤盯着那顶花轿若有所思,南星嘴唇紧抿,侧身挡在季妤前面,挡住了季妤看向花轿的视线,在季妤不解地抬头看向他时,他轻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季姑娘,那边有卖酥山,要不要过去尝尝?”
酥山,古代冰淇淋!
季妤眼睛一亮,忙道:“要尝要尝!”
季妤拉着南星穿过人群,奔着卖酥山的小摊跑去,忽然一阵风起,掀起了喜轿的帘子,季妤猛地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脚步一顿,愣在原地。
“轿子里的是素娥?”季妤震惊地看着南星。
南星剑眉微不可察地皱起,听到季妤说的,扭头去看,风停,轿帘重新合上,他没有看到里面的景象,但还是耐心地问季妤:“季姑娘,你确定轿子里的是素娥姑娘吗?”
“嗯嗯,绝对是素娥,可是她为什么会嫁给杜庭松为妾啊,她不是赎身了和爹娘在一起吗?”季妤脸色凝重地看着前方的迎亲队伍。
“而且,我刚刚看到素娥是被绑着的昏迷状态,一定是杜庭松他起了色心逼迫素娥。”季妤拽住南星的手,祈求道:“南星,陪我去看看好不好,素娥一定是被逼迫的,我们要去救她。”
“好。”
不管季妤要他做什么,他都会答应。
南星和季妤跟在迎亲队伍后面到了杜府。
她和南星被安排在某一桌,来吃喜酒的人特别多,桌子摆了十几桌,每一桌都坐满了人,也亏得杜府院子够大,能够容纳这么多人。
季妤东张西望,将院子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愣是没看到喜轿和新娘子,就连杜庭松都不见踪影。
半时辰过去了,只有杜府新管家出来说了几句话,只说让大家吃好喝好,期间根本就没有新郎新娘过来敬酒,这太奇怪了。
季妤凑到南星耳边轻声道:“南星,我们去后院看看。”
“好。”
南星武功极好,带着季妤施展轻功飞上屋顶,几个旋转间便落在一处院落。
“南星,素娥就在里面吗?”
“嗯,我听到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