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周霆琛低吼道:“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再说,不凡哥对我好我喜欢他也是理所当然,他更没你说的那么不堪,你能不能别这么自视甚高?你跟他一样都是何家人,这些年来他一直为了他妹妹在你手下忍气吞声,他已经——”
“闭嘴!”
何金玉声音发寒,手指发抖地指着他:“你再为他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回去弄死他!”
周霆琛从没见过如此暴怒的何金玉,即便从前二人关系最僵的那段时间,何金玉也没露出过这种几乎克制不住的暴.走。
他自知理亏,主动放软了点态度,低声道:“你总是动不动就摔东西,就不能讲点理吗?”
“我让你滚……”
“何金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让你冷静一点,咱俩好好谈谈不行吗?”
不等周霆琛说完,何金玉又冲上去一拳头,周霆琛对他没设防直接被掀翻在地。
何金玉对他一肚子的怒气,怒火中烧,烧的他眼睛又酸热又通红。
他再也无法忍耐周霆琛维护何不凡的样子,那简直跟一根针似的往他眼球扎!
他挥手又是一拳头,堪堪结痂的手背如今满手是血,骂道:“你喜欢谁不好,你非得喜欢何不凡,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喜欢!”
喜欢谁不好,你喜欢他,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何家人?怎么面对何不凡?我他妈以后死了连见老爷子的脸面都没有了!何金玉悲切的想。
显然周霆琛没想过这一层,在挨了几拳头终于抓住了那只挥舞的拳头,脸上染了怒意:“打够了没有?何金玉,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烂人!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你逼着我跟你在一起的?你不仁也别怪人不义,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何金玉已经打红眼了,根本不去理会他说了什么,抬起另一只手就朝周霆琛身上招呼,几乎手脚并用。周霆琛也自知理亏,没怎么还手,一直在作防守姿态。
两个人很快缠在了一起,从地毯一路滚到了窗边,“嘭”的一声,何金玉整个被硬生生摔在玻璃上。
何金玉头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下,瞬间眼冒金星,难受的痛呼了一声,这一下反而让周霆琛清醒不少,立马松开他伸手检查:“有没有事?磕到哪了?疼不疼?”
手伸到半路,被何金玉抬手怕开,瞪着他的眼神异常凌厉:“我,不想再看你见你一眼!”
周霆琛瞳孔猛缩,直接愣在了原地:“金玉?”
说完,何金玉颤颤巍巍的起身,越过脸色苍白的他,抓起钥匙跟钱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下了楼,上了那辆野马,刚一坐进驾驶室,方才一身的狠厉与暴怒被瞬间卸了力气,整个人疲惫的倒在座椅里。
真丢人啊……没想到他何金玉还有这么一天的时候。
本以为家里有个何不凡已经够倒霉的了,结果又碰上个周霆琛,两个人勾搭到一块来恶心他。
像周霆琛那种傲娇倔强的人,他有时候讨个笑脸都得费半天劲,一想到这种人会巴巴的黏在何不凡跟前,他简直忍不住再冲进去把整栋房子都给砸干净了。
而他窝囊就窝囊在,这两个人一个他不能真弄死了,一个又狠不下心弄死,只能自个龟缩在车里独自伤神。
这一肚子火气没出撒,何金玉又实在忍不了,启动车辆一脚驶离别墅,径直奔到流仙庭。
他进了专属贵宾包厢点了一桌子酒,自个坐下开始闷头对瓶吹,一瓶很快见底,“咣”一声被他砸在桌面。
“姓周的你个混蛋,我都做到这份上了,你连句喜欢都不会说,你说一句会死啊!对何不凡那白莲有说有笑,对我就又喊又叫,你眼瞎了是不是……”
何金玉边骂,一边开了一瓶又一瓶的借酒浇愁。
包厢里的人已经全被撵走,这会连个劝他的人也没有,很快,何金玉连灌几瓶下肚,胃里已经翻江倒海,扶着桌角跪地干呕起来。
吐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何金玉忍着绞痛的腹部叫来他们经理买单。
“大少,已经有人买过了,是位姓故的先生。”
“……叫他滚进来。”
他还不至于沦落到要别人买单,就算攀关系也不是这么攀的,他倒要看看是谁敢买他的单。
等人来了,是个青年。穿着件黑不溜揪的外套,墨镜、口罩、帽子包的严严实实,看不清是谁,但那股怯懦的劲跟何不凡一模一样,何金玉看见就烦,摆手把人打发了。
不料人不仅没走,还叫人煨了一盅醒酒汤,摘了身上的包裹,跑到盥洗室拿了条打湿的热毛巾,一副想擦不敢擦,只好把毛巾递给他。
“大少,您现在脸色很不好,还是,不要继续喝了。”
他说的不错,何金玉的胃早就经不起折腾了,前段时间挨了一脚的伤还没好全,现在又几瓶烈酒下肚,脸色早就惨白的没一点血色。
额角细密的汗珠因腹部绞痛而不断颤栗,整张脸因强忍而显得灰白。
故淼捏在掌心的毛巾紧了紧,试探抬手,在他额间轻轻擦拭着。
“我看起来像很醉吗?”
“……像。”
何金玉抬手推开他,冷笑一声。
他宁愿自己是醉了,起码还能趁着这股劲冲进何家把何不凡往死里揍一顿,顺便也在周霆琛身上撒撒气,否则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他也太孙子了!
“我问你,”
故淼立刻坐正了。
“如果有个人被一个男的给绿了,而且绿他的这个男的还他妈喜欢另一个男的。如果你是这个人,你怎么办?”
故淼低头皱眉,略一思忖,抬起眼,看向他的眸光都在闪动:“当然要先问——”
“你也觉得跟他们同归于尽比较合理对吧。”
“……”
故淼擦了擦冒汗的额头,“大少,如果您是真心喜欢这个人,应该先问问他的意思吧?若是势必跟别人好,那留着确实没必要;若是他心里喜欢的是您,再给他一次机会也未尝不可。”
何金玉没说话,故淼继续道:“在找到合适的人之前多谈几次恋爱、多喜欢几个人是正常的。哪怕是梁祝,如果祝英台没遇到过梁山伯,大概率是和马文才结婚生子的,何况我们呢。”
何金玉依旧没说话。
醒酒汤很快煨好了,一盅下肚,何金玉的腹部缓解了许多。
他皱着眉点了根烟。
“他不喜欢我。”
故淼愣了:“那喜欢另一个?”
何金玉漫不经心道:“曾经吧。”
“那还是不喜欢。”
何金玉“啧”了一声,刚一句“你怎么老替周霆琛说话”到嘴边,看见故淼一脸懵懂突然就咽下去了,不耐烦道:“你懂什么。”
若他们真有点什么,那李韩扬曾经的话就不算捕风捉影了,既然李韩扬都能听到风声,其余人更不用说,估计知道的比他还早,就等着后边看他的笑话。
等真东窗事发,他跟他爹妈就等着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过日子吧。
何金玉立马就觉得亏呀,太亏了。到时候挨骂不说,他跟小周还成了苦命鸳鸯,不能在一起了。
这么一思忖,整个京城里最好面儿的何大少犯了难,他是个商人,商人固有商人那一套衡权利弊的思维模版,当初,他与周霆琛针锋相对、感情不和曾闹得风风火火,满城风雨,外人看的笑话还少吗?
老爷子生前是说过“万事以何家为先”的话,这些年来他再恶心何不凡也没有逾矩过,但凡何家谁出了什么事,他哪次不是第一个解决的?
想着自己这一辈子还长着呢,他还得再活六七十年,就不能“叛逆”这一次吗?
所谓脸面,真的比小周还重要吗……
若真要论起来,算计出这件事的何不凡最为可恨。
何金玉这会头疼的要命,当初在股东大会眼睁睁看着几十亿投资差点打水漂也没这么头疼过,唯独周霆琛,但凡碰上关于这个人的事,他总会变得瞻前顾后。
他从沙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信息和未接电话。
他称得上工作劳模了,就算跟周霆琛腻歪的时候也没有丢下工作,今天这是头一回一整天没去公司。
一般情况下,小桃只给他发条信息报备,除非有紧急的事才会打一通电话,他这个人不喜欢啰嗦,电话连续响两声就直接骂人了,这会一长串,他立刻给小桃拨回去了。
接电话的时候小桃声音都在抖,差点当初哭出来:“大少,您终于接电话了,您千万千万别来公司……我们的景区项目被查封了!现在股东在公司堵着呢,说要……要策反您!”
何金玉脑子立马“嗡”的一下,立马醒酒了,现在最不能自乱阵脚,他先稳住小桃:“带着手机随时保持通话,叫小理多带几个人摁住他们,我这就过去。”
他撂了电话,乘着电梯一路向下,出门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郎庄。
郎庄风衣飞扬,一把拽住他:“金玉,你喝了酒不能开车,我送你去。”
“总部怎么回事?”
郎庄皱眉:“小桃到处找不到你才给我打的电话,我猜到你可能会在这,不过具体什么情况我知道的也不多,路上说吧。”
何金玉点点头。
故淼一路跟在身后,见这二人好像并未察觉他,抿了抿嘴,站出来:“大少,我跟你一起!”
“你怎么跟来了?”何金玉摆摆手打发他:“这没你事。”
他甚至都没回头看一眼,略过故淼上了横停门口的那辆红旗。故淼眼巴巴望着,目光难掩失落。
“何光娱乐旗下艺人……叫故淼的是吧?”
郎庄一动不动,却悄无声息的将车里的某人挡得严丝合缝。由于背着光,他眯起眼睛,很难辨别他的模样。
“今天辛苦你照顾金玉,不过他既是你的顶头上司,为了避免引起某些媒体不必要的麻烦,还请下次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会来接他。”
郎庄说着,从夹包离抽出一张金闪闪的名片塞进他胸前口袋,以一种只有二人才能听清的语气道:“也请故先生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再在媒体面前说一些令人作呕的话。”
故淼眼神怔愣。
随后见郎庄在何金玉的催促下笑盈盈应了一声,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故淼感到匪夷所思。他的确在接受采访时多次表示对何金玉的崇拜与爱慕,可他只是个连八线都没进过、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郎庄为什么会对这件事了如指掌……-
何光是他一手建立打拼起来的,当初为了防止大权落在别人手里,开盘抛售的时候只分出去一小部分股权,因此,公司那些股东只占了个“董事会”的名,实际大权依然掌握在他手里。
平时安安稳稳拿个分红,这次前脚出事后脚就叛变了,必然有人从中作梗。
何金玉倒不紧张公司那群废物,而是担心景区项目的事。虽说收益让人见了眼馋心热,可同时担的风险也急剧增长,投资金额几乎把何光半边流水资金都分出去了,何金玉这下不啻于用何光一半性命在赌。
没想到事赶事,还是没防住有人在这上边下手。
有权利查封项目的只有上头政.府,他早前疏通过关系,这一次恐怕是省里边有更大的官来了,也意味着不仅他一箱箱送出去的金子打了水漂,甚至往后几年都别想在项目里抠出来一毛钱!
如此一来,剩下的资金根本支撑不了何光周转多久。
何金玉气的脑子疼,一脚踹开大门,指了几个强壮点的保镖冲上顶楼办公室。结果异常的宁静,里边没有想象中逼.宫,只有何不凡跟周霆琛一左一右在沙发,见他来,周霆琛立马弹起来:“金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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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何金玉脸色黑的像锅底,目光冷冷扫过他们,冷嗤:“受不了就去开房,以为跟我沾上点关系,就能拿我办公室当酒店了?”
周霆琛脸色微变,有些僵硬:“你能不能别这——”
没说完,一个沉甸甸的笔筒直接冲他面门上砸,紧接着镇纸、印章、烟灰缸,只要是桌面能抄动的都被何金玉悉数砸过去,边骂道:“你们都给我滚蛋,别在这恶心我!”
刚才在流仙庭纠结归纠结,周霆琛故意隐瞒他这事他还没忘,他现在看见这个人就一肚子气。
办公室登时狼狈,周霆琛旧伤添新伤,被漫天白花花的纸张映得脸色更加难看和僵硬。
“总之我该说的都说了,先走了。”何不凡淡淡敛回目光,起身离开了这里。
郎庄后脚缓缓跟来,兴许路上见了风,进屋后,他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更加苍白:“这里可真热闹,什么人都来了。”
一旁何金玉听到这句话时,微微拢起眉心。周霆琛抽了两张纸摁着脸上的口子,望向他,可现在何金玉怒火中烧,继续待下去,也只会加剧他心里的愤怒,对修补感情无济于事。
何况今天的目的不是奔着吵架来的。
“我去处理伤口,你冷静一会。”
他丢下这么一句,匆匆离开办公室。
就这么走了,何金玉呼吸急促,眼里喷火,跑到休息室抓起新的烟灰缸出来朝人离开的门口就砸:“我冷静你大爷!”
“……”
“金玉,怎么又跟周少生气。”
何金玉眼神发冷,质问道:“你刚才那话,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郎庄抿嘴,沉默地弯了嘴角,目光带着几分歉意。
“……”
何金玉这回直接气的翻了个白眼,指着门口:“你也滚。”
合着一个二个的都门儿清,就他一个被蒙在鼓里跟个傻子似的。怪不得都叫他冷静,合着他们早知道有这么一天!
何金玉气的脸都白了,一屁股跌回老板椅里。
发泄完之后,办公室已经不能睁眼看了,小桃进来的时候连个落脚地儿都没有,“……大少。”
何金玉摸出打火机给自己点烟,抬手时连手指都在发抖。
今天他弄成这孬样,不仅是看见那俩人来气,还有景区的事……
小桃:“刚才那群股东是周少解决掉的,不然现在公司上下就乱成一锅粥了。”
指尖烟头明明灭灭,他抬眼:“他来公司干什么?”
小桃看了一眼被砸个稀巴烂的办公室,弱弱道:“说来找您的……刚巧不凡少爷也来问您在不在,就撞到一块了。”
何金玉冷笑一声。
难不成周霆琛会主动来找他求和?那可太不像这个人了,周霆琛清高又自负,其实用脚指头想想也会知道,他更可能喜欢何不凡那种类型的。
虽说懦弱了点,但还算长得过去……
何金玉嫌恶地紧了眉头,烦躁的徒手掐灭了烟头,朝小桃招手,问他法院那边怎么说。
小桃也不清楚,只知道突然收到法院的传票,之前没有收到过任何消息。
何金玉立马没心情在这爱恨嗔痴了,拿起电话打给王庆。
股东造反这种小事好办,实在不行拿皮带把这群老东西抽一顿完事,反正他捏着这群人的把柄,可景区的事情却很棘手。
所有流程明面上都是按规章流程走的,任哪个大领导来也挑不出他一丁点的错。要么就是被举报。他疏通关系防的就是这一步,一般人想举报他连信都交不上去,半道就有人给他第消息截下来了。
可现在安静的可怕,山雨欲来风满楼。只怕更棘手的,还在后边等着他。
接电话的时候,王庆还还跟朋友拼酒,“大少,出了这么大事你怎么现在才知道啊?”
“废话,我要是知道哪能被查封了?”
王庆嘿嘿笑道:“是是是,大少最有本事,还不是因为有人举报您项目强占征地。霍,对面拿了一摞资料啊可劲告状,按理来说这种小事多赔点就算了,小事化了嘛,可谁知道那个人来头可不简单,直接给你告到省里边去了。这不最近大家口风严,中.央纪检院那边来了个行刘的委员嘛,虽然是副的,但人家手里可真有实权。谁知道你小子这么倒霉撞人家枪口了。”
王庆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还有被你送礼的那个姓夏的,听说帽子都被摘了,现在被刘检盯上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呀,八成因为他被连坐了。我这都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给你透口风的,你自求多福吧。”
“行,你这个人情我记着了,等哥们解决了这事绝对要好好谢你。”
何金玉挂了电话,心都凉了半截。
果然,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危险。这还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何光资产冻结还要面临一场跟农民工的官司,到时候不管胜诉与否,他都等着赔光裤子吧。
“怎么可能,谁强占土地了!大少,他们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么,四证一书我们比谁的都全,法院查也不查直接给封了算怎么回事啊。”
小桃气道。
何金玉若有所思的揉捏太阳穴,“有人故意跟我过不去,只是借了姓夏的贪污被抓的由头。等上头冻结了公司资产,审计那帮人过来一查一个准,到时候我们都逃不掉。”
但凡是市面上有头有脸的企业人物,又有哪个账务是干净的?保不齐哪里有个纰漏,几十年的账本摞到一块谁敢保证一个错字也没有?
不管企业家还是,哪个不是前脚被查账本后脚就被送到了里边吃国家饭?
说到底,何光集团是被这件事给连累的那个,哪能有这么巧的事,前脚刘检来后脚就告状,是有人在暗地里整他,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何金玉一刻也不敢闲着,打了半晚上的电话。
目前项目只是被查封了施工地,还是调查中且尚未有结论的过程,况且他们证书合法合理,那个状告他们的人也压根不占理,只要赶在政.府出手前把这事儿给解决了,他就能有喘息的时间。
时间紧迫,他的何光等不起,这种事必须速战速决。
何金玉在老爷子膝下十几年不是吃干饭的,几乎结遍了老爷子的人脉关系网,只要他找对了方向顺着往上捋就一定能找到解决问题的人。
他撂了电话,累的靠在椅子里,一句话都不想说。
他几乎在办公室里忙了一整晚,外边天色蒙蒙亮,金黄色的朝日沉沉挂在天际边陲。
何金玉兀自坐在硕大的办公桌后面,倚着靠背,金橘色的光线透过遮挡物将室内光影切割,他被墙体投下的阴影遮了小半边。
周围寂静的落针可闻,甚至能听到门外细微的脚步声与细碎的交谈。
“哎哎,刚才好大阵仗啊,还以为要打起来了呢。不过刚才大少踹门的动作好有气势,好帅~”
“对啊,好想听见……什么资金不够,股市下跌……咱公司不会要倒闭了吧?”
“不可能!大少这么厉害,肯定稍稍出手就解决啦!”
“……”
声音渐行渐远,直至重新回归阒寂。
突然!门被推开,周霆琛脸上贴了个创可贴遮住伤口。何金玉累了半天,这会看见他只觉得身心俱疲,指着外边:“我让你滚。”
“不滚,在话没有说清楚之前,你没有权利让我滚。”
何金玉心里觉得好笑:“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你跟何不凡还是我造谣出来的?姓周的,别仗着我顺着你点,你就在我面前胡说八道。”
周霆琛用力关上门,“我说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跟他什么都没有。”
他攥着门把,声音发紧:“我知道你嫌这种事放在你身上丢脸,但你能不能偶尔站在别人角度考虑一下?你明明知道四年前那件事后我一蹶不振,也知道我能重新振作起来多不容易,不凡哥一直鼓励我,我喜欢他也不为过吧?”
周霆琛顿了顿,又道:“死刑犯尚且还能不服上诉,不能就这么给我下结论,这件事我从没告诉过不凡哥,后来在得知他对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后我也跟着放下了,何金玉,这件事在我这真的已经过去了。”
他望着何金玉,一步步靠近,眼里是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恳切:“你不是要回答吗?好,我现在就可以回答,我很确信,现在一点儿也不喜欢何不凡。”
何金玉听着,心里半信半疑的。
可他心里就莫名一肚子火。一方面觉得自己要是就这么原谅了也太孙子了,一方面又忍不住想,周霆琛这小子现在跟自己玩这套,该不会是在跟自己服软求和吧?
他是一个很执拗的人,认定了的事就绝不放手,譬如周霆琛的那句表白。其实从头到尾经历了这一切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过是为了当初他的一句“我喜欢周霆琛”。
何金玉身为一个很典型的中式男人,担负起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是被灌在骨子里的思想。喜欢人家就得对人家有个喜欢的态度,该追追,除非自己不喜欢他了,那俩人就算完,互不打扰。
何金玉抬起下巴:“你喜欢谁关我什么事?反正咱俩已经掰了,你就算去天上调戏嫦娥也跟我没关系。”
周霆琛抬手抹掉了血色,一言不发的绕着办公室走了一圈,关上帘子。
办公室登时像被封严实的盒子,何金玉瞬间跳起来,“你想干什么!”
他很警惕,时刻提防着周霆琛,生怕人一个不注意扑过来跟他干.仗。
周霆琛没带眼镜,微微眯起点眼。
现在他眼里的何金玉比平时隔着一层镜片真实了许多,也正是这样的何金玉,他看不透这个人的内心,也不知道这个人对自己究竟是什么看法。
有时候他觉得何金玉很喜欢他,有时候又觉得,这个人只是跟自己玩玩而已。他怕自作多情,又怕错过何金玉的一丁点暗示。这种感觉像是漂泊在海面的木板,起起伏伏,而他的喜怒哀乐也跟随这个人沉沉浮浮。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所受过的教育、所生存的家庭环境造就给他稳重的性格,简而言之,他不喜欢没有把握的东西,也不喜欢随意给他人许下任何承诺。
这种承诺说出口时是甜蜜的调情,同时,也是另一种意义上压在肩膀的重担与责任,譬如与何不凡。他这个人深谋远虑,又很自私。
周霆琛目光灼灼地盯着何金玉,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把他摁回去,何金玉自然不会如他的愿,两个人暗地里又缠斗了一番,最终还是周霆琛占了上风,一只腿压在他两腿之间,将他圈.禁在自己臂弯中,然后摁着他的后脑勺,再次主动吻了他。
突如其来的接吻,何金玉陡然瞪大了眼睛,心里的震惊莫过于惊吓,连反抗都忘了。
昏暗的房间里,似乎只剩下他们的呼吸交缠的声音,受限的目光也只足够他们看清彼此,周霆琛紧紧将他抱在怀里,以此寻求片刻慰藉。
他悬浮的内心也只有这个人能给予抚.慰,只有用力接吻,他才能感受得到与何金玉的点点滴滴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其实,打心里来说,他是不想跟何金玉分开,却又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感情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叫人迷茫。他分得清自己对何不凡的感情,知道该如何保持距离,对何金玉就完全无从下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终只能把结论寄托于这个人。
他终于肯放开何金玉,紧紧把人抱在怀里,犹豫道:“金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不想跟你吵架。”
何金玉足足愣了十几秒,大脑才有点反应,“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喜不喜欢我?”
周霆琛抱着他,埋进他温热的颈窝里,在那小块软香滑腻的皮肤蹭了蹭,闷声道:“我只知道我不喜欢不凡哥。”
中规中矩的回答,何金玉谈不上开心和失落,陆陆续续的喘了口气:“我只会跟喜欢我的人做恋人。”
他这话已经表示的非常直白了,周霆琛一愣,眼底茫然:“我需要时间思考。”
“……”何金玉一把推开他,腾地站起来:“你来就是为了恶心我吧?你出门打听打听,整个首都城谁敢这么吊着我何金玉,一句不知道就打发我回去等着,你当我地上的小花小草啊?”
周霆琛上前,欲言又止:“我不是吊你,我、我,我——”——
作者有话说:看来大少失业后除了脱口秀演员还可以举重,镇纸都能扔……(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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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何金玉表面上生气,其实心思一直在他这。
光线昏暗,除了彼此粗重的呼吸什么也看不见,何金玉这会也不烦了,反而非常有耐心的等着他憋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心里有你。”
“这不纯废话?我心里还有我爸妈跟郎庄呢!”
“……”
何金玉直接翻了个白眼,转身要走,周霆琛呼吸一紧,立马拽住他。
只要何金玉这一走,也许他们再也没机会把话说清楚了,也许以何金玉的脾气,再也不会见他一眼。
他心里闪过意义不明的慌乱,特别慌,连白皙的指尖都在发抖。他干笑道:“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说出这句话后,他们都听到:扑通、扑通、扑通。
何金玉抬眼,仿佛眼底映着的夜景都鲜活了起来,他连忙转过身,又克制了冲动,所以显得没那么迫不及待:“你再说一遍?”
周霆琛别过脸,一言不发。恨不得假装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你大大方方的不行?一个老爷们别这么遮掩啊,我都听见了,上边还有监控,又不能反悔。”何金玉终于乐了,抬手轻挑地挠挠他的下巴,心里那点子气瞬间跑没影了。
周霆琛转回脸,也不说话,他又抬手挠挠他的下巴,看着周霆琛这张不自在的脸越来越喜欢。
心想这人怎么就能长这么好看呢?唇红齿白,皮肤比小姑娘的还细腻,眼睛就像是太阳底下的玻璃珠,叫人忍不住抱在怀里美滋滋一顿。
何金玉笑了一下,听见周霆琛问他:“那这就算没事了。”
“放屁,谁说我消气了?你当我出气筒是吧?”他坐下去,翘着二郎腿思考了一会,道:“这件事我能跟你算了,但不会跟何不凡就这么算了,小周,我能得知这件事不是偶然。”
周霆琛与他对视,从晨曦的微光中,看见何金玉眼底漆黑的晦暗与决绝。
“不会的,他不会——”
“会的,”
何金玉打断了他接下来的求情,语气逐渐严肃:“何不凡这个人心里藏着自己的算盘,不过这个算盘也只局限何家和赵小芸,现在小芸没了,他一受刺激多半也是疯了。我不知道他引.诱我得知这件事、闹大这件事有什么目的,可是事情已经发生,我不会放过他的。”
说到正经事上,何金玉一向冷静睿智,褪去邪戾与张扬显露出藏在底下锐利的锋芒。
这样沉稳的何金玉带着天生独特的魅力,让人不自觉被吸引。
周霆琛凝眉,靠近了点:“你打算怎么做?”
“把他的户口从京城迁出去,以后他不能再姓何了。”
反正何不凡也没有何家血脉,迁出他们家户口继续叫他的赵途,跟他何金玉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样一来,两全其美,他跟小周的事在外边也称得上“名正言顺”“光明正大”。
听了这话,周霆琛下意识皱眉,继而细想想,也觉得有些道理。
何金玉唯一看中的只有何光,至于何奕的那些财产以后还是何不凡的,这样,也就是名义上不一样,实际东西还是没变。
何金玉这么做,也不过是给这件事一个说法。
毕竟亲兄弟俩为了一个男人闹得兵戎相见,传出去也不好听。
周霆琛眉宇舒展,眸光微动。
何金玉……还是很喜欢他的。
“说迁户口的事你脸红什么!”何金玉后仰,觉得费解干脆不解,周霆琛这人弯弯绕绕的他读不懂。
“哦对了,有个挺重要的事得告诉你,我生日快到了,到时候你在家里做点饭,我回家过,就咱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周霆琛目光刚一对上何金玉炙热的眼神,心脏蓦地被攥紧。其中意味太过直白,几乎一下就让人读懂了。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天之后,这些人在表面上过了一段很太平的日子。
何不凡没来过公司,似乎一直躲着何金玉,何金玉才懒得搭理他,忙着跟小周过二人世界,顺便开始盘算着生日那天该怎么表白求婚。每当他试探性提及,总会被周霆琛刻意搪塞过去。
他也没在意,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头疼。
一天解决不了景区的事情,他就一天睡不安稳觉。找的人脉已经起到了作用,上面的口风总算被他撬动了。
这件事并非没有转圜余地,解决方法也就如他所猜测的那样,只要赶在公司被强制冻结前解决了那个农民工,上头也抓不住他的错处,等刘检走了,项目照样给过,立马就能开工。
何金玉松了口气,直接带着财务部跟法务部开了场大会,商讨尽快推进官司,毕竟时间有限,财务部根本等不起。
会议足足持续到傍晚,他一身疲惫地进办公室,已经两天没睡觉,几乎倒在椅子里的一瞬间就直接撑不住了。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上头口风突然又变了,他联系的那些人脉通通改口,准备的庭审也被延迟到半个月后,听上头递信的告诉他,政.府已经要着手深入调查了,现在大家都嗅到了风向没人敢帮他。
何金玉立马坐不住了,这事本来就得速战速决,这光庭审就拖了半个月,这以后一审二审宣判上诉这得等到猴年马月?以后胜诉裁决书直接寄他坟头上得了。
他尽量稳住自己,越是这种关键时刻,他这个领头的就越不能乱。他招来小桃和小理,立马带着人还有东西去能用到的人脉家里亲自登门。
他的人脉关系庞大,愿意保他的数不胜数,同时保人的财产的也大有人在,可唯独保何光的却找不到一个。这次上头的意思太明显,就是要针对何光,而也有领导主动给出了两全其美的法子:交权,易主。
何金玉当然不会同意,何光是他一手创立至今,说句不好听的,何光跟他亲儿子没什么区别,就算“死”也得“死”在他手里,绝不会拱手旁人!
……那就没有办法了。
何金玉打娘胎里出来就天不怕地不怕,三岁差点弄死何不凡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如今,他是真的知道怕了。
怕的连点烟的手都在发抖:“小桃,你去,给我拿个东西来。”
“哎。”
“……”
他已经连续一周没回过家了,周霆琛来看他的时候,他倚着靠背,自落地窗投来的月光拢了半边身体,整个人僵硬的如一尊石像。
他低着头,盯着指尖烟尾灰烬被冷风吹散。虽然一身正装,从头到脚都被打理的一丝不苟,但眼底乌青是怎么也盖不住的疲惫。
周霆琛皱眉:“怎么还没解决?”
“哼,你真以为我何大少无所不能啊?”何金玉又点了根烟,周霆琛三两步过去夺回来,给他倒了杯温水:“休息一下吧,这件事过段时间会解决的。”
“你不用安慰我了小周,你不知道这次有多严重。”何金玉无力地靠在周霆琛腹部,抱着他汲取能量。
周霆琛指尖轻轻插.入发间,叹了口气:“关关难过关关过。别担心了,再等等,过段时间它自己就解决了。”
“说什么胡话。”放松戒备后,困意袭来,何金玉迷迷糊糊的:“它又不会自己长胳膊长腿。小周啊,万一真出什么事了,你成了鳏夫可不能带着你新找的小白脸来我坟头前炫耀啊……”
周霆琛任由他抱着,闻言失笑:“你才真是说胡话了。”
过了一会,周霆琛将睡着了的何金玉抱回休息室,给人安顿好了才出来。
他从给前台打了电话:“烧杯热水放在他床头,然后十里街流仙庭报我的名字,让他们做一顿营养餐,金玉喜欢吃羊肚菌,但肉不要黑猪肉。半个小时后再去,等他醒了务必盯着他吃完。”
嘱咐完这些,他下楼坐回车里,抓着方向盘,镜片后的眼睛因车玻璃上的雾气而变得模糊。
他紧紧皱着眉,懊恼的捶了一下方向盘。
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这个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跟何金玉能走多久。他确实是一个很自私的人,自私到到只是心里仅仅不想何金玉走的情况下,贸然说出了那句话。
那天看见何金玉要走心里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也不管什么喜不喜欢,只想用尽一切办法留下这个人,至于为什么和后果,他统统没有想过,更不知道这种无厘头的情绪算不算喜欢。
如果不算,那何金玉生日那天他要怎么回应?如果算……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急忙拨出去个号码,对方刚接通,他马不停蹄质问:“为什么跟当时说好的不一样?”
对面一阵沉默,半晌,何不凡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什么?”
周霆琛抓紧了手机,心里像是悬了一颗石头,焦躁不安:“为什么庭审会被推后?不凡哥,你不要忘了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
“怎么说的?”何不凡轻轻笑了一下,很爽朗:“明明是你先挑起的头,也是你先答应我的,怎么?刚开始就害怕了,后悔了?”
“……不是,只是,这已经闹得太大了,我已经没有能力收场了。不管你想要什么,做了什么,接下来的事情我不会再参与。”周霆琛指甲发白,
“霆琛,你是不是忘了,何金玉他是什么样的人?”何不凡低声道:“如果这件事被他发现了,你,我,还有参与进这件事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
“你从四年前答应过我之后,就注定要蹚这趟浑水。霆琛,以后不要随便给人承诺了。”-
墙头草最会煽动人心,何光集团陷入这场漫长的土地纠纷官司,上头又有不可明说的领导来查账,一时间“何光破产”瞬间袭卷大大小小工位,几乎所有人都开始讨论何光究竟能不能度过这次难关。
然而在各种流言的发酵下,几乎没人认为何光能全身而退,逐渐,他们也发觉到往日被捧上天、人人都说“无所不能”的何大少,分明跟他们一样普通。
不过如此。
很快,这种“起义”的风吹到了董事会。上次逼宫不成,这次在大会里公然领头挑衅,不论何金玉做出什么决策通通都被回以冷嘲热讽,这若是放在以前可是他们万万不敢的。
因为大家都知道,何金玉挺不过这关的,可谓一朝失势,万人唾骂。
何金玉眸光一压,冷肃的脸色立刻变得微妙,“我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吗。”
他们似乎忘了,何金玉再不济也是在秋冰别苑里长大的,最不怕的就是跟别人比权利和地位。
当手底下有人当中挑衅自己的权威,最好的办法是杀鸡儆猴,以儆效尤。于是,方才在会议里的那几个人通通被何金玉当“鸡”给“杀”了。
既然能在何光高层做事,底细早被他摸得一清二楚,犯过什么事做过什么勾当何金玉记得比他们还清楚,也正是如此,他才能死死将何光的权利攥在自己掌心这么多年。
走出落针可闻的会议室,小桃招来安保:“把里边那几个吓尿裤子的扔警局门口。”
“好的桃秘。”
“……”
董事会的小插曲并未被何金玉放在心上,回到办公室里,他坐在茶室里给自己点了根烟。
他并不是一个倾诉欲旺盛的人,烦恼多数时候都跟着烟雾一起从嘴里吐出来,最近,他抽烟的次数明显剧增。
他在想这次农民工的事。
他派人去做过沟通,然而每次都不尽人意,他这边也没有能指望上的了,而且何光现有的流水资金彻底跨过红色警戒线,拖不下去了。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出问题的人——
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若是能抓住这个始作俑者,他或许能再争取一下。
说干就干。何金玉早就调查清楚了这个农民工。刘长伟,男,45岁,已婚,曾因为聚众赌.博被抓进去过,没什么背景。一个这么普通的男人近期频繁出入豪华场所,提了两辆车,一套房。
而这些钱通过追踪,林林总总来自于三十多个境外的非.法账户,追到境外,那就难查了。
何金玉沉默地撑着额头。
与此同时,茶室们被轻轻敲了两下。郎庄穿着身休闲装,气色颇好地倚靠门框,歪头看着他。
何金玉看他一眼,冷冷挪开:“你不要仗着跟我的情分,就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那就是还有转圜的余地?”郎庄松了口气,无比庆幸的晃晃手里的文件袋:“这不就来道歉了,我可是带着满满当当的‘诚意’来的。”
“哪怕比泰山还重的‘诚意’,现在也得让让,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没时间跟你开玩笑。”
何金玉翻了翻手边的资料,因高强度的工作,他的眼神已经趋近沧桑,透着无望的疲惫。
郎庄收敛了笑意,沉声道:“我已查到策划这场官司的主谋,这个人不是外来路,而是你最熟悉的那个。”
何金玉抬起警告的眼神。
郎庄叹气,“不是周少,是何不凡,那个农民工就是他找来的。”——
作者有话说:修文结束,大家久等了!!!【螺旋升天后空翻虎扑跪地】
介于改动过多,放个公告,辛苦大家阅读,当然,不阅读也没关系的……
1.关于免费章与v章。免费章由于我大刀阔斧的砍导致字数不足,所以搬了几章v章,为保障v章读者权益,这些被搬的v章我会重新写新内容放进去,购买过的爹娘们不用二次花钱。
2.关于改动。由初版“何金玉对周霆琛的感情认知不清”改为“何金玉出场就喜欢周霆琛”,加了一些互动和删去一些互动(我在说什么啊喂)。
以及,周霆琛与何不凡的感情线被我砍掉了80%……嗯。
对郎庄人设做出修改,变成了个病秧子。此外,零零散散改动过多,但主体走向和大剧情点基本没变,为了避免浪费大家时间,其实不重新看也不影响的,反正这个故事也没什么好烧脑的……【躺平】
3.这条抽出来专门给“赵小芸”同学道歉。我翻过电脑和本子,赵小芸的名字统一是这个,但当我回看的时候发现,我一直打的都是“赵芸”,对不起(破防)
4.细节。没有细节。人设润色,修改之后大少明显温柔了许多,也删了何金玉和周霆琛没必要的吵架环节和互殴环节(变成周霆琛单方面挨打了)。
最后,主要是考验大家的适应能力以及记忆力,因为断更三个月了,我都忘了我前边写了啥【渣男发言】【指指点点】
祝大家阅读愉快,看文和谐~
(也别太和谐,渣攻还是该骂骂的)
第26章
何金玉眼底闪过一瞬的怔愣,面上没有表现过多的讶然,抬头示意他坐下。郎庄弯腰,把资料推给他。
“我经常去医院探望,偶然一次碰见何不凡,本以为他是为了小芸,可是小芸已经死了,那个时候我多留了个心眼叫人多看着,就听到他们合谋筹划官司的事情。以防误会,我派人暗中调查此事,果不其然,在汇向刘长伟的众多账户中抽丝剥茧查出一个曾频繁向内陆汇钱的id,我将这条线索秘密移交给我家境外公司,他们查出这个账户id来于越南一家空壳公司,公司的法人恰是李韩扬。”
郎庄深邃的目光盯着他:“周少他们的事情并非我故意瞒你,俗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如果你们能幸福我当这个罪人一直瞒下去……金玉,事到如今是我糊涂了。”
他这话已经说的足够明确清晰,其目的也是为了将功补过,茶室静默许久,何金玉凝神听完,表情逐渐肃穆下来:“你怎么证明这不是李韩扬一人所为?”
郎庄道:“如果我说是,你会信吗?”
其过程要经多方高级领导,乃至惊动检察院的人,何金玉确实不信李韩扬有这样的本事,更不信他简单的头脑能想到如此阴狠的法子。
于是,他在郎庄的注视下,拨通了那个他最不想拨通的号码。
对方秒接。
“喂?是金玉啊,找我有事吗?”
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何金玉磨了磨牙:“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已经全部清楚了,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对方忽地一阵沉默。
何金玉火气更添一分:“何不凡,你是有病吧,脑子装的全是屎啊!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对何光而言有多关键,又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电话那头,何不凡厉喝一声,喘气都变得嘶哑起来:“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这么做!你从小仗着爷爷顺风顺水,恨不得全天地下的人都跪下对你俯首称臣,你那么嚣张跋扈,会有这天也不奇怪。”
“……父亲公司还有公务处理,你还有什么疑问可以来见我。”
“嘟——嘟——”
电话被迅速挂断。何金玉愣神地看着黑屏的手机,反应了几秒,实在没忍住骂了一声“艹”。
忽然转性的何不凡确实让人感到意外,意外到他差点忘了,是何不凡害自己陷入这种两难境地。
何金玉一甩手机,抓起扔在沙发的车钥匙风风火火地进了电梯,郎庄“诶”了几声没拽住人,只能撑着起身,看到楼下一辆黑车风驰电掣的朝CBD狂奔。
很快开到何奕公司楼下,前台一眼认出这是何家二公子,火速喊来经理迎接,何金玉心里憋着火,脸色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一行人战战兢兢的护送他到何不凡的办公室。
似乎提前预知他会来,办公室连门都没关,也正省了麻烦,他脱了碍事的西装,抓住进门不就的何不凡照着面门就是一拳。
人掀身摔倒在圆桌,跟着茶水噼里啪啦摔了一地,一个堂堂总经理就这么狼狈地从酒水玻璃碎片里爬起来。
何不凡颤巍巍地扶着展柜,冲着踟蹰在门口的经理和安保喝道:“出去。”
接着转身,对上何金玉那双冷厉的眼神,“金玉,你今天太冲动了,被他们看到还以为我们兄弟不和呢。”
何金玉收回视线,冷嗤:“再不和的事情也都被你干出来了,还怕这些?你为了赵小芸留在何家,在我面前装孙子这么多年,我真快以为你一辈子就这么演下去了,没想到啊,原来是等着今天往我背后捅刀子!”
面对他的愤怒,何不凡一时愣住,“我,留在何家不是为了芸芸,这几十年来锦衣玉食的日子是爸妈给的,我肯定感恩何家,是你误会了……或者说事到如今,你根本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
“外面人人都说,我只是爸妈捡来鸠占鹊巢的一个养子,是因为我的存在,爸妈才会跟他们的亲生儿子不和,所以一直以来我对你们都是有愧疚的。这些年来我对他们二老的照顾无微不至,对你也从不奢求把我当亲兄长。我知道你心里怨恨我,可从小到大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一句也没说过什么,我自认为我做的已经无可挑剔,够可以了吧?”
“你自己也说了,在何家锦衣玉食几十年,这些都是你该受的!这些,究竟是你没搞明白还是我没搞明白?”
何金玉一把揪来他,心底一股火气“蹭”地直窜,“何家有没有你‘感恩’都一样,少把自己当个什么角色看。还有!这是我爸妈,不是你的!”
何不凡就这么被他拽过去,思考没有反抗的意思。在雪白的阳光下,他眼底隐隐发红,怒极反笑:“你少拿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教训我,你一点也不了解我,根本是什么也不懂。何金玉,这几十年来你哪天是对我感同身受的?何家是我想进的吗?荣华富贵是我想要的吗?”
“你是在万众瞩目下出生的何大少,从小就金尊玉贵,可你知不知道自从你出生后,家里那些佣人是用什么眼神看我的?学校的同学和家长又是怎么议论我的?我每天都在外界的审判和打压下长大,每天需活的谨小慎微生怕出哪怕一点差错,对待你、你的朋友们就差跪下亲他们脚尖了!我都已经苟活成这样了,可为什么、为什么……”
何不凡似乎叹了口气,滚烫的泪珠啪嗒一声滴在何金玉手背。
“还是不肯接纳我。”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吐露心声,何金玉盯着那一滩泪水微微发愣,随即恶心顿起,一把掀开他:“所以就靠扳倒我以此来证明你?”
何不凡踉跄几步,撞在展柜,笑了:“是。你太优秀了金玉,同龄人里,你是最有出息的那一个,只要你存在,就永远不会有人看见我。”
所以他根本不在意何家会因此天翻地覆,只要能扳倒何光就行。
何金玉简直被他这一套狗屁理论气的发抖。
他看着曾窝窝囊囊几十年的男人就这么站在他对面,不知不觉中那股怯懦已烟消云散,成了他眼中这个不择手段的何不凡。
是人都会变,何不凡早就不是他回忆中的人了。
何金玉忍住挥拳的冲动,指着他的鼻子:“我管你什么委屈不委屈,你现在,赶紧让那个农民工撤诉,他们已经闹到检察院了,再这么下去我根本兜不住,到时候整个何家都完了!你也完了!”
何不凡摇摇头:“撤诉也来不及了。审计部的人下周就到了,何光跑不掉的。”
“那就让把消息递到检察院的出来解决!”
何不凡眼底闪过惊愕:“你、”
“你以为你变坏了智商能跟着拔高?一场不起眼的官司是怎么捅到刘检脸上的?姓夏的刚被抓,我的把柄就这么送上去了,时间赶得这么巧,你以为我会信你有这脑子?你怎么样跟我无关,我只要撤诉,否则你别想出这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