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和老婆撒点娇(1 / 2)

“嘭!”

一声闷响,手机屏幕直接炸裂开细密的蛛网纹路,焦糊味弥漫开来,彻底黑屏死机。

沈砚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巨大的恐惧和不安如同冰水浇头而下。

那不是虞雪鳞!最后那充满恶意的东西是什么?!虞雪鳞到底怎么样了?!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禁令和规矩。

猛地跳下床,抓过那枚黑色徽章,按着侧面的凸起,对着它低吼:“谢景先生!谢景!后山禁地!雪鳞出事了!他肯定出事了!回答我!”

徽章沉寂了片刻,传来了谢景依旧平稳的声音。

“知道了。待在房间,不要出来。”

“到底怎么了?我刚才……”

“沈先生!”

谢景的声音带上了严厉。

“留在房间!”

沈砚在房间里急得如同困兽,来回踱步。

他试图用房间内的内线电话联系管家,无人接听。

他想冲出去。

干点儿什么呢?我能干点什么呢?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想到谢景的命令和自己人类的身份,强行按捺住了这种冲动。

莽撞行事,可能只会添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能做。

好无能啊,怎么能这么无能。

窗外庄园寂静无声。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或许更久。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笼罩下来,并非之前的冰冷,而是一种威严能镇压一切混乱的磅礴力量一闪而逝,随即消失。

之后,庄园真正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要这么安静。

沈砚一点儿也不觉得安静,他的心脏要爆炸了。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沈砚的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站在门口的是谢景。

他依旧穿着西装,但一丝不苟的发型略显凌乱,额角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汗迹。

脸上那张“面具”似乎也出现了一丝裂痕,透出深深的疲惫。

“谢景先生!”

沈砚立刻冲上前:“雪鳞他……”

“暂时稳定了。”

谢景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沙哑。

“刚才他力量再次失控,引来了不少秽物,甚至试图冲击结界反向定位你的存在。”

“先生进行了压制。”

反向定位?

沈砚想起最后那段血红的文字,一阵后怕:“是因为……我们之前用手机联系?”

谢景看了他一眼。

“有一部分原因。”

“小少爷无意识中将您的存在当作了‘锚点’,在抵抗混乱时本能地向您求救,但也因此暴露了坐标,让那些东西顺着链接爬了过来。幸好发现及时。”

沈砚顿时感到无比自责:“对不起,我……”

“不必道歉。”

“先生让我带您过去。”

“过去?去禁地?”

沈砚一愣。

“是。小少爷力量透支,陷入沉眠。”

“但在那之前,他一直在无意识地念你的名字。”

谢景:“先生认为,您的‘锚点’作用或许比预想的更重要。”

“在他苏醒前,需要您在一旁稳定他的精神。”

“要辛苦您了,沈砚先生。”

峰回路转,沈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辛苦,不辛苦,一点儿不辛苦。

他立刻点头:“好!我马上跟你去!”

跟着谢景走出主楼,踏入后山区域时,沈砚感到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膜。

空气变得不同。

禁地入口是一个不起眼的山洞,洞口弥漫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上面流转着复杂的符文。

顾满正站在洞口,负手而立。

他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但沈砚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收敛却依旧令人心悸的威压,以及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顾满看了沈砚一眼。

“进去吧。他就在最里面。”

“不需要你做什么,就在旁边守着。”

“如果他再做噩梦,试着叫醒他,或者握住他的手。”

“是,顾总。”

沈砚郑重地点头。

顾满一挥手,洞口的金色光幕打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沈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山洞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深邃广阔,石壁光滑,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照亮前路。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冷的的香气,那是虞雪鳞身上的味道,但此刻变得极其浓郁。

最深处是一个开阔的圆形石室,空无一物,只有中央铺着一层厚厚的、不知名的柔软白色兽皮。

虞雪鳞就躺在那里,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他看起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银色的发丝仿佛更加剔透,他还带着那枚发卡,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其下淡青色的血管。

虞雪鳞的蛇尾变得更暗淡了些。

他的五官似乎长开了一点,褪去了一些少年的稚嫩,多了几分青年的清俊。

变得更漂亮了啊……

他周身弥漫着极淡的银辉,力量内敛了些,却又无意识地影响着周围,让附近的空气微微扭曲。

沈砚放轻脚步,慢慢地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惊扰了他。

他凝视着虞雪鳞的睡颜,几天来的担忧、焦灼、无力感,在此刻化作宁静。

他就在这里,能触碰到他,能守着他。

他犹豫了一下,极轻地伸出手,握住了虞雪鳞搭在身侧的手。

指尖冰凉。

沈砚轻轻收拢手掌,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他。

时间在寂静的石室中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几个小时,沈砚也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他感觉到掌心被轻轻的挠了一下。

沈砚立刻清醒过来,看向虞雪鳞。

虞雪鳞的长睫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蓝色的眼眸初时还有些迷茫涣散,仿佛蒙着一层薄雾。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似乎想蜷缩得更紧,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被人握着。

他的目光缓缓聚焦,落在了沈砚脸上。

一瞬间的怔忡过后,那双眼眸亮了起来。

“你是谁啊?”

???失忆了,不要啊。

“我是沈砚。”

沈砚握紧了他的手。

有些干巴巴的说:“我…我是沈砚,你还记得我吗。”

虞雪鳞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忽然用力反握住他的手,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沈砚连忙扶住他。

小蛇借着他的力道坐起身,银发滑落肩头。

安静了几秒后,小蛇突然拽过他的手,按在自己颈侧。

沈砚笑了。

“逆鳞,蛇族最敏感的地方,只有配偶能碰。”

几乎是同一时间,虞雪鳞也开口了:

“逆鳞,蛇族最敏感的地方,只有配偶能碰。”

两句话,一字不差,重叠在一起,在这寂静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话音落下的瞬间,虞雪鳞眼底那层茫然如同冰面碎裂,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喜悦和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他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就着沈砚的手,将自己的脖颈更紧密地贴合在那温热的掌心里。

发出了满足的、极其轻微的喟叹。

他微微眯起眼睛,长长的银色睫毛颤了颤,尾音拖长:“配偶……”

沈砚看着眼前这人。

他用手轻轻搓着这人的后颈。

“为什么一定要认定我当配偶呢。”

“没有为什么。”

“你之前认识我吗?”

“认识。”

“你刚才失忆是装的?”

虞雪鳞歪了歪头,银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

“我不认识你呀。”

“所以你真的失忆了?”

“嗯…好像是哎。”

他的尾尖悄悄爬上沈砚的手腕,轻轻勾了勾。

“那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你一直都是我的配偶。”

“没有为什么?”

沈砚重复道,指尖无意识地在那片皮肤上轻轻摩挲。

虞雪鳞被他摸得微微战栗,喉咙里发出极轻的、满足的哼声。

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更凑近了些,几乎将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倚靠进沈砚怀里,仰着脸看他,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映着石壁柔和的光,也映着沈砚的影子。

“我只要一看到你,就知道你会是我的配偶。”

“我刚刚试着看了一下我自己的记忆,我对你好熟悉,我们应该认识好久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