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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整个基地陷入了漫长的焦躁。

曲星晕倒后被送往医院,检查之后发现果然是心脏的问题。至于到底是不是他爸爸遗传的那种病,做完基因检测后一周才能出结果。

医生以为凌印是哥哥之类的家属,于是提前告知了他:这种病遗传概率很大,这次意外又恰巧是心脏问题,要做好心理准备。按目前的状况来看是已经提早发病了,之后还有几年,全看治疗效果,和运气。

之后的几天,虽然曲星自己说着已经没什么不舒服了。但凌印还是没办法控制情绪,总时不时想看看曲星。训练完全没状态。

【southhhhh:???Wind?】

【southhhhh:你被盗号了?】

【southhhhh:你疯了吗?】

【southhhhh:卧槽我不敢想这是你打出的操作】

【southhhhh:你用腿毛操作都比这强吧?风神?】

【southhhhh:md,要不是职业选手我就点了】

【southhhhh:我真红温了,不管你是谁,给我从风神身上下来】

凌印扫都没扫一眼south的怒喷。他也知道自己没状态。这局结束之后干脆撂开鼠标,很长时间都没再开下一局。

晚上,凌印从谈话室路过,隔着玻璃门正好看见赵辉起身往外走,曲星一个人还坐在里面发呆。

赵辉出门撞见他,关上门,叹气道:“他说让我先把替补AD提上来。”

凌印转眸瞥他。

赵辉说:“这孩子怎么长的,简直冷静得吓人。他说,他可以当替补AD的私人教练,这一年合约期内能上他就上,不能上,也一定会保证替补AD有能力对阵顶尖战队。”

凌印从来没这么难受过。

他推开玻璃门进去。曲星像惯常一样懒懒散散地坐在椅子里,见凌印过来也只是安静地看一眼,又收回目光。

凌印没忍住轻轻拨弄一下他的脸蛋。

曲星抬脸一笑:“干嘛?”

“不干嘛。”凌印半坐上桌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曲星脑后的发丝。

面前是一扇落地窗,可惜视野并不算特别好。除了零星的灯火,就是一幢幢黑影遮挡住视线。哪怕四处灯火通明,也只会显得错落混乱,让人喘不过气。

凌印从来没发现基地里还有视野这么不好的地方。他很想劝曲星能不能换个地方坐,但看曲星发呆发得认真,就没开口。坐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勉强欣赏面前难看的风景。

曲星安静了一会忽然开始抽动鼻子。

凌印吓了一跳,以为他在哭。一低头才发现他在四处闻什么。

“怎么了?”凌印停下拨弄的手:“周似是不又在这屋抽烟了?要不换……”

曲星凑到了他腹部附近,闻了一会才离开,纳闷道:“为什么你总这么香?喷的什么香水……”

“没喷。”凌印重新勾起他的发丝:“可能是我屋里的香薰,染上了。”

“什么味的?”

“忘记了。”他心不在焉道:“好像是什么薄荷。”

曲星又扯过他的手臂闻:“没有薄荷味啊。”

凌印:“还有什么花……忘了。”

曲星抱住他的胳膊,随口道:“那我可以去你屋里闻吗?”

凌印:“可以。”

曲星仰头看他一眼,笑了笑。

曲星抱住他的胳膊就没再放开。俩人安安静静坐了许久,直到凌印透过玻璃看见曲星眼睛逐渐闭上,再困叽叽地睁开,再闭上,整个脑袋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凌印动动胳膊:“困了就回去睡。”

曲星没动:“为什么困得这么早?这不是才11点吗?”

凌印抬起手腕:“12点了。”说着揉揉他脑袋:“别管几点,困了就睡吧。”

“好吧。”曲星扒着他起身,整个人熊抱住他,闭上眼睛又不动了。

凌印顺着他的背拍了拍。

过了半天,凌印总算忍不住短促一笑:“怎么不动?要么我背你上去?或者抱,选一个。”

曲星微微睁开眼:“背。”

凌印将他微微推开一些,绕到前面,半蹲下身:“来。”

曲星笑着趴上去。

凌印脚步很稳,脖颈间的气息很温暖。曲星不想那么快下来,凑在他耳边轻声嘟囔道:“能走楼梯吗?”

凌印稳稳托着他,“能。”

可即便如此,一层楼也没办法走太久,停在房间门口,凌印侧了侧头:“去我的房间还是回你自己的?”

没等曲星说话,凌印又补充一句:“或者我再背你重新逛一圈。”

曲星绷不住了,埋头笑了一阵:“回我自己的。”

到了床边,曲星才舍得从凌印身上下来,趴着倒上床。

凌印先帮他把鞋脱了,然后蹲下身,看着他紧闭双眼的脸道:“外套脱了,我帮你脱?”

曲星有那么一瞬间已经进入梦里了,低缓温柔的声音传进耳朵,他皱起的眉头下意识松开一些:“嗯……”

凌印像应对一个需要精心呵护的宝贝,极尽温柔,慢慢帮他把外衣剥下来。顺便抽出他身下的被子,替他盖好。

“晚安。”凌印说。

曲星没应。

凌印起身,垂目盯着他看了许久,正要往外走,手忽然被拽住。他脚步一顿,又回身蹲下去。

曲星眼神清明,看着凌印眼睛,解释道:“一躺下来又不困了。”

凌印:“嗯。”

曲星向后蹭了蹭,留出一点空位,拍拍道:“要不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凌印笑了笑:“我不会讲故事。”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坐过去,掏出手机:“我随便找一个?”

曲星在被窝里蛄蛹一下,满脸幸福:“讲吧。”

凌印直接在搜索框输入“儿童睡前故事”,接着便开始读:“按时睡觉的小鸭子……”

曲星睁大眼,一拳怼上去:“你说什么呢?”

凌印边笑边捂住他的拳头:“不是,故事名字叫这个。”

“你给我讲儿童故事?”曲星睁着眼问,接着道:“好吧那你讲。”

“农场里,有一只小鸭子……”凌印话音一顿,还是没忍住:“名叫星星。”

另一只拳头也糊上来,不过没什么力气。曲星从被窝里翻起来,一手死死揽着他,另一只手夺走手机,看了一眼:“你不识字吗凌印。”

他点点屏幕:“人家叫‘丫丫’!”

凌印偏头笑,试图将糊在脖子处的胳膊扒开。曲星直接拿开手换个方向环着他后脖颈。另一只手揪开他衣领,将手机丢了进去。

曲星:“你自己好好读吧!”

凌印就穿了这一件,冰凉的手机掉进去,他忍不住弯了弯腰。接着含笑抬头,刚拿出手机曲星就松开手往后撤。

凌印按着曲星的腰,一下将他按至身前:“跑什么?我又不欺负你。”

两个人的呼吸骤然靠得极近,几乎交缠在一起。二人保持着这姿势,看着对方的眼睛。有那么几秒,他们甚至觉得要亲上去了。但曲星最终只是缓缓低头,跪趴在他身上不动了。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曲星说。

凌印“嗯”了一声。

“很久很久以前,”曲星顿了顿:“有一颗星星。”

凌印笑起来。

曲星一巴掌上去:“别笑。”

凌印点头:“好。”

“这颗星星……特别调皮,一天到晚闪个没完。奶奶被闪得眼睛都花了,她就一怒之下把星星摘下来,然后你猜怎么着?”

凌印想了想:“把星星送给别人。”

曲星:“送给谁?”

凌印又假意想了一下:“给我吧,我眼睛比较好。”

曲星笑着埋头蹭了蹭他:“你说得有点道理……奶奶往星星外面镶了一层罩子,特别漂亮,像钻石一样,这样就既能削弱星星的光,又能用漂亮的钻石把光折射得绚丽多彩,从此,星星就漂漂亮亮地挂在天上了。”

凌印指尖蜷了蜷,轻声道:“完了?”

“完了。”曲星离开凌印躺回去,闭着眼睛道:“我说梦话呢。”

凌印静静在他身边坐了许久,直到听见曲星的呼吸逐渐平缓,才轻手轻脚起身往出走。经过玄关柜子时,凌印忽然脚步一顿。看向柜子中央的陶瓷摆件。

是个三十厘米高的人形摆件。通身白色,脸不男不女。双掌合十,两眼紧闭,迎面似有狂风,长发与破破烂烂的衣衫全都向后飘,姿势却在做前行状。

不知道为什么。凌印垂在身侧的指尖忽然开始发抖。

一年前那场比赛后,曲星微微震颤的指尖仿佛与这时同频。当时场上所有的细节,曲星接受采访时的表情,甚至于从来没注意到过的肌肤纹理,以及自己当时被刺中一般的心动,全都无比清晰地泛上来。

看着摆件,凌印感觉到这心动要比当时强烈一万倍,混着无数复杂的情绪,几乎要堵满胸腔,心脏难受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开,疼痛与窒息一同泛上来。

曲星那天晕过去之前会不会也是这种感觉?

一瞬间,一种强烈且疯狂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想,特别想,恨不得要,跟曲星一起生病。他心脏痛的时候自己也要痛,他要跟他一起上场,一起训练替补,一起在一年后离开。他想和曲星一起难受,然后一起渡过短短几年的生命,一起死掉。

曲星不是他一个普普通通的队友,是他从“曲星”这个人诞生开始就注定的爱人。

凌印颤抖着出了一口气。抬手轻触一下那摆件紧闭的双眼。转身出去——

作者有话说:不用死,下一章就好了

第25章

之后的几天漫长得仿佛过去了一辈子。

曲星自己还能静下心来训练,反倒是凌印,越临近检查结果出来的日期越紧张。哪怕医生已经告诉过他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病,他还是存有一丝丝侥幸心理。

万一呢?

后来连队友都看出来凌印情绪不好。也就能在曲星面前装得淡定自如,在别人面前演都不演,眉头始终微微蹙着。

有一回江霖来找他问个事,问了几遍都没听见。江霖大声喊了一句:“凌印!”

凌印手中的东西掉落在地,滚了几圈,他这才抬眸:“怎么了?”

江霖看着地上的东西一噎,“……算了,没事。”

这一瞬间江霖脑补出了好几出爱而不得的悲情大戏,不由得悲从中来。

去医院拿报告那天,基地差点倾巢出动。江霖默默钻进车里,何巍辰就杵车门口,乐安易也吵着闹着要去,甚至于连赵辉都挤了上去。整辆车差点没塞满。周似果断带着凌印和曲星避开这群人,开了另外一辆车偷偷溜了。

脚踏进医院大门,凌印虽然表面没什么,其实紧张得快疯了。他忍不住轻轻勾了勾曲星的衣袖,侧头见曲星目光专注地盯着前面某处看。

顺着他的目光,凌印看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优雅老太太。被家里人搀扶着,走路一小步一小步的,看着移动得颇为艰难。

曲星只看了一会就收回目光。

只是有点像奶奶而已。

从他们身侧经过,那老太太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声音听着仿佛要咳出五脏六腑,引得周边人下意识侧目。

曲星也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忽然看见老太弯腰吐出一大口血,混杂着一些不明物体。大厅顿时兵荒马乱起来,几个护士围了过来,很快老太太就被推走,只留下那一滩血迹。

走到电梯跟前,凌印发现曲星手在抖。

周似:“怎么了?!”

曲星紧紧皱着眉,脸色苍白得吓人。

曲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当初奶奶吐血的时候他都没这样过,现在却几乎站不稳。他闭了闭眼,没来由地感觉世界在一阵一阵地下坠,一周前那种眩晕感卷土重来,甚至呼吸不上来。

“曲星?曲星?”

曲星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晃他,好像还有人在紧紧搂着他,但感觉不真切。黑暗如潮水般漫上来,剩下的一切嘈杂也如潮水般褪去。只有一种感觉强烈地侵袭过来——他要死了。

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曲星就不知道了。意识回笼的时候已经躺在病床上,鼻间插着氧气管,心电监护仪在旁边一声一声地响。

“醒了?”医生推开病房门进来,脸上带着不符合当下氛围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让曲星感觉一身轻松。

“你是上周做了基因检测对吧,曲星?”医生看着手中的神秘纸张。

凌印什么都顾不上了,紧紧握着曲星的手,看向医生。

周似:“对。”

医生盯着报告笑了一声:“小伙子运气不错啊,一般这种病都遗传率比较高。是亲爸吗?”

曲星愣愣地看着床边宛若神一样的白衣天使,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抓着自己的那双手先骤然一松,接着又被紧紧抓住,凌印低头,冰凉的脑门覆上他的手背。双手还有些颤抖。

曲星通过这一系列反应回过神,心电监护仪急促地“滴滴滴滴”叫起来,他双眼发亮:“真的?!”

医生笑道:“好了好了平复一下,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太过激动。”

周似一边着急忙慌地把情况向DL群里汇报,一边问:“那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还是心脏有点功能性的小缺陷……”见病床旁边那位帅哥脸色一下又变了,医生安抚道:“不用担心,这个没啥大事,一般不用特殊治疗。按理说不会像你这么严重的,这几个月有没有受过什么重大刺激,或者长期处在压抑状态?”

曲星一愣:“……都有。”

凌印闻言顿住,看向曲星。

“多长时间了?”

曲星沉默一会,缓慢道:“记不清了,快一年吧……不过前段时间好多了。”

“哎呦。”医生忍不住感叹:“这样肯定不行。先休息着,这段时间要保持心情平稳,一定不能再受刺激或者惊吓了,你现在还比较脆弱。还有平时作息规律一点,少抽烟喝酒。虽然说这个小缺陷本身没啥大事,但像你这样长期压抑还又受刺激的,肯定不行,也有可能导致心功能下降。再要是说严重点,晕倒都不算啥,甚至可能有猝死的风险。”

看见那帅哥又紧张起来,他补充道:“……不过一般是没那么严重的。”

医生安顿道:“家里人多照顾着点,平时尽量别让孩子受刺激。他这肯定不是单纯的心脏问题,带着去看看精神科。”

曲星瞪大眼:“啊?”

“啊什么啊?”医生见他这么可爱,忍不住笑:“没事,精神出问题就跟身体其它地方生病一样,有病就要治,不能拖严重了知道吗?”

曲星:“哦。”可是他感觉自己精神很健康啊……

“好了。”医生往外走:“先休息着吧,平稳下来心电监护仪就能取了。”

“哦……”曲星后知后觉意识到凌印一直抓着他的手。

待医生出去,凌印自然地掀起被子,将曲星的手塞进去。手上触感消失那一刹那,曲星动了动指尖,强行按捺住抓回去的冲动。失望地想:怎么不牵了?

被放出医院时,外面天已经黑了。

曲星不愿意去看精神科,周似又不放心,边走边联系自家心理咨询师。

凌印精神紧张了一个星期,乍然知道曲星暂时不会死,整个人都有点无力。连优雅的形象也不要了,半个身子的重量压着曲星往外走。

“振作点啊凌哥哥。”曲星被他压得一步三晃,“你怎么不会走路了,要不要我背你。”

凌印闻言,从背后搭着曲星双肩走了半步。突然想到此人的心脏,顿时感觉自己压的是个易碎的瓷娃娃。连忙离开,惊吓之余,也许是为了安抚曲星的小心脏,左手竟绕到前面覆了上去。

两个人同时一顿。

曲星抓住那只手,面无表情:“你怎么还耍流氓?”

凌印:“……”

他“噗嗤”地低头笑一声:“对不起。”

周似拧着眉收起手机,回头瞥一眼这俩人,继续淡定往前走:“你俩回基地再腻歪,大庭广众的像什么样子,再让人拍下来,到时候舆论传得满天飞,说你俩谈……”他话音一顿,想起这俩在外界的代号是“那对小情侣”,原本就不清不楚。

周似:“……反正注意影响。”

经此一场风波,因变质的喜欢而产生的“不敢”情绪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飞走了。“不敢”原本是因为,凌印被他的喜欢套上了一层遥远迷人的滤镜。但这段时间里,凌印无限制地向他靠近,近到让曲星有种他们生来就灵肉交融的错觉。曲星无法理解七天前的自己——怎么想的竟然要远离风神。

回基地的第二天,曲星被周似拉来基地三楼某处。

“干嘛?”曲星看着心理咨询室门口的牌牌:“我没病。”

“没说你有病,”周似温言相劝:“你去跟她聊聊,有什么心事让闻姐姐给你疏导疏导。”

周似说着就把曲星往里推,“别害怕,以后打比赛你们还会经常见面的。”

曲星还没来得及反抗,扭头就跟坐在沙发一侧的人打了个照面。

闻紫翘着端庄的二郎腿,面色温柔:“你好,Dazzling。”

进都进来了,再转头出去就有点不礼貌。

曲星扬起一个笑容:“闻姐姐好。”

“先坐吧。”闻紫指指另外一条沙发。

“哦。”

“四爷跟我说你之前长期压抑,又不太愿意跟他们说。”闻紫笑得很温和。

曲星以为她要说“那你愿不愿意跟我说一说”。

他倒也不是不愿意说,只是没那么想给别人讲故事。况且明明四爷也没问他。

闻紫:“那我们要不要聊点别的?”

“啊?”曲星一懵,点头:“可以啊。”

闻紫内心被这萌物萌得狂喷鼻血,面上笑容和煦稳重:“你已经到基地一个月了吧?在基地里和谁关系最近?”

“风神。”曲星毫不犹豫说完,话锋一转:“说到风神……”

他看了看关好的咨询室门,向沙发近处挪了挪,凑近道:“你会帮我保密的吧姐姐。”

闻紫:“当然。”

曲星道:“我真的快憋死了,我感觉我爱上风神了。”

闻紫凝在嘴边的笑容一滞,接着逐渐有要扩大的趋势。为了稳住形象,她憋得很艰难:“怎么说?”

“我感觉我心脏不好他起码得占一成责任。”曲星神神秘秘说完,突然间不想说了,向后一瘫:“唉……”

闻紫觉得他像个不怕生的猫。没有人类能做到在陌生人面前这么松弛,只有亲人又沉浸在自己小世界里的猫才会这样。

当然,也没有人会在猫面前装腔作势。

一边被萌得嗷嗷叫,闻紫一边无意识放松下来,也向后一靠:“唉——”

她对咨询室墙壁上的画看了一阵,道:“这么说你还不是一般的爱?都影响到心脏了。”

“是啊。”曲星应。

“那跟你讲个我的经历吧,让你作为借鉴。”闻紫道。

曲星坐起来看向她,认真道:“好。”

“几年前,我也一不小心喜欢上了一个人。”

“真的,喜欢这种事就是一不小心。前一秒你们还只是普通朋友……或者什么关系。不知道在哪个神秘时刻,一个没注意,你就突然间心跳加速。就像你的身体替你选择了一个非他不可的爱人,一天到晚想着他。见着人了难受,见不着更难受……这叫生理性喜欢。”

曲星心说这不是跟他的感觉一模一样吗?!

曲星:“你跟那个人表白了吗?”

“一开始我是不敢。”闻紫笑道:“别说表白了,离他近点都觉得——怎么说呢?就有一种,靠近他是件很奢侈的事,虽然特别特别想靠近,但就是莫名其妙不敢。我就把它称之为幸福的颤栗吧。因为这种幸福的颤栗,我看起来应该挺高冷的。反正我们两个的关系反倒没那么好了。”

曲星:“然后呢?”

“然后他谈恋爱了。”闻紫笑了一下,说不上是怀念还是苦涩。

曲星僵住:“……啊。”

“生理性喜欢是最没办法摆脱的一种喜欢。就算知道他谈恋爱了,我还是每天睁眼闭眼都是他。疯狂想要得到那个人但又不得不克制,太痛苦太痛苦了。每天我们都会因为工作的事情在微信上聊几句,只是看着那个人发过来的几个……没什么感情的文字——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好像感觉很幸福,又好像很痛苦。反正就会哭出来。”

闻紫说到这,忽然清醒过来。以她从小到大对男人的接触来说,讲到这他们可能会说一句“这都能哭?”

闻紫没忍住看向曲星。

曲星忍不住道:“那你怎么办?”

“噗。”闻紫笑出声,当真像个温柔大姐姐:“不怎么办啊,只能熬过去,用时间冲淡这份喜欢。”

“花了多久?”

“两年多,当时已经有点抑郁倾向了。为了我的心理健康,我就直接辞职跟他断绝联系,才慢慢缓过来。”

“天呐。”曲星倒回去:“那我完了。”

第26章

闻紫语重心长:“所以喜欢一定要上啊,哪怕成功不了,至少别给自己留遗憾。”

曲星表情纠结:“我上了他膈应我怎么办?想想都伤心。要是他一怒之下跟四爷说:此子不能要。明年就不和我续约,那我更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闻紫:“……应该不会吧。风神是这样人吗?”

曲星想了想:“不是。”

曲星:“那也不行。我现在跟风神关系已经够好了,哪怕他有一点点膈应我我都不能接受。”

闻紫沉默半晌:“那就难了……不然你先找机会试探一下,他能不能接受男生。”

曲星:“怎么试探?假装不小心亲他一口看他反应?”

闻紫来劲了:“你可以找机会喝醉一点,亲完假装断片。”

曲星回想到某些记忆:“可是我真的会断片。”

“你喝醉过?”

曲星:“我还爬了风神的床。”

“……”

闻紫:“他……没把你赶出来?”

曲星一脸可惜:“我也不知道我干了什么,就跟他睡一起了。”

闻紫:“……”

闻紫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之前随队打比赛的时候,好像有看到过风神的手机屏保。她有点惊讶,就问了一句:你喜欢Dazzling吗?

风神还没答,乐安易就先嚷道:“他喜欢Dazzling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了,恨不得把整个基地变成Dazzling痛楼。”

当时这帮队友答得太自然,她就没多想,以为只是普通粉丝对偶像的喜欢。现在想想,总感觉好像也不是那么清白?

一个那么龟毛有洁癖的人居然能允许队友睡自己床???

还是同床共枕??

曲星看着闻紫眼神一阵一阵往自己身上瞟,笑容逐渐神秘。

曲星:“干嘛?我没想对他干什么,就是单纯睡觉。”

闻紫很想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风神也对你心怀不轨,想了想又觉得不太严谨。毕竟能接受跟偶像睡觉,和跟偶像“睡”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更何况她还有点不太想告诉他。

闻紫决定过两天就以比赛为借口申请随队,以便时实跟进这俩人的进展,方便她磕cp。

闻紫:“没事,那你回去自己想想办法吧。”

凌印睡到现在。下楼看见曲星笑着跟战队心理师说话,感觉在屋里已经进行完了一次长谈,还仿佛意犹未尽似的,站在门口继续聊。

他站原地看了一会,感觉不太像在正常心理咨询——这俩人笑得也太开心了。

“咱俩还没加微信吧?”闻紫掏出手机:“以后要是想说了可以找我。”

曲星知道她说的是他的“心理问题”,笑了一声,没应。不过微信还是加上了。

“我走了。”闻紫晃晃手机:“拜拜。”

曲星:“拜拜。”

凌印站不远处等他过来。

“刚醒?”曲星低头捣鼓着手机:“你今天怎么睡这么久。”

凌印不答,装作不经意问:“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曲星收起手机,推着他往楼梯口走:“你快去吃早饭,起这么晚都没东西吃了。”

凌印:“挺好的?”

曲星笑笑:“嗯,放心吧,我真没病。”

虽然凌印想问的不是这个,但还是点点头:“为什么会有那么久不舒服?”

曲星瞥他一眼,知道他早就想问了,便说:“因为奶奶病重,那段时间带奶奶去我亲爹那养病,结果发现亲爹是个神经病,折腾得我够呛。奶奶去世之后没过俩月我又被那神经病关了一个月……就是你发消息我没回的那个月。”

曲星讲得言简意赅,显然是懒得再多讲。凌印点点头,只觉得这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很大。

也就是说,他半年前突然休赛大概率是因为这个,网上关于爸爸真实身份的传闻也有可能是真的,而且他自己本人以前甚至不了解这位亲爹,竟然还被亲爹非法拘禁。

他能想象到曲星严肃的样子,但想象不到“压抑”在他身上的样子。无论开心还是平静,他好像永远都是现在这样——无懈可击。让你觉得他自己已经调节好了一切,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

凌印只好安静待着什么都不问。

曲星去给他拿了一堆吃的,坐到餐桌边,凌印还是没忍住:“你刚才跟闻姐也是这么讲的?”

“我没跟她讲。”曲星端起豆浆往他嘴边送:“我们在聊别的事……啧!”

凌印接过杯子看他。

曲星以为凌印还不放心:“说了我精神状态很健康,那两次晕倒只是意外。”

见凌印眉尾有一瞬间的挑起,像是不太满意似的,曲星再次强调:“真的。”

“好,没说你不健康。”凌印下意识咬了一口送到嘴边的小油条。反应过来后用手接过:“你干什么?”

曲星盯着他:“我怕你饿着。”

凌印眉尾一挑:“你喂我比我自己吃得更快?”

“哎呀。”曲星搓了搓他的背,“我这不是担心你。”

凌印疑惑:“担心什么?”

曲星细细盯着他的眼睛:“从来没见你起这么晚过。”

“……”凌印眨眨眼。

“你前段时间是不是没怎么好好睡觉?”曲星仍然看着他。

凌印的关注点却歪到了别的地方——他从来没见过曲星流露出这种目光。他的眼睛原本就亮,睫毛上翘,平时说起话总是笑着,眼睛弯起来特别好看。这会眼角弯起的弧度消失了,原来聚于瞳孔某一点的光亮自瞳孔铺散开,像是铺着一层柔软的光,水汪汪的。

他笑了一下,抬手抚上曲星的眼角。

曲星一愣。

忽然,曲星兜里的《bananasong》叽里呱啦叫起来,他摸出手机下意识点了接通,赵辉的声音从听筒里扬出来:“小情侣在哪猫着呢?还没睡醒?”

“呃……”曲星看看凌印:“……醒了。”

宋天桦骂道:“醒了过来训练,就差你俩了!”

曲星:“好嘞。”

挂断电话,曲星还是坐着:“没事反正都迟了,你慢慢吃。”

凌印可以提醒他其实你不用在这陪着,但他不想。

等俩人上去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曲星顶着赵辉难以言喻的表情道:“我们只是在吃早餐。”

“随便你吃什么。”赵辉弯腰操控着自己的电脑:“好了都过来看一下。新版本出来了,这次改动挺大的,最主要的改动是反换线,有一个从1分35秒到3分钟的检测机制,如果检测到两名非打野英雄同时出现在上路或者中路,或者是周边区域,就会触发惩罚和奖励机制。”

换线在上个赛季经常为观众所诟病。因为边路资源的不对称,以及各种运营需要,经常会有上下路选择交换边线的情况出现,这样前期英雄弱势方可以规避一些被压制的局面。但是大大减少了比赛的观赏性。

“惩罚什么?”曲星凑近了一些。

赵辉:“换线方英雄从小兵处获得的金钱和经验值减少50%。”

“被换线方防御塔获得95%伤害减免,对小兵造成1000%伤害,同时对上路英雄也造成1000%伤害。防守方英雄在塔下收到的伤害减少50%,防守方防御塔和小兵击杀获得的金币和经验值直接给予最近的己方英雄。”

宋天桦总结道:“等于是你换了也白换,打人家基本不造成伤害,自己一下就能被塔点死还亏经验。”

乐安易忍不住道:“就是摆明了不让你换呗。”

“三分钟之后不是照样换吗?”江霖道:“巢虫五分钟才刷新,B回去之后直奔上路。”

“嗯。”赵辉点头:“我们估计也是这样,巢虫在上半区的话肯定该换还得换。但是起码前三分钟是能对上线的,对Dazzling来说是好事。”

赵辉又动动鼠标,只见河道处出现两堵墙,围拢的中间处有一只红色野怪。

“史诗级野怪,这个比较有意思。”赵辉道:“这叫厄塔汗,20分钟的时候刷新。根据对局前14分钟产生的人头击杀决定刷新位置和形态。”

“怎么说?”

“位置取决于前14分钟哪一侧产生的英雄伤害和击杀更多,也就是血腥程度,如果上路更血腥的话就生成在上路河道,反之下路。人头数大于15,刷新灭尽厄塔汗。击败之后对局剩余时间中所有史诗级野怪奖励提升25%,立即获得6片‘血花瓣’,以及厄塔汗巢穴周围生成6株大型血玫瑰和六株小型血玫瑰。”

“血玫瑰击落后掉落血花瓣,大的掉3片,小的掉一片,血花瓣能提升整个队伍的经验值,并提供适应之力。”

“如果人头数小于15,设计师就想让你更血腥点了,生成渴血厄塔汗,击杀后在对局剩余时间每杀一名敌方英雄就有40金币。最变态的是接下来150秒内死不了,在这期间阵亡会被传回基地,不算人头数,也不掉层数。但是击杀你的人能得100金币,队伍获得一片血花瓣。”

“还有其他英雄的削弱和增强,你们自己去看,乐安易练练格温,还有维克托,我好像没见凌印拿过。”顿了顿,赵辉道:“不过我相信你的英雄池。”

“还有一个英雄我感觉好像没那么重要,但还是想说一下。”赵辉看了看曲星:“泽丽这版本被削得很严重,有可能不会再上Ban位了。”

曲星笑着点点头:“意思是我可以拿?”

“虽然逆版本是件很危险的事。”赵辉摸摸下巴:“但我感觉如果是你的话未必不行,有机会可以试试。要是真拿了还能赢,白白消耗对手一个Ban位,那可太赚了。”

曲星笑着应了一声。

之后的生活就很简单了。一天两场BO2训练赛,除此之外就是战术讨论,rank训练。

乐安易再也不说曲星是全世界最可爱性格最好的小AD了,是全世界最可爱性格最好的魔鬼AD。

“我真的,我的小心脏受不了了。”

一场训练赛后复盘,乐安易抱着江霖小小的身躯:“原来你之前过的都是这种日子。跟他打比赛太特么胆战心惊了,真的,我都有点心疼对手了。”

江霖:“习惯就好。”

他一开始也很害怕。跟曲星打比赛就像在悬崖边,打好了能把对手摔个粉身碎骨,打不好自己可能掉下去。虽然曲星从来没让他们掉下去来着。

顿了顿,乐安易看向还能跟曲星自然而然讨论战术的凌印,回想起刚刚曲星一打信号凌印就毫不犹豫完美执行的英姿,眼中流露出由衷的钦佩:“风神就是不一样。”

虽说整体指挥还是凌印,但是曲星总在某些时刻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决策,大家刚开始还以为他在说胡话。只有凌印,只有凌印!简直不知道他是真懂了,还是就单纯无脑信任。

江霖淡淡道:“因为爱情。”

乐安易唱了起来:“因为爱情~”

江霖:“从不轻易悲伤~~”

“唱什么唱!”宋天桦一人一个暴扣,“说的话听了没?!江霖你小龙坑这眼几个意思?啊?”

江霖:“你懂什么?我那是防绕后。”

“小龙还有一分零二秒刷新你往那插个免费饰品眼?”

江霖顿住:“哦、”

“哦个屁!”宋天桦一本子拍他脑袋顶。

倒是不疼,就是有点羞涩,江霖正想随便道个歉,忽见一张纸飘飘扬扬从头顶飞落。他帮忙捡起来:“宋哥你的……道歉书?”

江霖无视宋天桦尴尬伸出的手,唰地将纸拿回眼前。

赵辉很是惊讶:“你还没给出去?”

宋天桦咳了一声,猛地将纸夺回揉成团丢进垃圾桶:“什么给?给谁?我练字呢。”

江霖点头:“字那么丑是需要练了。”

赵辉“切”的一声,致力于让宋天桦丢脸,于是伸手掏出了那团纸。

曲星看到凌印面色平静地离赵辉远了一点,忍不住笑:“没事,一会我帮你把教练的手洗了。”

“那垃圾桶又没什么东西。”赵辉失望地看着纸上的三个字:“敢情你写了一个多月就写了这仨字啊?”

“宋哥惹什么事了?”曲星好奇地凑上前。

“给你写的啊。”赵辉道。

“哎!!!”宋天桦急道。

“就你刚来我们基地那天,他非要说你有问题想让你试训。看你打完那场之后羞愧难当,郑重其事写下了这三个字,结果竟然只写了这三个字。”赵辉评价道:“怂!”

宋天桦一把夺过那张破纸,重新丢进垃圾桶,为了将其彻底掩埋,竟徒手将底部垃圾翻了上来,以便死死盖住它。

凌印不忍直视。

慌里慌张埋葬完那仨字,他这才瞟向曲星。

曲星笑得一颠一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倒向凌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为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你……你……”他“你”了半天说不出话,转而道:“你快去把手洗了!再不洗队长都不想坐这儿了。”

宋天桦“哼”了一声,起身出去。

赵辉:“好了回到刚才说的……”

凌印:“你也去洗。”

赵辉:“……”

赵辉骂骂咧咧起身:“要不是你帮我们拿了世界冠军谁愿意惯着你。”

江霖:“小星星愿意。”

赵辉的声音自门口传来:“这俩是一对儿,能一样吗?”

曲星笑了一声,接着猛地收住。

这帮人说得太过频繁,曲星惊恐地发现他竟然已经默认自己和凌印是一对了。再这样下去,他怀疑自己哪天一个没注意就会把人当自己男朋友似的亲上去。

凌印感觉曲星离自己远了一些:“……”

真恐同吗?

第27章

这段时间要做的事情太多,连休息的时间都很少,更没有时间悸动。

曲星每天脑袋里只有那片绿油油的地图,根本没空因为“我一定要得到这个人”焦虑。更何况喜欢的人每天都在身边跟他做着同样的事,也实在感受不到闻紫那种爱而不得的痛苦。

试探凌印能不能接受男生这事也暂时搁置了。

“走了孩子们,去换队服。”

这次春季赛开幕式办得比较隆重,所有lpl队伍都要出来亮个相。曲星之前拍照的时候穿过一次DL队服,但那会只是匆匆套的一件,上边连名字都没有。

现在才知道原来队服都被单独保存在一个房间。挂在玻璃橱里,崭新崭新的,估计平时都是单独维护。队服整体是白色,肩膀处两道暗紫色纹路,玻璃橱顶灯和背板灯打过来,只是挂在这就已经很有出征的气场。

曲星在凌印这套衣服前停了一下。

“怎么了?”凌印问。

“啧啧啧,”曲星隔着玻璃抚了一下:“这腿真长啊。”

凌印笑了一下:“你腿也挺长的。”

曲星:“真假的。”

凌印:“真的,没看百度百科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有一米八。”

曲星:“……”

凌印:“可能就是因为腿比较长吧。”

曲星顺手对着他的屁股拍一巴掌:“也可能是因为我穿了鞋。”

“……”

凌印眼睛缓缓睁大,露出了曲星至今以来见过的最夸张的表情:“你干什么?”

仿佛遭受了性骚扰。

曲星:“……至于吗。”

凌印沉默地转头取自己的队服。

“……”曲星盯他一会,忽然气不打一处来,又往他屁股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凌印:“嘶——!”

乐安易狂笑着揽住曲星逃跑:“你居然敢冒犯小队长的屁股。手感怎么样?”

曲星“啧”的一声,“不错。”

凌印:“……”

曲星的队服挂在最里面。背板的镜子印出了队服背面的ID——Dazzling。

江霖跟他一起欣赏了几眼,帮忙拿下来:“去换吧。”

“好嘞。”

凌印被曲星帅到了。

虽然这位小星星平时穿衣服也很帅气,但他没怎么穿过这种正式点的衣服。DL队服版型很好,因为平时单独维护的原因,面料妥帖,干干净净的。连乐安易这种身材穿着都很有范。穿在曲星身上更是帅得惨绝人寰。最重要的是比例好,腿真的挺长。

目测一米八。

一行人前往开幕式地点,因为lpl所有战队基本都要出场,后台大休息室人很多。曲星关系好的人又太多,一出现就被各种招呼给绑架了。于是曲星就眼睁睁看着凌印弯着眼尾瞥他一眼,趁还没人跟他打招呼,仗着腿长往小休息间溜了。

曲星手伸了一半,脚还没迈出去跟上,就被一道熟悉的,竭力维持平静但仍难掩声嘶力竭,饱含情感的声音给叫住了。

“哥!!!!!!”

江霖没像那三人一样抛弃曲星去小休息室,始终坚守在他家AD身边……主要他见沙发就坐,坐下就懒得挪窝。他眯着眼睛,似乎想端起联盟大龄长老的范儿,但因为那股软塌塌的懒劲,看起来像个从来不上体育课的小同学,他瞥一眼向曲星扑过来的人:“星星不是比你小么?”

小梅花半跪在硬沙发里,死死扒着曲星的腰:“我就乐意叫他哥。”

小梅花是曲星在VIN时候的辅助——那位跟江霖有过同样遭遇的可怜辅助。而且一年前的曲星更狠,小梅花不知道怎么就在曲星的摧残下成了个脑残粉。

曲星习以为常地抚摸着小梅花的头发。

跟过来的打野卫栖道:“我真服了这小子了,每次一见你就这没出息样。”

曲星笑着拍拍腰上的脑袋:“起来,鼻涕别糊我衣服上。”

小梅花:“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想你了。”

曲星:“知道知道,脸先拿开。”

小梅花拿开脸,鼻涕没有,就是看着特别可怜。

曲星问:“你的新AD呢?”

小梅花又凑了上去:“不知道呜呜呜呜呜我想当你辅助呜呜呜。”

“你们新AD没来吗?”曲星抬头问卫栖。

卫栖道:“在后面做造型呢,什么他不知道,他就是一看见你啥都忘了。”

“怎么样?新AD?”曲星问。

卫栖点点头:“还可以,挺有天赋的。刚从LDL上来,跟你肯定是不能比。”

小梅花:“呜呜呜呜呜呜江霖我好嫉妒你。”

江霖眯眼坐在一边,拖着调子道:“这就是命啊……”

小梅花:“……”

曲星笑着捏起小梅花的脸往两边扯:“没事,马上你就能被我打了。”

小梅花:“呜呜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