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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凌印拿了三颗荆棘果,将将放在曲星伸长胳膊能够到的地方,仿佛很喜欢看曲星被禁锢在他怀里,艰难去够什么东西的样子。

凌印:“拿吧。”

曲星:“……”

不但任性,还蔫坏蔫坏的。

整个上半身都被他锁着,曲星右手狠狠捏一把他的大腿:“你特么就不能直接给我拿过来?”

凌印被他捏得低哼一声。可能是因为在干坏事,为了哄曲星,他又施展魅惑术——嘴唇轻触曲星的后脖颈,感受到身前人的僵硬之后变本加厉,舌尖轻舔一下,道:“快拿。”

曲星差点软在他怀里。

他按住浑身酸软,伸手够到那三颗小果子,凌印接着道:“把它的汁滴进去。”

“怎么滴?”曲星一懵,左右环视着:“没有那种挤果汁的小工具吗?”

“用手,捏碎,”凌印低笑着说:“挤进去。”

曲星捏着那颗小果子静了一瞬。

他们是在调酒,没错,衣服都穿得好好的。但被这么箍在爱人的怀里,两个人体内都有邪火在躁动,每一个动作都被赋予了特别的意味。

他要跟凌印保持着这种亲密相贴的姿势,在凌印明显会故意想歪的目光注视下,用手,捏碎这颗泛着红的小果子,还要把它的汁液挤进酒里。

曲星竭力轻松道:“那我可要把脏手往你衣服上擦了啊。”

“不用,”凌印微眯着眼,下巴搭在他肩上:“我帮你舔掉。”

曲星:“操……”

他很少这么说,但现在不行了,好像只有这种方式才能把即将没过大脑的冲动驱赶一些。

他不知道凌印是怎么保持着明面上的四平八稳的,反正他现在是一动都不敢动,难耐至极,恨不得现在就瞬移回酒店,把这个可恶的魅魔按在墙上狠狠地亲。

“凌印你疯了。”曲星说着,两指捏着小果子,一点一点向杯子里挤。汁液流进去了几滴,剩下的全都顺着少年白皙的指尖流入指缝。

曲星怀疑自己是故意这么捏给凌印看的。

凌印将人搂得更紧了,微微埋头闻着星星身上的香气,才道:“还有两个。”

被他箍得仿佛要融于血肉,二人之间隔着布料相贴的体温越来越热。

凌印在闻他。

我也疯了。

曲星心说。

他甚至有些拿不住那点没什么重量的小果子,艰难地挤了半天,才将那三颗小果子都浪费完。

凌印手指隔着衣服布料从腰部慢慢向上滑,似乎是要捉过他的右手。

说出来的时候觉得刺激,但真要让他舔了事态可就收不住了。

曲星猛地抓上一旁的纸巾。勉强把手擦干净,迅速道:“下一步!”

凌印动作微微一顿,替他把摇壶盖上,道:“可以摇了,用两只手。”他释放了曲星的左手后又重新锁住他上半身:“身体不能动,不然要罚。”

“罚什么?”曲星眯了眯眼。

“再说。”凌印笑了笑:“快,摇七下。不要让我感觉到你在晃。”

“你还不如直接罚我。”曲星双手握着摇壶:“这怎么……等等,凭什么你要罚我?”

凌印睁着一双不太清明的魅魔眼看他:“因为游戏规则就是这样。”

曲星勾唇一笑,大肆摇起来,没等摇够七下,曲星突然浑身一颤,猛地弯了弯腰,随即不可置信地望向凌印。

凌印咬他一口:“说了要惩罚。”

顶着曲星灼灼的目光,凌印淡定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了一个黑曜石杯,一个长夹子,夹了一枚长铜钉,用喷火枪将它烧得通红。仿佛刚刚做出那么下流的事的不是他。

“……”曲星勉强深吸一口气:“你不是17岁就出来打电竞了吗?为什么调酒这么熟练。”

“有时候放假会过来。”凌印将灼热的铜钉丢进黑曜石杯里,“倒吧。”

烈酒落在杯底的铜钉上,“嗤”的一声。

“可以了。”凌印端起杯子,“尝尝。”

入口一股蝎子盐的咸腥和烈酒的灼烧感,对于曲星来说就是难喝。他看了看凌印的唇,觉得刚刚从他嘴巴里渡过来的烈酒味好像更浓郁一些,而且没那么难喝。

“不喜欢?”凌印正要接过杯子。却被曲星向后让开,狡黠一笑,拇指来回抚着凌印下巴,体内某种躁动即将喷薄而出,以至于这不到一平方厘米的轻触都显得颤栗。

曲星道:“欺负我半天,轮到我欺负你了。”

凌印眉尾一挑,笑意盈盈道:“好。”

曲星转了半圈杯口,将涂了最多蝎子盐的那面对准他的嘴。凌印几乎是顺从地就着他的手将酒一饮而尽。曲星揽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被这美人钓得越发难受。凌印似乎也知道自己在勾引人,喝完后抬眼看他半秒,笑了笑正要说话。曲星总算忍不住了,跳下去扯着人就走。

从酒坊后门出去,穿过一道木质长廊就是酒店。这地方很美,但奇异地人很少,少得惊人,以至于这五百米的路一个人都没碰上。

他们直奔顶层套房,关上门的一瞬间。方才死死崩着的理智悉数断开,整个房间同二人一起灼热起来。烈酒香气顺着唇舌疯狂蔓延,呼吸比刚才还要混乱,浑身的细胞都在为面前这个人躁动。爆发的爱意好像用什么方式也没办法倾泄完,曲星真的觉得他要疯了。

凌印凌印凌印凌印凌印凌印……

呼吸不畅地从门口到床上,凌印的吻停在他唇边,手忽然向下探去。曲星猛地抓紧他的手,在急遽的心跳声中听见他的低声呢喃:“宝贝,帮我……”

完全睡不着。

曲星穿着昨天新买的大短裤,两条洁白修长的小腿晾在外面,一条垂在床沿外边晃来晃去,另一条曲起来放凌印身上。

一个高难度且豪放的姿势。

虽说并没要到他想要的,但是经刚才一番胡闹,曲星觉得还是算了。凌印也太……总之要真那啥未免太刺激,别过两天回去打比赛都没力气了。

凌印:“星星。”

“嗯?”曲星仰脸看他。

凌印靠坐着,手扶在曲星腿上,低头看着他道:“回去以后打UNG输了你会怪我吗?”

曲星看他一会,突然笑了:“你不是很毒吗?还在意我怎么看?”

凌印的手顺着他的膝盖往上摸了两寸,被曲星抬腿甩下去:“走开,别撩我了。”

凌印笑一下:“我没有……本来感觉不会在意的,但仔细想了一下——”

曲星眼睛亮亮地仰脸盯着他。

凌印抬手捂了一下他的眼睛:“如果你不高兴了我会很难受。”

曲星勾着嘴角闭起眼:“对自己有点自信好不好哥哥。要是这么两天不玩游戏就赢不了比赛,你还有闲心跑出来看天有没有塌?”

凌印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窗外有些凉的空气渗进来,曲星睁开眼。突然翻起来跨坐在凌印身上,看着他静静道:“风神,你还没有让我完全了解你。”

凌印抬眼看着他。

“很正常,”曲星亲了亲他的鼻尖:“说不定我们谈了七年恋爱之后的某一天我突然发现你长这么好看是因为天天一大早爬起来化妆。”

凌印笑起来。

“但是没关系。”曲星笑着说:“化妆就化妆。反正我已经要爱死你了。”

“我也爱死你了。”凌印说。

曲星道:“你可能想说,就算你不是风神,只是个需要每天不间断练习来保持手感的普通选手,遇到这种事你可能也会不管不顾跑出来证明一下天不会塌。”

凌印笑盈盈看着他。

“但是你不敬畏神,不代表你就会把神踩脚底下。”曲星歪了歪脑袋:“不拿冠军天不会塌,你也不会因为天不塌就不想拿冠军吧?”

凌印低笑着摇头:“不至于。”

“乖~”曲星笑着抚了抚他的脸:“要是你真一直消极怠工,我就要拿小皮鞭抽你了。”

凌印的表情仿佛很期待似的:“没事,只要你别不喜欢我就行。”

曲星唰地捂上他眼睛,往上坐了坐:“你这样我容易犯罪。”

凌印道:“下去。”

“你好凶啊。”曲星收回手蹭了下去。

“没凶。”凌印学着曲星刚才的话:“是让你别撩我了。”

曲星瞪大眼,任由凌印把自己薅起来用毯子裹上:“你还没完??!你这人真是……啊!”

凌印一巴掌拍他屁股上:“陪我出去看星星。”

“好吧……走。”曲星被他裹得行动不便,挪着向前蛄蛹,被凌印一把捞起来放外面露台摇椅上。凌印也坐在他身侧。

大晚上光顾着胡闹了还没抬头看一看。这地方本来就人烟稀少灯火寥落,现在深更半夜,除了他们背后的一点灯,几乎没什么亮光,以至于头顶绚丽的星河成了眼里仅有的光亮来源。

曲星就是从小数着星星长大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星河,霎时什么都忘了,仰头愣愣地看着天空。

他看了很久。这里静得可怕,深邃的星河却仿佛在发出某种震耳欲聋的声音,寥远的嗡鸣层层渗透,穿过了他的某层牢不可破的防线,将他整个人照透了,变成和天空一样的颜色。

等曲星回过神的时候凌印的吻已经落在脸颊边。他抬手轻轻擦拭了下曲星脸上的泪痕:“怎么哭了?”

“嗯?”曲星用有些湿气的眼睛看着他,才发现凌印刚在吻他脸上的泪:“……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沙漠蝎刺是他们调这酒的名字

第46章

见他眼泪还没止住,凌印突然坐直了,凑过来一下一下地吻着曲星脸上的泪,一边吓得心肝乱颤。他紧紧抱着人,着急得说话都带上了曲星的语气:“怎么了怎么了?”

为什么?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上次表白也是,突然就哭了。

凌印:“对不起宝贝。”

曲星:“……”

什么都没干就道歉,他这男朋友是个傻白甜吧。

这时候按理说曲星应该笑他一下,但他突然没这个力气了——也可能是因为这会在凌印面前很放松。

曲星往毯子里缩了缩,安静地歪头靠着凌印,抬眼看着星空。一幅拒绝用语言交流的样子。

凌印抱着他的手紧了紧。

过了一会,曲星突然开口道:“我爱你。”

凌印眉头轻轻一皱,除了心被他这三个字砸得一阵涨痛之外。他也知道曲星不是因为“我爱你”流泪的。他肯定还有别的事。凌印想起来他前段时间连续晕倒两次后医生让他看精神科。

他后来去问了闻紫他们到底聊了什么,闻紫只说他们一句关于他精神状态的都没聊,根据她后来的随队观察。星星从各方面来看都是一个非常健康,开朗,阳光的人。他很擅长给自己排解情绪,每天活力满满,笑的时候是真心在笑,不想笑的时候也绝不会勉强自己。总之他的开朗肯定不是装的。

但除了热情之外,他似乎也有一层从来没想过要对外开放的防线。

“我也爱你。”凌印低声回应。

曲星在凌印肩膀上蹭了蹭以示回应。

他隐约知道自己怎么了,但又没那么明白。好像是因为在极致放松的时候突然接纳了某个情绪,而这情绪平时只是被他包着放起来,刻意忘掉了。不明白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并没难过到需要哭。

免得凌印瞎想担心,他顺手拍拍他:“没事,可能就是突然间有点感动吧。”

凌印将人完全裹在自己怀里,低头闻着他发丝间的香味:“嗯,那就好。”

“那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似:“都说了出去玩了。”

电话那头的人一噎:“我知道,问题是现在网上都吵成这样了,我必须得来问问情况。”

周似将一口浓烟深深过了遍肺,吐出来的时候恨不得耳朵眼睛也吐两口烟。他不语,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这位赛事主办方的人快急死了。

“四爷?”他叫了一声。

周似两指夹着烟道:“你想让我给你个什么信儿呢?”

“他俩还会回来的吧?”那人不确定道。

“不确定。”周似说:“可能私奔了之后发现外面世界特别精彩,就不回来了。”

“啥????那这比赛怎么办?”

周似又深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上替补呗,能怎么办?”

“那你们DL不是毁了???”

周似吐出一个冷酷的笑。

“不可能吧?”那人过了一阵道:“至于吗?”

周似稳重道:“知道不可能还问。”

那人:“……”

周似:“孩子压力大跑出去玩两天怎么了?我们Wind在lpl效力这三年,给你们带来多少流量?啊?没有他你们这破比赛早特么凉了,现在有几个人玩英雄联盟,还有几个人看你那比赛,我问你?没有Wind你们现在啥也不是!别说EKN了,LCK随便来一个队都打得你翻不过身,也就我们Wind能带队跟EKN碰一碰。你们呢?舆论舆论不管,还往里面添柴加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里面带节奏的小动作。”

周似越说越气,直接狠狠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按,站起来道:“还有你们那个破纪录片给我怎么剪的???当时Wind笑那一下是在干嘛你们是没拍完整还是怎么着??你们单独给我剪到哪去了???我告诉你,咱们lpl就这独一份的国产冠军中单,Wind要真走了,你特么再给我找来一个试试!!”

那人:“我……”

周似大声道:“现在知道着急了??啊??你们主办方那么大的权利都他妈干什么去了??舆论刚出来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给老子控制一下!你有那个闲钱买添油加醋的水军,怎么他妈的不给老子骂骂那群傻逼???看见一点风头就他妈跟个疯狗一样扑过来舔流量,什么流量你都要!”

“咳,也不……”

“你们着急什么?你急什么?你们不是来基地拍过纪录片吗?凌印每天几点起床,几点睡觉。一天训练十几个小时你们没拍到吗??你怎么不放出来??”

那人沉默一会,仿佛没听见周似一连串的咒骂,只关心一件事:“……那个,那他到底还回来吗……”

周似:“滚!!!”

周似挂掉电话后差点一怒之下把手机给砸了。看见刚才的未接电话,才缓和了点神色,平复了下气息,重新点起一根烟坐回去,拨回电话:“喂,姨姥姥。”

安以宁悠悠道:“周周啊。”

周似:“嗯~什么事啊。”

安以宁:“我们到小印待的这个地方了,马上找他,你有什么话要转达吗?”

周似纳闷道:“凌印告诉你们他在哪了?”

“没有告诉。”安以宁静静道:“他在哪里我们当然知道了。”

周似:“没事儿,就告诉凌印让他好好放松吧,这边的事我来处理。他平时也挺辛苦的。”

“嗯。”安以宁笑了笑:“你也放心吧,他还不至于这点事就情绪崩溃,肯定是又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比赛的时候就回去了,你别太着急。”

“我没着急。”周似把烟掐了:“就是有点心疼你儿子。”

凌颂的声音传进来:“别心疼他了,心疼心疼你自己吧。他可不亏待自己。”

周似笑了笑正要说话,忽听安以宁道:“你看那边跟儿子拉着手的那个是不是叫星星的孩子?”

周似一僵:“……”

哎呦妈。

这都让撞上了。

凌颂道:“嗯。除了那孩子他还能拉谁?”

安以宁:“哦呦~这小星星长得比照片上还漂亮啊。”

周似:“……那个,我挂了?”

安以宁沉浸在欣赏曲星的美貌里,没说话。凌颂道“挂了吧。”

周似内心复杂。

这俩这cp炒得大众接受度已经这么高了??亲爸亲妈看见俩人一起私奔出去还拉手手都不奇怪???

凌印在跟曲星吃早午餐,瞥见不远处黏黏糊糊的那对夫妻,扯了扯曲星的手,低声道:“我爸妈来了。”

曲星一懵,猛地抬头张望:“啥?”

凌印:“没事,他们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了。”

曲星又猛地扭头看他:“啥????”

凌印被他萌得不行:“噗。”

“卧槽……”曲星挪了挪位置拿凌印挡着自己,目光迅速扫视一圈,定格到格外好看的一对夫妻那里,尤其是其中那位女性,优雅得跟凌印一样一样的:“是他们吗?他们怎么走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没事宝贝。”凌印揉揉他的手,顺便把人往身边带了带。

安以宁看见那位被凌印紧紧揽在怀里的星星,亮晶晶的眼睛一直追随着自己。直到走近,曲星才轻轻眨了下眼,发懵的目光里还混杂一丝对如此优雅美丽长辈的憧憬和喜爱。看得安以宁心花怒放,喜欢得不得了。直接坐过去将曲星轻柔地从凌印怀里挖出来,轻轻抱上去:“哎呦~凌印是怎么把这么可爱的小宝贝给弄到手的呀。”

曲星被人抱来抱去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感受过如此轻柔的拥抱,竟然有些不敢动。懵道:“姐……阿……阿姨……”

凌印瞥见连自家这位脸很臭的爹都不自觉露出笑意,颇为骄傲地撑着手坐在一边。

呵。他就知道没有人能阻挡星星的魅力。

第47章

“炸弹。”

“炸你姥姥的弹!”乐安易一把将那四张牌给何巍辰丢回去,“老子可是职业选手!你捂得再快6混9里面我也看得清清楚楚!”

“哼。”何巍辰收回那几张牌。可能是跟凌印混久了,这种事被抓包也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而一幅老子就这样的理所当然。

江霖被抓来凑数,其实一点都不想玩。手垂着,一张大王顺着手里的牌掉落在地也懒得捡,手中的牌就那么大喇喇亮出来,没有一点游戏精神。

现在在这斗地主,真不是他们非要摆烂,实在是大家枯燥乏味地rank了整整一天,总要有些娱乐活动。平时没怎么觉着,这会突然发现队里少俩人居然能无聊到这个程度。感觉训练室的空气都变了,乐安易跟何巍辰吵架都吵得不得劲。尤其是他们已经习惯了曲星踩着滑板窜来窜去的画面,现在那滑板被丢在角落,竟看着如此凄凉。

江霖:“我想回家——”

何巍辰撂下牌。摸出手机开始玩小游戏。

又一张黑桃2顺着牌扇缓缓滑下,江霖:“啊——”

教练组的记录册上是前几天完成的记录数据和bp思路,没有训练赛的这几天,除了这三位队员的rank数据,再没有更新过。

而另一边的UNG风生水起,在训练赛里横行霸道,几乎要成为第二个DL,打得别人毫无心气。

队内中单信心满满:“后天干翻DL。”

Upper:“加油!”

全继:“哈哈……”

自从上次跟生病的曲星打完那场训练赛,他就再也不相信自己能在曲星手里打出优势了。不是他对自己不自信,他还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实力。可他现在发现了,人对自己再自信,也得有个度。因为在他之外还有曲星这样的怪物。

他只能寄希望于队友带飞,或者让伟大的教练组也能像那天的FRI一样,直接从BP上拿捏-

“站直,使点劲儿。”

那边DL基地萎靡不振,这边广袤的沙漠热情似火。傍晚,夏会拎着他的大音响,和鼓手小号手以及酒店零星几个客人围成一圈玩,不时嚎上几声。

凌颂大手扶在曲星肩上,正一心一意教自己“新儿子”玩射箭。

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曲星已经成功俘获这俩人的心,安以宁甚至开始自称妈妈,凌颂也只好接受自己多了个“儿子”,不过接受得挺快,没有丝毫不适。

他掰了掰曲星的胳膊:“好。”

曲星瞄准,一松手,箭直直射中靶心。

凌颂笑道:“厉害。”

曲星又摸了一根箭,凌颂退开几步,安以宁看着曲星忍不住笑:“这么厉害的小宝贝,放谁家都是捡着便宜了。”

曲星专心致志地瞄准靶心,忽听背后一声不知谁的唤声:“子影!”

曲星手一抖,箭斜斜飞出去。他猛地扭头。

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身影是奶奶,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和一位跟安以宁差不多大的女人对上了视线。

那边的唤声应该是没听到回应,又叫了一声全名:“寸子影!”

极度熟悉,但又完全陌生的名字就这样经别人的口传进耳朵。

凌印注意到曲星神色不对,瞥一眼那名女人:“怎么了星星?”

凌颂二人也走近,安以宁道:“怎么啦?”

曲星大脑一片空白地看着这个女人。

她是个极有特色的女人,浓黑的长发垂至腰间,黑色长大衣沉沉地坠着,勾勒出有些单薄的身形。大衣里罩着红色长裙,像是满身的张扬都被某种忧郁给罩住了。凌印注意到她的眼睛格外地亮——除了带着散不去的难过以外,跟曲星的眼睛很像。

她张张口:“星……”

曲星短促地冲她笑一下,回过身不去看她。

那是寸子影,不是奶奶。

箭被冷空气涂得冰凉。曲星摸起一根,但是没力气把它放在弓上。身后目光颤动的女性和头顶逐渐现出的星空像在回应他昨晚莫名的眼泪,不知道在讲什么故事,他也不敢听。

很意外,按理说他应该没见过身后的女人。他只知道“寸子影”这个名字,以及“寸子影”跟自己有过的纠葛。可见到这张脸的一瞬间,竟然没那么陌生,好像总在哪见过,但他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曲星知道她就是那个“寸子影”,因为这点熟悉感和她脱口而出的“星……”。

她叫我干什么呢?

某种喷溅的血迹形状,即使曲星再怎么想忘记,也不受控制地浮上脑海。

她不是恨我么?

“星星。”凌印抚上曲星有些发抖的手,将弓和箭拿开。

寸子影看着这场景,才恍惚意识到什么,脸色竟唰地惨白。她似乎微微晃了一晃,目光中旷久的悲伤将整片沙漠都变得惨白。接着转身离开。

曲星隐约听到了她离开的脚步声。但还是不敢回头,他任由凌印握着自己的手,凌颂的大手往自己肩膀处轻轻拍了拍。这会儿,那是凌印的爸爸还是凌印的祖宗曲星都懒得理,出神地盯着远处的箭靶。

凌印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他从没见过曲星这幅神色,晶亮的瞳仁似有水波颤动,仿佛是紧张,又仿佛有点害怕,更多的是让人心惊的空白,明明没有悲伤,但看着比悲伤还让人难受。

凌印看得心疼不已,生怕他又因为精神问题影响到心脏,轻轻抱着他,极力地揉着他试图让他放松,还不敢太使劲,一边低声唤着:“星星……宝贝,她走了,没事,没事……”

跟她走不走已经没关系了。

曲星垂下眼。他只是觉得很孤独。原来还不这么觉得,因为他有朋友,也有家人,现在还有爱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感觉这些人都离他很远。哪怕凌印在身边这么温柔地安抚他。

他知道这是他自己的情绪,跟凌印没关系,于是说:“没事。”他拍拍凌印的手:“别担心。”

凌颂看了看凌印,知道自家儿子现在很难受,因为显然星星的没事不是真的没事,只是下意识的安抚而已。而且他这幅样子,根本不会给任何人询问的机会。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凌印也知道。所以一句不提刚刚的事,只是低头吻他一下,温声道:“我们进去吧?”

曲星没动。

凌印细细观察着他的神色,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气氛凝固了半晌,曲星目光触到已经变得清晰的星空,突然好奇道:“为什么夏会哥说凌哥哥小时候吃蝎子啊。”?

“啊?”安以宁捏着凌颂胳膊的手松了松,目光茫然了一瞬:“蝎子?哦,蝎子啊。”

凌颂两只手分别往曲星和凌印的后脑揉了揉,又揽着曲星捏了捏肩,道:“进去说,这会冷。”

“西北有些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流传一个说法,小孩子身弱要吃点带毒的东西。”

曲星心不在焉地听着,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这话的隐藏含义是凌印小时候身体不好。

安以宁细细说着:“我们又不敢给他吃毒,就给他吃了两口没毒的,不但吃蝎子,还吃了蛇。”

曲星这才反应过来,拨弄着玻璃杯的手停下,抬眼问:“吃了就好了?”

他问完,眼尖地察觉到凌颂想揉他脑袋,轻轻往旁边一让。随即用脑门轻蹭下他的胳膊,以示没让他摸到头的安慰。

凌颂动作一顿,黑老大般冷酷的臭脸绷不住了,收回手好笑道:“不知道是吃好的还是我们给调理好的。”

曲星:“哦……”

身后进来个高瘦风衣男,凌颂看着他道:“商量得怎么样?”

风衣愁道:“负责人刚跑了!”

凌颂拧眉。

风衣道:“不知道怎么了,急匆匆地就走了,感觉像身体不舒服,问她话也不说,再问就说先取消。”

凌颂拧眉,正想发作。突然意识到那负责人会不会是刚才那个奇怪的女人。他看了看心不在焉的曲星,虽然不知道到底其中有什么事,但显然不适合在孩子面前再提这事。他拍拍那人,正要说“出去聊”,曲星冲他一笑,从高脚凳上滑下去,钻进了酒坊后面的小门。

凌颂看了看自家儿子,道:“要不你进去陪陪。”

凌印向那小门看了一阵,垂眸拨弄一下曲星玩了半天的杯子:“他应该想自己待一会。”

“嗯。”凌颂这才看向那人,道:“是个女人?”

“是。”风衣道:“你们刚应该看见她了啊,站那儿不知道看什么呢。唉,我们这负责人能力倒好,就是……”

凌印眼眸静静瞥向他。

风衣指了指脑袋:“精神不太好的样子……动不动就哭,要么就是突然生气,难沟通得很!”

凌颂皱眉:“那你们现在怎么办?今天晚上定不下来我就走了。”

“啊。”风衣一噎:“你先……我打电话问问吧。”

凌颂:“嗯。”

夏会还在外面不知疲倦地陪客人聊天侃地,突然不知怎么,叮叮当当的鼓声中间传来几声男人的呜咽,呜咽了一阵,又转为嚎哭,似乎把周围人都哭得懵逼了,各种动静全停下来,光是想想都知道那一圈人肯定是呆若木鸡地盯着这大哭的男人。

夏会急死了,大声安慰道:“诶!别哭了!你哭啥?!大老男人哭得像不像样?!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这西北汉子就这么安慰人。

那人非但没停下来,反而制造出了一些叮叮咣咣的动静,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都撞作一团,不知道是搞了多大的破坏,夏会“哎哎啊啊”地嚷着,还有一阵细微的骚动,配合上那阵哭声,听着让人心里一跳一跳地紧张。

紧接着,一团巨物扑地的声音传来,那嚎声撕扯得更加哀伤。风衣走两步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又慨叹着摇头回来:“趴地上沾一身沙子。那么大个男人咋哭成那样??我看今天这地方的气场就不太对。难受!”

凌印一阵心堵,想到曲星一个人待在里面不知道干什么,还是转身去找了。

小门后的房间光线不足,不是因为技术不足,是夏会故意整的,非要制造出来一些原始的神秘感。

曲星在这阵昏暗的光线里,屁股下边坐着躺下的圆酒桶,还坐得稳稳当当,背影跟平时一样,看着就帅气有活力,肩背没有一丝塌下去。手中拿着把小刷子,认认真真在一只堆得高高的破酒桶上面涂。夏会昨天说要把这些酒桶全都给它涂成彩色的,只涂了两只就没耐心丢开手。曲星今天就来给他帮忙了。

凌印走近,发现他支在一旁的手机里居然放着比赛录像。

外面那男人的嚎声能穿透方圆五百米的空气,在这间小木屋里更是仿佛加了音响一般四面回荡。曲星仿佛没听见。

感觉到凌印走近,曲星头也没回,扯着他坐下。然后将小刷子往颜料桶里一丢,拉过人吻了上去。

在极轻极细的喘息下,让人心肝俱裂的哭声竟然遥远了一些。

凌印以为会尝到咸涩的味道,他倒希望星星能稍微哭出来发泄发泄,但曲星非常平静,甚至连接吻的节奏都是温和轻缓的。

过了一阵,曲星微微分开一些,侧头在他脸侧轻啄一下,低声说:“说了不用担心,我只是刚刚有点害怕,过会就好了。”

“害怕那个寸……”凌印看见曲星眼睫一颤,立马改口:“那个女人吗?”

“嗯。”曲星倒他怀里,拿脑袋蹭了蹭他:“她好像是……”

凌印以为曲星总算愿意说一说了,感觉到曲星身体一瞬间的僵硬之后,曲星道:“我害怕。”

凌印抱住他。

“对不起凌印,我也不想让你难受。”曲星又蹭了蹭:“但是我真的不想再想这个名字。”

“而且很多事我也没搞清楚。可能等过段时间我没那么害怕了就告诉你了。我不是把你当外人……”

外面不知又发生了什么,在那哭声之外加上一阵脚踢物品的声音,然后是试图盖过哭声的咒骂:“你他妈哭什么哭!吵死了!你哭,老子还想哭呢!!”

他说着竟然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但因为骂声太过粗犷,几个破碎的音夹在咒骂中,显得别别扭扭,又难听又悲伤:“我他妈千里迢迢跑来,他妈的负责人跑了——”

凌印抬手捂上曲星的耳朵,不想让他听。

但那人的骂声还是隐隐约约传进耳朵:“几百万!几百万我怎么赔!!!!”

曲星眼珠轻轻一动,一眨不眨地看着凌印。

凌印看他半晌。

星星这么可爱,就该被所有人围起来宠着,却在这个凄凉萧瑟的地方,遇见一个根本不想遇见的人,听这些心碎人的咒骂和哭嚎。他只感觉心在滴血,低声道:“我才应该说对不起,不该把你带到这来。”

他以前很喜欢这个地方,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就真的如那风衣所说,气场奇怪,好像完全变了个样。

曲星亮晶晶的眼眸注视着他,抬手捧着他的脸:“不行,你下次还要带我来这儿。”

凌印眨了下眼。

“我喜欢你,喜欢你调的酒,还有昨天晚上的星河。”曲星趁凌印愧疚不躲开,狠狠捏了两把他的脸:“下次要来覆盖掉今天的记忆。”

凌印看看他,倾身靠近:“真的喜欢?”

曲星弯起眸子,狠狠亲了他一大口:“喜欢!今天这些又不是你带给我的。你带给我的我都很喜欢。”

凌印轻笑,又靠近一些,脑门抵着他的蹭蹭:“好。”

“upper又大到了!犹如神兵天降强势摧毁敌方后排。没办法了!FRI只能节节败退,要被UNG二比零结束比赛了!”

凌印瞥向支在一边的手机。

这是UNG昨天的比赛。后天就要跟他们打了。

他昨天大致扫了几眼比赛。UNG很猛,但是——

凌印看着曲星笑了笑:“后天能赢吗?”

曲星挑唇一笑,转回去继续刷木桶,并不把这当回事。

“当然。”

第48章

——那对小情侣回来了吗?

——DL粉,我真慌了啊。他们到底在干嘛??easy为什么一天到晚都在直播rank训练??你们还没有训练赛吗?

——rank也就算了,我看了一天都没发现有小银和黛西的声音啊!他俩还没回来??

——这俩人真就一天都不训??

——DL我求你了,你再这样下去要被UNG打爆了,他们猛得我害怕【颤抖】

——输了也是他们活该,这种态度没资格拿冠军。

——你们瞎担心什么?UNG虽然大场也没输过,但小场胜率还是比DL低一截的啊。而且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DL打得比UNG猛多了。

——那UNG二比零FRI,DL怎么不能

——废话,你以为那么贱的BP次次都能做出来,次次都能管用??DL碾压的时候有多恐怖你看不出来?他们目前为止就输过那一小场吧?

——同意楼上,黛西的加入给DL带来的实力提升想象不到,绝对没你们想得那么简单。

——笑,有点燃过头了,收一收。再牛逼的职业选手七天不保持手感也玩不了,电竞就是这么残酷。

——别的职业选手是这样,但小银和黛西真不一定。

——他俩光意识就比别人强出一大截

——你们当演电视剧呢?牛逼死了。

DL和UNG比赛开始前一个小时,场馆外已经非常热闹。

场馆内也很热闹。

UNG听说DL那对小情侣终于肯回来了,跟看猴似的,一股脑挤进DL休息室。

“呦,小银。”upper笑眯眯揽过凌印:“玩够了没,要不要再出去玩一圈。”

凌印眉尾一挑:“小银?”

upper正想说就是网友新给你取的名字,因为大家突然发现风神只是个会闹小脾气的幼稚小屁孩,傲娇小公主。风神这称呼太不配,于是非常自然地把他“神”的称号给取缔了。

全继瞥到往这边注视过来的曲星,使劲捅他,悄声说:“别说!”

开玩笑,这可是黑称!万一让upper说出来了,曲星一个生气,比赛拿他发泄怎么办?他可承受不起!

凌印不屑地笑了一声。

乐安易:“……”出去玩了这么多天回来还是这吊样。

不过他现在非常感动,感动得就差抱着这对小情侣痛哭流涕了。天知道他在出发前半个小时还没看见这俩人影子的时候有多慌。

全继:“害!没啥,就是网友的爱称。”

“哦。”凌印将眸子瞥向一边。

upper转而看向曲星,“怎么样呀星星~跟着凌印是不是有点太提心吊胆了,我比他稳重多了,要不要考虑甩了他跟我?”

凌印:“……”

曲星:“咳。”

他冲upper绽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偷偷拍了拍凌印的后腰以示安抚。

upper又不知道这俩人真谈了,只觉得这俩在炒cp,理所当然地以为跟谁炒都行。于是拍拍自家上单:“你看我们家Anvy,也是仪表堂堂一表人才,谁还不是个世界第一呢对吧,你跟他也挺配。”

Anvy自然道:“就是。”

“……”

卧槽……

全继又瞥到凌印逐渐危险的笑容,虽然没明白过来怎么个事,但生存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一丝危险,果断扯扯upper:“走走走,我刚好像听见教练叫我们来着。”

“哦。”upper看了看这俩人。

凌印和曲星穿着崭新崭新的队服,一个赛一个帅地挨着站一起,看着跟刚从隔壁娱乐圈走完红毯回来的,反正也感觉看着怪嫉妒的,于是挥了挥手:“没事,就是来慰问一下你们,怕你们待会被我们打哭了。”

凌印顺着他的话,很不真诚地“嗯”了一声:“谢谢关心。”随即瞥向被upper扯着出去的Anvy——的手。

乍一看没什么,细看之下就能发现了,从手腕延伸出来一条肉色绷带,连接着食指根部。

果然是手出了问题。

果然是手指。

怪不得星星说他用鼠标的方式有变化,这么看,应该是用别的手指代替食指了。一个韩国人能为lpl燃尽到这种程度,也真是感天动地了。

凌印侧头看向曲星,曲星笑着冲他挑挑眉,勾住他的手指。

“你俩腻歪了一个星期还搁这眉来眼去呢??”乐安易扒开他俩挤到中间,狠狠揉搓了一把久未见面的曲星,道:“能行不?有没有手感啊?待会要输了你俩自己出去丢脸嗷。”

凌印将曲星从他怀里揪出来揽到另一边,不耐地瞥向他。

“哼。”乐安易心说网友果然没叫错,就是幼稚的小银。

“手感……”虽然曲星有自信自己并没那么依赖手感,但还是弯着眼眸瞥向凌印:“一会调试的时候咱俩solo两把?”

不等凌印回答,乐安易先着急道:“可以!”

江霖坐在一边,眼睛一下亮了:“来!居然这么长时间没见过你俩solo。”

调试设备在赛前四十分钟,到场的观众们看见两边战队选手稀稀拉拉入场,先是各自调试设备。然后DL几个人不知道在干什么,突然一股脑挤到双C身边,看不清双C的脸,但能看见这帮人头凑着头看那俩人的屏幕。

凌印笑着问:“你选什么?”

“一起选吧?”曲星鼠标点到中路那一栏:“选中单。”

“为什么不选AD,”凌印平静道:“这样我输了还没那么丢脸。”

乐安易惊呆了:“凌印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谦虚了?”

“不是谦虚。”凌印笑笑:“是事实。”

“屁。”曲星笑道:“中单好玩啊,选AD俩人远远站着丢技能有意思吗?”

凌印:“好吧。”

乐安易在旁边数三二一,俩人很有默契地都选了机动性强的英雄。

曲星阿卡丽,凌印劫。

入场三级,俩人平静地来回补刀。

后面观战的三人屏住呼吸。

太神奇了,只是在补刀而已,为什么连这俩操控的英雄都有一种拉拉扯扯的暧昧不清感,仿佛有一道弦绷着,下一刻就要冲着黏上去了。

凌印动了。

只见劫如没有重量的影子一般,眨眼落至阿卡丽所在位置,阿卡丽也瞬间后空翻躲开技能,接着不给反应时机,甩手一个Q,同时劫又借着影分身躲开。

这一系列动作就发生在一秒之内,视觉上看起来就是劫一秒换了两个位置而阿卡丽也往后退了一步,同时伴有一些眼花缭乱的技能。

俩人跳舞一样交错又离开,血量均掉至60%。

只这两个动作就让仨人放下心来。

这状态,这反应速度。手感没问题!

拉扯至6级。俩人突然仿佛连接了某种心电感应,同时R技能突进,俩人交错而过,镜像互换,落地瞬间,曲星紧接二段R准备杀掉没剩几滴血的凌印,却被凌印移形换影瞬间躲开,同时放出手里剑。曲星速接霞阵,隐身一连躲开三发手里剑。

他预判了一下劫的回归影子,提前标记好位置,凌印却预判了他的预判,故意没有回归影子,闪现躲开阿卡丽的E技能后将其斩杀。

曲星屏幕灰掉反而很激动:“好帅!”

“呼!”乐安易长出一口气,拍拍胸脯:“紧张死我了。”

曲星笑眯眯:“再来一把?”

凌印:“来。”——

作者有话说:小银:当了三年风神,也是时候拥有一点黑称了。

第49章

“干嘛呢?”upper见这边围成一团,又凑过来了:“你俩solo?”

闻声,UNG五人也站这不动了。

八个人挤在一块,把俩人围得密不透风。曲星选了诡术妖姬乐芙兰,凌印选了疾风剑豪亚索。

八个人屏息凝神看着俩人的动作。

和平补刀了一会,妖姬突然向右走了一步。那里有一只残血小兵,妖姬要补的话大概率会开W“魔影迷踪”,顺便消耗亚索。

凌印在妖姬抬脚的一瞬间就学W准备格挡他的魔影迷踪,突然笑了一声,没摁下W键。曲星果然也没放技能,而且走位已经转向左侧,一看就是想骗他把风墙往右出然后他自己向左躲开。

upper喘了口气刚想评价一句“这心理博弈绝了”,以为第一次博弈就此结束。忽见妖姬的魔影迷踪已经出手,凌印反应飞快,几乎是同时出风墙格挡。

“我去。”乐安易看得满脸兴奋:“我去我去我去。”

职业选手之间的对线原本就包含各种心理博弈,真假诈骗,以及迅速的即时反应。这两个人更是心眼子贼多,反应速度又很变态,简单的几个拉扯都能看得人心惊肉跳。

过了十几秒,又来了。

凌印的亚索准备向左E兵,曲星的妖姬向左走了一步。

这一步时间为0.3秒,给足凌印0.3秒反应时间后,妖姬突然转向右侧。与此同时,亚索似乎也向右侧微微偏离一些,一幅果然向左是假象,向右才是真的的样子。

就在众人以为曲星已经预判了凌印的假动作,亚索即将在右边撞上妖姬的链子时。瞬息之间,亚索的突进位置竟然是左侧。

凌印预判了曲星的预判。

然而同时,走位向右偏离的妖姬出的链子竟然也是向左偏离了15度的。

妖姬出链子有0.25秒前摇,也就是说,这不是即时反应,是提前算好的。

甚至于刚那个0.3秒也是算好的,就是为了让凌印反应过来他在预判从而向左走。

曲星预判了凌印预判的他的预判。

Anvy:“卧槽。”

在凌印即将撞上曲星链子的那个瞬间,他突然又一个极限走位,竟躲开了快甩脸上的幻影锁链,同时不给丝毫反应时间,反手一个Q。

这Q出手太快,如果换个人就中了,但他对面是曲星。只见妖姬眨眼魔影迷踪回到原位,躲开了。

俩人拉扯了半天,一看血条纹丝不动。

Anvy:“卧槽!”

乐安易:“不是,Anvy哥,你一个韩国人卧槽说得这么标准吗?”

Anvy看得入迷,没理他。

6级以后,两个人都有了大招。意味着solo走到尾声,即将开启真刀真枪的大战,血条怎么说也得动一动。

如果把握不好时机,这种时候就是谁先出手谁死得快,两个人暧昧了半天。曲星忽然先动了。

妖姬原地消失的那一刻出现在另一个落点,而这落点却被凌印预判到,与妖姬同时到达的是亚索已经攒好的风和大招。

在妖姬被吹起的一瞬,曲星抬手净化解了控制,随即闪现躲开凌印的后续伤害。但刚才已经吃了一部分大招伤害,妖姬头上血条只剩丝血。

只好放出假身吸引一秒视线,真身进塔躲避。

凌印迅速EQ进塔,准备收掉丝血妖姬人头。技能出手的一刹那他便反应过来了,然而已经来不及,那个塔外他以为是假身的真身本来已经跟假的似的直直走出老远,突然转向,RW二连踩,鬼魅一般连续突进一大段距离。

他们之间的距离眨眼缩进,凌印刚被那假身骗得放出技能,无力格挡,被丝血的妖姬反杀。

曲星赢下第二局solo。

凌印笑起来,实在没忍住,当着一堆人的面扯过曲星的手十指相扣了两秒,然后转而捏捏他的手。

好在一帮人光顾着激动没注意到,upper被这场精彩的solo整得热血沸腾,但同时也打破了对这俩人状态下滑的幻想。

恐怖!

全继是彻底服了曲星了。

拜托!这位可是AD啊!一个AD!跟风神——就算现在是小银那也是风神!连EKN都认可的世界第一中单——EKN除了中单以外认为剩下的所有世界第一全在他们战队。

风神啊!

他一个AD拿中单英雄赢了风神!

“你为什么不打中单呢?”全继恍恍惚惚问。

这样就不用每次都在下路被这人折磨成那个样子了。

曲星起身看他一眼,也不知道是随口调笑还是真心这么想,道:“那我不是不能跟凌哥哥一队了。”

凌印也跟着起身,悠然应和:“好险。”

众人:“……”

upper:“好了知道你俩是一对了。”-

拦枫:“欢迎来到英雄联盟春季赛现场!今天这场比赛是由春季赛至今在各自组内无一败绩的两大战队的对决!UNG!和DL!”

青一:“是的!这场比赛大家期待已久。一方面是因为,咱们UNG和DL这两年一直都以联盟大小王著称,大家都想看他们会碰出什么样的火花,另一方面,这也是两边同为激进派的AD,第一次在完全体的强战队里碰上。不知道又会打出什么样的风采。会不会有人能制裁一下魔王黛西,或者黛西是不是要痛打横行霸道的破坏哥。”

拦枫:“期待一下!”

此时,观众朋友们正在激烈讨论刚刚发上来的赛前vlog。

——那俩人solo完是不牵手了?

——哪有你看错了吧?

——他俩谁赢了?

——这几个人挡完了,啥也看不见啊。

——他俩绝壁牵手了,我从upper跟easy的腿缝里看见了

——腿缝?

——卧槽我好像也看见了,真牵了,还是小银主动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磕的cp是真的

——什么啊?他俩不本来就是一对吗?我还说现在大众舆论对gay的接受度已经变高了,都可以拿到明面上讨论了。

——不是啊,他俩只是在炒cp

——他们有什么cp好炒的?又不是爱豆

——不是网友和那个邪恶小摄像在给他俩凑cp吗?跟他俩又没关系

——那他俩为什么牵手?

——哪牵手了?两厘米的腿缝给你你能脑补出来一出床戏

……

此时,双方BP博弈已经结束。

蓝色方DL拿到上单贾克斯,打野盲僧,凌印拿的曲星刚刚用来打败他的诡术妖姬乐芙兰,以及版本AD厄斐琉斯,辅助泰坦。

红色方UNG阵容为版本T1奎桑提,upper绝活佛耶戈,中单阿卡丽,抗压AD赛娜,以及辅助布隆。

拦枫评价道:“感觉光从这英雄选择就能看出来Burst有点怂啊,居然玩抗压不硬刚吗?”

青一:“可能是怕死得快吧……有点好奇他们私下训练赛打成啥样。”

几天不跟着一起训练的凌印还是无比自然地接下了指挥重任,他往野区打了个信号,道:“佛耶戈入侵了,去反他野。”

何巍辰:“ok。”

4分钟,乐安易被Anvy压得出不来塔,眼看要失去巢虫争夺的主动权:“能换线吗?下路上来。”

凌印安静道:“不换,奎桑提不好压。你先稳住。”

他说着将兵线前压,道:“何巍辰注意视野,一会我们去抢一只。”

何巍辰:“ok。”

凌印轻松推完兵线。巢虫刷新,Anvy凶猛压完乐安易兵线,把他打得血量稀少,接着靠向巢虫处帮upper控虫。

拦枫:“UNG先动巢虫,DL不能放吧?但是easy血量很不好没法过来看。看下DL会怎么应对。”

巢虫一次刷新三只,upper已经拿下一只,第二只也被打得差不多。凌印从中路游走过来,出手链住upper。有了刚才跟曲星那场拉拉扯扯怎么也控不到对方的solo对比,这链子显得无比轻快,随便一个假动作就能骗人撞到他链子上。

何巍辰见upper被控,果断跟上输出,打得佛耶戈不得不迅速惩掉第二只巢虫后撤退,何巍辰抢下第三只巢虫。

落后UNG一只巢虫,上路还劣势。但凌印丝毫不慌,曲星已经在下路早八百年帮他点掉了防御塔一半血量,Burst被他打退整补几波,下路优势已经大到那点劣势可以忽略不计。何巍辰因为下路线权轻松控下第一条小龙。

他安心住在中路,不着痕迹地一边补刀一边转向右侧封住阿卡丽退路。

阿卡丽对此毫无所觉,甩出一个Q补掉一只小兵。

阿卡丽的Q会暴露0.5秒僵直,在这0.5秒内无法立即进行其它动作。凌印抓住这0.5秒,妖姬魔影迷踪消失又出现在阿卡丽脸上,同时平A触发电刑,阿卡丽血量下降,不过反应也飞快,秒开霞阵隐身后向后走位。

对凌印来说他隐身也没用。妖姬故技重施,精准预判阿卡丽位置,悄无声息闪至它身边瞬间打满伤害。

阿卡丽血量见底,岌岌可危。被迫隼舞标记妖姬真身后撤退。凌印这种很“毒”的中单怎么可能放过他,躲隼舞二段伤害的同时闪现上去挂点燃。

阿卡丽反应也很快,几乎在妖姬的抬手甩出那一团恶意魔印的瞬间就闪现躲开,脚刚落地,就被凌印预判好位置的链子绑定。

Firstblood!

拦枫:“阿卡丽闪现直直撞小yi……风神链子上了!”

中路拿下第一滴血,下路虽然暂时没爆发人头,但曲星吃镀层吃得肚皮圆滚滚,肥得让人眼红。UNG果断选择四包二杀他一次。

曲星察觉到动向,轻轻嘟囔一声:“还敢来吗?”

第50章

凌印收到曲星的支援信号往下路赶。AnvyTP到绕后位的同时他也赶到。UNG四人同时向曲星的厄斐琉斯冲上来,只见一阵眼花缭乱的技能,厄斐琉斯利落的动作中透露着悠然自得,几把刀在他手里换得飞快,最后一个大招清辉夜凝落下之时。UNG四人全部挂掉。他和凌印各拿下双杀,只有江霖在冲锋陷阵中英勇牺牲。

拦枫:“……我说要不咱,以后就别想Daisy这个点了。”

青一道:“是啊,每次四包二都没什么好下场。”

第二次巢虫刷新,凌印道:“你们三个控巢虫,星星跟我拆中塔。”

那三人开始往巢虫处靠。

upper是个操作精湛意识清晰的伟大打野。虽然刚刚在下路死得很惨,但他反应飞快,察觉到DL在控巢虫后果断往巢虫处摸。不但凭借贼牛逼的抢怪技术先行抢下一只巢虫,还顺便配合Anvy瞬息之间杀掉江霖。

巢虫处局势瞬间逆转,UNG占据主动。还剩下两只巢虫,乐安易大喊:“诶诶诶何巍辰!控一只控一只!别三只都给!”

不用他说何巍辰都知道。他在外边跟这俩人拉扯半天,压力巨大,但还是找准时机,硬着头皮进去惩下一只,随即跟乐安易俩人挂着残血踉踉跄跄地逃了。

青一:“UNG再一次拿下两只巢虫但是另一边风神和黛西已经快把中塔点掉了。”

小情侣你一下我一下偷掉中一塔,UNG顿时失去一大片视野。没有视野就意味着得不到信息,想做视野就得小心翼翼往一步一步往前挤,一不小心还有被突然冒出来的DL成员痛打一顿的风险。UNG现在非常难受,劣势继续扩大。

好在UNG几人心态平稳,稳得住阵脚,纪律性贼高。之后的一段时间没再给DL杀人继续扩大优势的机会。

前14分钟人头数小于15,20分钟时,渴血厄塔汗在下路生成。击杀渴血厄塔汗相当于全队三分钟内身披复活甲,哪边拿到了就拥有肆无忌惮打架的底气。UNG必须得来争。

两边十人第一次完整齐聚,谁都不想先动厄塔汗,你偷一下我摸一下地点。双方来回拉扯试探。

终于,凌印找准时机先动,标记阿卡丽后说:“先杀它,闪现还有25秒。泰坦R给赛娜。”

几人响应飞快,凌印话音刚落下一堆技能就眼花缭乱地跟着落下。阿卡丽没有闪现无力逃脱命丧凌印手中,泰坦人头也被江霖收下,江霖飞快道歉:“对不起,k快了。”

何巍辰:“没事。”

曲星趁着这些人在打乱架,远远地偷偷摸厄塔汗。凌印妖姬真假分身眼花缭乱,还开WR闪来闪去,灵活穿梭,点得UNG中野也血量不足,upper眼看厄塔汗血量在众人的七手八脚中越来越少,想把这厄塔汗抢掉。突然远远飞来一发技能,是厄斐琉斯的通碧Q。厄塔汗被曲星远程杀掉。

厄塔汗没了已经是大亏,命可不能再丢。

upper果断道:“撤撤撤!”

UNG的劣势扩大到更加难以行进的地步,五人只好再次稳住,谨慎小心地保自己的小命,一边拼命寻找破局机会。

很快来到龙魂团,upper心知这龙魂绝对不能给DL拿到,否则这把游戏就彻底宣告结束了。

他带着下路二人组,谨慎又谨慎地往小龙坑处靠。

拦枫压低声音,仿佛生怕打扰到人似的:“upper还想尝试,他想抢龙。”

青一解释现在的情况:“不好抢啊,DL几个人守得很死,Blaze也有惩戒,如果要抢的话就得拼惩了。”

拼惩戒就要看打野的本事了。

江霖在语音里道:“加油,辰辰。”

何巍辰目光专注,屏息凝神。如果是遇上lpl其它打野,他会很有自信,但upper太聪明,他不能有一丝失误。得要精准看死野怪的血量才行,惩戒早半秒晚半秒都拿不到这个龙魂。

青一低低的声音制造出紧张的气氛:“现在小龙血量已经快到惩戒线了,两边都很贼,都不想先动……”

拦枫突然往桌子上爬,大声道:“upper动了!!UNG能抢到这个龙魂为自己搏得一线生机吗啊啊啊啊啊啊啊抢到了!抢到了!!!!upper!!!!”

憋屈了一整场比赛的UNG粉丝爆发出欢呼。

DL语音里却冷静得吓人,凌印迅速判断局势,指挥道:“没事,杀人。”

何巍辰很听话,动得飞快,瞬间R闪踢回赛娜,凌印一秒链住辅助。曲星秒切荧焰R,他的装备好得吓人,伤害贼高,瞬间融化掉两个人。但upper也同样操作精湛,在几人围攻下连躲几个技能逃之夭夭。

人是死了俩,但龙魂buff还在,UNG好歹能把比赛继续拖下去,虽然只是聊胜于无。最终结果可能也只是从立马输变成晚个十分钟输。

两边不得不来到远古龙决战。凌印看了看场上局势,温声道:“easy别来,带高地,奎桑提TP还剩8秒。”

乐安易:“好嘞队长。”

正面战场。UNG始终跟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凌印目光看准人群中的阿卡丽,找准时机,操控着妖姬身形飞快,W闪前进一大段距离来到阿卡丽脸上锁住人。曲星配合默契,同样很凶地跟闪上去,几把刀切换得眼花缭乱,先红刀Q击杀阿卡丽,再切白刀放出大招。厄斐琉斯恐怖的伤害瞬间将三人变成丝血。

支持DL的人被这极具观感的几下爽得不行,但对UNG来说就是心惊肉跳,简直如同恐怖片。两秒后,公屏传来击杀公告。

QuadraKill!!!

UNG死得只剩一人,眼睁睁看着DL一路推平基地。

拦枫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道:“咳,那个,大家有目共睹,UNG还是……非常厉害的。”

在今天之前UNG还是所向披靡的无敌战队,这场比赛却被打得这么惨,实在让人有些心疼。

拦枫安慰道:“能把DL拖到三十分钟以后才赢下比赛,恰恰也能证明UNG确实实力突出。”

青一:“呃……”

UNG实力突出确实。DL也是真的蜕变了。那三上野辅当然很强,但让DL之所以能成为这个让人胆战心惊的DL,最大的因素还是那对小情侣。

曲星的加入让凌印的指挥得以更灵活自由地施展,有了凌印的把控全局也让曲星有更大的空间来展现恐怖的压制力。

两场比赛结束,DL二比零赢下。小银向观众们证明了,出去玩一下天真的不会塌,别说天塌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是可以自由散漫一点的。虽然估计观众们才不会在意小银在证明什么,吹牛的还是继续吹,被打脸的缩回去装死不动。

upper赛后碰拳的时候没忍住向凌印说:“世界赛加油。”

虽然世界赛还离得很远。

凌印笑笑:“你们也加油,争取今年决赛内战。”

upper:“必须的,我跟Anvy都没剩几年了。”他目光垂向Anvy的手:“尤其是……”

他没能说下去,跟上来的曲星笑容灿烂,轻撞他一下:“厉害呀upper哥~”

upper笑一声:“谢谢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