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10月15日,监会会长史密斯贪污一案在纽特山威最高法院一锤定音,清算查出史密斯利用职务之便,侵吞、窃取公共财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等,涉及金额共达138亿元,非法组织、强迫他人□□和不正当□□易的,受害人员达311人,通过非法手段侵害他人生命安全并导致严重后果的,不计其数。
监会会长的新闻报道震惊全国,纽特山威迎来了一次多方位的官员清查活动,与史密斯有牵扯的官员一概被下台,企业、组织与史密斯或相关人员牵涉交易和资金往来的,也均按照情节轻重一一惩戒。
江家作为此次揭露政府内部罪恶行径的主要发起人和参与人,被授予荣誉集团称号,与纽特山威的新任市长往来密切,地位如日中天。
而简崇,因为与史密斯往来的金额并不算巨大,而且出国后一直安分守己,再加上简家也是王牌企业,为这个儿子求了不少情,最终只判了15年的牢狱。
至于简崇所为的那宗绑架案,在财阀之间被心照不宣地默认没有发生过,江白枝也并不打算追究,一来简崇毕竟是简明的哥哥,二来这里面牵扯的利益问题实在太多,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轻轻放过,反正以江家现在的实力,要弄死简家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生意场上,还是不要树立永远的敌人为妙,这是聪明人都该懂得的生存之道。
事态逐渐平息,因为这次的事,纽特山威迎来了一次大换血,而检察署有一个新的Omega身影站在了署长的位置上,这在检察署署长的任职历史上可以说是史无前例。
史密斯被定罪当晚,江白枝刚要进入睡眠,忽然又开始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波动,只是这次的波动格外强烈,令人无法忽视。
江白枝瞬间睁眼,看了眼身侧已经熟睡的付玉,她轻手轻脚下床,转而进了浴室,反锁上门,然后打开了那本久违的书。
第三次,这是她第三次看到这本书。
第一次她只看见一个大致的结局。
第二次她看到了一些过程,但绝大部分仍是空白。
那么这一次呢?
江白枝伸手打开了那本书,她找到了上次自己被卡文的地方,往后翻看,几乎是意料之中的,打开之后她看到了更多、更多、更多的空白。
“真是运气背。”江白枝喃喃,看来这段时间以来,除了触发了付玉父母的真实死因这一个剧情点之外,之后所有的剧情点都被她“巧妙”地规避开了。
而史密斯的下台,显然她触发的另一个剧情点,居然就触发了这么两个吗?江白枝揉揉眉心,现在好了,她的好奇心愈发强盛了,原书中付玉的剧情线究竟是什么?她真的很好奇,她这朵小茉莉这么软的性子,是怎么下定决心去搞AO平权的。
毕竟在一起这么久,她可一次都没从付玉口中听到任何有关AO平权的探讨。
翻过了数十页的空白之后,江白枝终于看到了这本书的结局篇。
“一次次的试错,一次次地失败,一次次的惨痛教训,已经让他生长出坚定的心性。监会会长史密斯,那个亲口下令谋害他父母的人,
现在又将屠刀挥向了他的朋友周倩,那个好不容易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检察署组长的Omega,在亲眼见证了姐姐的死亡之后,就下定决心复仇。他们是一样的人,一样的Omega,委曲求全地生活在这个城市的底层,委屈地看着自己的亲人离去,委屈地伸张着自己的正义。”
“史密斯那边发来的周倩浑身是血的视频,无数次的威胁和身临险境,都是一道道将他往后推的手掌,这条路他真的应该走下去吗?复仇……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他想起周倩的话,他想起那个和他差不多的Omega噙着眼泪对他说,如果连你我亲眼看着亲人死亡的人都这样放弃,那还有谁会坚持呢?”
“周倩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不能因此放弃,否则就是对周倩的背叛,也是对他自己的背叛。”
江白枝叹了声气,这本书的用词基调真是沉重,光是看着这些,她都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书里的内容只有一部分,她看着付玉为了复仇去下跪求人,在30多层的高楼上贴着外壁行走,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高浓度工作患上贫血晕倒多次……
她又叹了一声,一目十行,这本书中属于江家的部分在很后面,应该就是这里前后了。
江白枝刻意去避开那些付玉经受的苦难,仿佛只要尽量忽略,他就可以轻松一些。
直到她看到一行字——他没有想到,由于长期贫血导致的眩晕会在这个时候袭来。
而眼前这个男Alpha身上那股难闻的铁锈味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的话语像是有着触感,黏腻又冰冷,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里……
“你只需要陪我一晚,我就可以出你三个月的工资,为什么不同意?”
他后退着,他的感觉有些不妙,他的身体太差了,发情期也跟着紊乱,只要被刺激一下就能直接让他感到难受,更何况这个Alpha还在刻意撩拨。
他见过这个男Alpha,在一次宴会上,和那些他并不怎么喜欢的权贵在一起。
“路易斯。”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付玉抬眼的时候,只看见一抹高贵又灿然的金色,他很少见到这样纯粹又漂亮的金色头发,即便他此刻正在难受,可还是忍不住惊艳。
“你在这里做什么?”女人笑着,“该轮到你主持游戏了,回到包厢去。”
真奇怪,在这个女人出现的时候,这个男Alpha瞬间收走了自己所有的信息素,他打了几句哈哈,然后转身进了包厢,付玉松了口气,冷汗涔涔地靠在墙角喘气。
女人朝他走了过来,再嗅到她身上那股冷调的苹果香气时,他才意识到她也是个Alpha,随后,女人递给他一个红色的包装袋。
付玉迟疑着,没有去接。
“只是巧克力,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大好。”女人说着,“需要我帮你叫车去医院吗?”
付玉摇了摇头,他的眩晕真的在不停加重,于是他不得不接过她手中的巧克力。
“谢、谢谢。”他低声说,声音低而嘶哑。
“切记,以后不要往多人包厢里送香槟,在沙斯邦不成文的规定里,这是一种性邀请。”她说。
付玉怔怔,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层意思。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再次道谢时,女人已经转身离去了,她穿得一身白色的修身西服,从容而优雅,应该也是财阀家族的人。
付玉心想,她和他见过的很多权贵不一样,甚至和很多Alpha都不一样,真是一位彬彬有礼的Alpha小姐。
江白枝的目光在这里定住,嗯?她什么时候和付玉见过吗?这里的这个Alpha,应该指的就是她吧?在纽特山威,只有她一个人的信息素是苹果味的。
如果是书中的内容,那应该是她前世发生的事,可江白枝竟然全无印象,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付玉,甚至还帮了他。
“……”江白枝陷入思考,因为过分专注,她没有听到门外的脚步声,随后敲门声响起,吓得她一个激灵。
“你在里面做什么?好像很久了,不舒服吗?”付玉问。
等江白枝再回过神时,书已经不见了,她忙打开了门,看见睡眼惺忪的付玉,问道:“怎么醒了?”
“醒了有一会儿了,但是等了一会儿你还是不回来。”付玉又问,“不舒服吗?”
“没有。”江白枝摇头,“我只是……”
她目光微移,要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呢?可以解释她为什么待在浴室里这么久。
“陈勃了。”她开口。
付玉愣了一下,“凌晨一点?”
“嗯……凌晨怎么就不算晨呢?”江白枝捏捏他的脸颊,半推半抱着将付玉往卧室赶,“走吧,我们去睡觉。”
“那你现在没事吗?”付玉问。
“啊,没事了,我冷静得差不多了。”江白枝道。
“不需要我帮你吗?”付玉躺回床上的时候,试探着问了一句。
“……不用。”江白枝道,“我们晚上的时候不是做了两个多小时吗…而且明天还要去医院产检,还是不要过度。”
“嗯。”付玉点点头,看着江白枝坐上床,突然认真地开口说了一句,“我觉得你这样有点可怕了。”
“什么可怕?”江白枝顿了顿。
“欲.望太可怕了。”黑夜里,付玉目露思索,他们几乎天天都在做呢,有时候就算不做,也会有一些边缘行为,可是她居然还会想要。
江白枝摸了摸鼻尖,还好吧?她最近因为顾及着他在怀孕,做的方式都很大众常规化了,一些特殊的想法,还没有被施加到付玉身上。
她神色平静,注视着付玉的眼神却有一种隐匿的偏执,那些想法,必须要全部、再三,施加到付玉身上才行。
嗯,美味。
第二天早晨,江白枝预约了9点钟的产检,然后带着付玉去了上次贺沨去的那家私人医院做检查。
好巧不巧,遇上了陪同贺沨来做产检的简明。
四人相见,同样的地点,皆是一愣。
片刻沉默之后,江白枝率先开口:“你们打算把孩子生下来了吗?”
“嗯……”简明还有点别扭,她心里一方面知道哥哥的入狱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但这一切又都是好友促成的,她谈不上怪江白枝,就是有点别扭。
江白枝露出笑容:“那恭喜了,我也是带付玉来做产检的。”
贺沨闻言一愣,看向付玉,好奇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个月……”付玉道,“其实我们两个也就差一个月。”
“啊那好巧哎。”简明忍不住搭腔,“我们贺沨也算是有同道中人了。”
“……”贺沨淡淡,“跟你说了成语不要乱用。”
他走过来,关切地看着付玉,低声问:“什么时候标记的?不是还没结婚吗?”
付玉摇摇头,也悄悄跟他说:“医生说我跟她的匹配度是100%,不标记也能怀孕。”
贺沨顿了顿,他都没有和简明测过这个……
看着那两人亲密无间靠在一起说话的样子,江白枝微微眯眸,开口道:“我先带他进去了,如果有空的话,你们在外面稍候,结束一起吃个便饭。”
简明张了张口想说不用了,贺沨快人一步:“好。”
简明又把嘴闭上了。
B超室,医生说:“胎儿发育没什么问题,目前来看很健康。”
江白枝:“那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医生说:“平时的话正常生活就好,一个月来检查一次,对了,三四个月的时候和九个月的时候,性生活要尽可能减少,不要太频繁。”
付玉不自在地目移。
“平时注意给产夫补补身体,适量就好,不要过量。”
江白枝:“我知道了。”
走出检查室的时候,江白枝抬眸朝简明看去,后者撞上她的目光之后又迅速别开眼,江白枝上前道:“想去吃什么?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忌口?”
“吃中餐吧,稳妥一点。”贺沨道。
江白枝订了餐厅,四个人两辆车,一起开往地址。
等到了之后,江白枝让付玉和贺沨先进去点餐,她叫住简明:“简明,你等等。”
闻言,简明的神色有些挣扎。
她想装作没听见继续跟着贺沨走,却被江白枝上前一步拉住了手腕。
“怎么了?不打算认我这个朋友了吗?”江白枝看她。
“……没,我没有。”简明别别扭扭地说,“我就是……嗯……觉得怪怪的。”
江白枝深吸了口气,微叹:“你哥的事,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也没办法,史密斯暗中对江家下手多次
,我不能不搞他。”
“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谅我,但是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也别无选择。”江白枝沉默了一瞬,“特别是,你哥已经将手伸到我这边来了,他也没有顾念往昔的青梅竹马之谊。”
简明抿着唇,道:“他都已经是狱中的简某了,受到该受的惩罚了,别再说他了。”
江白枝:“那你要因为这件事,跟我断交吗?”
简明顿了顿,没吭声。
江白枝又问:“不跟我做天底下最好的姐妹了吗?”
“哎呀……”简明抓抓脑袋,“那你陪我的时间,比我哥都长呢……”
江白枝笑笑:“走吧,进去吃饭。”
简明转身。
“对了,简明。”江白枝在她身后开口,“一般来说,要怎么求婚呢?”
“啊?”简明讶异地转身,“你不知道吗?”
江白枝脑中一片空白:“我还没有求过婚呢。”
“怎么没有?”简明不满,“简某的那段经历已经被你抹去了吗?”
江白枝反应过来,笑了一声:“那次我是直接问的,那付玉我又不能直接问。难道你向贺沨求婚是直接开口问的吗?”
“哎呀。”简明口嫌体正直,“我才没打算跟他结婚,只是……只是良心发现跟他一起抚养孩子而已。”
“不过……求婚的话,肯定是要有惊喜的,肯定是要出其不意的。”简明说,“大概就这样吧。”
江白枝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
简单点吧。
吃过午饭,四人各回各家,付玉准备午休一会儿,见江白枝还在看电脑,问道:“有工作需要做吗?”
“啊……没有。”江白枝啪一声关上笔记本,“我们来午休。”
付玉:“我没有要你停下来陪我的意思,你可以继续。”
“没事,我也只是随便看看。”江白枝上床抱住他,“嗯……晚上的时候要不要去回味一下人生?”
“什么?”付玉问。
“就是,去我们第一次去的那家法国餐厅吃饭。”江白枝道。
“啊……”付玉轻笑,他转过身,亲吻了一下江白枝的脸颊,“我能说吗?那天的你真是……特别有魅力。”
现在想想,都会叫他忍不住弯起嘴角,不过总觉得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哎呀他那天真是很丢脸,尤其是说要自己买那部分单的时候。
江白枝笑着看他这样子,哎呀好可爱。
“也许这次我可以请你吃一次。”付玉喃喃,一边说一边细数着自己的存款。
江白枝意味深长地“啊”了一声,然后说:“那我要点和那次一样的酒。”
付玉缓缓躺下,平躺,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已老实。”
江白枝眸中露出粲然的笑意,忍不住过去吻他,绵长又细腻的吻,茉莉花与苹果在慢慢交汇,又自然而然地融合出另一种气息,江白枝的手下意识地放在付玉的腹部,随后慢慢上移。
揉捏。
一个漫长的深吻过后,付玉微喘着平复,已经不需要江白枝再做说明,他主动解开自己的扣子,微微侧过身挺起胸口。
须臾,他轻抚着江白枝的头发,低声:“就算你吸得再怎么用力,现在也不会有。”
江白枝微顿,掀眸,开口:“你的意思是,有了之后,会给我?”
付玉茫然地张了张口,他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嘶,一阵刺痛。
“说话。”江白枝咬了他,粉色开始变成深红。
“……”付玉没有办法,只好说,“难道我还能拒绝你?”
江白枝牙尖发痒,她要怎么告诉付玉,她其实一直都有一种想狠狠咬他的冲动。
只可惜这样激烈的方式,她只用过两次。
还是先把人搞到手,再坦白这种见不得光的癖好吧——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求婚[亲亲]
第72章
下午,付玉带利奥去打疫苗了,江白枝找了个理由没去,她站在楼下客厅,一身白色的笔挺西装,站在镜子面前走来走去。
“嫁给我!”
“付玉,嫁给我怎么样?”
“我们是不是也该考虑结婚了?”
“再不结婚你肚子要藏不住了……付玉,你是不是想未婚先孕?”
尝试了几次之后,江白枝懊恼地拽了把自己的头发。
到底要怎么说啊?好像怎么说都觉得很尴尬,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这样求婚不是很老派吗?
要不用她跟简崇说过的那种?
“以后就和我结婚吧。”
江白枝摸了摸嘴唇,不行,已经用过的不能再用在他身上。
啊啊啊,江白枝又抓了一次狂,为什么非要求婚呢?为什么不能直接结婚?她和付玉不能直接办婚礼吗?省略掉这一步该多好。
响起开锁声,付玉这么快就回来了!
江白枝轻咳一声,随便找了个沙发坐着。
付玉抱着猫包走进门,看见沙发上的江白枝愣了愣,问:“等了很久吗?”
“没有,现在出发的话刚刚好。”江白枝起身。
付玉慢吞吞把利奥从猫包里放了出来,目光落在江白枝的身上,问:“要……穿得这么正式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件白色的薄T恤,和一条简单的运动裤。
嗯……好像去吃法餐的话穿成这样是不太好,可是……他没有什么能够在正式场合穿的衣服,天啊,付玉想起自己那一柜子的基础款就脑袋大,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忙,他都没有闲心去操心这些。
“不用。”江白枝道,“我只是……刚刚开了个会。”
“走吧,我们现在出门。”江白枝道。
“哦……好。”付玉被拉着又出了门,他还不忘对利奥说,“我们晚上再回来哦。”
晚上6点30分,江白枝和付玉来到了他们第一次一起用餐的那家法国餐厅,为了不刻意营造那种别扭的场面,江白枝并没有包场,可能因为是周六的缘故,餐厅人居然还不少。
她把位子定在窗边,坐下来点餐,盯着菜单看了好一会儿,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晚上的时候她究竟要怎么说。
箭都在弦上了她居然还没想好要怎么说,简单点吧,好像不太有仪式感,复杂点呢,好像又太装了……
救命。
十分钟后,付玉忍不住抬眸。
“你……还没有选好吗?”他眨了下眼。
“啊……忽然就不知道吃什么了。”江白枝飞速扫了几眼,道,“随便给我来点什么吧,以前我点过的都行,不过甜品我要蔓越莓布蕾。”
侍应生微笑着点头表示明白。
餐厅里响着柔和而曼妙的音乐,江白枝坐在位置上,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
平常心,求婚而已,信手拈来。
江白枝反复劝说着自己,然后相信了自己的劝说。
“你……还好吗?”付玉凑近看着她,“你的鼻尖上好像出了很多汗。”
“没事,我有点热而已。”江白枝一边回话,一边下意识去摸兜,口袋里一片平坦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一震,然后飞快地又摸了另一个口袋——哦还好。
戒指在里面。
“是吗?”付玉抬眸看了看头顶,都已经十月下旬了,这家餐厅居然还开着冷气。
不该只穿一件薄T恤出来的。
付玉看着江白枝的白色西装外套,轻声问:“如果你觉得热,可以把你的外套借给我吗?我有点冷。”
“哦……”江白枝正要脱下来,猛然又想起什么,一下子都把外套抖了回去。
“不行。”她拒绝。
付玉听见这两个字都愣了一下,目光疑惑地看着江白枝,他刚刚……是被拒绝了吧?
“你不是……热吗?”付玉喃喃。
“我现在不热了,温度刚刚好。”江白枝坐直身体。
“……可你刚刚都,要准备脱给我了。”付玉觉得今晚的江白枝有点诡异,有种……被人夺舍的诡异感。
“没错,就是因为刚刚脱下来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有点冷。”江白枝说着还下意识拢紧了西装外套,“如果你冷,我让他们给你拿毛毯。”
“哦……”付玉微微蹙眉,“那好吧。”
是……不愿意把外套给他穿吗?他好像……是没有穿过江白枝的衣服,她是不是比较介意这个?还是有这方面的洁癖?
嗯……江白枝其实是有洁癖的吗?
可是她扒开他那里舔的时候好像又完全看不出来……
这种事,床上和床下其实是分开的?
总之,付玉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忍不住想——哇,在炸弹面前愿意抱着他一起死的人,居然不愿意脱给他一件她的外套。
餐品一道道上来的时候,江白枝沉默地用餐,沉默,又缓慢。
她切割牛排的动作显然很缓慢,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期间好几次,付玉忍不住看向她。
她怎么了?
难道是下午开会的时候公司出了什么事?
“江白枝?”他轻声唤她的名字,“你还好吗?”
江白枝回过神:“你指什么?”
“没有,我觉得你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付玉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完全没有,我心情很不错。”江白枝连忙解释,“只是觉得……今天的菜,味道一般。”
付玉顿了顿,垂眸,他还是觉得很好吃……
嗯……是不是他太敏感了?还是专心吃饭吧。
几道餐品下来,侍应生终于把最后一道甜品呈了上来,蔓越莓布蕾,红色的半透明式甜品,最顶层撒着一层白色的糖分,外形精致漂亮。
上完餐之后,侍应生下去,按照江白枝的要求,这边的灯光被调暗。
咚咚,咚咚,咚咚。
江白枝不由自主开始紧张起来。
正在专注于要品尝甜品味道的付玉,并没有发现灯光细微的变化。
“付、付玉。”江白枝刚要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在控制不住地发颤。
在紧张什么!?她不知道。
明明这场求婚的结果她心知肚明,明明知道付玉怎么都不可能拒绝她,可江白枝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上下的牙齿在不住地磕碰,她连眼神都有些发直,看上去完全没有平时那么魅力十足和游刃有余,她的心跳得好快,连腰好像都有点软,她看着付玉,冰凉的指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红丝绒戒指盒,而后起身……
付玉怔怔地看着她,已经有所预感。
然后江白枝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她跪得好大声,膝盖一定疼死了。
付玉忍不住想要露出笑容,但是他还是极力控制住了表情,紧紧抿着嘴。
“我……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江白枝的脑子里全都是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吵得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明明公司的无数场会议她不会任何提前准备就能随意发言。
明明电视台的无数次采访她扫几眼演讲稿就能倒背如流。
明明无数个宣讲台上,她就算是临时被请上场也能发挥得完美无缺。
……
明明那些时候,她是那样的。
所以江白枝就格外想不通此刻的自己为何会如此失控……
她甚至有些眼眶发热,舌头也发直,她……
她一定看上去十分滑稽。
“我……我想……我第一次……”她再度开口,企图重新开始,可是这次的现象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完全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了,明明这番说辞她刚刚吃牛排的时候还默默在心里演习了一遍。
……完了。
江白枝脑袋里只剩下这两个字,这一定是史上最差劲的一次求婚。
付玉却笑出了声,很轻的笑声,他看上去实在是忍俊不禁。
“我知道了。”他温柔地说,他正过身,用掌心包住江白枝拿着戒指盒的双手,然后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轻吻了一下。
随后,他又起身去吻江白枝的额角。
“我愿意和你结婚。”他熟稔又自然地,将她有些乱的那缕发丝轻轻别在了她的耳后,“我愿意嫁给你。”
怦怦。
怦怦。
江白枝头晕目眩头昏脑涨头脑不清晰,她感受着那两个分明已经离开、触感却还留在她皮肤上的吻,整个人好像是聚光灯下的雪人——好像马上就要融化掉了。
这、这真是最棒的求婚……
“还不起来吗?”付玉轻声说着,嗯……他想他现在明白今晚江白枝为什么奇奇怪怪的了。
这真是他第一次看见她这个样子,这么地……手足无措。
很可爱。
付玉轻轻扶了江白枝一把,可她的身体还僵直着,付玉只好又道:“嗯……也不打算给我看看你准备的戒指吗?”
江白枝回过神,她手指僵硬又笨拙地打开那个红丝绒戒指盒。
然后一枚璀璨夺目的红宝石戒指呈现在付玉眼前。
精致上等的雕工,即便是在昏暗光芒下也耀眼的红宝石,周围一圈点缀着钻石,那是一朵漂亮的茉莉花。
付玉眸光颤颤,即便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在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心颤不已。
他没有想到江白枝会为他定制一枚独属的求婚戒指,他的心里甚至都没有这样的选项,只浅浅想过这枚戒指可能会大得很夸张……
但其实没有。
这是一枚无比漂亮的红宝石钻戒,他看见那抹红色,就会想到江白枝。
他的红苹果。
Alpha终于在这场求婚中夺回了主动权,江白枝单膝跪地,勾住付玉的左手,将这枚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她垂眸亲吻他的指尖。
“我爱你。”她轻轻——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事只能写这点_(:з」∠)_看情况明天不忙的话就补,忙的话就补不了啦!
马上要正文完结了,番外打算写孕期,后面会对玉玉的原著剧情做一些解释,以及枝枝重生的原因。
然后我好像就想不到别的番外了(挠头),或者说你们想看什么[让我康康]
第73章
回家,关上门,门锁刚被扣上发出清脆响声的那一刻,激烈的吻就已经开始。
付玉在全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拦腰抱了起来,他被抵在墙面上,双手搭在江白枝的两肩,然后承受着Alpha一次又一次激烈又炽热的深吻。
“嗯……去床上、吧。”付玉喘息着说,“不要养成这种……嗯…随便哪里都做的习惯。”
说着,他还轻轻用手推她。
江白枝眸底的欲色更深了,她意味深长地盯着付玉的脸,执起他的手吻了下指尖。
“我就要哪里都做。”她道,然后深深埋入他的颈侧,猩红的舌尖缓缓舔舐着Omega的后颈。
“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让我永久标记呢?”
付玉耐心地安抚:“我都怀孕了,江白枝,现在还做不了这个。”
他的后颈传来断续的麻痒,Alpha的气息环绕着他,如同一头野兽。
他几乎已经能够预想到,被这头野兽狠狠咬下去的时候,会迎来怎样的刺痛。
他已经开始为此,而轻轻颤栗。
“轻一点。”他说,边说边用脸颊去蹭江白枝的耳朵。
江白枝牙尖在痒,她浑身都在痒,好想……好想狠狠咬他啊。
不论是腺体也好,腿弯也好,腰部也好腹部也好,胸口也好……她都想留下自己深深的牙印,带着血迹,那一定会是一幅非常美妙的场景。
根本没有办法轻一点,她越是咬得无关痛痒,那股心思就越发汹涌。
“我想咬你……”她闷声呢喃,而牙尖却始终停留在皮肤表面,并未刺入。
付玉:“嗯,可以,但要轻一点。”
他说完,江白枝还是久久没有动作,他顿了顿,回头看向江白枝,看到她那双深深的眼睛……
他会意
过来——她恐怕并不想轻咬。
得知这一事实后的Omega缓慢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他无助地朝旁边什么地方看了一下,然后又回头:“……那至少去床上。”
他整个人悬空着被她架在这里,半点安全感都无,如果、如果她决心要那样咬他,只要先让他背部着陆。
“真的吗?”被体内的暴躁因子控制着的Alpha轻舔了下嘴唇,“你愿意让我咬?”
付玉攀住她的肩,再次:“带我回卧室,我什么都让你做。”
这三年……忍不了了……
江白枝张口,轻轻咬住付玉的尽颈侧,然后抱着他一路走回卧室。
衣服是被强壮的Alpha一把扯坏的,付玉听着那一声清晰的布料撕开的声音,不住发愣,他已经不大能记清这是被江白枝撕坏的第几件衣服……
如果这么算的话,那他那一柜子的基础款好像也没什么,这样的衣服撕起来不会心疼。
他躺在床上,看着江白枝起身上来,他一只手垂在身侧,一只手放在耳边,还不知道她今晚想要怎么对他……
但是无论是什么,他都可以接受,无论是什么,他都愿意接受。
散发着茉莉花香的Omega目光温敛,他浅浅呼吸着,将自己身上所有脆弱的部分都毫不遮掩地暴露出来,甚至在Alpha靠近过来的时候,他主动分开了腿。
有的时候连江白枝也不懂。
她承认,她以往是和很多Omega上过床,而付玉是其中最不懂情趣,最不会挑逗,最没有花招的人。
她要什么他就给,从不迂回,也没有欲迎还拒。
他甚至在把自己主动呈现给她,他无比配合……
照理来说,这样的人,不是很快就会腻味吗?
所以说江白枝自己也不懂,她为什么会对付玉的身体如此上瘾,以至于如今她也没有对自己的Omega玩什么花样,只要一看到他脱光,她脑子里就像被一股执念控制了一样,只知一味地打桩。
连多余的花样,她都嫌麻烦,连那种故意磨着Omega让他开口求着要她的过程都懒得做,因为她自己根本忍不住。
太爽了。
不论是付玉抱着她的那种感觉,还是付玉轻轻抚摸她的那种感觉,亦或者是浸在他里面时他发出那种又轻又小的哼哼声……
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就只想和他连在一起。
可显然,人的本性就是贪婪。
当长时间的不断被满足之后,人总会想要更多。
所以江白枝想看看,付玉能对她纵容到什么地步呢?
他是不是真的……从来都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
Alpha滚动喉咙,发出野兽盯着猎物时吞咽口水的声音。
付玉知道,自己今晚大难临头。
他像是被献祭给邪神的新娘,他知道自己在江白枝面前毫无反抗能力,毕竟之前很多次就是这样……
总是被她不顾意愿地随意折叠、抱起、侵压。
但是没关系,他是自愿的。
他愿意被她肆意对待。
只是做而已,他没有那么娇气。
就算后果再严重,又能到什么地步呢?
是从一个吻开始的,付玉最近对吻没有那么生疏了,他也有琢磨一些如何能让接吻过程更长的方法,他不是笨蛋,他喜欢为爱人用心。
接吻的时候,江白枝的手从不会闲着,有时候是揪着,有时候浸着,然后耳边就能额外听到付玉支吾的声音,也能额外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栗。
怀孕后的Omega是没有发情期的,但是Alpha并非没有易感期,只是在恋人带着孕激素的信息素气息刺激下,Alpha的易感期会缓和很多,通常只是有欲.望,而非攻击性。
漫长的接吻时间过后,付玉的眼角已经染上绯红,他起伏着胸膛给自己换气,噙着水光的眸子温柔地注视着她。
“我…爱你。”他轻轻,说得还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正在舔吻他耳朵的江白枝感觉到他的耳朵在发热。
于是因为这句话,Alpha变得更加激动,她紧紧抱着他,恨不能完全嵌入自己。
爱欲的正相关对比是食欲,江白枝露出獠牙,透过Omega柔软的皮肤,一口咬破腺体,然后将自己的信息素狠狠注入了进去。
付玉发出一声闷哼,他整个人都紧绷了一下,然后深呼吸着让自己放松下来,继而前挺着自己的胸膛往江白枝手边送。
他知道,她喜欢在咬他的时候同时掐住他。
有时候是脖子。
更多的时候,是这里。
简直,简直不能更爽了。
江白枝再次失去理智,她忘了自己一开始的打算,忘了自己预备在今晚实施的所有计划,一切行动都变得单一又直接。
连房间里响起的声音也是。
第二天清晨。
付玉醒过来的时候,他正被江白枝紧紧圈在怀里,是Alpha典型的筑巢行为,付玉轻轻挣了挣,没能挣脱,只能抬头在她的下巴上吻了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