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很快会忘的(2 / 2)

糖渍草莓 咖椰吐司 1875 字 4个月前

“希诺,你喜欢我哥吗?”

“喜欢。”希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心里那句“喜欢得要命”终究没说出口。

“那你为什么拒绝他的求婚啊?”兰登更糊涂了。

希诺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没接话。

“难道是恐婚?”兰登自顾自猜测着,又赶紧摆手,“放心啦,我哥这种人,婚前婚后绝对一个样,不,他一定会对你更好!别看他平时老摆着张冷脸,其实就是个恋爱脑,从你俩在一起开始,我早就看出来了……”

希诺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疼得发慌。兰登却没察觉他的异样,还在一个劲儿帮哥哥拉票:“真的,他可是顶好顶好的alpha,跟他结婚,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正说着,兰登的手机又响了。这已经是他第N次挂断电话,希诺忍不住问:“会不会是什么要紧的事?不接行吗?”

兰登满不在乎地拿起手机,亮给希诺看屏幕上的名字——“克里斯”。

“他这时候打电话来,准是老一套,没劲。”

“老一套?”希诺没明白。

“还能是什么,”兰登撕开一包辣条,往嘴里塞了一根,“不就是为了那天把我咬了、临时标记的事,想找补点儿什么补偿呗,”他嚼着辣条,含糊不清地说,“这种人就是道德感太高,其实我走的时候就托人跟他说不用在意了……再说补偿什么啊?钱我又不缺,人嘛……”兰登顿了顿,眉头有点纠结,“我是喜欢他不假,但我不喜欢跟不喜欢我的人凑在一起,哎呀,怎么说起来跟绕口令似的……总之,我跟他就是场意外,反正我也没损失,不想搞那些有的没的。”

克里斯的电话并没有因为兰登的拒接停下,反倒规律得像上了发条的钟,早中晚各一次,分毫不差。

这天中午,那通熟悉的电话迟迟没响,兰登还没什么反应,希诺倒先觉得浑身不自在,目光总不由自主地往桌上兰登的手机瞟。

兰登正低头看着下部戏的剧本,指腹轻轻摩挲着页边的批注,察觉到希诺的动静,头也没抬地开口:“他上午在城东录访谈,交通台的直播,按流程这会儿该结束了……”说着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估计是刚从演播厅出来……”

最后一个字刚落,熟悉的铃声便准时钻了出来。兰登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滑,通话界面瞬间暗了下去。

抬眼时正好撞见希诺探究的目光,兰登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么盯着我,是觉得我这套‘猜时间’的本事该去天桥摆摊?”

“你还喜欢他。”希诺的声音压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如果不喜欢,如果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兰登不会把他的行程记得这么清楚。

兰登闻言倒也没回避,指尖在剧本封面轻轻敲了敲:“对啊,是喜欢。”他顿了顿,视线落在窗外掠过的鸽群上,声音轻得像被风刮过,“不过我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跟他没关系。毕竟这是我的初恋嘛,没这么快走出来也情有可原,不过没有关系,这部戏已经拍完了,我很快会忘的……”

*

后半夜的雨下得急,窗玻璃被砸得噼啪响。凌晨五点,希诺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绞痛惊醒了,等他扶着墙,脸色发白地从卫生间出来时,才发现走廊尽头的书房里亮着盏暖黄的灯,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像块浸在墨汁里的琥珀,安静地透着光。

什么都来不及细想,脚步先于意识推开了门。赛斯正背对着门口整理文件,指尖夹着的回形针“咔嗒”扣上最后一页,听见动静猛地抬头——台灯的光晕落在他眼下的青黑上,两人目光撞在一起的瞬间,空气仿佛凝住了,连窗外的雨声都似乎静了几分。

好些天没见,alpha身上那股清冽又带着点甜的信息素,像被惊动的潮水,争先恐后地往希诺的腺体里钻。

后颈的皮肤微微发烫,希诺下意识攥紧睡衣下摆,既想逼着自己冷静,又忍不住泛起手足无措的紧张,指尖都在轻轻发颤。

“你回来了啊……”声音出口才发现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回来拿份文件。”赛斯的目光在他脸上顿了半秒,迅速移开,把文件塞进黑色公文包,拉链声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不等希诺再说点什么,他已经抓起包往门口走,“八点还有个早会,我先走了。”

希诺张了张嘴,那句“等等”堵在喉咙里,看着他转身时几乎称得上仓促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涩,还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他知道的,赛斯之所以这样躲着自己,全是因为上次的求婚被自己拒绝了。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不过是个窃取了别人位置的小偷,又有什么资格去接受赛斯那样真挚的求婚呢?

楼梯口的脚步声忽然顿住了。

也许是omega身上那股草莓信息素里掺了太多酸涩,赛斯竟然停下了要走的脚步,转身折了回来。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眼底藏着点化不开的沉郁,像蒙了层薄雾的湖面。

他抬起手,指尖朝着希诺的发梢轻轻探过去,却在还差半寸的地方猛地顿住。那只手悬在半空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缓缓收了回来。

“厨房煮了粥,还有你爱吃的溏心蛋,温在锅里。”赛斯的声音放得很轻,眼睛里藏着点说不清的复杂,“吃完再去上班。”

……

希诺一上午都在琢磨赛斯的那个眼神,连兰登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都没注意。

“希诺,你知道吗?”兰登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湿意,慢吞吞坐到餐桌旁,“哥哥昨天半夜回来了。”

“半夜?不是说凌晨才到吗?”希诺正在喝粥,闻言抬了抬眼,语气里带着点疑惑。

“什么凌晨啊,就是半夜。”兰登随手拿起一片吐司,狠狠咬了一大口,面包渣沾在嘴角也没顾上擦,接着说:“差不多一两点吧,我起夜去厕所,刚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瞧见他——就那么背着手站在你床边,直勾勾盯着你看。屋里黑黢黢的,就窗外透进来点路灯的光,可把我吓了一大跳!我问他干嘛,他就摆摆手,还朝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我小点儿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