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去见他吧(2 / 2)

麒麟纂引 蚂螂 1933 字 4个月前

黑色的沃尔沃s90从东华门大街掉头,朝着定海区颐和园路驶去。

……

车子行驶的很快,道路逐渐变得陌生。

玉枕山盯着车窗外闪过的绿化带,兴味盎然道:“先生,我们现在去哪?”

谢行止目注窗外,全神贯注。似乎正专心寻找着什么。

玉枕山视线追随。

先生看向的,是绿化带一侧的人行道。

这条人行道整洁,没有杂乱的共享单车。绿化带的园艺也定期休整过,一切都规规矩矩的。

不远处挂着一个牌子——前方学校,车辆慢行。

玉枕山脱口而出:“我已经有先生了,还来学校干什么?”

谢行止如实道:“这是101中学,赵知熠生前在这里上学。”

玉枕山怔然,又疑惑:“见赵枝枝为什么不去他家里,要来学校?”

逢荼停好车子,侧过脸来:“现在的小孩,从能上幼儿园开始,每日每月每年待得时间最长的地方就是学校了。”

“所以他们生前残存念力业力最多的地方,也是学校。”

说罢,将车子熄了火,打开车门。

小伙计从后面绕到左侧车门,拉开。

“老板,可以下车了。”

谢行止按了一下玉枕山的手,轻声:“小山,你也从这边下,那边车流太多。”

玉枕山点头,难得乖巧。

北津城的学校教学松紧有度,少些极端例子。

学生压力大多与家庭息息相关,父母恰似压力泵,传输源源不断、滔滔不绝。

近十年,中学生自杀的案例层出不穷、日益增幅。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有相关股票基因可以买,怕是永远都不会跌。”逢荼道。

真有这一天,谁能分得清我和玉娇娇谁更富。

话音刚落,脑袋就被人敲了一下。

不用想,是自家老板。

没用太大力气,教训道:“莫要胡言乱语。”

逢荼老实跟在后面,绷住了嘴。

他总是这样直白,容易吃亏。按照自家老板的话来讲就是——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

但其实说白了,就是脑子缺根筋,说话没深浅。得亏老板天天管着他、提点他。

被敲打了一下,逢荼老实多了。

“现在还没下学,这条街上怪冷清的。”他说。

谢行止侧了下脸,余光一抖。

逢荼随即正色,眯了下眼:“诶,在那。”

“这个时候怎么出校门了,他这是要去哪?”

谢行止道:“跟上去瞧瞧。”

两人盯着一处,同步追逐。

玉枕山左看看、右看看,连根毛也看不见。

“先生,你看见什么了?”他仓皇疾步,不敢掉队。

谢行止这才想起正事,薅住马上就要跑到斑马线上的逢荼。

逢荼被迫刹了车,被拽得闷哼。

“老板。”

看了一眼,他就知道老板何意。

逢荼从斜挎包里掏出陶瓷小瓶,递送过去。

“老板,牛眼泪。”

“我先去跟!”说罢,他拔腿就跑。

谢行止没再拦他。

撬开瓶盖,倒出半瓶,对玉娇娇道:“过来。”

瓶子里的味道不好闻,淡淡的牛膻味。

玉枕山不喜欢,也不明原因。但却本能走近两步,乖乖等着。

被手掌揉搓过后,膻味一去不复返,只剩下清明的冷香。什么腌臜物碰到先生,都能被洗涤干净。

谢行止又催他:“再近一些。”

玉枕山心惴惴,呼吸如缕。

他又朝着对方挪动两步,低头就能碰到。

那缥缈的冷香有了实感,似纱帐绕颈。

看出他的不安,谢行止柔声:“小山,放松……”

“会稍微有点痛。”

言未毕,先生的手掌捂住了他的眼。

好烫!

玉枕山抖三抖,本能想逃。

先生的另一只手拉着他,没用太大力,足够留住他。

他乖乖待着,忍不住哼唧:“先生,疼……”

先生离他好近。

近到气息落在发梢,每一寸呼吸都充斥着香息。

他不想躲。

疼了、辣了,烫着也依旧待着。

手掌离开了他的眼,香息悄然远遁。

谢行止瞧他,那双眼红着,有些肿。

玉娇娇面露委屈,瞥了他一眼。话也不讲,且等着他。

他知道,这是又恼了。

谢行止哄道:“无可奈何之举,小山莫要生气。”

“走吧,一会儿要跟不上了。”

玉枕山没动,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你还没哄我呢。

谢行止看了眼马路对面的逢荼。心定神闲,朝玉娇娇招手。

玉枕山面带娇嗔,却依旧听话。

他微微敛衽,趋近了,轻轻的风便吹了吹他的眼。

霎时吹气如兰、清香拂至。

玉枕山登时定住了,岿然不动,忍不住蹙鼻,多偷一丝香。

正怔愣着,谢行止催他:“走了。”

他就鬼使神差,腿脚不听使唤地随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