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别来山海有团圆(2 / 2)

除此之外,还有个被迫跟来的源明雅,少年天才的阴阳师似乎还未从先前的阴谋中恢复过来,不想返回故土,被问及要去何处却也答不上来。

阿麻吕为先前误会深觉羞愧,邀请源明雅去万花谷以作弥补,玄合大师也邀请这个心思还算纯粹的东瀛人去少林做客,却都被拒绝了。

长生想到源明雅和多多的关系,不由又捂住脸,一幅牙酸的模样,却偏偏和他对上目光。

源明雅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这位洛少侠,可否借一步说话?”

“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便好。”祁进拦在长生身前,警惕地看着源明雅,经此一遭,他对东瀛人没有任何好感。

源明雅亦有自己的傲气,反驳道:“事关洛少侠个人秘辛,想必她也不愿被外人知晓。”

长生倒真的有些好奇,她也知道源明雅此人有真本事,便从祁进背后走出来,应道:“我跟你去——师叔,他打不过我。”

源明雅:“……”

祁进:“……”忽然就不担心了。

长生跟着源明雅走到角落,刚停下脚步,就见少年阴阳师转过身,很是不满地看着她。

“你们这些世外之人真是不知礼数……”

祁进和洛风等人站在码头边,等了没多久,就见长生面无表情地走了回来。

洛风惊讶道:“这就说完了?那个东瀛少年呢?”

“走了。”估计是去找多多。

长生不太想掺和他们两个的剧情,看在源明雅把曾在霸刀山庄遇见过“世外之人”的消息告诉她的份上,以后见面如果立场不同,她下手会轻一些的。

“我们回吧。”她仰头看向师叔和师兄师姐。

“你心情很好?”祁进忽然问。

洛风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祁师叔怎么从小师妹那张面瘫脸上看出她心情很好。

长生坦然地点了点头,大概是因为终于确定了这个世界上不止自己一个人在努力吧。

道阻且长,然吾道不孤,她在这世上有同乡,还有身边这些人。

等这一行纯阳游子快马加鞭赶到华山脚下,已过了祭灶之日,本该立刻回山,他们却纷纷勒马停住了脚步。

祁进凌厉的目光扫过四名静虚弟子,难得称赞一句:“警惕心还算合格。”

洛风眉头微蹙:“尚不知晓追兵人数,不宜上山,免得给山门中人招致祸患。”

“必定又是那些可恨的东瀛人。”萧孟怒道,“既然来了华山,就别想走。”

张钧四下环视一番:“去论剑峰如何?这个时节峰上应无多少弟子。”

“一起还是分开?”长生问。

祁进冷哼一声:“他们三个伤还未好全,别又像日轮山城一般。这次回山好生修炼,莫要总惦记着去寻那谢云流,他一大把年纪了,又是什么东洋剑魔,若还当自己是纯阳之人,从那个上衫口中得了信,想来自然会来。”

洛风仍有些担忧:“就怕那个上衫再误导师傅……”

长生抱着剑,淡淡道:“他不敢。”

她可是跟上衫勇刀说了,如果他敢违背誓言对谢云流撒谎,她就算远在千里之外,也会让他遭遇蛇患——嗯?为什么是蛇患?当然是因为谢流岚跟在师傅身边,可以随时对上衫使用百战技能“蝮蛇召唤”啦。

“虽然不知道你又做了什么……”祁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最后决定,“萧孟换个装束,悄悄上山给掌门师兄报个平安,其余人随我去论剑峰。”

其他人不知道,长生却再清楚不过,眼下纯阳的情况要比原本好上许多。

至少他们只需面对东瀛人,那些心怀不轨的神策军早因郁清公主一事被撤出纯阳,最多只在华山脚下驻扎,还因为遭了严查,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先一步上山,占据有利地势,几个人便可与那些一刀流忍者周旋数日,只待她要等的那个人赶来了。

谢云流一行赶到的时候,恰是长生算好时机,让洛风应了一刀流小头领藤原健三郎挑战之时。

他飞身而来,恰见两个暗中埋伏的忍者偷袭自己徒儿,又听洛风怒斥一声,仿佛那忍者刀上有毒,当即怒不可遏。

可他刚要一刀砍翻那两名罪魁,却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竟被呆呆傻傻的谢流岚挡了一下,而就在这个空档,洛风已经上了论剑台,与藤原健三郎战成一团。

谢云流看得出来,洛风大概身上有旧伤,又刚中了毒,不是那藤原对手,正要出手,却听一声怒喝,竟恰好道出他的心声:“风儿退下——大胆蛮夷,休得无礼!”

那人纯阳武学使得更加纯熟精妙,几招之下,藤原健三郎已见颓势。

谢云流不由在心中暗暗喝彩,正在此时,耳边却传来一阵笑声:“云流啊,你看你这五师弟如何?”

这声音已暌违数十载,让他心中五味杂陈,近乡情怯之下竟生出落荒而逃之念。

“大师兄。”却是一人含笑挡在了他面前,鬓生白发,面生细纹,眉间红痣……竟与那宫中神武遗迹的噩梦中一般无二。

另有一众身着纯阳道袍之人立在李忘生身后,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不论是否情愿,皆对他拱手,口称“大师兄”,分明皆是初次见面,却似乎已然熟识。

“师傅!”再低头时,洛风几人都热泪盈眶地看着他。

“云流,还走吗?”先前那道笑声又回到耳边。

谢云流僵硬地转过身,与忽然出现在他身侧的老者对视。

片刻后,手中横刀砸在雪堆上,谢云流跪倒在地,对吕洞宾恭敬一礼,声音有些颤抖:“师傅,当初……”

吕祖笑眯眯地捋着胡须,轻描淡写道:“当初之事内情如何,你应该已从梦中知悉了吧。”

谢云流讷讷点头,却又立刻瞪大了眼……梦中……梦中!怎么回事?那些梦难道是……

吕祖轻抬手臂,将满脸错愕的大徒弟从雪地里扶起,又看向刚刚收剑,亦是满脸恍然之色的祁进,笑着感慨道:“这么多年啊,人总算齐了……”

长生和师兄师姐站在一处,无比满足地望着眼前难得的团圆之景——确定了,她洛长生就是纯阳宫最能干的小羊!

就在她面无表情实则渐渐膨胀之时,吕祖却忽然看向她,目光狡黠。

“长生啊,今年的盘龙戏凤饺,记得多准备一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