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费承虽然也没约到人，但不妨碍他在应酬场合遇到那些“劲敌”时的优越感飙升。那些人借着斗酒才能宣泄的嫉妒，真是让陆费承回味无穷。

越是这样，他想要娶萧律言的心就越是强烈。

周末，萧律言和简希云如常去健身。聊起最近的传闻，简希云笑问：“你真不打算澄清了？”

萧律言淡定调了一下跑步机的设置：“想象力太丰富，也不能怪我。”

简希云依旧笑：“上回的考验，没下文了？”

说到这个，萧律言微微蹙眉，语气如常：“暂时就这样。”

说来也有点奇怪，当天晚上陆悦之就给她发了一些照片，还附上了拍摄时候灵感和构思。

她在第二天下午回复，很快就收到了陆悦之新的照片。

萧律言又隔了一晚再回复。

原本以为她们会这样不远不近地保持联络，可是两天前陆悦之忽然没了消息，也没再发照片。

萧律言没急着询问，也没主动找她。她知道适当收放更合适，可这分明又不太符合陆悦之以往所做，让她有点失去掌控感。

简希云没看漏她的皱眉，意有所指：“你不是说她挺容易被拿捏的吗？会不会是故意在你面前装傻？”

萧律言没说话。

简希云又说：“陆家的背景还算干净，但陆费承的确花心。如果陆悦之不是为了她哥，那你想过她到底是真单纯还是假天真？”

萧律言摇头：“她不像装的。”

那种青涩感，没有人能装得如此自然。尤其是污浊的人，更不可能有那种自带的清爽。

当初她也是被陆悦之身上那股清新自然的气息吸引，才会对这人格外宽容。

简希云疑惑：“难道是被她家里人知道了？”

所以强行切断？

萧律言蹙眉，是有这个可能。但陆悦之无法克服这个障碍的话，考验依旧不会被通过。

她不打算插手这事：“这是她自己该解决的问题。”

两人健完身换了衣服从会所出来，简希云轻推正在回工作邮件的好友：“那个是不是陆费承？”

萧律言抬眸，那个殷勤的身影已经朝她们走来。

她淡定勾了勾唇，不紧不慢把邮件回复完，这才正式看向陆费承。

“萧小姐，简小姐，你们好。”

陆费承也穿了一身运动服，很像是偶遇的样子。但她们都清楚，这不太可能是偶遇，因为刚才的会所只接待女宾。

陆费承的热情没得到多少回应，萧律言比那晚在酒会上要冷淡不少。除了客套的你好以外，几乎不再说什么了。

他只好学着妹妹的套路：“不知萧小姐今天是否有空，我们去喝一杯。”

萧律言表情没变：“我不喜欢喝酒。”

“咖啡也可以啊。”陆费承积极道，“悦之和我说过，你对咖啡的鉴赏水平很高。”

简希云在旁忍笑，觉得陆费承追女生的套路真的很套路。

萧律言依旧表情不变，却道：“那她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她最近病了，哪敢让她出门啊。”

病了？

萧律言脸色一沉，想起这两天她的种种推测，没想到竟是最简单的原因。

陆费承没约到人，有些失落。但又觉得萧律言连他妹妹都肯关心多问两句，说明对他还是特别的。

两天后，陆悦之又把萧律言约到了信然咖啡馆。这次邀约用的理由不是照片，而是谈正事。

萧律言隐隐猜到她说的正事是什么，但真正见面后才发现这人确实很重视。

因为坐在老地方的陆悦之，竟然穿了一身正装。

比前几次都要显得成熟些，但那股清爽的气息依旧强烈。

萧律言坐到她面前，淡笑道：“病好了？”

陆悦之诧异：“你知道我生病了？”

“听你哥哥说的。”萧律言不着痕迹补了句，“路上偶遇的。”

陆悦之刚要拧起的眉被这句补充轻易抚平，小龃龉还没形成就没了。

她不断在做深呼吸，看起来十分紧张的样子，这让萧律言觉得挺可爱。

她估到今天见面很大概率是要听到陆悦之的表白了，这都在她的预料之中。陆悦之确实在按照她撒下的饵逐步上钩，表现也还算让人满意。

萧律言不准备拒绝，毕竟她的时间也很紧迫。又不是真选相伴一生的人，没必要拖太久。

陆悦之把所有的勇气都积聚到一起，很快就进入了正题：“今天约你出来，是想了解一下你对联姻的计划和对陆家的看法。”

和上次的旁敲侧击不同，陆悦之这回问得很有针对性了。几乎又是明牌，萧律言眼底浮起一丝玩味。

“你是想问，我有没有考虑过和陆家联姻？”

陆悦之气血上涌，紧张极了，几乎靠着肌肉记忆才完成点头的动作。

萧律言眼神里的情绪变得丰富，但又很难让人一眼看明白。可陆悦之捕捉到了一丝很像鼓励的暗示。

“那要看，和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