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惶与恐惧像冰冷的潭水。
即便是在意识模糊的情况下,云扶雨也感觉浑身血液都凉了下来。
“如果我......半个小时内,没有,回去,我的队友......会来找我......”
谢怀晏充耳未闻。
“你应该警惕一些。你觉得,如果我把你关在物资箱里,会发生什么?”
谢怀晏贴近云扶雨。
云扶雨坐在物资箱上,谢怀晏站着,可二人几乎胸膛贴着胸膛,紧密得几乎无法分离。
“没人打得开箱子,他们只会以为,这个箱子是因为故障才不能解锁。因此,没人会发现你。”
谢怀晏牢牢困住了云扶雨。
像是交颈,又像是一条阴冷的蛇类绞住猎物,勒得云扶雨喘不过气。
“箱子密闭性很好,里面的氧气能坚持多久?如果你紧张,又能坚持多久?”
云扶雨下巴被迫搭在谢怀晏肩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
“如果你的队友发现你失踪,那我就说你消失在了星兽肚子里。等到军演结束,学生会清场时,再把你悄悄带走。你觉得怎么样?”
谢怀晏的动作愈发过分,吻上云扶雨颈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突然间,云扶雨仿佛有了灵魂出窍的视角一般,能看到谢怀晏在颈侧留下的颜色。
一枚一枚,如同殷红的花瓣一样。
“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是,如果你以为自己一个没有情绪,只知道乖乖听话的玩偶呢?”
指腹轻轻擦去云扶雨眼角的一线泪光。
谢怀晏:“害怕吗?”
云扶雨急促地喘着,心跳速度快到有些难受。
恐惧紧紧地攥住心脏。
与动作和威胁的话语不符,谢怀晏声音却格外冷静。
“害怕,那就记住我的话。”
云扶雨茫然地看着谢怀晏,眼睛里的水光几乎难以承受。
谢怀晏:“第一,不要落单。你那个队友死不了,不要蠢到一个人跑进补给点偷药。如果再有下次,我会把你关进箱子里,让你再也见不到你的队友。”
“当然,也会给你一些惩罚。比如,让你变成呆在笼子里、没有任何地方能躲的小宠物,连上厕所都要求我带你去。你想这样吗?”
谢怀晏摸了摸云扶雨颤抖的肩头。
“如果不听话,那我说到做到。”
谢怀晏:“第二,时时刻刻用你的精神力撑开屏障。警惕蝴蝶的磷粉,它们微不可见,隐于空气,但是,只要你足够警惕,就能挡住。这是谢家的秘密,有人有这种能力,有人没有,但无论如何,你必须防备。”
微凉地的手指掠过后颈。
掌下肌肤颤抖得更厉害了。
“不要喊累。别人做不到,但我知道你可以的。对吗?”
谢怀晏又吻了吻云扶雨。
云扶雨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能动了。
但是他真的......根本不敢动。
谢怀晏那双冰冷如古井深潭的墨色眼睛,距离极近,冷漠地盯着云扶雨。
云扶雨浑身的肌肉都完全僵硬,因为恐惧而控制不住地颤抖。
谢怀晏托着云扶雨的脸,声音冷到像要结冰一样。
“回答我。记住了吗?”
云扶雨从未觉得开口这么困难过,颈部仿佛被压着千斤的重量,费尽全力,才缓慢地微微点头。
谢怀晏亲了亲他的眼睛,声音宛若叹息。
“乖孩子。”
云扶雨就像是性命完全被谢怀晏拿捏在手中的可怜猎物一样,听到宽恕的宣判,浑身的紧绷才略微放松了一些。
谢怀晏摸摸他的头。
云扶雨下意识地把脸贴在他掌心,极轻地蹭了蹭,像是求饶。
如果云扶雨处于清醒状态,就会发现一切都不对劲。
正常情况下,即便云扶雨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会慌乱到近乎无法思考,更不会对谢怀晏做出这种近乎撒娇的举动。
但是,云扶雨并不清醒。
所以,即便在谢怀晏把手贴上他的腰侧时,冰冷的手指毫无阻拦地触及细腻温热,云扶雨也没有反抗。
然后,越界。
云扶雨的手搭在谢怀晏肩上,却没有推开他。
物资箱被牢牢固定在地面,纹丝不动。
但别的东西会动,比如被迫晃晃悠悠的纤细小腿。
因为偶尔过分的幅度,战术靴的后侧时不时磕到箱子,发出轻微的沉闷声响。
隐隐的抽泣声。
“痛......”
十分可怜。
谢怀晏贴在他耳边,声音低沉。
“重复一遍,如果遇到谢家人,怎么办?”
云扶雨眼神空茫,谢怀晏的肩将他下半张脸都挡在了阴影中,仅露出发红的眼眶,挣扎着看向天花板,却因为白炽的灯光而被晃到眼。
“要......展开精神力屏障,挡住他们......挡住磷粉。”
“如果是比你弱的谢家人呢?”
“也...也要......呜!呃、要......要维持精神力屏障......要警惕.....”
谢怀晏奖励地亲亲他的额头。
“回答正确。”
瞬间,疼痛感完全消褪,取而代之的是几乎将思维燃烧殆尽的异|样感觉。
哭声一瞬间抑制不住。
“谢、怀晏......”
因为不停被打断,一个名字都喊得断断续续,抖着嗓音。
谢怀晏:“现在还疼吗?”
云扶雨把脸埋在他肩上,咬紧下唇,不说话。
谢怀晏:“要诚实。诚实才是乖孩子。”
纤细雪白的手臂环着谢怀晏脖子。
“不疼了......”
阴影中,那张脸神情迷蒙,色若桃花。
一线水光隐现。
谢怀晏:“嗯。喜欢就好。”
除此之外......还有不可言说的声音。
断断续续,十分可怜。
夹杂着男人冷静的声音。
“是这里吗?嗯......看来是的。现在,把你的精神力屏障放出来,让我看看。”
云扶雨都快晕过去了,被他折腾醒。
在威逼利诱之下,不得不持续外放着精神力。
“好累......”
谢怀晏:“忍一忍。坚持一下。”
哭泣一瞬间变得更无助。
但谢怀晏的声音无动于衷。
谢怀晏:“如果你的队友问你,你在这里遇到了什么,你该说什么?”
云扶雨把头埋在他怀里,不说话。
谢怀晏贴在他耳边。
“嗯?不记得了吗。要从头重新开始教你吗?”
明明是提问,却没等到云扶雨的回答就自顾自地做出了判决,身体力行地惩罚。
云扶雨小声呜咽。
“......记得......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