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扶雨恍惚地阻止住了巨鹰。
“我醒了。”
周柏和塞拉菲娜立刻想回头看看,可敌人在前,不敢分神。
周柏语气急促:“你怎么样?”
“我很好。谁打的你们?”
云扶雨头很晕,问完之后才慢慢反应过来。
还能有谁?
就是面前这队谢家人。
塞拉菲娜压低声音:“等下我和周柏拦住他们,我的精神体会带你先去安全区——”
谢聿恒打断她。
“我说过,把你们获得的特殊物资交出来,我们就放过你们。”
塞拉菲娜咬牙切齿。
放屁!
谢家人根本就是奔着云扶雨来的!
说什么要物资,实际上看都不看背包,反而一直想把昏迷的云扶雨带走!
是,没错,他们的确有那张特殊功能牌。
可81小队一共三个人,对面的敌方有九个人。
小队几乎没有获胜的可能。
如果把特殊功能牌交出去,下一步谢家人就会对云扶雨下手,到时候云扶雨连保命的东西都没有!
绝对不能给!
云扶雨走到周柏身后,盯着那个洞穿腹部的伤口。
“谁干的?”
周柏硬是忍住了呲牙咧嘴,装作面色平静。
“没事,不疼。你先走,快点。”
谢聿恒突然开口。
“你们跑不了,就算精神体能飞,我们想追上,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云扶雨侧头看向谢聿恒,眼神极其冰冷。
走?
云扶雨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到几乎有些陌生,目光扫视谢家的队伍,逼问具体的行凶者。
“我问,谁干的?”
终于,某个谢家人回答。
“我干的。怎么了?”
下一秒,云扶雨精神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出,凶猛锐利,无声无息,所有人都没发现,直到——
那个谢家人胸前一凉,本能地抬手摸了摸胸前,却毫无防备地触及到衣物的破口,和温热的血肉。
胸前如同被利器堵住,暂时没有大出血。
冰冷的剧痛后知后觉地从致命伤处蔓延,夺走他全身的力量。
那个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茫然地看着队友脸上的惊惧。
云扶雨没有犹豫,像抽剑一般收回精神力。
鲜血瞬间泵出,几息便喷洒染红了地面。
那个谢家人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无声无息,不知道是昏迷还是死亡。
与此同时,云扶雨根本没打算放过其他人,精神力也迅速刺向所有敌方!
可其他人明显更冷静,早有防备,拦下了云扶雨的攻击,向后急退了几步。
谢聿恒盯着云扶雨。
“脾气太急了可不好。”70九似流山7山邻
气氛完全静止。
周柏和塞拉菲娜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有些呆滞地盯着倒在地上的那个谢家人。
——等等,谁干的,云扶雨?
他们还在震惊中晃神,没反应过来。
有种养的乖巧小猫突然变成了噬元兽的感觉......
虽然以前也早有端倪......但真的变成噬元兽的时候还是很震惊......
呃但是,不管是小猫还是噬元兽,都很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婆好强!!!】
【天哪老婆好辣】
【但是声音怎么突然断了,他们在说什么?是不是信号不好?】
【我也听不见声音T T好想听老婆的声音】
【不管,老婆宝宝嘴唇怎么有点干,要多喝水呀】
【生死关头你让人家喝水???】
谢聿恒:“动手。”
另一个谢家人迅速上前查看同伴的伤口,取出应急喷雾止血。
闻言,他目光不赞同地看向谢聿恒,出声阻止。
“队长!”
本来的计划,就是先硬打,硬打不成,立刻动用底牌——
现在明显正面对战不顺利,为什么谢聿恒还要坚持!
谢聿恒深吸一口气。
.....烦死了。
原本云扶雨昏迷,那这张底牌就不能用,他们只能硬打。
可谁知道这两个人这么难啃!
两队人打两个人,他们毫无顾忌地对二人下死手,谁知居然硬是耗了二十多分钟,耗到星兽潮越来越密集,到现在都没解决。
周柏的力气跟怪物一样,都被捅成筛子了,还动都不动地挡在那里。
塞拉菲娜打起架来简直是疯子,胳膊都快断了还感觉不到,精神体追着人眼睛啄,要不是他反应快,估计早就瞎了!
简直是无比咯牙的硬骨头。
地上刚被云扶雨捅了一下的那个队友等不了太久,再拖,他就真的要死了。
能减少一点损失是一点。
队友提醒得对,是该用上时凌了。
谢聿恒眼神示意时凌。
时凌瞬间慌乱,眼神躲避,祈祷谢聿恒不要让他去直面云扶雨——
可事与愿违。
谢聿恒扯出一个笑容。
“小凌,你不是说有事要和云扶雨解决吗?现在去说说吧。如果说开了,我们也不要再继续打了。”
时凌脸色煞白:“我......”
谢聿恒:“我们已经损失了一个队友,不太想继续替你出头了。要不你自己去和云扶雨私下解决吧。”
时凌:“不、不——我会好好解决的!”
云扶雨没理会。
谁管时凌要说什么屁话,他现在的目的,就是把对面所有人解决,然后和队友一起撤离到第二安全区。
撕扯的头痛感还残留令人心悸的余威。
云扶雨动态视力好像也跟着提升了。
敌人的一举一动仿佛都变成了慢镜头,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都纤毫毕现。
谢聿恒紧盯着81小队,迅速思考。
云扶雨实力确实超出了他们的估计。
可即便如此,当下的局面也是八对三。
哪怕时凌废物到不敢上前,导致底牌废弃,他们九个人拼一把,未必不能把云扶雨带走。
在这之前,他们要派时凌和云扶雨交涉,最好让云扶雨别轻举妄动,乖乖跟他们走,将损失降低到最小——
谢聿恒正这么想着,那张素白的脸却突然抬了起来,再次看向自己这边。
下一秒,谢聿恒浑身汗毛直竖,迅速后跳!
时凌也察觉到了这股扑面而来的杀意,却跑都跑不动,双腿发软,跌坐在了地上。
云扶雨还站在那棵大树下,神情冷淡,看向谢聿恒。
幽暗潮湿的林间,所有人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
只有云扶雨裸露在外的雪白的脸和双手,是林中唯一的亮色。
像一把雪白锋利的剑,总被人当作是挂在墙上的精巧装饰品。
可初次出鞘,寒光足以斩杀所有看轻他的人。
又像是......一抹及其洁白的雪,落在永恒炎炎夏日的军校海岛上,落在林间。
冰凉,转瞬消融。
如霜如雪的声音。
“为什么来找我?”
谢聿恒喉结滚动,没有回复。
云扶雨:“你们看起来和时凌关系并不好。为什么要装作是为他出头,才来围攻我?”
云扶雨又看向谢聿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