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新的3S级(1 / 2)

云扶雨坐在沙发上,面前十几厘米处是俯身靠近的阿德里安。

更近的地方,是朝晖横插进来的手臂,几乎是擦着鼻尖护在云扶雨面前。

近到这种程度,云扶雨才第一次闻到朝晖身上的气息。

与阿德里安截然不同,沉稳悠远,社交距离不会打扰到任何人,也只有在这种距离下才能嗅到。

云扶雨眼神短暂掠过朝晖臂弯上的衣料褶皱,复又盯着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嗤了一声。

“无所谓,在芬里尔家再办一场也是一样。”

朝晖暂时没动手,可警告的意味不容置疑。

“这不是给你办的庆功宴。谢家的烂摊子还没处理完,如果生出新的事端,朝家不会再插手。”

要不是为了云扶雨,这三家说什么都不可能联合举办庆功宴。

阿德里安盯着云扶雨。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越过朝晖的手臂,伸手揽住云扶雨后脑,右手微微拉开云扶雨颈侧的领子——犬齿重重咬上纤细白皙的脖颈。

云扶雨把朝晖的手推到一边,抬手迅速甩了阿德里安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后,阿德里安依旧不肯松口,用力叼着颈侧,像在磨牙一样加深了力道。

云扶雨脸色更冷了,左手死死卡住阿德里安的喉咙,用力往外推。

“你是狗吗?!”

云扶雨右手也掐上了阿德里安喉咙。

阿德里安终于松口了,可手掌依旧按在云扶雨后脑上,拇指陷进云扶雨脸侧,甚至本能地揉了一下。

二人近到额头相贴,呼吸交缠。

仿佛下一秒就要亲吻,但两个人都气得不轻。

“啪!!”

云扶雨又扇了他一巴掌,胸膛起伏,眼眶发红。

阿德里安:“我只说一遍——我从未逼你退学,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说完后,阿德里安缓慢松开云扶雨,直起身和他对视。

掌下柔软顺滑的黑色发丝顺着指间钻出,被揉得有些凌乱。

雪白冷漠的脸不悦地盯着阿德里安,随后移开目光,盯着一旁的花架。

阿德里安和朝晖都知道,其实导致云扶雨心情糟糕的最重要原因,并不是这个限制环。

——而是七塔议会的宣判。

换作别的事,或许这几个男人还会或假意或真心的告诉云扶雨,“你不高兴,我们就不逼你”。

可这件事,一旦退出,就彻底出局了。

云扶雨心情差,他们可以哄,想要什么都可以给,唯独绝对没有放手的可能。

就像是一场博弈。

哪怕只是在形式上获得云扶雨的所有权,也好过没有。

阿德里安坐会自己的位置上,神情烦闷,时不时看向云扶雨。

半晌,他突然冷不丁地开口:

“我没要关着你。七塔议会的人也会赴宴,所以你暂时得戴着限制环。”

云扶雨看都没看阿德里安,依旧冷着脸。

朝晖:“小云,我告知过你的朋友,等庆功宴后——”

云扶雨冷漠的神情一瞬间裂开,转头看过去。

“......什么?”

朝晖安抚道:“只是告诉他们,你今天晚上就会回去。至于你的身份,他们还不知道。”

原本的安排是,等云扶雨休息好,过几天再举办庆功宴。

可考虑到云扶雨焦躁不安的状态,还不如早点举办,早点让他安下心。

云扶雨:“......”

他心里乱的要命。

想见到朋友......但是隐瞒身份的事,要怎么开口?

别说吃东西了,云扶雨整个人都坐立不安。

*

就在这种杯盘狼藉的环境中,三人诡异地沉默静坐,也不让侍者靠近收拾。

脚步声未作遮掩,规律冷静地靠近。

云扶雨抬眼看去,和一双黑沉狭长的眼睛对上。

谢怀晏冰冷的眼神隐藏在银丝眼镜后,在看到云扶雨后,却转瞬温和。

他弯了弯眼睛,向云扶雨打招呼。

“小云,晚上好。”

随后,谢怀晏似乎才刚看到凌乱的桌面,面露惊讶。

“这是?”

阿德里安烦躁地啧了一声。

朝晖正对着玻璃反光,早就知道谢怀晏靠近,可丝毫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就当看不见他,动都没动。

同理。

谢怀晏问候了云扶雨,问候了桌面的垃圾,哪怕去问候一圈垃圾桶,最后也轮不到这两个人。

谢怀晏看向云扶雨,又笑了笑。

“小云,跟我来。”

云扶雨确实不想留在这种窒息的氛围里,起身就走。

阿德里安:“他让你去你就去?”

朝晖:“你要带人去哪?”

一个是问云扶雨,一个是问谢怀晏,同时开口,语气都不太友善。

谢怀晏充耳未闻,眼神始终注视着云扶雨。

两双黑色的眼睛对视,谢怀晏笑意加深,向云扶雨伸出手。

冷白的掌心向上,身姿挺拔,任何严苛的礼仪老师都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

谢怀晏如同在邀请云扶雨调一支舞一般,静静地等着云扶雨的选择。

云扶雨迅速走过去,抓住谢怀晏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往前。

邀请者即将变成被拽着往前走的一方。

可在这之前,谢怀晏反应迅速,反手握住云扶雨的手,跟上云扶雨。

阿德里安和谢怀晏迅速起身,毫不犹豫地追上去。

阿德里安:“你不会这就忘了谢家人干过什么吧?”

云扶雨声音冷淡,头都不回。

“我没忘。”

岂止是没忘。

云扶雨对军演里补给点的幻觉可是印象深刻。

即便是仅仅握着谢怀晏的手,这种程度的接触,都快让云扶雨起鸡皮疙瘩了。

谢怀晏:“不要误会。大家都在等着庆功宴的主角到场。”

云扶雨脚步顿了顿。

“什么?”

这不是三家人给自家新生办的庆功宴吗?

朝晖手搭在云扶雨肩侧,轻轻拍了拍:

“确实差不多到时间了。先过去再说。”

*

草地上,宾客们要么入座,要么围在高脚桌旁闲聊。

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其中。

起泡酒瓶开启时的轻微彭彭声。

酒液入杯,新鲜气泡簌簌喷涌声,摇骰子的哗哗声,以及人群的环呼笑闹声。

隐约虫鸣和似有似无的海浪声过于低沉无趣,被欢庆的氛围淹没。

贵族们常有欢宴,永远抱着及时行乐的心态。

人们需要一些刺激的东西来洗刷掉七塔挥之不去的阴影,任务、学业、边境、污染、伤痛,在热闹的欢庆中,全都被抛之脑后。

学生会主楼的落地窗内灯火通明。

四个身影穿梭其中,在窗内时隐时现。

有人注意到,率先静下来,遥遥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