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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军校主岛面积和校规的限制,很多娱乐活动没法在这里开展,但合法的室内活动还是可以的。
朝晖不动声色地把朝昭打了回去,自己先一步推开门,站在门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绅士地让云扶雨先进去。
朝昭跟在云扶雨身后,微笑着向朝晖比了个中指。
在云扶雨进门后,朝晖无情地松开手,任由门拍回朝昭脸上。
......
俱乐部里将要有一场朝家人的聚会,聚会的主角是云扶雨。
朝家人中,众多的同龄佼佼者早就想要结识云扶雨,只不过云扶雨事务繁杂,他们也没法越过朝晖和朝昭,随意邀请。
今天,总算有了这次机会。
天色暗下,俱乐部内灯光昏暗静谧,音乐低缓,衣香鬓影。
能够出场的朝家人,都是经过了朝昭和朝晖的挑选。
筛选时,朝昭那股善妒的阴暗劲又发作了,
朝家的每一个同龄人都变得面目可憎起来,没一个能看顺眼的。
单身的不行,有伴侣的不行,一看就不怀好意的更不行......
要是按照朝昭的标准,参加这场聚会的人,最好就只有他和云扶雨。
所以,朝晖驳回了朝昭的提议。
他选择了一些可能会对云扶雨有助力的朝家人,将他们引荐给云扶雨。
不过朝晖的标准也很严格。妻灵九思6姗期衫聆
能力差的不行,脾气差的不行,心思太重的不行,家里裙带关系太复杂的不行,私生活不干净的不行。
全都筛选好,也就是在场这二十来位客人了。
有男有女,有攻击型也有亲和型,有新生也有高年级学生。
在场的疏导师,全都是性格不错,体术成绩也不错。
朝晖想,云扶雨应该会愿意和他们交流。
果然。
在座的客人向云扶雨自我介绍后,没过多久,云扶雨的注意力就明显偏向了围着他请教的疏导师们。
毕竟是贵族出身,还是经朝晖筛选过的人,个个情商高,态度也相当真诚。
身高区间又和云扶雨差不多,没什么侵略性,不像旁边那群体格高大的攻击型精神力者。
其中有几个新生,还没入学就听说了云扶雨的事迹,乖得像小绵羊一样,星星眼看着云扶雨,打着“请教战斗经验”的旗号,一口一个云学长。
在云扶雨视角,就是一群叽叽喳喳地围着他的勤奋好学小鸟后辈。
左边一个“学长,你要不要试试这杯饮料,真的很好喝”,右边一个“学长,我的体能老是提高不上去,你当时是怎么练的呀,能不能教教我......”
其他受邀的攻击型精神力者也没被冷落,隔三岔五参与谈话。
朝昭坐在一边,捏着酒杯,牙都要咬碎了,又不能拦着云扶雨交朋友。
聊着聊着,几位疏导师已经要展示自己的小鸟精神体给云扶雨看看了,簇拥着云扶雨想要往外走。
云扶雨顿了顿,看向朝晖和朝昭。
“......那我出去一下?”
朝晖保持着温和的神情,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杯子“咔哒”一声放在桌面上。
他唇角勾起温和的笑容,看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玩得开心。后院的池塘里也种了花,你们可以去逛逛。”
朝昭面色僵硬,很明显在忍耐着把这群拐走云扶雨的疏导师们扔出门外的冲动。
像个无能又憋屈的丈夫,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早点回来。”
云扶雨点点头,在一群活泼的心机小鸟的簇拥下离开。
......
门关上后,室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朝昭黑着脸,身上的气息已经恐怖到快要杀人了。
那几位被邀请的攻击型精神力者也默默端起酒杯喝酒,安静如鸡。
朝晖伸臂取过桌子上的打火机。
清脆的“叮”声,金属盖打开,在寂静中分外明显。
随后“嚓”地一声响,明亮的火苗跳动,映亮了利落潇洒的下巴线条。
朝晖嘴里叼着烟,微微低头,去触碰火苗的外焰,直到烟雾升腾。
他有些烦躁。
烦躁的时候,就需要通过一些方式解压。
其实今天的聚会,目的没有那么简单。
这里的侍者中有元枢院的人,他们要演一出戏给那些老头子看。
他这个继承人不自由,人生中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忍。
忍精神力,忍父母之仇,忍权势倾轧,忍杀戮欲,忍战斗欲。
无数双眼睛盯着朝晖,他不能像朝昭那么随便发疯。
所以,吸烟也算是一种宣泄的方式。
火光明灭,朝晖放松地后仰,手肘也靠在沙发背上,点燃的烟深吸过一口后,便夹在指间。
锋利的下颌线隐于黑暗中。
朝晖喉结滚动,长长舒了一口气,吞云吐雾。
这样明显地显露烦躁的举动,对朝晖而言,已经算失态了。
不过无所谓。
在场剩下的人都是熟人,早就清楚这两位继承人的本性。
可朝晖没在想这出戏,也没在想元枢院。
朝晖在想云扶雨。
昨天,云扶雨在谢怀晏的实验室里待了四个小时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云扶雨面色冷淡,可嘴唇嫣红,像是被人亲吻过。
什么事需要做四个小时?
......无论如何,云扶雨和谢怀晏之间,一定发生了一些外人不知道的事情。
朝晖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很嫉妒。
他没有资格占有云扶雨,甚至没有立场去问云扶雨,昨天他和谢怀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朝昭不听话,云扶雨像驯兽那样掌管他,渐渐习惯了这种模式。
但朝晖不行。
他以理智的姿态出现在云扶雨面前,一旦情绪太直白,就会把云扶雨越推越远。
他连云扶雨的情人都算不上。
——换个说法,倘若云扶雨真的有“找情人”的概念,并且愿意考虑朝晖,那朝晖反而会欣喜。
可云扶雨压根就没这么想过。
云扶雨对于深度疏导的态度,明显就是公事公办。
他会害羞,但本质上,还是将深度疏导看作了一种正常的治疗方式。
有的治疗方式会痛苦,有的治疗方式要吃难吃的药,那么有的治疗方式中不得不发生亲.密的事情,这也很正常。
这就是云扶雨的想法。朝晖看得一清二楚。
可朝晖能怎么说?
一旦朝晖提出什么,云扶雨就像个机警的小猫一样,嗖地一下身影就钻进草丛里,再也不来找他了。
又不能拐走,又不能强行关着。
小猫原来是这么难养的生物吗?
朝晖一边费心,一边又觉得满足。
过了半天,朝昭的酒喝完了。
他也取了一支烟。
黑暗中,两点火苗在黑夜中隐现。
朝昭手肘撑在膝上,烦躁地深吸了一口烟。
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云扶雨周围人太多的状况。
等他慢慢来......以后,慢慢想办法,把云扶雨周围的其他人赶走吧。
云扶雨离开后,剩下的人全都没了聊天的兴致。
他们和朝晖朝昭可以谈公务,也可以打架——但真有这种必要吗?在现在?在这种环境?
最后,房间内一片安静,有的人默默地翻着光屏。
但所有人都默默地抽着烟。
门口应该挂上牌子,标明这是“被逛街的妻子半途抛下的丈夫的休息处”,只有一群沉默地等着云扶雨回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