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走。我只是想告诉你......”
呼吸的热流打在云扶雨后颈,阿德里安说话的声音都闷闷的,有些哑。
“我真的好想你。当初我做错了好多事,伤害到了你,对不起。这七年里我没有一天能睡好。我想了很多次,如果当初我把家主继承人的位置给你,你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黑发蹭在云扶雨的颈侧。
云扶雨忍不住挣了挣,“好痒。”
阿德里安偏过头,迅速亲了一口云扶雨耳后细嫩的皮肤。
沉甸甸的温热触感突然被塞进了云扶雨的手心,宽大的手掌紧紧包握住云扶雨的手。
云扶雨手心里感受到了环状的触感。
“是......戒指?”
阿德里安:“好聪明。”
他维持着拥抱云扶雨的姿势,握着云扶雨的手腕,摆弄着他的手指。
金属质地的戒指被阿德里安的体温暖得温热。
沉甸甸的重量接触到食指指尖,慢慢往里推,一直推到指根。
阿德里安将它调整为贴合云扶雨的尺寸。
戴好一个,阿德里安又从手上摘下来一个,再次推至云扶雨左手小拇指的指根。
云扶雨以为这下终于要结束了......结果阿德里安还没戴完。
他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来两枚戒指,开始往云扶雨另一只手上套。
云扶雨:“......”
他试图把阿德里安推开。
阿德里安低声说:“很快,再等一下。”
他加快动作,戴好戒指,这才松开云扶雨。
阿德里安牵起云扶雨的手,掌心贴合,小心托起。
就这样,云扶雨两只手都搭在阿德里安掌心,和他面面相觑。
纤细洁白的手上,左手食指戴着一枚暗色权戒,戒面宝石幽绿如深潭,隐约可以看见狼头徽记。
这是芬里尔家家主代代相传的戒指。
左手小指上则是一枚印章戒指,花纹繁复,包绕源古塔纹。
阿德里安托了托云扶雨的左手。
“源古塔家主的戒指。”
右手食指的权戒戒面则是黑色,戒托款式不同,在光下能隐隐看到其中透出的蛇纹。
印章戒指则是云崖塔塔纹。
阿德里安又托了托云扶雨的右手。
“云崖塔家主的戒指。”
阿德里安得出结论:“都给你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参加家主会议,以后家主的位置归你。”
他强调了一遍,“戒指、家主之位还有我,全都归你。”
黑狼把所有东西都叼到爱人面前,拱手让出,眉宇之间透露着一股溢于言表的轻快。
云扶雨茫然地和阿德里安面面相觑。
“那你干嘛?”
阿德里安一脸的理所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当家主伴侣。如果你介意,我就是家主的下属。”
云扶雨:“......”
阿德里安怕他不相信,解释道:“这戒指代代相传,从七塔建立之初一直保存到现在,具有可靠的法律效力。”
云扶雨低头望着熟悉的戒面,转了转手指,左看右看,被蹭得毛茸茸的头顶都有几分凌乱。
“我知道。保存得还挺好......”
戒面光华如新。
千年的岁月并没有让它黯淡,反倒让它显得更加温润。
这家主权戒确实是代代相传。
阿德里安要是能往上追溯个几十代人......他就会发现,这玩意儿是圣子亲手做的。
七塔建立之初,黑狼缠着小云,要小云亲手挑选制作戒指的宝石,还得寸进尺让圣子给他设计戒托、挑选材料,最好还能亲手制作。
金乌和蝴蝶得知此事,也不依不饶地缠着圣子。
......最后,所有家主的戒指都是圣子亲手挑选宝石、亲手制作镶嵌,颇费了些时间。
稍有端水不平,就会有毛茸茸控诉他,趁机要求摸头。
云扶雨两只手上戴着四只沉甸甸的戒指,感觉有点沉。
他留下了右手的云崖塔戒指,将源古塔的戒指摘下,抓着阿德里安的手,依次又戴了回去。
“权力我收下了,管辖权我也收下了。至于源古塔的戒指......你自己留着吧。”
......
云扶雨把阿德里安推回议事堂,自己又到长廊中。
谢怀晏似笑非笑地望着云扶雨。
“终于轮到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语气居然有些一言难尽的幽怨。
云扶雨:“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久......”
谢怀晏走向云扶雨,牵起他的手,自然也看到了手上的戒指。
戒指冰凉沉重,亘在柔软的指根,导致谢怀晏牵云扶雨手的时候都有些阻碍。
谢怀晏眼神藏在镜片后,神色莫辨,叹了口气。
“我忘记了戴权戒,谢聿容也忘了。这七年来我被软禁,谢聿容也不容易,经常在重大会议上被针对。久而久之,需要携带权戒的场合越来越少。”
他语气很轻,像示弱一样,让人一听就想起来那不愉快的七年岁月。
这套招数太熟悉了,简直和以前的蝴蝶一模一样。
云扶雨有点怀念,眼里泛起笑意。
谢怀晏望进他的黑眼睛里,也笑。
“小云,你以前认识的人里,是不是有和我长得特别像的人?”
有时候谢怀晏会觉得,他明明就站在云扶雨面前,云扶雨的眼神中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思念。
仿佛是在透过谢怀晏,看其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