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沈总
◎顾警官教导的是,以后我不敢了◎
“小姐, 您的酒还有酒单”
服务员适时的出现,打破了急转直下的气氛,顾莱懒得翻看酒单, 便努努嘴:“跟她一样就行。”
“好的。”
服务员迅速摁下金额, 便出示了扫码机, 顾莱也不急,又努努嘴, 很是自然的把买单这茬扔给了对方:“她买单。”
坐在对面的女人刚刚拿起酒杯, 还没来得及尝上一口,便被顾莱的这一波自来熟操作逗笑。
服务员有些犯难, 女人随即报了会员号:“07749,她的消费算我账上。”
小小天地陷入沉寂,二人都没再开口说话, 直到服务员将烈口的冰纯威士忌送到顾莱的面前。
女人单手托着下巴, 另一只手正有一下没一下的婆娑着杯口,她盯着顾莱, 眉梢挑了挑,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顾莱已经给这女人加了敌BUFF, 对于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挑衅的偏见, 不甘示弱的拿起酒杯生猛的喝上一大口,威士忌的干烈直冲大脑,顿时恍惚了神经。
‘咳咳咳咳咳咳’紧随而来的是出糗的干咳,顾莱抽出纸巾狼狈的擦拭着唇角。
女人实在忍不住,笑得那叫一个畅快:“哈哈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
“笑你出了大糗,还笑你不会喝又要装。”
Fristblood(一杀!)
女人的嘲讽无疑是火上浇油, 顾莱握住酒杯的手都气得青筋凸起了, 她狠狠的冷了一眼对方, 硬是将剩下的烈酒一饮而尽,这一次是不带喘粗气的,虽然嗓子眼紧得她说出话来,好在没有输气势。
顾莱气势汹汹,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不会善罢甘休,女人饶有兴致的凑近了身子:“你喝醉了我可不负责的哦~酒钱就当陪你不是了,喝点儿旺仔牛奶不好嘛,你还是早点回家洗洗睡吧。”
Doublekill(双杀!)
有这么不带脏字损人的吗!颜面被对方摔得稀碎,顾莱干脆也凑近了身子,直视着女人漂亮的眼睛,要不是自己公职在身,恨不得掀了桌子掐死对方,她顾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顾莱气得手都发抖了,今天偏不信邪,势必要跟这恶茬斗到底,随即亮着嗓子呼唤:“服!务!员!”
女人再次挑起眉梢,想要看看对方打算耍出什么花样,顺便抬手摁了铃:“喊服务员用呼叫铃,你没见过世面吗?”
“你!”
Triplekill(三杀!)
顾莱彻底凌乱了,向来都是她戏谑嘲讽别人,今天遇到的竟然是个王者级别的恶茬,居然让她落败得无话可怼!
很快服务员赶了过来:“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女人不嫌事大,依旧挑衅的盯着顾莱,面不改色的安排道:“跟你们调酒师说一声,我们这桌要玩俄罗斯轮.盘,轰炸机也好特调也罢,什么最烈来什么,不上限,赶紧的别扫兴。”当着服务员的面,女人再次凑到顾莱面前,杀了一波她的气势:“你敢玩吗?”
顾莱冷笑着倚靠进沙发里,随手拿起款包扔出了卡:“你激我?哼你赢了我买单,你输了,就去大厅正中间跪着跟我说对!不!起!”
女人轻轻舔舐着嘴唇,不假思索的点点头:“没问题。”
很快,不大的酒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特调酒,女人指着轮.盘简述游戏规则:“红黑两色,你先挑我先摇,珠子停在谁选的颜色上谁就喝。”
“哼,我会怕你吗?红色。”顾莱不服气的吸吸鼻子,双手撑在桌子上,立即选好颜色。
女人无所谓的耸耸肩,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挑衅的‘喝不死你’,笑容亦是阴险得逞:“我还蛮喜欢你的‘不怕死’,到时候可别哭着求我放过你哦~”
午夜时分,酒吧里只剩顾莱这一桌客人,桌子上全是歪歪倒倒七七八八的空酒杯,预示着这一场轮.盘游戏非常惨烈。
女人扶着额头,长发落下几缕,看来被顾莱折腾的够呛,不过还不至于醉得不省人事,她抬眼看着酒醉狼狈的顾莱,忍不住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还挺有趣的嘛~”
洋酒本就上头厉害,喝杂了能要人命,顾莱抱着俄罗斯轮.盘缩在沙发角,看样子是服了输,此刻醉得快要魂飞魄散,嘴里还叽里咕噜念叨着:“笑什么笑!怎么把把都是你赢邪了门嗝头好痛”
“那也没办法,我就是赢了~”
“我没输!呕”顾莱死鸭子嘴硬,一阵恶心涌上心头,急忙抬手捂住嘴,最后只好可怜巴巴的看向女人,终于服了软:“不喝了不喝了”
洋酒的后劲越来越上头,顾莱挣扎着身子却动弹不得,看向女人的意识逐渐涣散,最后终是眼前一黑,好一个醉生梦死,自讨苦吃!
DEFEAT(失败!)
女人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语调霎时变得清冷:“过来接我,在附近的酒店订间房。”
很快,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卡座门口,领头的男人恭敬的称呼着:“沈总,酒店已经订好了。”
“走吧。”
女人疲惫的站起身,随手将包扔到男人手中,男人急忙搀扶着她,犯了难:“您的朋友怎么办?”
女人瞥了一眼不省人事的顾莱,冷笑:“胡搅蛮缠的她可不是我的朋友,就扔这儿吧。”
可还没走几步,女人又顿下步伐回身看向依旧一动不动的顾莱,抬手撩了撩额前的长发,抿嘴咬着腮帮子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挥挥手改了主意:“把她带上吧。”
“好的,沈总。”
几个大男人合力抬着顾莱,将她稳稳的扔在松软的大床上,沈知潼倚靠在门边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沈总,请早点休息。”
“嗯。”
目送保镖们离开,过了酒劲,沈知潼清醒多了,走到床边俯身盯着睡颜恬静的顾莱细细欣赏,笑弯了双眸:“还蛮耐看的~”
沈知潼后知后觉,顾莱怀里依然抱着俄罗斯轮.盘,怎么也不肯撒手,于是情不自禁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坐在床沿,她盯向顾莱的款包,接着一把捞起直接打开掏出钱包,顺着带出掉在地上的证件吸引了她的注意,俯身拾起,好奇的看了看。
将警官证上的证件照比在顾莱的脸旁,沈知潼再次端详一番,最后倒在床上侧身面对顾莱,恶作剧的抬手捏住她的鼻子,惹来昏睡的人儿一阵躁动。
沈知潼不禁呢喃着:“顾莱左顾右盼徐徐而来?原来是个法医,哼越来越有趣了。”
烂醉的代价实在是太惨痛了,一大早挨不住生物钟的折磨,顾莱艰难的坐起身,天旋地转头痛欲裂,她抬手扶额迟迟缓不过劲儿来。
下一刻又duang的一下倒在了松软的床榻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等看清了身旁还躺了个人时,顾莱强装镇定回忆起昨晚的画面,不想还好,一想起来,又是气得一阵牙痒痒。
被身旁的动静扰了好梦,沈知潼带着嗯哼鼻息皱着眉头很不舒服的翻了个身,大老板的脾气其实非常好不惹,特别是带着起床气。
顾莱盯着女人的后脑勺,满脑子都是‘我被睡了?被睡了?睡了?了?’
但很快,沈知潼又翻了身,这次是微眯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脸懵圈的顾莱,懒懒的道出一声早安。
被沈知潼打断思绪,顾莱盯着她尴尬一笑,开口就是胡言乱语:“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酒后乱性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两个女人鼓鼓掌也不会怀上baby,对吧一夜疯狂什么的就当露水情缘嘛”
看来这顾小姐误以为发生了关系,沈知潼单手枕着脑袋,披散着长发,慵懒的模样好看又迷人,听着顾莱的傻话也不拆穿,干脆配合着她,点点头:“嗯。”
“昨晚喝多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也当什么都没发生!我要上班了,不能迟到。”顾莱此刻就像个小鸡仔,怯生生的不敢直视沈知潼的眼睛,憋红的脸颊早没了昨晚的气势。
沈知潼忍住笑意,继续配合:“嗯嗯。”
顾莱掀开被子,看着身上皱巴巴的睡袍,咬着下嘴唇,实在是尴尬极了。
身后传来沈知潼舒服低沉的轻唤:“顾莱。”
“诶!?你怎么知道我”
沈知潼随便找了理由搪塞:“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也不知道你住哪里,所以就近开了房间,需要证件,便翻了你的包,你不介意吧?”
顾莱满脑子都是想着赶紧离开,因为,沈知潼就像诱人的毒蘑菇,一颦一笑都带着神秘的吸引力,而顾莱更像是待宰的小羊羔,招架不住眼前的魅惑:“没事没事”
“你都不知道,你昨晚有多不安分~年轻人疯狂点挺好的~”
沈知潼抬起胳膊支撑着脑袋,露出白皙的肩头,她想要捉弄捉弄顾莱,挑逗语气激得这位法医小姐一身鸡皮疙瘩,说的也是模棱两可。
顾莱确实很不安分,怀里抱着轮.盘睡得不老实,躺得七仰八叉,还不停的瞎嚷嚷着继续喝。
此话一出,顾莱像个弹簧一下子跳了起来,咽咽唾沫,羞红了脸:“打住打住,咱们正经点!”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沈知潼,比你大几岁。”
顾莱抱起自己的衣服转身朝着沈知潼不自然的笑了笑:“沈小姐,咱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明明是你先招惹的我,现在吃干抹净就翻脸了?更何况,你喝不赢我,输得干净利落,这可是有目共睹的事~”
这尼玛姓沈的夺笋啊!!!万箭穿心啦,把顾莱的心都戳成筛子了。
顾莱忍住脾气,咬牙切齿的笑着:“我认栽!”
沈知潼抱着枕头,扮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埋怨着:“可是昨天是我付的酒钱和房费诶~”
“多少钱?我给还不成!”
“你要开□□吗?”
“我不要!”
“那这样吧,加个联系方式,晚点我把账单传给你~”
“可以。”
“市局上班时间好像是九点吧?你快迟到了~”
“闹挺!!!”
顾莱急匆匆的换上衣服,她嫌弃的嗅了嗅,依稀还有酒精的味道。
洗漱收拾干净回到卧室,沈知潼穿着睡袍倚靠在门边,客房服务送来的早餐很丰盛,她端着一杯热咖啡美美的享受着,顾莱看向她欲言又止。
沈知潼却没有邀请她吃顿便饭的意思,而是指了指摆钟上的时间,故意嘘声提醒:“要迟到啦~”
顾莱拿起款包机警的检查一番,临走前,还是公事公办的叮嘱道:“沈小姐,以后走路不要撞着人,撞着了及时道歉,以免不必要的麻烦产生记得把账单传给我,能开□□还是开吧。”
沈知潼歪着脑袋,笑眯眯的认同:“顾警官教导的是,以后我不敢了~”
待到顾莱甩门而去,沈知潼端着咖啡走到阳台盯着楼下的街道。
直到顾莱的身影出现在街头,她火急火燎的拦着出租车,沈知潼清闲的看着热闹,虽然相遇莫名其妙,但确实是出乎意料的好玩。
沈知潼拿起手机,给手下打了一通电话:“查个人,叫顾莱,市局刑侦科技术部法医,我要她的详细资料,今天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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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会更出2章,分别是在17点和20点
别爱我,没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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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希有病——情感障碍,孤寡了好几年无人可医。
背景神秘的乔波尔一出场就踩着她的审美骚情蹦迪,这女人也有病——疯起来要命。
*
乔波尔一眼看中凌希,迅速完成把她摁在桌边当众强吻的直球操作,放肆姿态又狂又浪。
凌希社死了,死透了,小老板的地位摇摇欲坠,满脸潮红不知所措,结果应激发作怒扇一记绚丽的大耳巴子。
员工们兴奋吃瓜:我的天爷啊,这是什么鬼热闹?
凌希捂着嘴炸毛:神经病!想女人想疯了?
乔波尔怒极反笑:敢打我信不信我玩儿死你?
众所周知,财权强势的乔总报复套路花样百出,狐媚妖颜配了蛇蝎心肠,谁惹谁遭殃。
从此,乔波尔耍尽心机纠缠不清,凌希每天都在翻来覆去的社死。
*
乔波尔意外发现,寡王凌希是吸妹体质,学生、前任、客户招了一堆该死的烂桃花。
凌希意外发现,乔波尔有两副嘴脸,白天醋精斗绿茶挤情敌,晚上戏精美色钓咸鱼。
乔波尔杀疯了:看不出来吗?我在追你。
凌希吓瘫了:你不要过呀!我佛不渡疯批!
*
明目张胆的招惹,不动声色的喜欢,乔波尔把爱意藏在荒唐的细枝末节里。
凌希是惊蛰不醒的鱼,是南巡不归的雁,是乔波尔梦魇里捞不起的海底月。
乔波尔踮着脚尖在悬崖边疯魔成疾,心灰意冷声嘶力竭:“她看不见我唯爱永不过时的心,她为什么看不见?”
乔波尔消失了,凌希慌了。
开始不受控制地寻找她存在的痕迹,原来那女人疯着疯着就疯到了心里。
乔波尔:My love,you’re the unsolved wave,I’m the naked island.
凌 希:我的爱人,你是神秘未知的波纹,我已是赤.裸的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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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偏执豪门大小姐x躺平考古副教授
2.画师约稿,封面人设乔波尔
3.PTSD患者搞笑式温情救赎
4.私设如山,求勿撕
5.前期暧昧拉扯,中期事业博弈,后期追妻火葬场,结局he
·🌸24、病因
◎顾莱左顾右盼徐徐而来◎
办公桌上满是被捏变形的红牛罐子, 乔裕钦顶着俩黑眼圈靠在椅子里无精打采的盯着朝自己走来的江查:“早啊”
江查将打包好的牛肉米线放到桌上,拍了拍他的肩头:“辛苦你了,先吃早餐。”
乔裕钦大概是饿慌了, 看着可口诱人的米线迫不及待的拆开包装:“还算有点儿良心!”
“起码的投喂还是要有的, 饿死了, 谁赔我一个乔裕钦。”
江查打趣着,身后陆陆续续有同事走进办公室, 乔裕钦一边吸溜着米线一边把昨晚查的资料扔到了她的面前:“喏, 你要我查的都在这儿了。”
“一会儿顾莱和覃教授到了,咱们几个开个短会, 你慢慢吃,我先去会议室等你们。”
安排完工作,江查便拿起资料径直走向了会议室, 空旷的房间不会干扰她的思绪, 拉开椅子坐定,她急忙展开资料仔细查看, 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似乎有了大收获。
但很快, 覃斯曼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也打断了江查的思考。
“笑意轻松,有好事发生。”覃斯曼的玩笑话总是叫人感到惬意,江查却无奈极了:“别把你那一套用在我身上啊!”
“语气也轻松,看来有收获。”坐到江查身旁,覃斯曼歪着头粗略的扫了几眼资料,随即询问起:“熊燕茹?”
“一会儿等人齐了, 咱们慢慢聊。”
“OK~”
等了一刻钟, 乔裕钦像被抽了精魂似的, 拖沓着步子走到会议室门口:“顾警官还没到么?”
江查脸色一沉,看了看时间:“再等等。”
话音刚落,顾莱喘着粗气跟门口的乔裕钦撞到了一堆:“抱歉早高峰,打车花了点时间。”
江查拍拍手,主持道:“既然人都齐了,咱们开始吧。”
将门合上,乔裕钦调试好投影仪,开始解释道:“这是根据头儿的要求,查到的关于熊燕茹的信息,算是补上背调漏洞吧,我调到了渝州市中心医院病历,她在三年前患上了重度红皮型银屑病。”
顾莱满脑子都是魔性的沈知潼,所以频频走神,江查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怎么了?”
回过神,顾莱慌张的避开江查的眼睛,敷衍着:“没什么没什么”
江查凑近嗅了嗅:“你喝酒了?”
“昨天昨天不是跟陈倩吃饭应酬嘛,架不住,喝了点。”
病症就是皮肤组织增生结块,形成硬状糖皮皮损同形反应,就算是吃药也会反反复复,患处会有难忍的瘙痒,只要抓挠就会落下数不尽的皮屑,所以病名由此而来。
别看只是皮肤病,它惯有不会致人死亡的‘癌症’之称,也被称为魔鬼的纹身,毕竟谁会希望自己的身体斑驳溃烂呢,患者往往因此伴有严重的精神压力,更何况熊燕茹是个女人,皮肤是女人的门面,得了这病怪可怜的。”
江查托腮沉思片刻,随即追问道:“这病医治起来花销大不大?”
“那得看怎么治了,很多患者会用含有激素成分的药物和药膏,因为无法根治,用药只能源源不断,说到底,是身体免疫缺陷造成的,如果有钱,当然会用进口的提高免疫力的药物和生物制剂来减轻症状。
这病是分了等级的,有轻度寻常和重度寻常,严重了就会病变成红皮型,更严重的还有关节型,用药的话副作用挺大的,为了防止副作用还得吃其他药物缓解,所以,想要好好治疗,花销并不轻松。”
听完顾莱的解说,众人陷入沉默,但这被遗漏的普通线索正好迎合了初来乍到时,江查的某一个猜测,她轻松的靠近椅背,侧头看向覃教授:“还记得我们聊及这个案子,我提到的一个猜想吗?”
“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三个案发现场均无凶手的DNA痕迹,你认为他在行凶时是刻意打扮过,类似套了紧身胶皮或者防护服,结合熊燕茹的病症,如果她是凶手,确实需要做好这样的措施,不然,很容易落出皮屑被我们发现。”
覃斯曼接了话茬,她认可江查的猜想,但作为心理侧写顾问,她更在意凶手的动机,索性站在江查的对立面,反驳道:“但如果一切的由头都源自于这寻常不过的皮肤病,因此而去泄愤杀人,理由太牵强了,说不过去的。”
“从受害者的背景一路推断过来,每一步都受到了验证,我倒是觉得江副队的想法出乎意料的靠谱。”
顾莱认可江查的推论,心底不禁暗叹这该死的敏锐直觉和高准确率的预判,实在是让人细思极恐
会议结束,江查带着乔裕钦先行离开了会议室,覃斯曼坐在椅子里侧头看向疲惫的顾莱,轻松说笑道:“昨天喝的是什么酒,把你喝得六神无主?”
“哈?”
顾莱收起笔记本,恍惚的看向覃斯曼,紧接着又慌张的别开了头,搪塞道:“还能喝什么,啤酒呗。”
“哦?是么?”覃斯曼盯着顾莱的眼睛,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小谎言,却没有拆穿,而是换了话题:“对了,你小姨知道我今天来局里开会,特意叫我带个话,明天她有宴请招待,如果有空就来参加,看样子是想帮你物色物色对象。”
顾莱头都大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哪还有闲工夫参加晚宴,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绝,江查又折返回来,敲了会议室的门,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顾莱,你把手上的事情做完了就回去休息,反正‘诱饵’的事情告一段,回去好好调整一下状态,顺便盯着手机,凶手随时可能联系你。”
“好。知道了!”
覃斯曼托起下巴,悠然的挑挑眉:“天时地利人和,看来老天爷都想你参加晚宴脱个单什么的呢~”
“什么时候覃教授迷上了牵线搭桥月老红仙这种事了!”顾莱哭笑不得,忍不住调侃。
覃斯曼也很无奈:“千万别怪我,你小姨特意嘱咐必须把你说动,这是她下发的任务指标,我不得不完成嘛~”
“看来你们这家庭地位,小姨把你拿捏死死的呢~”
“谁说不是呢,我乐意我开心~”覃斯曼偏起脑袋,那得意的劲儿看得顾莱心里直发毛。
“先失陪了,我赶紧忙完手头事回去补一觉,这酒喝得太上头,现在还没缓过劲。”
覃斯曼再次托起下巴悠然的盯向顾莱,笑容狡黠:“啤酒这玩意儿好像不太上头吧,你确定只是应酬小喝了一把?顾小莱,撒谎可是坏习惯哦~”
“诶诶诶!别窥探,别深究,收起你的职业技巧!”
“你急了~”
“我走了!”
待到顾莱逃避离去,覃斯曼倚靠着椅子开口唤着:“别偷听了,进来吧。”
江查撇撇嘴推开会议室的后门,偷听完对话有点儿意犹未尽:“在这个节骨眼还帮着你给顾莱放假,你欠我一个人情哦。”
“那是顾沫欠你的,我只是传话筒,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难不成当真要等到7号?”
“这几天乔裕钦会结合案发时间比对熊燕茹的行动轨迹,很快就会出结果,这跟7号的行动不相悖。”
“你不觉得蹊跷吗,周队一直在顺着你的方向走,你说什么他都认可,我觉得这不是一个警察该有的判断力。”
覃斯曼提醒着江查,江查抬手婆娑下巴含笑:“不瞒你说,我早就预感,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我初来乍到,除了咱们这个小团队,其他人似乎都不乐意给予帮助,周志国也是一样的,他大概是在忌惮我,他或许另有心思,但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破案,不是么?”
“反正我点到为止,你多留个心眼,别给他人作嫁妆。”
“谢谢覃教授的关心,我会注意的。”
“那行吧,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偌大的办公室里陈设着各式各样的古董珍藏,奢华得实在不像话,沈知潼站在高尔夫推杆练习器前调整着姿势,挥出一杆漂亮的进洞球,顿时满意的笑容渲染而开。
“进来。”
猝不及防的敲门声打破了她的兴致,将球杆塞进秘书手里,沈知潼悠然的坐进沙发。
“老板,这是您要的资料。”
派人调查的资料尽管送的很及时,但沈知潼依旧觉得慢了半拍,脸色沉凝扫了手下一眼,便敷衍的挥挥手:“你们都出去吧。”
按理来说,像顾莱这种特殊身份的人,信息是不容易被查到的,沈知潼的背景复杂,想要什么似乎都能信手拈来。
从卷宗里取出一叠资料,她饶有兴趣的翻看着,就连顾莱九岁被摩托车撞飞这事儿都记载其中,看着看着,权当是看了一本童年趣事录。
沈知潼盯着家庭背景栏若有所思,很快便唤了秘书进来:“我记得前几天你说,有顾总发来的晚宴邀请函。”
“是的,就在明晚,您之前说要拒绝,现在需要改行程吗?”
“嗯,明天早上让人准备几套礼服送过来。”
“好的,沈总。”
将资料扔到桌上,回头看向摆在饰品架子上的俄罗斯轮.盘,沈知潼觉得寡淡无味的日子突然变得很有意思,靠进沙发里,回味着顾莱叫嚣的模样,她竟然有些期待,明天是否能见到这个有趣又聒噪的小法医。
“顾莱左顾右盼徐徐而来,好玩~”
·🌸25、靓汤
◎齁是齁了点,但不代表我不喜欢啊◎
“咔!过了, 各组准备下一条凰兮你先休息,今天状态很不错。”导演举着对讲机满意叫停,顺便不忘夸赞一番。
回到棚里的休息区, 季凰兮一眼便瞧见了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宋清欢, 她诧异的小小惊呼:“清欢?你怎么来了!”
“我偷偷躲在导演身后观摩, 不愧是拿下影后大奖的前辈,这角色是照着你抄的吧!”宋清欢大肆夸赞, 随即指了指桌上的甜品, 看着一身古装扮相的季凰兮,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浓烈欢喜:“今天得空来探班, 你趁着休息赶紧吃一点,小七也过来尝一尝。”
流量傍身的宋清欢出现在剧组,自带话题的人物使得休息区瞬时热闹无比, 就连守在剧组外的狗仔跟拍都火急火燎的想要拍上一些二人的生图, 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
宋清欢一身朋克扮相时髦又漂亮,拉过椅子挨着季凰兮坐下, 她难以抑制内心驱使,目光炽热的落在季凰兮的脸上迟迟挪不开, 终是忍不住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落下的发丝。
季凰兮有些不自在, 自然的躲开了宋清欢的亲昵举动,拿着勺子轻轻搅拌杨枝甘露,带着笑意岔开话题:“最近在忙什么呢?”
“筹备新专辑,等做完了,送你一份特别版。”
“真的吗,那太好了。”
“拍戏很累吧, 我看你都瘦了一大圈, 别老想着节食减肥, 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瘦不拉几的么,别因为年轻就不注意饮食和熬夜,我看你黑眼圈都有了,你该乖乖待在家里休息,别到处乱跑。”
季凰兮作为前辈,语重心长的批评着宋清欢,字句落在她的耳里全然成了有模有样的关心,仿佛加了滤镜让她倍感温暖,甚至暗暗庆幸自己的眼光没问题,喜欢的人温柔善良又贴心。
就在二人闲聊时,秦珈予走过来凑热闹,一如既往的自来熟:“哟,这不是清欢嘛,来探班呀?”
宋清欢抬眼看向秦珈予,温柔只留于自己心里的人,对待他人只有敷衍假意的淡笑:“我让助理多打包了几分甜品,珈予姐也尝尝?”
“不了不了,我这才上完妆,弄花了影响进度,导演又得唠叨我”秦珈予打量挨坐着的二人,委婉拒绝后便准备离开。
这时,远远的传来万霞亮着嗓子的招呼声:“凰兮在休息吗?”
很快,霞姐撩开帘子走了进来,跟在身后的人惹来大家的意外,季凰兮慌忙放下勺子,碍于人多,她不方便切换成可爱小女人的角色,索性扬起眉梢端起了一股子傲娇的劲儿:“江警官不抓贼,跑来我这儿干嘛~”
江查提着的保温桶,转过身在桌子上倒腾一阵,直到几样可口的小菜还有香味扑鼻的靓汤落入季凰兮的眼里:“我来送餐,顺便过来看看你。”
江查会做饭?!这是何等稀奇的事,季凰兮忍住偷笑,走到她的身旁俯身端详热气腾腾的可口饭菜。
肚饿感袭来,便抬手准备偷嘴,江查拍掉她的手,严肃极了,但又很快从衣兜里取出了湿纸巾:“你还是讲究点比较好,脏兮兮的,先擦手。”
“过于严苛就是古板!”
季凰兮皱皱鼻子不服气,江查递来筷子,催促着:“快吃吧。”
季凰兮接过筷子,盯着江查寻思道:“嘶不对啊,你最近忙着破案子,哪儿还有闲工夫给我下厨,此事蹊跷!”
“今天去你家给季叔送资料,张阿姨做了饭菜顺便叫我带给你,说你忙得不着家,剧组里的饭菜你看不上眼,肯定会为了身材三餐并作一顿,所以叫我来督促你吃饭。”
江查中规中矩的解释着,原来不是她做的饭,季凰兮有些小小失落,咬着筷子头只是了然的点了点脑袋:“这样哦”
难得跟自己的女神碰面闲聊,硬是被这杀出来的程咬金给搅和得没了兴致,宋清欢靠在椅子里,指尖轻轻碾着戒指,盯着二人的背影,那碍眼的默契让她心里感到了万般不爽。
季凰兮拿着一次性碗倒上热汤,回身朝着宋清欢招了招手:“清欢快过来喝口靓汤吧,尝尝我妈的手艺~”
“好啊~”
宋清欢展开笑容怎么会拒绝女神的殷勤,刚起身准备靠近,江查下意识的接过季凰兮手中的汤碗,先一步送到了她的面前,顺道挡住了去路:“给,勺子。”
看似寻常不过的举动,放在宋清欢这里已然成了喧宾夺主,本想挨着季凰兮坐下慢慢享受美味,这该死的警察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对江查的厌恶在她的心底正野蛮生长着。
宋清欢的笑容渐渐变得生硬,微眯着眼睛,语气生冷:“谢谢。”
季凰兮端着碗靠在桌边,悠然自得的尝上一口鲜汤,立马皱了眉:“我妈是把盐罐子打翻了吗,这么咸?!”
“有吗?我尝了的,味道挺好啊。”江查回身看向季凰兮,模样些许慌乱,随即又平复了情绪,继续解释:“可能你吃的比较清淡吧。”
“是咸了点,不过味道挺鲜的,好喝!”宋清欢被咸得齁嗓子,但还是替伯母说尽了好话。
“凰兮姐,那边准备好拍下一条啦,催着就位。”
小七赶来通报,季凰兮连忙放下碗筷朝着江查笑了笑:“你没事的话,看我拍戏啊~”
“快去吧。”
循声,宋清欢也跟着一道离开了休息区,略过江查时,她不怀好意的瞥了一眼。
感受到了明显的敌意,江查无动于衷,只是抬手摸了摸鼻子,她嗅到了宋清欢对季凰兮别样的情愫,同时又暗自庆幸,刚才挡一下是一下,这女人,她很不喜欢。
待到休息区空空如也,江查左右环顾,趁着四下无人,急忙端起汤碗小呷一口,被咸得齁眯了眼睛,她落败的咂咂嘴:“嘶怎么把盐当味精放了?”
三个小时前。
开完小会,江查刚走进办公室就接到了季辉的电话,周志国手上有一份重要的资料需要递交,他忙着追查‘肆拾玖番’的事,抽不出身,便安排了江查帮忙送。
江查带着资料一路驱车赶到警属大院,又马不停蹄的跑到季辉家里,一进门就撞见了张华梅正在做午饭。
张阿姨一如既往的热情难挡,江查交了资料准备离开,生怕被拉着聊婚姻大事,但还是被季辉拦了下来:“既然来了,就吃顿便饭。”
“太麻烦了。”
“瞧你这孩子,都说了别见外,一顿便饭有什么麻不麻烦的,添双筷子的事,你来了,咱们两口子吃饭都香一些,快去洗手。”
张华梅唠叨两句,江查只好硬着头皮留了下来,季辉一边看着资料一边话家常:“最近你跟凰兮都挺忙的,工作归工作,但还是要顾好自己。”
“来,别客气,多吃菜。”
张华梅殷勤夹菜,江查只好乖乖的埋头吃饭,突然想到什么,她急忙询问着:“下午小查如果没什么事,要不帮忙带些吃的去给凰兮探班吧。”
“最近小查也忙,你就别麻烦她了。”
季辉严肃的收拾好资料,拒绝了这样的安排,想着似乎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季凰兮了,江查犹豫片刻,但还是接了跑腿的活儿:“没事,下午我有空,可以带的。”
“那行,我赶紧去准备准备,哎哟,悄我这记性,今天没煲汤!”说着,张华梅潦草的吃上几口饭,便火急火燎的冲进了厨房。
“哎哟,随便打包点儿饭菜就行了,何必那么麻烦。”季辉不耐烦的絮叨,也没得来回应。
江查跟着狼吞虎咽仓促吃完,慌忙退开了椅子:“季叔,我吃好了阿姨,我帮你打下手。”
季辉看着空荡荡的饭桌愣了愣,这午饭是开始即结束了么?
江查对柴米油盐的事毫无章法,她挽起衬衣袖子站在案台前不知所措,但还算机灵,笑着向张华梅讨要方法:“刚好有这个机会,阿姨你可以教我煲汤吗?”
“你这孩子闷是闷了点,但心地好,你是想给咱们家凰兮煲汤?”张华梅乐呵呵的询问,江查支支吾吾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只好卖力的点点头:“嗯。”
“好说好说,我手把手亲传,绝对让你一学就会。”
江查看着已经冷掉的饭菜,有些懊恼自己的失败,收拾好保温桶,静悄悄的走到导演组的后排,宋清欢有身份,能坐在一旁静静欣赏季凰兮的表演。
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宋清欢回过头,只见江查远远观望,此刻正盯着自己,她干脆歪着脑袋朝着江查挑了挑眉,似乎在炫耀着身份的差别。
江查不为所动,而是转眼看向片场,虽然看不出什么名堂,虽然依旧有着海峡沟壑般的距离感,但似乎自己已经习惯这样的感受,毕竟站在万众瞩目巅峰之上的季凰兮,是属于所有人的,她也未曾只属于自己。
双手揣进兜里,剧组场务繁忙就不添乱了,索性转身安静离开。
走到停车场取车,手机突然响起,是乔裕钦打来的电话:“喂?”
“头儿,有新发现,你回来一趟呗。”
“什么发现?”
“7月1日,熊燕茹请了病假,当天代青华陪她去了医院,7月7日和8日她们都有正常上班,但是下班后的行动轨迹竟然都查不到。”
“你从哪里查的,没有惊动‘富淼融贷’那边的人吧?”
“当然!不敢打草惊蛇,我调的路况监控了解到她们的行动轨迹。”
“好,我马上回来。”
挂掉电话,江查没有立马发动车子,而是坐在驾驶座上沉思,她努力梳理着第一个案发现场周围的环境和熊燕茹以及代青华的交流情况,试图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再当拿起手机时,这才发现二十分钟前,也就是季凰兮准备进场时发来的微信。
凰兮兮:【我妈煲的汤别说放盐,就连味精都不放,小黑喵你真别扭,煲汤探班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原来你这么不会撒谎~虽然汤齁是齁了点,但不代表我不喜欢啊~】
盯着对话框,江查竟然憋红了脸,她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竟有种被捉jian在床的羞耻感:“该死!”
带着一丝愠怒猛踩油门恨不得凭空消失在片场,江查没有选择立马回局里,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26、晚宴
◎咬你,是因为你搅局了~滚吧◎
顾沫一袭精裁现代旗袍包裹得腰身恰到好处, 她站在杰世酒店宴会大厅的门口正同陆续前来的贵客举杯寒暄,谈吐得体优雅,觥筹交错间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商界精英企业大佬悉数到场, 面子里子都给得足足的。
覃斯曼站在冷餐区挑选着精致的甜点, 站在一旁的顾莱反倒是显得局促难耐:“我最讨厌这种商业应酬的宴席,一个个人模人样的, 暗地里各怀鬼胎, 保不齐有什么歪心思。”
说的口干舌燥,顾莱一口干掉杯中香槟, 转身又拿上一杯。
覃斯曼听着她的无心吐槽,笑容越发轻松惬意:“你小姨对这种宴请招待乐此不疲,毕竟是商人嘛, 总要找些有的没的理由来笼络人脉关系, 不然生意怎么好做呢,你理解一下。”
“你跟她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说一句不好,你能帮她怼我十句, 拜托, 公正公平点行不行!我丑话说在前面啊,相亲什么的,我不乐意不接受,别往我这儿塞没用的东西。”
“她忙她的呗,你只管吃就行,你人到场了, 我也就完成任务了, 等时间差不多了, 你偷偷溜掉,我给你打掩护。 ”
沈知潼束起长发,穿着一身帅气的欧式高定小西服,高腰直角裤显得双腿挺直修长,单薄的身板亦是笔挺,胸前价值不菲的胸针别致又夺目,她刚进宴会厅便与顾沫碰了正着,一向对应酬反感的沈家继承人突然出现,可谓是稀客中的稀客。
顾沫随即端上香槟走到沈知潼的面前,来了个优雅的拥抱:“沈总太给我面子了,你能来参加我的晚宴,实属稀奇。”
沈知潼接过香槟与之碰杯,说起漂亮话那也是有模有样的:“顾总你这话简直是在折煞我,你与沈家交好多年,能收到你的邀请函,是你给足了我面子,我怎么能不来。”
二人简单寒暄着,很快便围来几位圈子里的老前辈,沈知潼实在不喜欢一群人围着彼此吹捧,便朝着顾沫使了使眼色,抽身离开。
宴会厅很大,到场的客人三五成群聊着经济聊着赚钱,在沈知潼看来,这全都是在浪费时间,她的目标很纯粹,只想在人群里找到顾莱的身影,兜兜转转一圈毫无收获,稍许失落却又连暗花明,在冷餐区,她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猎物。
不想打草惊蛇,沈知潼步伐缓慢,凑巧覃斯曼被顾沫招呼着离开,只剩下顾莱一个人端着餐盘找位置,这刚坐下,还没来得及下口尝尝甜点的味道,便被身后的人扰得思绪凌乱。
“嗨~顾莱,我们又见面了,你说这是缘分呢,还是缘分呢,还是缘分呢?”
沈知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即便是一面之缘,在顾莱的脑海深处已经深深烙下了这女人的一切,她打了个激灵,机械的缓缓回头,当与沈知潼四目相对顿时一身鸡皮疙瘩,该死的,这阴魂不散的算什么!?
“额你我额”顾莱口吃得说出一句话,支支吾吾老半天,突然想到了什么,便一气呵成:“消费清单你还没发给我,多少钱,今天给你结了。”
沈知潼拉开椅子坐定,放下酒杯,也不怕他人的眼光,顺手拿起顾莱的小叉子尝了尝碟子里的甜点,似乎很合胃口,她挑了挑眉:“味道不错~”
顾莱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但沈知潼是她的知识盲区,准确的说,更像是弱点:“沈小姐,你未免太”
“太什么?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就别谈讲不讲究了。”
灵魂深处,顾莱一口老血喷出,她咬着下嘴唇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茬就不能烂在肚子里嘛,啊喂,你为什么可以如此平静的说出这么不堪的事!?
看着顾莱渐渐变了脸色,沈知潼放下叉子,靠着椅背环顾一圈,明知故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沫是我小姨。”
“原来如此。”
“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是你小姨的座上客~”
“哦。”
沈知潼觉得今天的顾莱表现不佳,实在有些扫兴,便决定来一剂猛药:“我还是喜欢在酒吧时的你,不拘束敢跟我作对,今天蔫吧了,不好玩。当然”说着,她凑近了顾莱的耳朵,带着湿热的口吻挑逗:“床上的你更有趣~还敢跟我玩俄罗斯轮.盘吗?”
顾莱咽了咽唾沫,这尼玛的明里挑衅暗里挑逗的戏码,她有些扶不住啊!
灵光一闪,顾莱侧头直面沈知潼妩媚的直视,再靠近一点差不多就快要亲上去了,奈何沈知潼定力惊人,根本不怕这种小把戏,甚至单挑着眉梢,以示不怕。
顾莱笑着退开身子,多多少少占了下风:“玩啊!怕你吗?但我不喜欢这样的挑衅。”
沈知潼单手托着下巴,悠然回击:“别忘了,是你先招惹我的。”
“是你先撞我的!”
“我请你喝了一杯代表歉意,算我们扯平倒是你输了游戏,总还是欠我点什么吧~”
顾莱挺直了腰板,想尽快把这麻烦的女人踢出自己的人生:“那你想怎样?”
沈知潼从手包里亮出了杰世酒店的房卡,凑近身子,用最简单的方式挑战顾莱的底线:“我有房间也有酒,敢玩就跟我走,俄罗斯轮.盘你输过,给你一次机会挑战,这次你赢了,我就不再招惹你。”
“好。”
顾莱毫不犹豫的答应,沈知潼继续加大筹码:“对战游戏筹码平等,你输了怎么办?”
“我不会输。”
“别把话说这么死,小心打自己的脸,如果你输了,干脆就扇耳光吧,把脸打肿见不得人的那种~”
顾莱怒气值满格,咬牙切齿的盯着不嫌事大的沈知潼,这女人好看归好看,但欠抽:“你等着!”
覃斯曼倚靠在不远处的吧台边,她一边品着香槟一边看着顾莱和沈知潼热闹,嘴角扬起逗趣的笑意,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看穿一切宛如上帝视角,好在她是一个看破不说破的人。
没一会儿周旋完了客人,顾沫走到覃斯曼的身旁,有些累了,索性靠在她的肩头,突然问起:“顾莱呢?”
覃斯曼收回目光,深怕顾沫顺着方向看过去,便搂住她的腰,搪塞:“大概来了觉得不好玩,又走了吧。”
“我叫你看着她,你倒是自顾自的玩起来了。”顾沫小小埋怨,覃斯曼紧了紧搂在她腰间的胳膊,甜甜的夸赞着:“我喜欢你穿旗袍的样子,很迷人。”
“大庭广众,你收敛点!”
“今天住我家吧,偶尔也宠幸宠幸我~”
顾沫凑近鼻子嗅了嗅;“没喝多吧?”
“香槟又不醉人,醉人的是你~”
顾沫仰起头抬手捏了捏覃斯曼的脸颊,趁着没人叨便凑近了身子,偷偷咬了咬她的耳垂:“今天没吃东西,我胃口很大的哦~”
“就怕你吃不住我~”
覃斯曼的挑逗总叫人觉得很舒服,不油腻但很勾人,顾沫偏着脑袋看着爱人双眸透着浓浓的宠溺,便顺了她的意思,小小情.趣一番:“刚好新买的睡裙放在车里的,so sexy~”
“嚯,今晚要大饱眼福了~”
顾莱靠在电梯的角落,沈知潼则站在前面按了楼层键,二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小小的空间里充斥着暗流涌动的刺激。
待到电梯门打开,沈知潼让出一条道:“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灯光暗暖的廊道里,顾莱从没想过,再次来到这个酒店,竟是为了跟一个莫名出现在自己生活里的疯女人拼酒决战。
刷卡开门,沈知潼拨了电话:“把后备箱的酒还有轮.盘都搬上来,顺便再叫人送两提红酒。”
这话大概是说给顾莱听的,开局就知道今晚会很惨烈。
顾莱将款包放到茶几上,她环顾着房间里的摆设,有钱人出手阔错,照沈知潼拿卡的那意思,大概这房间是长期留用的。
回过头看向沈知潼,她正从卧室里取出两件质地绵软的睡袍,顺手扔了一件过来:“换上吧,礼服穿着总是别扭。”
“不了,今晚我会全须全尾的离开,犯不着换你的衣服。”
“是么?到时候可别像上次那样,我的人五大三粗,也是费了不少的劲儿才把你抬走的。”
什么事最糗非要提,顾莱毛躁得心里发慌,这女人真嘴最毒心黑!
沈知潼换上睡袍,披散着长发重新回到客厅,坐进沙发里抬起脚搭在茶几上,整个人显得很大势,她抬眼盯着顾莱:“傻站着干嘛,放轻松,喝酒又不是杀人,犯不着这么紧张吧。”
顾莱倒不是紧张,凭借职业习惯,她已经开始揣摩沈知潼的心思,却始终捉摸不透,动机不纯目的不清,顺手拿起酒柜上的高脚杯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没有异味。
这样的举动惹来沈知潼大笑:“哈哈哈,你该不会以为我下.药什么的吧?”
“职业习惯罢了,多多少少有点儿疑神疑鬼。”
“我理解,毕竟你碰过的尸体比很多人吃的饭还要多。”
“你不怕我吗?”
这一问,使得沈知潼的笑意愈加灿烂:“你有什么好怕的,你是警察,不应该是有安全感吗?”
“我是说你不怕我发现你有不对劲,会调查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