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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莱茗II

◎当然要进来凑热闹小赌一下◎

莱茗打开信封, 内容不多,附带了目标人物的照片。

‘北甸云边大酒店808号房,住客葛舒昱(洛爷独女), 深造回国暂住酒店, 想办法接近, 此人疑心病重,行动务必小心谨慎。’

将信撕碎散落在江里, 莱茗靠着栏杆打开手机, 摸索一番并没有发现和其他手机有什么不同,只是短信里有一个空白的编辑信息, 附上了收件电话。

应许这串号码是自己唯一的联络人,莱茗细心的将号码印刻在了心底。

莱茗将手机放好,双手撑着栏杆, 环顾两岸延绵不断的山景, 陡峭的崖壁险象环生,这是她不曾见过的风景, 奶黄色的江流陪着青葱绿景,在她的眼里统统成了黑白灰的死寂。

她有些出神, 心里空荡荡的, 所以有种难以形容的落寞,转眼看向来时的航道,不见尽头的尽头,所有的想念和过去都留在了那里,而她更像是被世界遗弃的孤儿,无人倾诉, 也无法倾诉。

或许父亲每次外出任务离开家时, 也有着这样的感受吧, 莱茗思虑着不禁叹息,和父亲相同的是,在她的心里也有一众挂念的人,这不算是最糟糕的境地,起码有个努力活下来的念想。

“吃饭咯!”

船长的呼声将莱茗从思绪里拉回,她转身朝二楼走去。

吃饭的地方就在走廊上,搭着折叠桌和小木凳,桌子上只有一大盆菜汤泡饭,和一碟子咸菜,这顿晚饭没有什么油水,朴实到只能算是糊口的生活。

“粗茶淡饭莫嫌弃哈。”船长替莱茗盛上一大碗,自嘲着发出爽朗的笑声。

“谢谢。”莱茗吃的很沉默,安静的听着船长夫妇聊家常,没什么胃口,她潦草的应付了几嘴便下了桌。

“莱茗,到了山边镇,你去镇上的长途汽车站,那里有直达北甸的车,大概100多块钱。”船长好意提醒,似乎想要留住她聊上几句。

莱茗很意外,因为她并没有介绍过自己叫什么,看来这印证了船长出现时随口说出那句‘自己人’,她便重新坐到凳子上。

“昨天是我电的你,任务紧急,出行方式保密,所以手段有些极端,你别介意哈。”

莱茗听到对方的解释更加吃惊,她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只是笑着摇摇头:“上级安排我理解。”

“按理来说,上了这条船的人,我们不沟通不交流,但是你还没醒的那会儿,领导来电话跟我交代了几句。”

“他说了什么?”

“包里的信都看到了吧?”

“嗯。”

“手机里的电话想必你也记下来了。”

“嗯。”

“按照信里的指示,你务必在最短的时间里跟目标搭上关系,当然,前提是保证自身安全。”

“明白。”

“目标人物的身份不一般,据了解,是个心狠手辣手段残忍的人物,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到了北甸,记得去美食城找到一家叫岔街子的炸酱面馆。

每周二的早上7点30分,会有一个人带着报纸去吃早餐,对接方法是跟他聊前一天的六.合.彩,对接成功后,对方会给你提供一些新消息或者下一个任务。至于手机,不会有人主动电联你,那个号码遇到极度危险时,求救用的。”

“明白。”

北甸城在南部边境,治安管理落后于现代都市,莱茗一路颠簸抵达已经是第二天的夜里。

相比渝州入秋微凉,这里似乎永远的停留了炎夏里。

她背着包走下车时,看着陌生的世界,无奈的跺跺脚,兜里放了一包船长送给她的香烟。

‘你得会抽烟,逃债的亡命徒,烟酒不离手,你总得学会一样吧?记住了,别像个闷葫芦,与人打交道得圆滑,过于冷静容易被人怀疑,那个地方鱼龙混杂,打探消息要懂得人情世故。这个送给你,幸运lucky。’

摸出香烟,莱茗指尖婆娑着包装的幸运logo,点上一支有模有样的抽上一口,很快便开始不适应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吐了一口唾沫,莱茗佝偻着后背搭上一辆三轮车,热气还未散去的晚风拂面而来,让人感到了窒息,莱茗看着街头人流涌动,这里虽然是小城,但热闹不减。

抵达目的地,莱茗抬眼欣赏着设计饱含民俗特色的云边酒店,在附近找了家视野不错的小餐馆,点了两道小菜应付。

手上的线索实在太少,想要接近一个大毒枭的女儿,比她想象的还要艰难,至少现在见上一面,根本没有办法。

莱茗一边生猛的刨饭一边盯着酒店正门,她思考着饭后落脚的问题,突然,一抹身影出现在酒店门口,天时地利与人和,苍天还算有眼,这都能遇到的场面,简直和中彩票没什么区别。

心底一阵高呼,莱茗随即将钱扔在桌上夺门而出

葛舒昱提着款包走出酒店大厅,跟在身后的保镖正汇报着什么,她突然顿下步伐回身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语气像是犀利的冰霜,充斥着不满:

“达坤,跟你说了多少次,我想消遣的时候,不要谈那些买卖,真的很扫兴。”

达坤毕恭毕敬的点点头,深怕得罪了对方,谨慎的道歉:“抱歉小姐,我以后会注意。”

“这几天我不想回府上,好不容易有时间,总得让我玩尽兴。”

“酒吧那边已经安排妥当,是你最爱的那间包房,不过时间还早,需要去赌场那边逛一逛吗?”达坤换了话题,葛舒昱满意的点头上车。

“今天心情好,先去赌两把。”

葛舒昱本就五官立体好看,上了欧式浓妆,愈发的妖艳动人,她裹着性感吊带长裙,身姿摇曳凹凸有致,只是脾气阴晴不定,让人摸不准喜怒。

莱茗搭上一辆三轮车,扔了小费远远的跟在车子的后面,她不知道葛舒昱要去哪儿,免于三轮师傅过多的怀疑,她像个观光客,和师傅聊着北甸有什么好玩的。

师傅热情,聊着哪些地方不宰客,哪些地方有地道的美味,直到葛舒昱的车停在了一个赌场酒店的门口,莱茗等着师傅开过了一段路程方才下了三轮车。

反正素未谋面,距离保持得恰当,就像是慕名而来的游客,莱茗自然的走进了大堂,不得不说,北甸的□□行业很发达,酒店里装饰的富丽堂皇,往来的客人人声鼎沸。

老虎机里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混着各个赌桌买定离手的敲钟声。

莱茗看着那些围着赌桌下注的人群,冷然的嗤笑:“哼,犯罪的味道,真是乌烟瘴气。”

莱茗掏出钱包,零零散散的钞票兑不上几块筹码,好在事先准备的银行卡里数目叫人意外,看来上级早就替她想好了这条路,顺利兑了筹码,莱茗在人群里精准的锁定了葛舒昱的位置,她在等待着机会。

“小姐,还是按照惯例,去楼上贵宾区吗?”达坤一边招来经理去取筹码一边询问。

葛舒昱慵懒的摆手拒绝:“不了,反正也就玩一会儿打发时间,随便找张桌子,免得跑上跑下,累得很。”

找了角落的赌桌坐下,独立招待的服务员端来软饮,她随意选了一杯,坐在高脚凳上,大方的扔给荷官和服务员大额筹码以做消费。

葛舒昱正准备下注时,身后陡然出现了莱茗。

莱茗把玩着手中的筹码靠近,却被达坤拦了下来:“不好意思,这里是私人赌桌,你可以去别地方碰碰运气。”

葛舒昱回身看向二人,她挑起眉梢打量莱茗,端起软饮小呷一口,味道不错,眼前的陌生赌客模样俊气,心情也就跟着不错。

“达坤。”轻唤一声,葛舒昱朝他怀里塞了一些筹码:“这里是开放的,谁都可以下注,你也去玩几把,别扫我的兴。”

“这”达坤迟疑,葛舒昱的眼神霎时变得犀利,他只好得令退下。

目送那个叫达坤的人离开,莱茗朝着葛舒昱礼貌的微微一笑:“谢谢。”

葛舒昱招招手,示意服务员也给莱茗送上一杯饮料,接而轻笑着聊了起来:“你是来旅游的?”

“对,第一次来北甸,这里的□□行业发达,当然要进来凑热闹小赌一下。”

葛舒昱看着莱茗手中少得可怜的筹码了然点头,莱茗掏出香烟示意:“我抽烟,你不介意吧?”

“谁会介意lucky呢?”葛舒昱指着烟上的logo风趣的开着玩笑,语毕,她转头开始下注。

莱茗等她放好了筹码,像是暗暗作对一般,葛舒昱买大买双,她便买小买单。

葛舒昱看着莱茗布局,不禁笑了起来:“你在跟我作对?”

莱茗吞云吐雾,晃了晃指尖香烟,幽默回答:“我有lucky嘛。”

“买定离手。”荷官敲钟,被罩子遮住的骰子疯狂跳动,一阵过后取开罩子,显示屏上揭露点数。

莱茗博得第一胜,荷官将所有筹码推到了她的面前。

这样的结果并没有让葛舒昱心里不爽,反倒激起了斗志,她眼眸微弯看向莱茗,前倾着身子朝她伸出了手:“看来我要借你一支lucky了。”

“没问题。”莱茗将烟递给葛舒昱,顺便帮点上火,葛舒昱侧身看着她,聊起了玄学:“在赌场,一般没人愿意借火,因为害怕借走火头,你可真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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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莱茗III

◎真是纸醉金迷的恶心世界◎

“还请小姐先下注。”莱茗拿起饮料轻松的喝上一口, 葛舒昱却摇了摇头,悠然的吸上一口烟,朝着莱茗吐出烟圈:“我想看看, 你的lucky到底灵不灵, 这次换你先。”

“那就玩把大的, 我□□。”莱茗大气的将面前的筹码全数推到了29号数字上,葛舒昱被她的气势震慑得小小惊呼一声:“哇哦~这么有魄力, 你真有意思。”

说着, 她将一块面额二十万的筹码直接扔到了29号数字上:“要是赢了,我分你一半。”

“那倒不用。”

“玩的是心跳嘛, 权当是付你过山车的门票钱。”

几番交流,莱茗基本探清了葛舒昱的脾性,这个女人出手大方, 善于会用简单亲和的方式套取别人的信任。

只是葛舒昱的心思难以揣测, 不过也正常,从毒窝里出来的人, 又还有着出国深造的背景,不怕坏人穷凶极恶, 就怕坏人凶恶又还有头脑。

“买定离手。”荷官再次敲钟掷骰。

当屏幕上的数字跳出29时, 葛舒昱惊异的侧头看向莱茗,嘴角展开了狡黠的笑容:“看来我得换个牌子的香烟了。”

莱茗哭笑不得,早知道今天的运气这么好,买张彩票那还了得!

“你现在的本钱翻了这么多倍,不如陪我玩玩别的?”葛舒昱招手示意赌场经理过来收拾筹码,经理抱着筹码箱小跑而来, 帮着莱茗收拾。

“我的钱怕是经不起折腾。”莱茗打趣, 葛舒昱指了指赌场二楼:“我是这里的贵宾, 你想不想去楼上看看,上面可比这里好玩多了,就当是作陪,我付你小费,不会让你有所损失。”

“来旅游一趟长长见识倒是可以,毕竟这样的机会一生难得一次。”莱茗欣然答应,葛舒昱起身走到她的身旁:“对了,还不知怎么称呼你?”

“要不叫我幸运星?”

“你还挺逗的~走吧,幸运星。”

达坤见着小姐准备离开,急忙追随,他警惕的盯着莱茗,葛舒昱却不以为然的支开了他:“不要一惊一乍的,我们赌的很开心,去楼上安排一下。”

乘坐电梯上到二楼,负责接待的贵宾经理热情相迎:“葛小姐,您来一趟,直接让咱们贵宾厅蓬荜生辉,今天想玩点什么?”

“哼,吹捧的过于虚假了。”葛舒昱调侃,回身看向莱茗:“幸运星,你想玩什么?”

“德扑吧,我就只会这个了。”

“那就□□。”

得到葛舒昱的肯定,经理直接领着二人进了贵宾厅的大门,说来也巧,里面正有一桌人玩扑克,葛舒昱的到来惹得两名贵宾的侧目,似乎都对她的到来有些忌惮。

葛舒昱挨着莱茗坐定,达坤提了整整一箱面额十万的筹码,莱茗估值里面少说也有五百万,不禁咽了咽唾沫,轻声耳语:“玩的真大。”

葛舒昱直到她没见识,也不嫌弃,便低语着:“五十万起价,这不算大。”

荷官开始发牌。

“请各位压底。”

葛舒昱的心也够大,她抬手一把搂住了莱茗的肩头,顺势扔出了五十万筹码以作底钱:“幸运星,你来摸牌。”

“这不太好吧”莱茗迟疑,葛舒昱却紧了紧胳膊:“看好你。”

荷官发牌,莱茗碾着两张手牌看了看,一对A的牌型,让葛舒昱直接拿起了莱茗的烟点上,轻轻抽上一口后方才送到了莱茗的嘴边,凑近了挑逗:“这局你要是赢了,今晚我必须带你走。”

“去去哪儿?”

“别管去哪儿,反正带你玩个痛快。”

荷官将前三张牌亮在桌面:“请闲家发话。”

桌上同花JQK的牌形使得两个赌客相视一笑,似乎手中的牌充斥着稳赢的底气。

“我压一百万。”

“两百万。”

轮到莱茗,她咽了咽唾沫,不禁在心底腹诽,这些钱真脏,别人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在这里仿佛毫无价值一般。

“三百万。”葛舒昱发话,直接将五十万的低价拉高了六倍,荷官再次翻派,花色红方A亮相,旁边围观的人倒吸一口气,顺子的牌型已成定势,谁的手中要是有个9/10点,这把将是大赢家。

“请闲家发话。”

“五百万。”

“五百万。”

看见二人纷纷拉高底钱,葛舒昱兴奋极了,她根本不害怕这一局的输赢,因为莱茗手中的牌已经稳操胜券。

葛舒昱太喜欢那些跟自己作对的人了,也太想看到对手败北后向她祈求的嘴脸,索性揶揄着:“看来二位手中的牌都想要对手倾家荡产呢。”

“葛小姐,大家都玩的大,不如你□□算了。”

其中一人开口挑衅,不等葛舒昱回怼,莱茗突然开起玩笑来:“哪家娃娃天天哭,哪个赌徒天天输。”

被莱茗的话逗乐,葛舒昱突然觉得这个女生很可爱,心情大好,当钱不是钱一般,直接翻了两倍:“我追到一千万,你们随意□□。”

偌大的房间突然安静,对方两人气得牙痒痒,但又碍于面子,只能陪到底:“□□。”

“□□。”

荷官将最后一张牌亮出,10JQKA的顺子牌型已成定局,如此难得一见,其中一人突然大笑起来,将手中的同花9点亮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各位不好意思,今天我火头好,9、10、J、Q、K同花顺。”

莱茗对着葛舒昱抿嘴一笑,将手中的第一张红桃A翻了出来,引来一阵唏嘘。

“啧啧啧,真是太可惜了。”

“还是差一点儿运气呀。”

葛舒昱很温柔拍拍莱茗的脑袋:“你告诉他们,你叫什么名字呀~”

“幸!运!星!”莱茗一边报出自己的名号,一边将手中同花黑桃A翻了出来:“真是不好意思啊,10、J、Q、K、A同花顺,封顶啦~”

刚刚还嚣张嘲讽的赌客看傻了眼,一口气没接上,直接给气得喇了过去,倒在椅子上不省人事,另一个人不可置信盯着莱茗手中的黑桃A,迟迟说不出话来。

葛舒昱笑着指了指桌上密密麻麻的筹码,开起玩笑来:“这一局,你把庄闲都给赢得没话说了,给你抽30%的成,你一下就成了小富婆。”

达坤走到葛舒昱身旁提醒着:“小姐,时间差不多了。”

“刚好,去把筹码兑了,给幸你到底叫什么名字?”葛舒昱认真的看着莱茗。

莱茗搓搓手,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我叫莱茗,你可以叫我小莱小茗或者幸运星。”

“账号给我,我会叫人把钱打在你的账上。”葛舒昱很守信,今天偶遇的家伙虽然来路不明,但趁着要账号的机会,便于让人查清她的背景。

“我就是来长见识的,权当是给门票钱啦~”

“哦?你对钱不感兴趣?”

“倒也不是,我要是对钱不感兴趣,就不会来这里赌啦。”

莱茗说的有道理,并没有引起葛舒昱的怀疑。

“那就不必跟我客气走吧小莱,今天你是我的贵客,我要好好招待你,对了,你还有什么好玩的句子吗?说来听听。”

“你想听吗?”

二人说笑着离开了贵宾厅,莱茗脱口而出:“吃喝嫖的都是亏,唯有赌博有来回。”

葛舒昱大笑起来,毫不顾忌周围人的侧目:“哈哈哈,你真的太有意思了,脑瓜子里都装的什么呢~”

这些句话,还是当初在泽海时大力清扫地下赌场,从一个老赌棍嘴里听到,没想到时过境迁,还能派上用场

坐上葛舒昱的奢华轿车里,莱茗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车窗,又好奇的看着车上的星空顶,详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葛舒昱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一瓶饮料递到莱茗的手上:“你会喝酒吗?”

“喝酒?”莱茗不假思索,撇撇嘴:“人总有短板吧,我喝酒是真的不行。”

“那就去酒吧喝牛奶咯。”

“去酒吧呀?”

“怎么,不喜欢?”

“倒也不是,只是我没去过,不会蹦迪。”

“那就去见识一下北甸的酒吧,只要你放得开,好玩的法子多的是。”

葛舒昱所谓的酒吧比莱茗想象的要大型的多,里面节奏强劲的音乐震耳欲聋,莱茗感到有些不适,但她不能中途离开,从见到葛舒昱的那一刻开始,上天的安排已经足够顺利。

穿过人头纂动的舞池,在一众接待的簇拥下,艰难的来到二楼的VIP房,房间悬在酒吧的上空,全方位的封闭式玻璃窗,能看清楼下所有的场景,好在能隔去些许噪音。

推门而入,已经有很多人坐在沙发上,葛舒昱的到来让众人纷纷起身迎接,看来都是一些在道上混的狐朋狗友。

葛舒昱挥挥手,达坤便让人上了好几瓶价值不菲的洋酒。

酒瓶子上插着闪烁不止的仙女棒,看起来格外花里胡哨,服务员还得托着酒在人群中来回炫耀,所有人不知疲倦的摇晃着身躯,伴着节奏乐此不疲。

莱茗感叹,真是纸醉金迷的恶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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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莱茗IV

◎那细嫩肌肤上留下的各种伤痕◎

看着包房里的陌生人们劲歌热舞, 真是牛鬼蛇神乌烟瘴气,在心里不屑的嘲讽一番,莱茗默默的选了沙发角落坐定。

葛舒昱同那些人寒暄一阵, 接而提来一瓶洋酒走到莱茗的身旁, 因为酒吧震耳欲聋, 她只得凑近了贴着耳朵呼喊:“我帮你点了橙汁,不过还是浅尝一下好酒吧。”

莱茗盯着葛舒昱倒酒, 有些迟疑但还是将杯子接到了手里, 礼貌的道谢。

葛舒昱单手搭在沙发沿,双腿架在一起, 这样的姿势看起来就像是把莱茗禁锢在了自己的胳膊里,看着也很大势。

莱茗尝试着小小缀上一口,洋酒的口感很烈, 舌尖瞬时袭来酒精的酥麻, 她皱着眉头摆摆手:“酒不好喝!”

葛舒昱也不强求,直接将她手中的杯子抽走, 换成了橙汁:“难得赌的爽,干一杯, 功劳都在你。”

“运气好罢了。”

“赢一次是运气, 次次都赢那得靠本事,我在夸你呢~”

二人碰杯庆祝,葛舒昱更是好酒量,纯洋酒的后劲很大,她一口干的爽快,莱茗放下杯子又是一阵彩虹屁:“你这酒量, 千杯不醉吧?”

“那也还是夸张了些。”

“别光陪着我, 你去玩吧, 我坐一会儿就走。”莱茗欲拒还迎的说辞立竿见影。

葛舒昱牢牢的握住她的胳膊,强行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那怎么行,说好了今天你是我的贵客,当然要好好做陪,你这才来就想走,我可不会放人的。”

“那我去趟洗手间,失陪一下。”

“洗手间在左手边的走廊尽头,我把你的包扣留,别想溜~”

目送莱茗离开,葛舒昱脸上的笑容顿然消失,她将达坤招来,耳语几句,达坤明白的点点头后,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总算清静了一些,莱茗躲进最后一格厕所,将门关上,她摸出手机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现在没办法同上级联系,成功接触目标人物的信息只能等到去面馆接头时才能传出。

盘算一番,今天才周五,距离周二还有整整三天时间,要用什么办法才能一直跟着葛舒昱,这是眼下最难的问题。

“亏得今天大小姐心情好,给场子里的兄弟姐妹送‘温暖’。”

“这可是洛村里的好货,省着点玩。”

“就这么一袋,少说也值几大千,出手大方还得看大小姐。”

厕所里传来两个女人的对话,莱茗安静偷听,神色变得阴郁,那所谓的好货,她再清楚不过是什么东西,攥紧拳头,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气。

北甸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畸形,所有人都是丑陋扭曲的,金钱在这里衍生出人类欲望最本质的丑恶,明目张胆的赌博、贩毒,猖獗得令人发指。

待到厕所里终于安静得只剩莱茗一个人,她谨慎的将门推开,环顾一周确定没有其他人,方才快步离开。

回到包房里,葛舒昱依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莱茗笑着朝她走近。

“去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迷路了,找了半天,差点跑进男厕所。”莱茗清楚葛舒昱嘴上轻松打趣,实则敏感防备,她开着玩笑简单糊弄,好在对方没再多疑。

“我看你对酒吧提不起兴趣。”

“你看我像是那种大大方方跑去舞池乱蹦跶的人吗?我不太会玩嘛。”

“既然这样那我偏要带你去蹦跶蹦跶。”

不等莱茗拒绝,葛舒昱自作主张的牵起她的手离开包房,穿过人群直接走去一楼的舞池,伴着节奏,她毫不顾忌旁人的眼光,就这么赤.裸.裸的搂住莱茗的脖子,贴着她的身体性感热舞。

啧啧啧,扭得像个蛆,莱茗心底厌恶极了,但又不得不配合着她,硬着头皮将手扶在了她的腰间。

葛舒昱的唇贴在了她的耳边,恶趣味的挑逗着呵出湿热的气息,即便不靠吼,莱茗也能听清她的话。

“你知道吗?我喜欢女人,恰好你正对我胃口。”

咽了咽唾沫,莱茗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神色,挑着眉头不可置信:“额葛小姐,你”

“□□你都玩得起,怎么,感情玩不起?”

这是莱茗搭上葛舒昱大好的机会,她一改先前的唯唯诺诺,扶在腰间的手紧了紧,将对方搂得实在,莱茗坏笑着摇摇头:“不是玩不起,只是不想徒增烦恼,我想你也一样吧,感情这种东西是累赘。”

在昏暗喧嚣里,闪光灯时不时的扫过莱茗,葛舒昱歪着头认真打量她的脸颊,那双有神的眉眼透着澄澈的光芒,和周身世界麻木的人群截然不同。

葛舒昱的指尖顺着莱茗的额心滑过挺直的山根鼻梁,慢慢游移到微抿的唇角,最后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明明是女生,偏偏生得如此俊气,有没有人说过你长的蛮好看呢?”

在葛舒昱眼里,莱茗不像身边那些觊觎她钱财的恶徒,笑容总是真诚又睿智。

逢场作戏罢了,还这么认真,莱茗甚至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恋爱脑?

“葛小姐,你该不会是喝多了说胡话?”

“别岔开话题,刚刚是谁夸我千杯不醉来着?”说着,葛舒昱的手顺着莱茗的喉间滑向她的胸口,最后停了下来,感受到起伏剧烈的心跳,她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你很紧张啊~幸运星,怕我吃了你吗?”

离开舞池,葛舒昱始终牵着莱茗的手回到包房。

莱茗有些想不明白,像她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想要玩一夜情,不愁没人睡,怎么突然就把自己给看上了?

毕竟一个身份不明的人陡然出现,心生怀疑才是正常的反应,即便在赌场里萍水相逢,也不至于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擦出火花来,真是有够莫名其妙。

回到沙发里休息,桌上已经换了新的橙汁,葛舒昱替自己倒着酒,莱茗口干舌燥,自然的拿起杯子喝上一口。

味道不对劲,职业带来的警惕让她立马意识到有人在橙汁里动了手脚,甚至尝出了是某种泡腾片。

葛舒昱依靠在沙发里悠然的看着莱茗喝饮料,嘴角浮起狡黠的笑容。

莱茗感受到身后的目光,即便知道被人挖坑,她也不得不跳,一不做二不休,权当无事发生,便接连着喝了几口,咂咂嘴。

“你在北甸玩了几天?”葛舒昱扯着话题,莱茗靠在她的身旁,如实回答:“今天才到,吃了晚饭闲得无聊,房都还没开就想着赌两把,好笑不好笑?”

“哪里好笑了,就该这样,不然我们就碰不上面了。”

葛舒昱的目光又落在了那杯还没喝完的橙汁里,索性举杯:“干杯,敬缘分,我干了你也得干了~”

这女人的坏心思被莱茗看得透彻,怕是不干掉那整杯橙汁,起不来药效,莱茗拿起杯子同葛舒昱碰杯,当着她的面一饮而尽。

很快,药劲上头,伴着DJ炸裂的音乐,世界开始分崩离析,视野变得模糊不堪,莱茗抬手揉着脖子,只觉得脑袋特别沉:“好困”

葛舒昱伸出胳膊垫着她的脖子,凑近了脸颊:“你想睡觉了?”

“不知道怎么突然”

“看来你是真的困了。”

莱茗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趴趴的倒在了葛舒昱的怀里,想要得逞,她的手段太多了。

达坤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走到大小姐的面前派了两个手下将莱茗直接抬了出去,葛舒昱从款包里拿出几袋分量不小的‘面粉’扔在了桌上,以作打赏。

顿时,喝酒跳舞的人们蜂拥而来,像是一群饥渴难耐的恶犬,这样的场面习葛舒昱习以为常,提着款包笑容邪恶的离开了包房。

回到车里,葛舒昱探着身子欣赏莱茗恬静的睡颜,肌肤嫩滑,她忍不住的伸手捏了捏,语调冷然:“查到她的身份了吗?”

“查到了,南滇那边的人,不过她可不是什么老实人,赌钱欠了一屁股债,还不上了,跑来北甸躲债的。”

“难怪那么会赌,原来是个小赌棍喜欢钱的人最好控制了,这家伙很聪明,留下来观察观察,说不定日后会有用处。”

“小姐,今晚怎么处理她?”

“送我房间。”

“明白。”

“空了,去南滇把债主找到,核实一下,不然我不放心。”

“明白。”

葛舒昱坐在床沿手里拿着热毛巾,侧身看着莱茗,她不像往常那般欲望上头,只是静静的擦拭着她的脸颊。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小赌棍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但仔细思索,记忆里却从无此人。

“舒y唔”

“舒唔舒y”

不知道莱茗在嘀咕着什么,葛舒昱凑近了想要听的真切,可她支支吾吾的实在听不清,只是嘴里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字眼里,最清晰的就是‘舒’字。

葛舒昱偏头觉得好笑,不至于吧,被人下了药,梦里梦到了什么,嘴里嘀咕全是自己的名字,逢场作戏挑逗罢了,难不成还当了真?

起身从衣柜里拿出浴袍,回到床前,解开莱茗的花衬衣,准备替她换上。

眼前渐渐展露的春光并不美丽,葛舒昱的手顿住,目光盯着那细嫩肌肤上留下的各种伤痕,她微微眯缝起眼睛,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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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莱茗V

◎像一头孤狼,眼神里满是仇视◎

伴着窗帘被人用力掀开的响动, 阳光顷刻间铺满客房,感受到光芒的普照,匍伏在松软床榻上的莱茗眉心蹙了蹙, 鼻息间发出不耐烦的闷哼, 接而扭过头继续做大梦。

窗前的葛舒昱整理好有些皱掉的睡袍, 赤脚轻步回到床边,嘴角渐渐浮起的笑容是一如既往的狡黠。

轻轻俯身侧卧, 单手支撑着脸颊, 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欣赏着莱茗恬静的睡颜,手指滑过她的眉眼, 那莫名的熟悉感再次袭来,葛舒昱寻思着,得让达坤好好彻查莱茗的身份才行。

若是没有问题, 她已经想好了变着花样玩弄这颗幸运星, 如果背景不干净,怕是活不过今晚。

当纤细的手指落在莱茗的鼻尖, 葛舒昱突然恶趣味的捏住用力揉了揉,顺便凑近了脸, 贴在她的耳边絮语:“幸运星, 起床了~”

感受到了叨扰,莱茗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头晕目眩,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葛舒昱的脸赫然出现。

霎时间,意识清醒, 她惊恐的挣扎着试图坐起身。

奈何昨天的药效还未完全褪去, 无力酸软席卷全身, 挣扎无果后又重重的倒在枕头上,心底暗叹糟糕,昨晚被下药,意识全无的状态持续了整整一晚,怕是经历了不敢想象的事。

“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哪儿?”

莱茗表现的越慌张,葛舒昱的笑容越是灿烂,她依旧保持着单手撑脸的姿势,挑逗着:“当然是在我的房间咯~不然,把你扔在街头喂狗吃吗?”

听了葛舒昱的解释,莱茗当着她的面,慌乱的掀起被子一角朝里面仔细瞧了瞧,倒吸一口冷气,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上的睡袍,早就被睡觉不老实的她踢到了床脚,此刻光不溜秋的只剩了平角小裤衩。

莱茗立马捂住被子朝着角落退缩,她看向葛舒昱的眼神充斥着惶恐不安,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

葛舒昱实在是太恶趣味了,看着莱茗那惴惴不安的惊恐神色,只觉得可爱又好笑,便想着继续逗她玩,索性顺着她想的那般不堪开起了玩笑来:“怎么就不会了?昨晚你生猛得也太不像话了!”

说着,葛舒昱装出一副腰酸背疼的模样,揉着自己的后腰,继续埋怨:“你也真是的,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吗,叫你轻一点慢一点,你就是不听,跟中了邪一样,力气又大又狠,只顾自己享乐,不顾我死活,真该死!”

葛舒昱的话无疑是一记无形的暴击,宛如晴天霹雳,直劈脑门红心,莱茗都快要哭出来了,她摇着头回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停留在置身灯红酒绿里喝下橙汁的那一刻。

确实该死,明知被下药,也不知道省着喝两口,这下好了,断片之后什么都可能发生,想着都让人毛骨悚然。

欲哭无泪,守身如玉二十几年,一不小心就失身了,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莱茗沮丧的迟迟开不了口回应葛舒昱。

只言片语就信了邪,单纯的过分了些,葛舒昱笑着抬手戳戳莱茗的脑门:“逗你玩呢,还当真了不是?你睡的跟死人一样,怎么大战三百回合,我只是帮你换了衣服而已,看你一脸聪明样,原来也是死脑筋。”

“真的吗?”莱茗瞬时有了精神,葛舒昱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逗趣道:“骗你的,你就是跟我睡了。”

“我已经不信你了,你骗不了我的哎呀,你怎么老是喜欢捏我的脸!”莱茗挥开葛舒昱的手,装出一副被骗后气鼓鼓的模样。

“软软的,滑滑的,摸起来很舒服,就想捏一捏~快起来,陪我去吃早餐。”

“你”莱茗有些不好意思,脸也红了一片,欲言又止的看向床脚的睡袍:“那个能不能帮我把睡袍拿过来?”

“of course~ ”葛舒昱欣然点头,慢慢起身拿起睡袍当着莱茗的面,手一扬,睡袍在空中飘落,稳稳的搭在了沙发上。

被葛舒昱的举动惊呆,莱茗捂着被子凌乱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结巴得舌头都捋不直了:“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我去沐浴更衣,你自己去捞衣服咯~”说着葛舒昱起身朝浴室走去,莱茗一动不动,警惕的盯着她的背影。

“你别偷看啊!”

莱茗警告,葛舒昱走进浴室,突然探出脑袋,坏笑着继续逗她玩:“你不说我还不准备看,既然这么防备,那我偏要看了。”

“哎呀,别闹了,赶紧收拾好去吃早餐!”莱茗眼里的葛舒昱就是一头狡猾的恶狼,而且动机不纯,直到浴室里传来花洒的簌簌水声,方才裹着被子跳下了床。

刚才还一脸天真又无辜的模样,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莱茗机警的张望四周,根据职业判断,屋子里没有安置摄像头,她本想趁机搜寻葛舒昱的款包,看看能否搜到有用的信息,碍于谨慎,在心里盘算一番,还是放弃了行动。

系好睡袍腰带,在背包里拿出干净的衣物,她下意识的摸出钱包,如她所料,刻意在钱包夹层里放的两根头发丝不见了,昨晚有人动过她的包,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有条不紊的发展着。

莱茗寻思,资料和船长都一再提起,目标人物生性多疑,从赌场到酒吧,葛舒昱都未表现出多疑的态度,但钱包被动过的动机来看,或许葛舒昱已经派人去查她的身份背景。

不过没关系,莱茗已经把自己的家庭背景以及来北甸的目的记得滚瓜烂熟,根据上级提供的信息,他们的人在南滇山边镇里早已布置好一切,如果达坤真的把债主找来对峙,她并不会露出破绽。

就在莱茗沉思时,葛舒昱出水芙蓉般靠在浴室门边:“小莱,进去洗漱吧。”

葛舒昱这蛇蝎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莱茗在心底慌乱,因为对方此刻正半露着香肩,性感尤物捏着嗓子挑逗:“看的这么入迷,怎么我有那么美吗?”

“咳咳”莱茗故作咳嗽,抱着衣服擦身而过时,伸手将她的衣领拉了起来:“葛小姐,勾引这出戏,我不买账。”

“哦?正人君子啊~”葛舒昱见招拆招,顺势搭上莱茗的胳膊,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转身用力一推,轻易将她抵在了门上:“你不知道女人的好胜心有多可怕吗?你越是不接招,我越是想征服~”

莱茗别开头抿着嘴,但想了想,不能把最真实的自己展露出,否则很容易引起怀疑,下一秒,她笑了起来,笑得人心发麻,笑得邪恶无比。

报以还礼,她搂着葛舒昱的腰朝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比你想象的要糟糕多了,只不过,露水情缘罢了,我不想伤害到你。”

“哦?伤害?”

葛舒昱饶有兴致的抚摸着莱茗的脸颊,她真的很喜欢莱茗的轮廓,不似男人那般刚毅,但棱角分明得又恰到好处,还有那双明亮有神的双眸,太干净了,干净得她舍不得染指。

即便被壁咚落了下风,但也阻碍不了莱茗发起的攻势,她握紧葛舒昱的手,送到嘴边轻轻吻着,渐渐如雨下般游移到指尖,情迷意乱指匠情挑。

如电击一般酥麻感席卷全身,如一曲高歌点燃了躁动不安,葛舒昱迷乱的看着莱茗,笑意变得散焕,她偏头吻着莱茗的耳根,不够,这满足不了她的恶趣味。

索性一口咬住莱茗的耳垂,不肯罢休的撕磨着,却又止步于此。

对不起,莱茗在心底疯狂的嘶吼着,一声接着一声,直到灵魂麻木不仁,她抑制着内心的抗拒,每一声对不起都显得愈加苍白。

脑海里飞闪而过的是露营地里的黎明日出,是校园里的盛夏长廊,是被塞进后劲里的老冰棍,是午夜公交车站上的海报,每个画面,都有着那个女人的璀璨笑颜。

莱茗抹灭了过往,却抹灭不了关于她的所有记忆。

“叩叩叩。”

就当莱茗快要破防的时候,客房的门被人敲响,葛舒昱退身揉了揉了嘴角,被人扰了兴致,她的眼里透出一丝杀意,低声怒喝着:“谁?”

隔着房门,传来达坤的声音:“小姐,早晨是送到房间里,还是去餐厅,另外我有事找你。”

葛舒昱沉闷吐息,没有立马回应达坤,而是揉了揉莱茗那被咬得充血的耳朵,调戏着:“早晚吃掉你~你先洗漱,乖乖等我回来。”

直到葛舒昱离开客房门被关上后,莱茗终于大口粗喘着气息。

她看向盥洗台上的镜子,看着自己颈间的吻痕,还有通红的耳朵,她瞪着眼睛,像一头孤狼,眼神里满是仇视。

冲到水龙头前,她褪去睡袍,用着酒店的沐浴露疯狂的洗着自己的脖子,像是一块永远洗不干净的污渍,任由她反复用力的搓洗,即便脖子红了一大片,动作依然无休无止。

莱茗的愤怒显得如此的冷静,想着自己像狗一样吮吸着那女人的指尖,她开始干呕着漱口,水龙头哗哗的流着水,她挣扎着,终是崩溃的用拳头不停的砸着盥洗台。

为什么这么肮脏,为什么洗不干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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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莱茗VI

◎为什么会走上赌博这条路?◎

葛舒昱阴郁的进了达坤的房间, 没有坐下的意思,只是在屋子里悠然的转了一圈,虽然非常不满他突然出现扰了兴致, 但语气还算温和:“有什么重要的事, 非得大早上的跑来打报告?”

“我们的人昨晚就去了南滇核实情况, 莱茗的确是在山边镇欠了一屁股债,债主已经带过来了, 不知道小姐接下来怎么打算?”

这样的办事效率, 葛舒昱还算满意,她也想尽快证实自己的猜疑是对是错, 从桌上拿起达坤的男士香烟,点上一根吞云吐雾,深思熟虑后决定先不让双方见面。

“分开询问更容易发现漏洞, 如果他们的消息接得上, 就证实了莱茗这个人没有问题,如果破绽百出, 今晚就干掉这些人,不留一个后患。”

“明白。”

达坤一向忌惮来路不明的人, 他很希望在询问的过程里发现一些不可逆的问题, 这样就有了灭口的说辞。

毕竟追随小姐这么多年,他非常清楚,葛舒昱表面水性杨花,但实际上并不是放荡荒淫的人,这还是头一次遇到,她对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倍感兴趣。

莱茗的出现如此蹊跷, 难免让人防备, 她仅靠一个晚上就变成了特别的存在, 达坤警惕,但更多的是饱含嫉妒之心。

拿出手机拨了电话,没一会儿,几个小弟就带着一个留了络腮胡子的肥胖男人走了进来。

葛舒昱舒服的倚靠在沙发里,细细打量一番,男人膀粗腰圆,裹着快要变形的紧身花T恤,配着裤子上那夸张过头的金腰带,这身行头确实是土爆发户的标配。

男人大概是被恐吓了,所以点头哈腰的从兜里掏出一包好烟,殷勤的送到葛舒昱面前:“大佬,要不来一支?”

葛舒昱自然是瞧不起,挥挥手,让几个小弟把男人给架了起来:“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来北甸吗?”

男人中气十足,聊到这茬,那是气愤得很,干脆吼着嗓子破口大骂:“是不是那个叫莱茗的女人傍了您这层关系?她可是欠了我好几百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您可别为她坏了道上的规矩,听我一句劝,别被她骗了,那女人狡猾的很!”

看着男人怒不可遏的神情,葛舒昱依旧半信半疑,冷然嗤笑反问:“哦?是么?”

“您不信?”

“你叫什么名字?”

“王德彪,南滇市放水这门行当,您可以去打听打听,我王德彪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莱茗赌博欠你这么多钱不还,当初你们是怎么搭上关系的?”

“她抵押了镇子上的破房子呗,早知道是个无底洞,我当初也不会借她这么多。”说着,男人气不打一处,恶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

“什么时候开始的?”

“约莫三四年了,赌博这玩意儿,十有九输,赌得越大输得越多也就越借越多呗,放水的利息您肯定清楚,这雪球滚着滚着就滚成了家破人亡,您莫不是想替她出气,打算不还这钱啦?”

男人后知后觉,立马叫嚣起来,深怕讨不回自己的钱。

葛舒昱冷然的看着他,接而继续发问:“抵押房子的事,她家人没跟你闹?”

“敢跟我闹?那不成!她爹妈在镇上搞副食店,好不容易攒了积蓄在山边镇买了套小产权的房子,打算当她的嫁妆,结果被那个没出息的给抵押了,后来她还把爹妈的破房子也押给了我。

我们上门讨债的时候,她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时就气得两腿一蹬,直接给气死了,没过多久,她妈就患了重病,没钱医呗,最后也走啦。”

说着,男人点上烟,一脸回忆的样子,想着想着不禁啧嘴感叹:“摊上个这么不孝的玩意儿,啧啧啧,家门不幸啊。”

“所以最近你们逼的紧,把她给逼到了北甸来?”

“就算抵押了两套破房子,也填不上欠的窟窿,还差了好大一截,您要是够有魄力,干脆替她还了呗,到时候您想怎么玩她,都跟咱没干系了,若是不还,她这个人,咱还是得打一顿泄气才行。”

“有借据吗?我看看。”

“有,当然有,白纸黑字签字画押,什么都有。”说着,男人从自己那假的大牌公文包里掏出了厚厚一叠的借据,日期,签名,画押,一应俱全。

接过男人递来的借据,葛舒昱认真的看着,七七八八盘算一番,加上惊人的利息,确实有好几百万,对她而言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小钱,但帮莱茗还债,总得要个由头才行。

将借据扔到男人怀里,葛舒昱寻思一番,接而朝着达坤招手,安排道:“你陪王哥在北甸消遣消遣,好好款待,消费记我账上。”

“好的,小姐。”

另一边,莱茗洗漱收拾一番,整理好情绪,她对着镜子扯起一抹虚伪的笑容,但立马脸色又沉了下来,藏在秘密里的名字还是浮上了心头。

长路漫漫其修远兮,这才刚开始,江查,不,莱茗,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去。

门被刷卡,滴滴两声,拉回了莱茗的心绪,她扯过架子上的毛巾假装擦拭脸颊,探出脑袋看向门口,卖乖的撒着娇:“你终于回来了,我好饿哦~”

葛舒昱当无事发生,笑着朝她款步而来:“怎么能让我的幸运星饿肚子呢,走,现在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啊!”

葛舒昱并不打算放过她,而是搂着莱茗的腰,继续骚扰着她的耳朵:“可是我现在很想吃了你。”

莱茗转身,漂亮的手指揉进葛舒昱的长发,像是报复一样,偏头轻轻□□着她的脖子,直到吮吸出漂亮的草莓方才善罢甘休:“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急于这一时,好玩的为什么不留在晚上慢慢做?现在,我只想吃东西。”

“走吧,去餐厅,毕竟吃饱了”葛舒昱挑着眉,眼前的家伙很会玩欲拒还迎的把戏,索性贴在她的耳鬓挑逗:“才有力气做。”

离开客房,莱茗环顾着酒店走廊里的陈设,或许是意外亦或许是葛舒昱有意为之,另一个房间的门被打开,达坤身后跟着一群小弟就这样夹着王德彪走了出来。

“莱茗!!!”

耳后传来了王德彪中气十足的怒吼声,莱茗回身望去,大惊失色,立马闪身躲到了葛舒昱的身后:“王德彪!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以为你跑得掉吗?挖地三尺老子也要把你骨灰捞出来给扬了,把钱还给老子!”

王德彪不肯罢休,走廊里回荡着他的怒吼声,葛舒昱不耐烦的瞪向达坤,达坤会意,朝身后的小弟挥手示意,王德彪瞬时被一帮人推倒在地,脑袋被摁得死死的,已经无法动弹。

葛舒昱回身看向莱茗,脸上纯属是看好戏的模样,语气却意外低沉,质问着:“你欠了一屁股债,债主都追到北甸来了,你却骗我说是来旅游的,我还纳闷,哪儿有游客一来就往赌场跑的?幸运星,我可不喜欢被人骗。”

莱茗立马笑眯了眼睛,挠了挠头,真是尴尬,不好意思的解释着:“我总不能一开口就说,你好,我欠了几百万,你能跟我做朋友吗?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是为了躲债,才逃到北甸来的。”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个烂摊子呢?”

“嘶这”

葛舒昱的质问使得莱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小姐却在下一刻替她做了主:“这样吧,我来主持大局,今天你再去陪我赌几把。

如果你还能像昨天那般如有神兵,只要你赢,不管赢多赢少,我都替你把债还清,如果输了,我也替你还,但是出来混有舍有得,我剁你一根手指头,权当你骗我的代价,顺便你这个人也得是我的,怎么样?敢不敢跟我赌?”

莱茗沉住气,看着葛舒昱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她又看向被制服的王德彪,最后坚定不移的点点头:“行,赌就赌。昨天我怎么说来着嗯哦对,哪家赌徒天天输!”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敢拼的性格,走吧,还是得先吃饭。”

一路走到餐厅,莱茗始终保持着沉默,葛舒昱笑着缓解气氛:“怎么,生气了?怪我的安排不够好,舍不得你的手指头?”

“那倒不是,出来混迟早要还,我有心理准备,你昨天脱我的衣服也都看到了吧,我身上到处都是旧伤疤,全是被王德彪的小弟们打的,这日子我也受够了,今天能两清是最好。”

莱茗耸耸肩故作轻松,葛舒昱怎么会看不出她的紧张:“怕就说出来,若是我心情好,说不定你还能保住手指,跪在地上求我也行,我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既然你都这样安排了,你是大佬,大佬得说话算数,不然怎么服众?”

“你有种,我很欣赏。”

餐厅供应的是自助餐,莱茗饿坏了,端了满满一盘的食物,葛舒昱只拿了一碟沙拉便坐在位置上浅尝,看着莱茗那眼大肚皮小的模样,忍俊不禁:“你吃的完吗?”

“当然!吃饱了才好赌嘛,动脑子最需要充足的糖分了。”莱茗说的理所当然,叉起一根烤肠就往嘴里塞。

“对了,我听王德彪说你把房子抵押了,还气死了你爹?”

莱茗意识到在餐桌上聊话题,最是容易分散注意力,葛舒昱在这个时候聊起关于她的过去,企图更是一目了然,她那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冷血:“对啊,就是被我气死的。”

“你可真是大不孝,你爹怎么没把你打死?”

“问题是,他打的死我吗?”莱茗大喝一口牛奶,似乎这个话题并不能影响她的食欲。

“遭雷劈的东西,你还吃的下?”

“怎么会吃不下,雷不劈吃饭人的,更何况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就算后悔也没用。”

“我很好奇,为什么会走上赌博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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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F.M or 饭.角,可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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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莱茗VII

◎光芒永远不会被黑暗侵蚀◎

莱茗吃的特别香, 狼吞虎咽一番,才慢吞吞的回答:

“你别看我现在一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少说我也是上过野鸡大学的人, 只是出来不好混, 找不到好工作, 赚不了钱嘛!可赌就不一样了,赢得最多的时候, 一晚上我能进账好几十万, 当然输也输的快。”

“所以你去找王德彪,他的钱这么好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