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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洛村

◎难道这里的人就不配拥有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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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传来节奏鲜明的高跟鞋声, 按照周志国给的地址, 女人精准的找到病房。

舟车劳顿全都写在女人的脸上,但带着莫大的好奇, 她一路奔波不停, 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包,赫然推开了病房的门。

江查循声安静的侧头看向步伐雷厉风行的女人, 自始至终都是风平浪静的脸庞,难以控制的惊愕神色,终于被破防的情绪渲染, 阔别重逢的时刻, 她微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对方。

覃斯曼手里的提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眼眶瞬时湿润绯红,她踱步冲到床边, 双手捧起江查的脸, 不可置信的反复打量着,手指颤抖的抚摸着那鬓发之上的伤疤,很心疼。

她抽着鼻子喜极而泣,此时无言胜过晚语,她就这样一直盯着江查的破涕而笑,忍不住的紧紧抱着江查, 那真是的温度告诉着她, 江查活着的, 她还活着,笼罩在生活里的那股悲伤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咳咳”周志国适时的打破了久别重逢的煽情气氛,走到覃斯曼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头:“覃教授,花几分钟时间,咱们聊一聊。”

覃斯曼舍不得离开,只好握住江查的手:“我一会儿就回来。”

江查乖巧的点点头,朝着她清然的笑了笑:“嗯。”

随着周志国的步伐,二人一前一后走到了走廊的尽头,覃斯曼没有开口问出心底的疑惑,只是静静等待着靠在窗边的周志国。

周志国摸索着香烟却徒劳无功,只好作罢的简单解释道:“我知道你现在很困惑,但这是任务机密,我不能透露太多,在任务还没完全结束之前,其他人还不能知道江查活着。”

覃斯曼终于后知后觉当初童涵的那番言论,但于她而言,江查活着好过了一切,她明白的点头:“我理解”

“当初设局制造江查假死是因为她接受了一个清剿大毒窝的卧底任务,虽然她成功完成了任务,但身处险境必然遭受了很多可怕的事情,我邀请你来就是为了治疗她的心理疾病,接下来的日子,劳烦覃教授尽力的帮她走出困境。”

“她的状态很糟糕吗?”

“嗯,从认识她至今,我第一次看到她质疑自己能力的样子,在恐怖的环境里单打独斗,她倾注了所有精力,甚至已经超负荷了,再加上爆炸造成了严重的脑震荡,情绪非常萎靡,你一定要帮帮她。”

“我先接触了解,再做具体的治疗方案,周队放心,江查是我的挚友,我会全力以赴的。”

简单沟通之后,覃斯曼迫不及待的回到了病房,江查靠在床头正拿着小刀削苹果,看到覃斯曼回来,她毫不吝啬的报以灿烂的笑容,那是一种久违的温暖感觉,因为覃斯曼的到来正渐渐的驱散着她的孤独感。

“你们过的还好吗?”江查把削好的苹果送到覃斯曼的面前,消瘦的胳膊上青绿的血管凸起,落在覃斯曼的眼里全成了心酸。

“你走的那段时间,大家的生活都变得很糟糕,乔裕钦饭不食夜不寐,整天都在审讯犯人,顾莱恋爱也不谈了,天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唯一有点起色的是你安排的童涵来了,协助周队调查肆拾玖番的案子,她很专业,那段时间,她一直住在我家里,她跟我聊了很多关于你们在警院时的故事。

对了,期间受到蓝董的邀请,我还去了一趟泽海给尤非凡做心理治疗,后来她们又来了渝州,我有好好招待,治疗成果不错,尤非凡的躁郁症已经得到很好的控制。”

聊及所有人,却依然不知季凰兮的情况,江查却没有开口追问,只是满意的点点头:“现在大家过的不错就好。”

覃斯曼分着苹果,诧异的看向江查:“你为什么不问季凰兮的情况?”

江查愣了愣,接而失落的垂下眼帘:“我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她了,谁的情况都难测,唯独她,在我的世界里遍地开花,无须打听。”

“等把这边的任务忙完了,我们就回家吧,一切都会恢复如初的。”覃斯曼的安慰轻声细语,江查却否定着自己:“回不到过去了,我这个样子很难再恢复如初。”

“江查。”

“嗯?”

“还记得我曾经跟你提及的太阳和林医生吗?”

“当然,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事?”

“每个人的心底多多少少会掩埋着难以揭开的伤疤,你会有,我也会有,但已经发生的事情,随着时间流逝,只能永远的定格在过去,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这边到底经历了多么苦难的日子,不可否认的是你得从那些日子里走出来。

我知道,这样说起来很轻巧,但是你不能选择逃避,逃避只会使你越发懦弱,但懦弱这个词从来都跟你毫无干系,不是么?这段日子我会一直陪着你,陪你走出来,陪你回到能担得起江副队这个名号的样子。”

———回忆分割线———

莱茗已经能熟练驾驶葛家的山地越野车,清晨一早她便载着葛舒昱前往真正的洛村。

离开葛家花园后,门外无尽的绿林之中有一条常年车进车出压出的泥巴路,顺着路的方向蜿蜒曲折,穿过了那个专门拿人试毒的泥坑,莱茗继续朝前驾驶,直到尽头已经无路可走。

葛舒昱指着左手边一条隐蔽的小道:“朝那边开。”

又是一阵枯燥乏味的行驶,莱茗暗自琢磨,葛家对于洛村的保护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密,为了防止外人追踪,他们特设了很多让人错觉的小路口,如果自己独自前往,非常容易迷失在错综复杂的小道里。

“去洛村的路一定要记下来,因为在密林里,我们的人设置很多地雷,如果碰到了只会有去无回,记清楚了吗?”葛舒昱靠着车窗慵懒告知。

莱茗汗颜,果然没那么简单:“谢谢小姐好意提醒。”

被茂密枝叶遮盖住的泥巴路渐渐变得开阔,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口天然的山洞,连接着后面一整片山脊,乍看一眼洞口,黢黑一片,让人望而却步,门口什么都没有,连把守的人都没安置。

莱茗佯装出疑惑的模样,站在洞口进退两难:“村子呢?”

葛舒昱含笑走到她的身旁,牢牢的牵住她的手,往山洞里引导:“这里就是洛村。”

“哈?这里是洛村?我头一次听说村子在山洞里,真是奇怪的设定!”

“带你进去玩一玩,你得跟紧我,迷路了就出不来了。”

听到葛舒昱的嘱咐,莱茗急忙贴着她的后背,步伐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葛舒昱顺势回身揽住莱茗的腰,开始介绍起洛村:“从常规的意义上来讲,这里确实不是村落,但这个山洞里住着上百口人家。”

“这么多人!你们不怕山洞塌方什么的?”莱茗惊呼着,葛舒昱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傻,我们花大价钱请了国外的工程师,对整个山洞进行检测,还针对山洪塌方地震等自然灾害做了稳固工程,这就跟穿隧道的原理是一样的。”

“你们葛家人还挺有想法的嘛。”

“为了避开警方任何形式的探测,我们确实费尽了心思。洞里分叉的密道有很多,如果对地形不熟,非常容易迷失方向,所以尽量不要独自进出,越到山洞深处,信号会越弱。”

“那你知道该去什么地方?”

“当然,不过也是有诀窍的,从洞口往里走,走到第一个分叉路口的时候,选择右边的路,因为左边是去向村落人口居住的方向,右边则是我们制毒试毒的地方。”

“我之前听葛敬佑提起过村里的长老,那又是什么人物,以后我需要同他们接洽吗?”莱茗延伸话题,葛舒昱并没察觉出问题,便继续耐心解答。

“以后当然会和他们接触,所谓的长老,你可以把他们想象成管理洛村的村子,为了防止一人专权,葛家设置了三人分管,好以制衡。

长老除了管理洛村里的人,也负责收集制毒成品,村里的人不经允许是不能离开山洞的,他们每天只能在这里制毒生活,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到洞外的空地上举办一次篝火晚会,进行庆祝。”

光听葛舒昱这么说,莱茗就已经感受到了窒息,终日暗无天日的生活比坐牢还要痛苦,坐牢还能汲取阳光享受片刻安宁,这里简直就是通往地狱的死亡大道。

“走,我带你去见个人。”说着葛舒昱带着莱茗朝着山洞的深处走去。

当拿到老旧的铁门出现在视野里时,莱茗靠着石壁上的火把打量了许久,达坤与她擦肩而过,吃力的将厚重的门推开,霎时间,那穿透耳道席卷大脑的哭嚎哀鸣响彻整个洞道。

这里和阴间地府有什么区别呢?

“这里是?”莱茗有些后怕的牢牢牵住葛舒昱的手,葛舒昱感受到她的紧张,便轻搂住她的腰给予安慰:“这里是关押那些试毒者的地方,我们洛村的毒品素来以纯度高质量好而著称,每次交货前,我们都会拿一些猪出来试毒,这里关猪的地方。”

难道这里的人就不配拥有名字吗,非要冠以畜生的名号,莱茗内心发自本能的抵触着眼前的一切。

空气弥散着令人作呕的恶心臭味,莱茗非常清楚,那是人死之后尸化腐败的特殊味道,她抬手捂住鼻子,又急忙捂住葛舒昱的鼻子:“好臭!快捂住的,不然闻多了会难受。”

葛舒昱挥开莱茗的手,没好气的看着她:“我习惯了。”

———回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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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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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个非常重要的饭局,来的都是大人物, 我听说王导也会到场, 最近他手上有部好戏, 正在选角的阶段,所以今天你们俩必须参加, 特别是凰兮, 你要好好把握。”

万霞坐在客厅沙发里,她端着果盘一边吃一边简单安排着晚上的行程。

宋清欢的脖子上挂着耳机, 在她的认知里,只要和季凰兮待在一起,干任何事都是有意义的, 闲散的靠在沙发上, 宋清欢沉默不语,但也当是默认了饭局的存在。

季凰兮看着茶几上摊开一大片的剧本, 她头疼极了,不禁发起牢骚:“虽然现在资源多, 但也不至于恰烂钱吧, 接下这么多剧本,难道现在公司部门都不先筛选质量的吗?”

季凰兮无视万霞的话,而是唏嘘埋怨着公司最近强制安排的工作。

音乐盛典结束后,宋清欢成了最大的赢家,公司靠着二人的合作关系,制定了一些列的捆绑式营销, 季凰兮因此自然而然的蹭上热度, 本就繁忙的工作, 如今已经到了吃不消的地步。

各类品牌的商务纷纷伸出了广告代言的橄榄枝,已有合作关系的品牌更是变着花样新拍广告宣传,只为了能顺利续约,除此之外只剩无休无止的节目通告。

季凰兮能分配的休息时间不足五个小时,每天严重缺乏睡眠的她看起来非常憔悴,尽管努力保养,但要是一直保持如此高强度的工作,身体出事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你懂什么,趁着你现在还能拿到更多的资源,多选几部戏备着以防万一有什么不好的?赚钱的事永远都不要嫌多,再说了,你现在还年轻,就该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不要以为拿了几个奖就沾沾自喜,娱乐圈新旧更替瞬息万变,万一哪天大众不买你的账了,你自然就消停下来,到时候躺成咸鱼都不会有人管你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万霞不再像当初那般同季凰兮交心,每每说的话都带着伤人的犀利,也许是她成为公司股东那一刻起,她便被欲望驱使,只想让所有的利益最大化。

季凰兮也不再是万霞的全部重心,如今她的手上还有宋清欢这张王牌,她只需要利用两个王牌把钱赚的盆满钵满,其他的什么都好说。

“霞姐,我可不认同你这种说法,你可是圈里响当当的金牌经纪人,眼光应该放的很长远才对,凰兮姐是优秀的演员,她需要做的就是心无旁骛的把戏拍好,其他的事都归你去管。

现在倒好了,明明是一线顶流的季凰兮,还要像十八线艺人到处赶通告接商演,偏偏就是不干本质工作,让其他女明星听到了,活脱脱的就是个大笑话,千万别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更何况,凰兮姐一向是宁缺毋滥只接优质的剧本,现在你和公司换了运营方案,别到时候反把她的口碑搞砸,最后谁都没捞到好处。”宋清欢人间清醒,她没给万霞好脸色,戏谑着一针见血。

万霞抿嘴不语,把话讲到这么难听的份上,若不是如今宋清欢身价地位摆在那里,按照万霞的脾气怕是早就吵起来了,奈何她也有服软的时候,只能选择不再搭话。

季凰兮随便拾起剧本潦草翻看,最终又嗤之以鼻的扔开:“不管怎么说,我会坚持自己的方式拍戏,也要求公司给我作出合理的工作安排,我需要撤掉一半的通告,这一年多的时间,我给公司带来的效益,这点要求并不过分。”

季凰兮突然的硬气使得万霞吹胡子瞪眼:“季凰兮!你越来越无理取闹,公司如此厚待你,给了你一切,这些是多少女明星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你却还要跟我讨价还价?”

“霞姐,你不觉得越来越过分要求的人是你么,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什么时候变得不通情达理了?”季凰兮吵两句,只觉得累了,便起身直接进了卧室。

宋清欢见季凰兮负气离开,冷漠的白了万霞一眼,接而眯缝起眼睛,那双黑眸透着阴森的寒光与杀意,那股久违的暗黑气息浮上心头,待到平复情绪后,宋清欢干脆也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万霞所谓的高端饭局,其实是公司大老板贺蔚然牵头邀请了几位在娱乐圈里举足轻重的行业大佬,还有合作关系的同行以及一众明星参与的晚宴活动。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沈知潼举全力变.革企业发展的思路,将公司传统的传媒性质转型成练习生打造、网红直播、签约明星等多元素的娱乐公司。

沈知潼发挥出强大领导者的卓越实力,重新操盘渝翎传媒,不仅稳住了濒临破产的局势,更是扭亏为盈初见成效,在娱乐行业里崭露头角气势勃发。

作为渝翎传媒的老板,也或许是贺蔚然有意为之,尽管二人没有合作关系,但她也在邀请贵宾的行列之中。

在沈知潼的豪车里,顾莱张望着窗外的红毯,以及到会嘉宾的签字展板,突然莫名紧张:“我好像不太适合来这种地方,虽然有很多我喜欢的大明星。”

沈知潼特意安排了公司的服化团队包装顾莱,今天的她非常特别,褪去了平时佩戴的金丝边眼镜,戴上美瞳,眼睛清亮明晰,特别有神。

化妆师用了纯欲妆,长发编了花式复杂的小辫子,盘于脑后形成一朵山茶花的发髻,巧妙雅致又还露出了嫩白雪滑的鹅颈线。

身上一席质地高级、剪裁精妙简约的平肩礼裙,搭配同色系最新季奢侈大牌手拿包,这样的她看起来就像是背景殷实的名媛,当然,她本就背景殷实得过分。

沈知潼本就牢牢牵着顾莱的手,感受到掌心微润,她吩咐司机将副驾驶上的礼盒递过来,交到顾莱的手里,那奢华大气的包装盒分散了顾莱的注意力:“这是什么?”

沈知潼将盒子打开,那是一套价值昂贵到让人瞠目结舌的黑珍珠首饰套装,看着颗粒饱满油量的黑珍珠,顾莱微微怔松:“这”

沈知潼侧着身子一边替她戴上项链一边解释:“刚刚化妆的时候某人不是还在埋怨我没准备首饰盒嘛,早就给你备好了,我猜这个礼物你一定很喜欢,让我看看。”

说着,沈知潼双手扶住顾莱的肩头认真打量,满意的笑弯了双眸:“真漂亮~”

“太贵重了!我只能戴一戴,但不可以收下。”顾莱很懂分寸,知道这玩意儿的价值会超出自己的认知范畴,所以她婉拒着,沈知潼却不乐意了:

“今晚群星大放异彩,我可不想我的盼盼输在起跑线上,这套首饰其实很早之前就定好了,一直找不到好时机送给你,今天一切都是恰恰好,所以你必须收下我送你的每一件礼物你都可以当做是我沈家准备的聘礼,毕竟以后我要娶你嘛。”

突然收住声,沈知潼再次安静的打量着别样的顾莱,忍不住欺身想要强吻:“真美,越看越好看~”

顾莱挡住沈知潼埋怨着:“别胡来,小心把我的妆弄花了!”

沈知潼无奈的将下巴磕在顾莱的锁骨处,闷着声音抗议:“我就是想把你的妆弄花掉,毕竟这么好看,你的美只能我一个人独享。”

说着,沈知潼恶趣味的厮.磨着顾莱的锁.骨,顾莱用力的推开她,没好气的催促着:“好啦!你是小孩子嘛,这么淘气,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下了车,顾莱紧紧挽着沈知瞳的胳膊依然不太习惯眼前的场面。

因为来了很多明星,各家的粉丝举着应援灯牌把道路两侧围得水泄不通,加上媒体狗仔架着‘长.枪.短.炮’像极了颁奖典礼一般,想必如此造势,这场活动话题必然是要霸占娱乐头版。

另一辆进口大宾利徐徐驶来,稳稳的停在了二人身后,很快一个瘦小单薄惹人爱怜的身影出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知瞳,好巧。”

沈知瞳循声顿住,眼里的惊异一闪而过,好在顾莱并没注意,二人回身看向来者,正是今天的主办方代表人物——贺蔚然。

沈知瞳客气礼貌,只是朝着贺蔚然淡淡点头问好:“贺总,你好。”

此时的贺蔚然的目光已经定格在顾莱的身上,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但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似乎在短短的时间内看穿了对方的所有心思,随即莞尔一笑:“这位是你的朋友?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吧,看起来有些紧张。”

明知故问,沈知瞳只会愈加的厌恶贺蔚然的小伎俩:“这位是我的女朋友——顾莱,顾法医。”

顾莱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沈知瞳道明彼此关系时,可以如此的云淡风轻,甚至为此带了些许自傲在里面。

“女朋友”贺蔚然小声呢喃,语气听不出情绪,但顾莱还是大方的朝着她打了声招呼:“贺总,你好。”

收回飘荡的思绪,贺蔚然微微一笑,伸出手娴熟的吹嘘着:“我看顾小姐五官精致,妆容得体,很有明星的风采,没想到竟然是法医,真是了不得的职业呢。”

“贺总过奖了。”

·🌸123、宴会

◎想死还要先选个良辰吉日◎

看着贺蔚然虚情假意的寒暄, 沈知瞳的神色越发冷然,甚至透着一丝疏离感,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贺蔚然的身上, 索性单手搂着顾莱的腰, 敷衍道别:“想必贺总还要招待其他宾客, 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贺蔚然怎么会不了解沈知瞳呢,她的神情和语气充斥着逃避亦或是逃离, 权衡利弊, 现在还不是针锋相对的时候,姑且放她一马:“那招待不周还请二位见谅。”

沈知瞳带着顾莱转身朝晚宴厅里走去, 垮下脸微微捏了捏拳头,贺蔚然出现在顾莱面前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但很快沈知瞳又展开笑颜宠溺的看着顾莱犯花痴的模样, 因为她追星的小尾巴已经露出来了:“翟智卫!我超喜欢他的!”

“一会儿我让他给你签名。”沈知瞳微笑着承诺, 顾莱半信半疑:“你们又不认识,在这种场合求签名会很拉胯的, 还是算了算了。”

“只要你喜欢,我能给的都给你, 你只需接受就行。”沈知瞳一如既往的强势又坚决, 顾莱挽住她的胳膊在宴会厅里漫步:“我知道你财大气粗,但也没必要事事都顺着我,我又不是任性的小孩子。”

“在我这儿,你就该是永远长不大的小公主啊。”沈知瞳搂在顾莱腰间的胳膊紧了紧,这明目张胆的亲密举动使得顾莱不自然的瞪了她一眼。

伸手从刚好经过的侍者盘子里端走两杯香槟,顾莱送到沈知瞳的手中, 开始了全场赏花赏月的张望时刻:“你说季凰兮会来吗?”

顾莱的问话刚脱口而出, 门外的嘈杂声顿时吸引了宴会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沈知瞳和顾莱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 不出所料,季凰兮身着奢华大气的高定晚礼裙轻轻挽着宋清欢的胳膊走了进来。

沈知瞳眼神锐利,她盯着季凰兮的脸颊打量好一会儿,非常笃定的说起:“明明左右逢源,偏偏一脸冷漠,连敷衍的笑一下都不愿意,看来季凰兮的心情不美妙嘛。”

听到沈知瞳的感慨,顾莱下意识的多看了片刻,重心却落在了宋清欢的身上:“我以女人的第六感保证,宋清欢绝对喜欢季凰兮,我和江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隐隐有这种感觉了。”

只要是顾莱提起的任何话题都会引得沈知瞳好奇,她是最佳也是唯一的听众。

沈知瞳索性牵着顾莱走到冷餐区,一边认真的替女朋友挑选精致的小蛋糕一边捧场的追问着:“你和江查第一次见面,又和那宋清欢有什么关系呢?”

“我和江查是同时被调派到渝州市局的,报到前一天,我们又都下榻的杰世酒店,你还记得前年的万川毕汇电影节嘛,当时还闹出宋清欢的经纪人中毒身亡的事件”

顾莱故作压低声音制造出悬疑的气氛,沈知瞳含笑抿了抿香槟,附和着:“嗯,那个新闻我知道,当时闹得满城风雨,所以呢?”

“那天晚上,正是报到市局的前一天,是江查发现异端报的警。”

“哦?这么凑巧的嘛,你们刑侦双煞,怎么走到哪里哪里就出人命,真是晦气。”

沈知瞳逗了逗顾莱的耳朵,开着玩笑,顾莱挥开她的手正经严肃的继续说起:“当时,我也才办理完入住手续,刚到楼层就听见客房服务的人说贵宾层出了人命,我就好奇的上去凑热闹。

等我从电梯出来时,江查已经叫来安保部门的人准备万能卡开门,更巧的是,当时宋清欢和季凰兮也在,她们结束颁奖典庆功宴才回来的。

毕竟是明星嘛,我便特意偷瞄了她们几眼,当时的宋清欢得知自己经纪人死后,态度看起来并不是特别伤心难过,而是站在门外一直陪在季凰兮的身边,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就觉得她对季凰兮肯定有点小心思。”

说到这里,沈知瞳已经端着小糕点递到顾莱的手里:“就这?说完了?后来呢,凶手找到了吗?”

“没有凶手,这个案子最终被判定为因死者生前遭受多方面压力,导致其心理抑郁自杀,当然,这个结果江查反驳过,却被负责此案的刘警官给打回去了。

因为正值万川毕汇电影节盛典时期,渝州治安把控出现纰漏受到上级领导严厉批评,周队认为没有犯罪嫌疑人,也没找到他杀动机。

更何况江查是第一个目击证人,证实了死者的客房里没有凶手或者嫌疑人的存在,而我确定了她的死亡原因来自于□□中毒,最后警方还在她的包里找到了苦杏仁研磨制成的粉剂,因而周队选择了刘警官的调查结果。”

“原来如此。”

话题结束,顾莱尝着味道微甜不腻的慕斯蛋糕,抬眼再次看向正周旋在各个客人之中的季凰兮和宋清欢,灵光从脑中一闪而过,那是一种被人点通任督二脉,豁然开朗的感觉,她默默的放下餐盘,目光死死的定格在宋清欢搂住季凰兮腰间的手。

沈知瞳以为蛋糕味道不行,微微蹙眉:“不和胃口吗?”

顾莱没有开口回答,只是摇着头自话自语:“江查说的对,一个想自杀的人跳楼上吊割腕溺水哪怕是服用安眠药,手段无疑都是一了百了的爽快,都对这个世界这么绝望了,想死还要先选个良辰吉日?”

“你在说什么?”沈知瞳顺着顾莱的目光看去,她不解,自己的女友为什么突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宋清欢身上。

“我记得江查说过,宋清欢的经纪人张佑玲和季凰兮的经纪人万霞不对付,张佑玲做事咄咄逼人,特别喜欢和万霞对抢业务,做什么都必须对着干,从这个角度看,如果是她杀,万霞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但是换个角度去想”

顾莱似乎找到了案情的真相,可这个案子已经结案快两年了,若是翻案,手续麻烦不说,也没人愿意去接,毕竟江查已经去世了,如今周队出差迟迟不回

嗯?好像还有个人选,似乎可以说道说道

午夜时分。

相比其他的房间,江查的病房门窗紧闭,就连窗帘都被严严实实的拉着,除了床头柜上那根灯芯闪烁的香薰蜡烛,静谧的屋子里没有别的光源,呈现出的是黄昏暗暖的氛围,这样的环境非常适合心理辅导。

覃斯曼将自己心爱的古董怀表摆在江查的头顶,走针的滴答声伴着她温柔轻飘的催眠术语,轻松闯入江查的世界。

只是走针声从一开始的清脆渐渐变得沉重,带着节奏穿过鼓膜重重的敲打着江查的神经。

覃斯曼正在做深度催眠,她的话术非常简单,语气平静而又带着温度,她靠在椅子里,一边记录着江查的表现,一边询问:“刚刚你提起了山洞,那个山洞很特别吗?”

江查紧闭着眼睛,当山洞的字眼出现时,她的眉头瞬时紧皱出川字纹,甚至微微摇着头,表现得非常抗拒:“那不是特别,那是可怕的地狱,你没办法想象的可怕”

“你现在就在山洞里,你看到了什么?”

“让我出去求求你让我出去里面全是魔鬼我会死在这里,我不想死在见不到阳光的地方这里太冷了。”

这是覃斯曼不曾见过的江查,她有着恐惧,也会怕死,甚至抗拒着内心世界里的恐怖荒芜。

———回忆分割线———

离开关押试毒者的牢房,莱茗终于忍不住的扶着石壁痛苦干呕,里面的气味让她头昏脑涨,胃里一直翻涌不断,她忍了又忍,终于在呼吸到新鲜空气后不受控制的吐了。

葛舒昱不想让手底下的人看到莱茗的狼狈,索性命令达坤带着兄弟去别的地方巡逻。

狭长的洞道里只剩下二人,石壁上的火把映衬出她们的身影,葛舒昱靠近,抬手安抚着莱茗的后背:“要不我先带你回去吧。”

“不以后这里时常要来,我总得要适应。”

莱茗倔强的样子反倒讨了葛舒昱的喜欢,她微微一笑,扶着莱茗的胳膊朝着山洞深处走去,接下来,莱茗终于走到了调查洛村任务里最核心的环节。

“走,我带你去参观参观我们的制毒基地,你一定会感到震撼,说不定还会很喜欢呢。”葛舒昱的语气变得愉悦,莱茗甚至能感受到她对如今发展庞大的洛村非常自豪。

“你这样一说,还真是让我好奇的很。”莱茗自然要附和,葛舒昱便挽住她的胳膊继续朝着不见尽头的洞道深处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尽头的圆形不锈钢厚铁门,门口站着全副武装的手下,他们见着家主到来自然打起精神不敢懈怠,知道葛舒昱走近,二人拿出钥匙同时插.入锁孔,圆门才缓缓开启。

映入眼帘的景象确实让莱茗大受震撼,这个山洞到底有多深,让人不得而知,但莱茗估摸了一番,这个场地足有三个羽毛球场那么大。

门前摆着能容纳10人的长桌,一共有两列,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玻璃仪器,莱茗猜测那些器皿应许是分析调试用的。

桌子后面的空间全是洛村里的人制作毒品的流水线,和山洞别的房间相比,这里没有阴暗潮湿,甚至干净明亮,只是空气里弥散着化学原料的刺鼻味道。

葛舒昱带着莱茗出现,并没有打乱里面的人运作,他们都穿着黄白相间的乳胶制服,还有厚实的手套,因为原材料气味刺鼻,口罩遮住了他们的脸,让人分不清谁是谁。

“怎么样,不错吧?”葛舒昱挑眉,莱茗频频点头:“确实超乎了我的想象。”

“你肯定以为是那些拿不上台面的小作坊吧?”

就算如此,不也拿不上台面吗?莱茗腹诽,但嘴上却虚伪的夸赞着:“怪不得第一次见面你带我去酒吧时,我去厕所还听到有人说洛村的货是最好的,如此看来,不好都难啊。不过,我有疑惑,山洞地道狭窄,量小还没什么问题,若是量大了怎么办?”

“跟我来。”

葛舒昱似乎早就知道莱茗会提出这样的疑问,便带着她穿过整个流水线,走到了最里面,原来还有一道门,指纹识别后门开了。

葛舒昱大气的将门推开,解释道:“喏,这里就可以运送出去,根本不需耗费过大的人力。”

莱茗紧随其后走了进去,原来这里就是成品仓库,特别之处在于仓库顶上就一口天然的洞口,莱茗意识到这个洞口能大做文章,只需要一个吊机就能将货轻松拉走。

“我只能说,葛家能把洛村做到今天,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真牛逼!”莱茗惊叹。

———回忆结束———

·🌸124、见面

◎画面定格在了二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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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雕小甜饼/诡计多端狐狸精x社死摆烂怂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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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 那些被拐卖到洛村里的受害者们身形枯瘦如柴,正从无尽深渊的洞口席卷而来,黑压压的一片又像是变异了一般, 扭曲畸形如残缺不堪的蝼蚁, 蜂拥的气势, 势必要把单打独斗的江查撕扯绞杀殆尽。

“啊!”江查突然惊恐的尖叫起来,那嘶哑的嗓音像是被无数次折磨过, 她抱着被子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担惊受怕的抱住自己的脑袋,央求着:“别过来, 你们别过来不要怪我不是我的错,我没有伤害过你们,你们别过来!”

覃斯曼紧皱眉头, 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合上笔记本, 看着在深度催眠里情绪开始不受控制的江查,起身拾起自己的怀表凑到她的耳边, 表盖关上时的咔哒声是结束这场催眠的心理暗示音。

前一秒还在哀嚎连连的江查,霎时没了动静, 只是伴着沉重的鼻息声, 覃斯曼知道她睡着了,弯腰吹灭香薰蜡烛,病房终于回到了死气沉沉的世界里。

覃斯曼拿起笔记本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透着窗外的光芒,反复分析着记录的内容, 周志国把自己请来是有道理的, 因为面对江查现在的状态, 他们已经束手无策。

如今的江查,心理环境不容乐观,若要是用什么词来形容,覃斯曼能想到的只有脆弱,从催眠的效果来看,江查似乎滞留在洛村任务中最难熬的那段日子里。

就像江查口述的那个地形复杂的山洞,如今这个山洞在江查的世界形成了心理密室,她陷入其中迷失方向,因而找不到出口。

覃斯曼侧身看向睡颜紧张的江查,知道她再次陷入到噩梦里,无奈的叹出一口气,诊疗病人无数,第一次觉得棘手。

这个道理,覃斯曼非常清楚,像江查那般强大的人,曾经的心理防线多有强硬,被无情击碎后就会变得有多脆弱。

翌日,清晨。

周志国提着两人份的早晨走入病房,江查的注意力都在早间新闻上,他便没有过多的打扰,只是默默的站在桌边整理餐盒。

洗漱完毕的覃斯曼从洗手间走出,看到周队来了,索性走到他身后拍了拍肩头:“周队,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行。”周志国拿起一个白馒头塞在江查的手里,不忘叮嘱一番:“把早餐吃了,这里有鸡蛋还有皮蛋瘦肉粥,就着馒头一起吃,别光看电视。”

“谢谢周队。”江查礼貌道谢,掰着馒头小口小口的吃着。

二人离开病房,覃斯曼走到休息区的椅子上坐下,周志国似乎看出了她的忧虑,便开门见山询问着:“昨天的催眠情况不乐观?”

“是很糟糕如果让我出专业评估的报告,老实说,江查现在根本不具备回到警队的条件。”

覃斯曼给出的结果让周志国愣住了,他当然清楚,覃教授的能力和权威足以判断出江查的职业走向。

周志国顿时哑然,他双手捂住脸颊为此疲惫不堪,鲜少在人前展示自己无能为力的样子,祈求的语气出卖了他的狼狈:“怎么会变成这样覃教授,你得帮帮她,如果她不能回到警队,这将是对她最大的不公!”

“周队,我知道你很惜才,对江查的好我也都看在眼里,我没办法向你百分之百的保证,只能尽力而为,江查也是我的挚友,她的事我会非常的上心。”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还需要为她做些什么?”周志国终于聊到重点。

覃斯曼吐息,思考片刻回答着:“从我跟江查聊天以及做催眠的结果来判断,她在卧底期间应该是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打击,至于具体是什么,我估计是跟那些被抓去制毒的受害者们有关,当然不乏多个因素造成。”

“针对这起案子,重案组联合我们审讯要犯的日子拖不了太久,江查是非常重要的环节,她必须要有饱满的状态应对,若是要犯指控她有罪,会很麻烦的,她不能在问讯环节出问题,这会对她的身份造成影响。”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覃斯曼了然点头:“我会针对她的状态进行一个短期的治疗。”

“需要多久?”

“最起码要一个月,才能初见成效。”

“或许一个月我们还能接受,重案组这边一直在等江查伤势恢复,只要赶在她身体痊愈前完成治疗,什么都好说。”

“交给我吧。”

回到病房,江查已经吃饱喝足,昨晚的催眠并没有对她造成多大的心理负担,她甚至忘了自己梦到了什么,看着覃斯曼走进病房,她指着早晨催促:“快吃早饭,粥快凉掉了周队走了?”

“嗯,他说季副局那边找他有事,就又走了。”

“覃教授。”

“嗯?”

“昨晚你的催眠诊断怎么样,我还好吗?”

江查简短的询问使得覃斯曼剥鸡蛋的动作微微愣了一下,她扬起笑容笃定的点点头:“还不错,还没到吃药的地步。”

“真的吗?”江查又不是傻子,光凭覃斯曼的细微反应,就能判断出她在说谎,但又碍于其他因素,她没有拆穿,只是反问着。

覃斯曼听到江查这么一问,便也明白,她已经看的明白,索性也不装了,放下鸡蛋,坐正了姿势,向来都是笑脸虎却也难得的一脸严肃认真:“你还想当警察吗?”

短短七个字便把江查撂倒,她懵神的样子看起来傻傻的,但又是那么理所当然的点头:“我这辈子除了当警察也没别的活路了,更何况我只喜欢这份职业,当然想一直当下去。”

“正常的心理诊疗方案里,医生是不可以把病人的病情全盘托出,目的就是为了不刺激病人,防止病情的恶化。但这次我会抛开职业准则,把知晓的病情都告诉你,但我有一个先决条件,需要你答应我。”

“你先说需要我答应你什么?”

“我要你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把在卧底期间遇到的那些让你无法接受的所有因素告诉我,不能有所隐瞒,我需要找到根源。”

“非常抱歉,我能告诉你的我都说了,过于机密的话题,没有得到上级指示,我不会说。”

基于职业素养,江查固执的选择了保密,这让情绪一向稳如磐石的覃斯曼不镇定了,此刻的她焦虑的拔高了音量:

“江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心理情况有多糟糕,这会直接影响到你未来的职业发展!我向周队保证过尽快治疗出成效,你什么都不说就意味着我没办法推进治疗。”

“我当然知道,但你相信我吗覃教授,我自己能熬过来的。”

“你到底要逞强到什么时候?我是周队特意请来帮你的,也是渝州市局你特邀的心理侧写顾问,还需要防我吗?”

“我没有不信任你,只是我没办法开口,在洛村卧底里收集的罪证、所有具体的经历,都必须亲口告诉我的上级领导季辉,这是我接受这个任务承诺的要求之一,真的很抱歉。”

见江查口风如此严密,覃斯曼只好作罢,她靠在椅子里无奈的询问着江查:“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江查脸色苍白,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她扶额朝着覃斯曼扯开一抹艰难的微笑:“陪着我就好了。”

“那些日子很孤独吗?”覃斯曼软下语气,江查沉默的点点头,那些日子,她不是自己,那个叫莱茗的人扛下所有痛苦,苦不堪言。

“周队跟我透露,联合审讯要犯期间,你会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如果要犯指控你有罪,会非常麻烦,你得想好决策。”

“这些我都清楚,但有些事身不由己,我依然会如实说明情况。”

两个月后,步入初夏的南滇市开始了新一轮的闷热潮湿的雨季。

“穿上这身衣服就意味着组织领导是认同你、信任你的,你强大的实力以及完成任务所具备的毅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在接下来的日子,你需要打起精神去应付里面的人,我看好你。”

江查的头上已经褪去了厚重的纱布,但警帽并不能遮住鬓边的伤痕,她的身上依然裹着腰椎固定护具,不过肋骨恢复的不错,如今也能正立着身子,腿上也捆着支具,行动依旧不便,只能借助滑轮助步器行动。

因为身板瘦弱,江查的警服显得有些宽松,季辉一边替她整理着仪容一边严肃叮嘱,江查抬手敬礼后,便双手扶着助步器艰难前行。

身边的警员试图帮助她,讲出报以微笑委婉拒绝,终于走到了审讯室前,江查回头看向季辉,季辉笑着朝她挥了挥手,简单叮嘱:“跟里面的好好聊一聊,对方嘴太硬,根本不肯说更多的有用信息,靠你了。”

“明白。”

审讯室的铁门带着刺耳的滋啦声被人拉开,四四方方的空间里,只有天花板上吊着的白色节能灯映照出惨白光芒,除了一张小长桌和两把椅子,屋子里没有更多修饰的物品。

桌子的另一边,即将被审讯的要犯只是疲惫的垂着头,披头散发的姿态让人看不清模样,听到动静也没有抬头观望的意思,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江查缓慢的推着助步器走到桌前,没有立马坐下的意思,她挺直了腰板注视着狼狈不堪的对方,脑海里突然飞速闪过各种画面,直到最后一秒,画面定格在了二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在那富丽堂皇纸醉金迷的北甸赌场里,那个女人身姿摇曳浓妆艳抹,性感迷离的模样历历在目,她高傲,诡谲,阴晴不定,唯独借一支lucky香烟时,让人错觉她不是冷血无情,也是有肉有血有温度的女人罢了。

“葛舒昱,好久不见。”

·🌸125、密室

◎成了这场暧昧游戏的陪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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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雕小甜饼/诡计多端狐狸精x社死摆烂怂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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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舒昱穿着肥大毫无质地的条纹囚服, 就算听到对方善意的招呼声,她依旧无动于衷的深埋着脑袋。

眼前的女人曾经傲慢得不可一世,坐拥着难以想象的财富与权力, 会由着性子随意践踏无辜者的性命, 如今却风光不再。

葛舒昱走到今天这步, 全是她咎由自取的。

抛开自己的身份,江查心底是五味杂陈的, 但不存半分可怜, 见着葛舒昱没有任何动静,她抬手敲了敲桌子, 语气变得毫无温度可言:“不是每一把梭.哈,幸运之神都会眷顾你,就像不说话也不会改变事实, 是一个道理。”

葛舒昱缓缓抬起头, 那张本是妖艳妩媚的嫩滑脸颊如今只剩煞白憔悴,短短两个月, 她像是被抽干了血气没了精神,脸颊凹陷像是得了不治之症。

当看清站在桌子对侧身姿挺拔的江查时, 她瞪大了眼睛, 微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似乎有什么难言的东西狠狠的卡在了她的喉咙里,最终硬生生的憋成了撕心裂肺的大笑,笑声充斥着凄惨讥讽。

江查没有呵止,而是静静的等待着她发狂发癫直到精疲力尽。

葛舒昱匍匐在桌上,抬手指着江查身上的护具, 却是恶狠狠的诅咒着:“你怎么没被炸死呢?”

葛舒昱不会承认眼前的人是莱茗, 因为莱茗会护着她, 会在危急关头拯救她,就像是训练有素听之任之的狗。

眼前的人,警服穿戴周正,头顶的白光镀在单薄挺立的肩头,抿嘴不语时严肃得就像是一尊没有七情六欲的神像。

葛舒昱甚至感受不到她的温度,这样的感觉好陌生啊,陌生到让她觉得自己就是像个蠢货,明明自己多疑多虑,查了又查莱茗的身份背景,终究还是疏忽大意,让整个洛村葛家成了这场暧昧游戏的陪葬品。

葛舒昱捂住脸,讥笑声里藏着莫大的痛苦,最终化成了软弱的发问:“你现在看我,是不是觉得特别可笑原来我从没有得到过幸运星”

江查终于坐下身,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送到葛舒昱面前,听到幸运星时,她抬眼看向葛舒昱,叹息着还是按照流程,自我介绍道:“葛舒昱你好,我是渝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副队长,江查。”

“哼,你身负重伤还要赶来审讯我,是多想见识我的狼狈?就这么想看我的笑话吗?”葛舒昱怒目圆瞪,压着即将爆发的脾气质问江查。

江查指了指面前的矿泉水,平心静气:“你还是先喝口水压压火气,我们可以慢慢聊。”

“别假惺惺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嘴脸有多恶心?谁都可以审讯我,唯独你不可以!”葛舒昱的情绪变化莫测,突然被手铐铐着的双手握拳狠狠挥开水瓶,水花飞溅到江查的脸上,她依旧平淡,抬手拂去脸上的水珠。

葛舒昱见到江查时,她的感官世界里只剩下羞辱两个字,二人同处在一个空间里,甚至连呼吸都觉得是羞辱,这是葛舒昱最真实的感受,当真相水落石出时,她快要窒息了。

“葛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犯罪和律法本就是前因和后果,杀人、贩毒、赌博、贩卖人口、私藏军火,每一桩每一件都是你亲手埋下的恶果,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认罪伏法,接受我们警方的调查。”

江查越是义正言辞,葛舒昱越是要跟她唱反调:“怎么?我是你职业晋升的垫脚石吗?”

“卧底任务本该是缉毒警的职责,而我是负责刑侦的警察,本不该参与其中,之所以会出现,只是因为想要揭开十几二十年前关于江政戚的死因。

我没想到在葛家会发现惊天的秘密,若不是在地牢里见到那个男人,也许至今我应该还在扮演着莱茗的角色。

葛舒昱,今天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来的目的并不是单纯的和你聊犯罪的那档子事,权当是好好道别,其实昨天在跟达坤见面后,他已经一五一十的招了所有罪名,依据他和我提供的犯罪过程,以你为主谋,足以将你的罪名定性。”

江查的话语说的模棱两可,葛舒昱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她,长指甲在桌子上抓挠出酥麻神经的刺耳声:“不可能,达坤不可能出卖我,你是想诈我!”

“虽然我只在葛家待了一年半的时间,但也深谙其中的规则,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你不应该比我更了解透彻?你是毒贩,你有多冷血,你手下那些人不也就有多冷血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从你嘴里再听一次真相,请你还原给我。”

———回忆分割线———

“可以把钩子放下来了,稳一点,稳一点”

莱茗举着对讲机,正亲自安排着山洞外的吊车放下铁钩,眼前重达五百公斤的化学□□已经被洛村里的人包装完备,只等莱茗一声令下运送出去。

守在一边的葛舒昱双手环胸静静看着,自从莱茗接受制毒任务后,她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工作上,没想到她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挺迷人的。

忙了一整天,陈虎要的另一批货已经准备的七七八八,只等确认了交货地点,葛舒昱就会安排人手把货给销出去。

夜里,莱茗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里把玩着手机,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她已经将财权交还给了葛舒昱,美其名曰不善理财,但也借此拿到了更多管理贩毒的权限,她可以自由往来曾经葛敬佑的办公别墅,还可以在深夜里进出山洞。

时间差不多了,莱茗起身上楼走进书房,葛舒昱整跟陈虎通电话,站在窗边聊着交货地点的事,莱茗坐在沙发里帮着葛舒昱剥了一根香蕉,走到她的身旁单手搂住她的腰,挑逗着亲吻线条诱人的鹅颈。

被骚扰得别无他法,葛舒昱只好潦草着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嗔怪着:“在聊正事呢,你就这么心急吗?”

“看着你就想抱抱你,香香软软的,要怪就怪你太诱人了。”

“油嘴滑舌,你这么喜欢撩拨,那为什么至今不肯跟我上床?”

面对葛舒昱的质问,莱茗早已游刃有余,挑着眉梢玩味回答:“你不觉得,拉扯是一件能让彼此觉得好玩又上瘾的游戏吗?要真睡了,就没意思了。”

“幸运星,你变坏了。”葛舒昱抱着莱茗的脑袋,在胸口蹭了蹭,着实太诱惑了。

“好了,不玩了,我是找你讲正事的。”莱茗退开身子理了理外套,葛舒昱便坐回到老板椅里:“什么事?”

“正值雨季,陈老板这批货放在山里不尽快销出去,万一遇到山体滑坡,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我有点不放心。”

“原来是这件事啊,我也注意到了,所以刚刚在跟他聊着呢,放心,就这一两天,等他把钱准备好了,就销出去,不过这次我打算安排达坤和老四去交货,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这阵子辛苦你了。”

“我也想好好休息,反正我这个环节已经搞定,就不瞎操心了。”

闲聊了一会儿,葛舒昱借由还有处理便将莱茗支开了书房,莱茗离开后留了心眼在回卧室后贴在门边探听着葛舒昱的脚步声。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便听到下楼的高跟鞋的脚步声。

莱茗刻意换上了软棉拖鞋,这样便能很好降低脚步声,停留了一会儿她假装玩着手机朝楼下走去。

走到客厅时,不见任何人的踪影,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葛舒昱应该去了地牢。

带着疑惑偷偷潜入地牢,灯光如往常般昏暗,二人一前一后隔着一段距离,葛舒昱并没有发觉身后有动静,莱茗也很诧异,最近地牢里什么人都没关,这女人跑来这儿干嘛呢?

眼看着葛舒昱进入了那熟悉的最后一间牢房,莱茗后背贴着墙面一步一步挪近,当看到葛舒昱背对着自己找到一块暗砖时,她用力的摁了下去,很快,那扇机关暗门启动。

莱茗恍然大悟,原来这里面还藏了一间密室,她忍住了好奇,看着里面那条敞亮的走廊,葛舒昱正朝尽头走去,直到她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弓着腰身扫描了虹膜系统,最终隐没在暗门后。

匆忙离开地下室,莱茗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打开了游戏页面,在反馈页她留下信息。

‘最近会有一次交货,交货量高达3吨,具体交货地点未知,我不会参与其中,洛村定位以及地形都要已经摸清传达,请求组织尽快安排进行剿灭。’

‘我已经告知,明晚此时收取消息。’

‘明白。’

放下手机,莱茗双手枕在脑后,她寻思着拿到暗门背后到底是什么世界,葛舒昱藏了什么东西在里面,藏的这么深

莱茗抬头看向星空,突然意识到什么,来洛村400多天,一切信息都掌握其中,却至今未曾见过葛洛这个真正的大毒枭,难道地牢里藏着的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