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聊到了她们两个人的身上，开始互相讨论她们的理想型。
洛乔先开的口，说她喜欢女生，ABO的性别倒是不重要，还是喜欢简单直白的人。
许之槐愣了下，问道：“女生？”
她把洛乔当做自己的女儿，自然知道对方在原剧情中喜欢的是女生，还是Alpha。
不过骤然听到，仿佛熟悉的事情突然变得陌生。
“对啊。”洛乔点头，随后又看着许之槐，问道：“你呢？有没有喜欢的类型？”
许之槐话没有经过脑子，便说出来：“我应该不喜欢女生。”
虽然在这个世界里面，第一性别不是很重要，但她在原来的世界也不是弯的呀。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便都陷入了沉默，随后不约而同的转移话题。
“不过聊完这个之后，她就好像在躲着我。”
“上课的时候不和我坐同排的位置，我想出去吃饭的时候她说自己要去吃食堂，结果到了食堂她没吃两口就自己先离开了。”
“这周日，我们本来约了去爬山，结果她说要和班里其他的人去图书馆自习……”
许之槐之前确实也劝过让洛乔多交一些朋友。
但当对方真的迈出这步后，她反而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像是她突然在洛乔的世界多余了一般。
想到这里，许之槐又闷了一口酒。
方序听完，觉得她还是要帮一把对方：“可能是她想交女朋友了，你不用多想。”
听到这话，许之槐睁大了眼睛，“她都要交女朋友了，我还不用多想？”
“洛乔交的女朋友又不是边蔚，你在担心什么？”
“而且人家喜欢的是女生，你又不喜欢，天天都和你待在一起，怎么找女朋友？”
方序这番话说出来，许之槐默了默。
随后把单子递过来，“点吧，请你喝酒。”
“想通啦？”方序忍不住笑着调侃。
不过点单的动作也丝毫没有犹豫，“我要这个。”
许之槐凑过去，看她点的酒，法国的桔梗。
她又看到后面标着的定价，“？？？”
“我是想通了，又不是中彩票了！”
方序嘿嘿笑了一下，“你说的要请我的。”
下完单，许之槐想起前几天的事情，问道：“你说的表白怎么样了？和裴云辞有没有进展？”
她本来只是随便问问，结果就看到方序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闭口不答。
她表白的心也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不过，你当时好像就是因为她是B级选的？]
检测室门口偶然听到的话，她现在还记得。
杜幸安的这个问题，裴云辞并没有否认。
那她现在已经升级成A级了，裴云辞对她又会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可能只是个小问题，但却又提醒着她，两人的关系只有稳定在协议约定的框架内，才具有可谈性。
否则都是镜花水月。
她刚积攒起来的一点决心，又悄无声息地散了。
“行吧，别想了，喝酒吧！”许之槐拍拍她，当成是自己的难姐难妹。
两人喝着酒，可惜都高估了自己的酒量，还没有几杯，全部都是晕乎乎的状态。
恍惚间，许之槐感觉自己眼前多了个人影。
“你长得好像我认识的一位朋友……”
洛乔嗯了声，让她坐好，随后看向方序：“小序，我送你回去？”
方序喝的少一点，醉的没有许之槐厉害，但还是辨认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才慢吞吞地认出眼前的人。
“洛乔？”
洛乔很有耐心，“是我，要不要送你回学校的宿舍？”
方序接受信息很慢，反倒是旁边的许之槐帮她回答了：“她、不住学校……”
洛乔又问了几句，但还是没有从两个人的话里得出来信息。
她抿了抿唇，看到方序旁边放着的手机。
她让方序帮忙解锁后，扫了遍通讯录，试着给置顶的那个人拨出去了电话。
等到所有人离开会议室后，裴云辞才松开捏着钢笔的手，过于用力甚至泛了白。
这两个字太简单，她又补充了一句。
希望下一秒就能感觉到疼、能感觉到痛。
忙到晚上，年夜饭才做完。
裴云辞如她所想，拒绝道，“不用。”
可能是因为昨晚想通的原因，方序明知道裴云辞对她没有这方面的心思，还是会心动。
裴云辞不知道她的想法，指了指旁边的银色镜框，对店员道：“把这个拿出来。”
许之槐凑过去，看她点的酒，法国的桔梗。
她把试卷还给对方，道：“别贫。”
“惊吓？”
杜幸安敷衍地嗯嗯嗯几声，卧室的平板上还正播放着动漫。
方序：“下周一正式上课。”
柑橘味道更多的是木质偏淡，与桔梗两者交融，醉成一股醇香。
静静看了眼日历，“离过年也不远了。”
赵希怀顺手把图片分享给了赵父，也怀疑坐在裴云辞旁边的，是不是裴氏集团这次要合作的人。
这个想法出来，就被方序否定了。
今天知道裴云辞来学校，她问了问时间，赶不回去，便没有让人等，但还是加快了手上处理事情的动作。
方序和裴云辞每天都有联系，不过时间总是很晚，说不了多少话。
唇舌慢慢交缠，方序将人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呼吸也渐渐变乱。
方序点头，“从池航嘴里诈出来的。”
“而且，谁有这种想法，错的人是他啊，我为什么要放在心上。姐高中的时候，也有很多教辅没有买，不照样是老师经常提的榜样。”
纪琼思听到Omega要对方的联系方式，转过头看裴云辞。
方序正在翻着家长群，看里面的信息：“放假好好休息，不用太紧张。”
裴云辞微微挑眉：“你要她的联系方式做什么？”
【赵希怀：要是不认识人的话，给我拍个照片也可以。】
其他人笑出声，方序也弯了弯唇角。
自己暂时没有压下这份喜欢对方的心思，聊的多了，说不定还会露馅，给人带来困扰。
裴云辞嗯了声：“先把你们送回家。”
裴云辞回忆了下日期，语气如常道：“留的时间还挺长。”
没有等多久，浴室门就被打开。
理智上讲，这件事很正常。但从感情上来讲，却有些难受。
不是，小说里也没有写这段啊！
“你以为我不想吗？”许之槐撇撇嘴，“但哪个作者会把自己写到小说里啊！”
应该还算重要，毕竟是她的饭碗。
“其实可以要的”，裴云辞坐下，道：“当是她给你的见面礼了。”
见到方序过来，原本正靠在车门旁的池航摘下墨镜，似乎是想模仿某些影视剧里的帅气场面和八个机位的慢动作。
汤星星笑着碰了碰她的肩，帮她回答道：“可能是刚才看到裴云辞了？”
她一边说，还看了看放着的食材，拿了土豆开始削皮：“怕妹妹担心，以后就别这么冲动，不然没有后悔的机会。”
【方序：我是医学生，没有学就是医生。】
可能真的生病了，方序默默在心里想。
伊伊眼睛亮晶晶的，道：“我们拍张照吧！”
“对”，汤星星和她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而且序序也不一定是谈恋爱了，说不定我们猜错了呢。”
这是易感期的常见症状，一般会持续一到两天，但方序还是有点不放心。
月姨觉得裴云辞能喜欢上人不容易，肯定要尽量帮两人消除误会。
就这还需要担心吗？她自己都能应付地绰绰有余。
方伊第无数次按下拍照键，“咔”，将这幅画面拍了下来。
人不去，礼金还是要送的。
方序点头，勾了勾人的手：“过年不想她们。”
“这周日，我们本来约了去爬山，结果她说要和班里其他的人去图书馆自习……”
“我怎么觉得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呢？”
两人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方序嘱咐道：“注意安全。”
裴云辞用指尖碰了碰对方的标记牙尖，“疼吗？”
不过发消息的时候，接近上午十点，裴云辞可能正在开会，暂时没有回她的消息。
这就是被学霸带飞的感觉吗？
方序的大脑迟钝运转，片刻后吐出两个字：“姐姐？”
“前面前面，湖边的那只。”
那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
烟灰色的薄毯很轻，从腰间垂到腿弯处，折出些褶皱。
“回复楼上，试了，谢谢惠顾，欢迎我下次再来。”
她慢慢走着，脑袋里面还想着游戏的事情，快到地铁口的时候，却被人拦住。
周一。
柯玥：“……”
呆子要慢慢引导，不能一次性教的太多。
“回哪个卧室？”
裴云辞了然，把抑制喷雾给她：“信息素压一压，晚上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
汤星星见到姗姗来迟的人，朝她挥挥手，“这里这里！”
她实在忍不住笑了，附和她的意见：“我也觉得。”
杜幸安问：“一次都没有痛过？”
“怎么不会”，汤星星的声音低了些：“宋舒不就是个例子。”
方序感觉自己的耳根有些热，连带着脖颈的位置，都漫起层淡淡的痒意，想摸，她又强行压下去：“有。”
方序指了指对面。
最近几天，经常都是中午气温高，到了晚上气温急速下降。
她平常在组里话也不多，但是很可靠，转瓶的人想了想，还是没有放过她。
裴云辞嗯了声，往前走了一小步。
方序的眼睫轻动，视线落在了眼前人薄而漂亮的唇。
裴云辞问：“想亲？”
唇瓣微动，偶尔看到里面嫣红的舌尖。
方序还记得对方说过的话——“你说出来，我才会知道。”
她如今也不敢否认，很轻地点了点头：“想。”
裴云辞却再次拉远两人的距离，轻笑着问道：“好学生，谁教你，追求人期间可以接吻的？”
第 44 章
方序愣在原地。
常识告诉她，追求人的期间，确实要保持适当的分寸，不能操之过急。
但是……但是，两人昨天明明已经接吻了。
方序的眼睫轻动，后知后觉，自己刚才似乎说错话了。
不过她想要追求对方，也是真心实意的。纠结片刻后，还是没有反驳，站直身体，压下内心想吻人的冲动，道：“抱歉。”
裴云辞：“……”
见人收回视线，重新投入到比赛中，裴云辞才轻勾了下唇角。
这些天，两人在公司也见过一面。
她和合作公司的人去研发部看最新的游戏舱，是方序和她的同事介绍的。
女孩说起功能和创新点的时候，专注认真，语气不疾不徐，看的出来准备充足。脸色也没有异常，病也应该已经好了。
但还是能看出来些紧张，眼神都不敢她那边看，全程看着合作公司的人。
介绍完，裴云辞难得夸人道：“表现不错。”
同事立马接话，道：“谢谢裴总！”
方序这才反应过来，也跟着接了句：“谢谢裴总。”
裴云辞嗯了声，准备离开时，便见到女孩仿佛松了口气的样子。
也是在这时候，她能够断定，女孩想躲着她。
比起之前，胆子是大了点，却也没大到哪里去。
……
JGCPC是全国性的赛事，有来自各个高校的比赛队伍。志愿者要接待嘉宾，引导比赛，以及应对突发状况。
但比赛的时候，也没有人关注这些角落，能放松歇会儿。
看着大屏幕上波动的比分，志愿者们难得也有些紧张。
“比赛的人也能看到自己的排名和比分，这不是给人施加压力吗？”
“有可能故意的？”其中一位志愿者猜测道：“看看哪支队伍的心态更稳，人为制造困难。”
“这样一说，我更佩服敢参加比赛的人了。不仅要有实力，还得有抗压能力啊。”
“哎，你看我们学校的方序，是不是在看我们这里？”
闻言，宋舒微微抬头，也看向赛场。
隔得远，看不清楚，但也能看到方序似乎正站在原地，视线落在她的这个方向。
其中一个志愿者，把她想知道的问题说了出来：“是在看谁吗？”
“台下的女朋友？”
宋舒的指尖微动，她没有和方序说过自己来做志愿者的事情，难道对方看到她了？
“不是吧”，有人经常看论坛，对学校的各种八卦了如指掌：“我看计算机系的人说，她好像没有女朋友。”
宋舒也在心里赞同。方序的性格太闷，她和对方分手后，想来也不会和其他的人交往。
她旁边的人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名次，江城大学又上升了一名，“你这样说的，我都想试试和人要联系方式了。如果有这样一个女朋友，应该会很幸福吧？”
计算机系连续四年第一，个人独立开发游戏，样貌也不错，很符合大部分人的择偶标准。
宋舒看了身旁的人一眼，这时候才开口道：“应该没可能。”
“什么意思？”其他人好奇问。
宋舒道：“她心里有人。”
三年情谊，方序总不会忘了自己。
旁边的人本来就是开玩笑，闻言也歇了心思：“这样啊，那我们还是死心吧。”
宋舒嗯了声，又看了遍赛程安排和时间表。
旁边人的话，让她不想再拖延，等到比赛结束，自己就去找方序，两人也能够和好。
……
比赛场地有监赛人员，如果看到其中有选手作弊或者搞小动作，会根据情况判罚。最轻的情况是扣分，其次便是取消比赛资格。情节严重的，还会永久禁止参加这项比赛。
方序回神之后，也立刻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专注投入到比赛。
可能是放松了片刻，再静下心来，卡壳的思绪也畅通，瞬间便想到了解法。
真正投入到其中后，几乎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为了保持公布排名环节的神秘感，在最后三十分钟，屏幕上的排名也会停止变动。
所有题目结束，方序和队友按下停止键。
之后，场上的选手也陆陆续续停下，在原地等待着结果。
学姐看着屏幕上的次序，压低声音道：“我们三十分钟前是第二名，还有希望吗？”
“当然有”，另外一人道：“我们把难题放在了最后，分值也高，说不定他们没做出来呢。”
方序也点头，道：“我们用时不算多。”
闻言，学姐也稍稍放下心，看着前面的校领导，小声道：“我们学校领导一如既往地的爱讲话。”
比赛开始前要讲话，结束后也要讲话，才不管后面站着的学生，整整比赛了五个小时。
其他人也小幅度地点了点头，不能更赞同。
方序和她们站在一起，视线却偏了些，落在校领导身后的位置。
裴云辞似乎是出去了一趟，现在刚回来。
两人的视线撞上，再次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方序的心便开始怦怦跳。
她蜷了下指尖，缩到手心里面，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裴云辞见到，眉轻动，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忽然有些想吃橘子。
最好是青皮的，青涩笨拙。
旁边的人搭话道：“裴总，你回来的可凑巧，接下来就是揭晓排名的环节，晚点可赶不上了。”
裴云辞嗯了声，闲聊道：“刘总有没有看好的队伍？”
刘总几乎全程看着，说起来话也多：“我觉得这届比赛，学生们都挺优秀的。哪怕最后一个小时，都没看出来慌张的模样，都在认真完成自己的题目。不过具体的成果，还是要让公司专业的人来，我还是看不懂。”
“刘总说的是。”裴云辞道。
既然各个公司都舍得在这项比赛上投资，自然也是有利可图，专业的评估必不可缺。
聊了会儿，校领导也讲完话，把评委席的教授请上来。
其中一位教授，操作系统，将排名调出：“现在，我来公布本场比赛的排名。”
话音落下，在场人的目光也全都看向中央场地的那片大屏。
三十分钟里，排名有没有变动，最终的结果又是如何？
参赛的成员关心，各大高校的老师关心，志愿者关心，连一些公司的工作人员都被勾起来了好奇心。
一共有二十五支队伍，评委教授从后往前报队伍的名字。
“……第三名，华远大学队。”
听到这里，学姐看着评委，在心里催促，想让人快点公布。无论好坏，也好过现在的忐忑不安。
其他人也是如此，连向来沉稳的方序，都难得紧张。
准备了这么久，每个人都希望能够取得好结果。
偏偏评委念到后面，语速放慢，故意钓着在场观众的好奇心。
“场上还有两支队伍，尚平大学队和江城大学队，那么我们的第二名是……”
“尚平大学。”
“本次比赛的第一名为江城大学队。用时为四小时四十七分钟零三秒，比尚平大学用时少五分二十三秒。让我们再次恭喜上述队伍！”
最后的结果公布，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了掌声，期间还夹着学生们的声音。
“厉害！我们学校第一啊！”
“恭喜恭喜！时隔三年，我们学校终于又拿到第一了！”
学姐也终于松了口气，立刻道：“第一第一！我们做到了！”
“是啊，回去让导师给我们放假！”
方序听到结果，脸上也挂了浅淡的笑意，下意识先看向裴云辞的方向。
巧的是，对方也在看着她。
片刻后，裴云辞的唇轻动了下。
隔得远，方序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也能隐约猜出来。
裴云辞说：“恭喜。”
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祝福。
原本这些天，方序已经刻意不再去想对方。
但只需要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能让她前功尽弃，满心满眼都是裴云辞。
排名公布后，前三名还要去领奖拍照。
学姐准备走，就见到方序正愣在原地。她拍了拍人的肩膀：“小序，想什么呢？”
回过神，方序轻摇头道：“没想什么。”
“走，去领奖”，学姐带着队伍的人，往领奖台走。
领奖结束，回到后台，没急着离开，每个人先从自己的包里拿了面包垫肚子。
长时间高度集中注意力，对脑力和体力都是不少的消耗。
五个小时下来，她们陡然放松下来，也已经筋疲力尽，不吃东西，还有头晕眼花的感觉。
啃着面包，学姐道：“导师在群里发了信息，说之后要庆祝，请我们吃饭。”
“什么时候啊？”另外一人道：“如果安排在今天晚上，我是真的没有力气去了。”
太累了，她现在只想什么都不做，好好回宿舍睡一觉。
学姐道：“时间还没定，导师也在问我们的意见。”
“那就周末吧，大家应该都有时间？”
方序也应了声：“可以。”
她低头吃着面包，看未读的信息。
汤星星和柳含雪来看这次比赛了，也知道结果，给她发了祝贺的信息，还有抓拍的照片。
【柳含雪：[图片][图片]，好认真的序序，帮你记录下来。】
【汤星星：拍的好好看，我还拍了领奖时候的照片，也发给你！】
方序弯了弯唇。
想给她们回信息的时候，屏幕上又弹出来新的信息。
【裴云辞：领完奖了？我在这里等你，方便的话，我们见一面。】
随之附过来的是一张照片。
方序看了看，在比赛场地的后面，距离自己很近。
她的眼睫动了动，为什么对方还要单独和她见面？
协议解除，两人之间也没有其他的关系。
【方序：好。】
不管怎么样，外面还冷，方序不舍地让人等在外面太久。
吃完面包，又喝了瓶水，身上的疲惫才少了些，学姐把东西收拾好，问道：“大家现在准备走吗？”
“走，我们一起吧。”另外的人也站起来：“直接回宿舍？”
学姐嗯了声，“是啊，我要回去睡觉。”
每个比赛队伍都有单独的休息室，有的学校队伍是外地的，还要坐高铁回去，所以走的也快。
如今休息室外面的人也少了大半，没刚结束时候的热闹。
方序开口道：“学姐，我还有些事，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等人走完，方序才出去。
没走多远，她便看到了等在那里的裴云辞。
穿着浅棕色的风衣，虚靠在墙边，一阵轻风吹过，长发微动，露出漂亮立挺的侧脸。
浓密的长睫半垂，落拓成不明显的暗影，清冷疏离，是旁人完全不可能模仿出来的气质。
听到脚步声，裴云辞看向她：“比赛的事情结束了？”
“嗯”，方序没再往前走，两人之间隔着一步距离，也是正常朋友之间应该有的距离：“领完奖就结束了。”
她看着眼前人，还是问出自己的疑惑：“是有什么事吗？”
裴云辞：“没有事情，想找你聊聊天，可以吗？”
方序刚比赛完，脑袋转的也有些慢，反应了片刻，才理解其中的意思。
她张了张唇，还是道：“当然可以。”
只是凭借裴云辞的身份，肯定不缺人聊天，又为什么要找自己呢。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片刻后，又被自己否定。
如同星星经常说的，每个人都会有三大错觉：有人敲门，手机在响，她喜欢我。其实每件事都没有发生。
裴云辞的神色如常，只是视线一直看着女孩：“之前没有回信息，我还以为你不想和我聊天呢。”
“……什么信息？”
方序假装不知，努力装出疑惑的模样：“是今天发的吗？”
裴云辞阅人无数，轻而易举地就能看透女孩的紧张和些许心虚。
但她还是配合道：“不是今天。我在公司听说你生病了，想问问情况。”
方序思考了片刻，才努力作出了然的神情：“可能是我当时在发烧，没看到信息。”
裴云辞也善解人意：“没关系，现在好了就行。”
听到这话，方序反而有些愧疚。
对方明明只是关心自己，但她却因为自己的情绪，故意已读不回，实在对不起人。
裴云辞看着女孩：“我当时在公寓问你是不是发烧，你还否认。”
方序指尖轻动，也不好意思解释，只能道：“当时太着急了。”
“能理解，毕竟是要和学姐讨论比赛的事情。”裴云辞意有所指：“不过你跑的太快，我连话都没有说完。”
方序眨了眨眼，愧疚感更重：“什么话？”
裴云辞道：“我想着，那天晚上还在下雪，你可以直接在公寓睡，也不用再吹冷风。”
方序抿了抿唇，道：“……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裴云辞问道。
方序：“我是Alpha，协议结束之后，再住在公寓也不方便。”
裴云辞的眉轻动，把女孩之前说的话还回去：“没关系，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晚上下雪寒冷，让朋友在家里住上一晚，也合情合理。
明明是关心的话，但方序听到，心脏还是有些闷闷地痛。
她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轻声道：“是朋友。”
裴云辞却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她们在的位置，比较偏僻，虽然说经过的人少，但也不是没有。
方序有些紧张，担心被别人看到，想往后退。但被人轻拉了下，也不敢再动。
“云辞？”
裴云辞嗯了声，道：“你刚才好像犹豫了，不想和我当朋友？”
呼吸间全是浅淡的香气，方序却有些怀念之前的桔梗香气。温柔好闻，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追根究底，让她回答不上来。
方序轻轻摇头，道：“想。”
哪怕必须得压制自己的心意，她也是愿意和人当朋友的。
“是吗？”
“嗯。”
这次方序回答的快了些，担心再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裴云辞却道：“但我不是很想和你当朋友。”
每个字都能听清楚，但落在耳朵里，却让方序有些茫然。
反应过来后，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心脏上面像是压了块大石头，沉的她喘不过来气。
方序努力忍住，但声音还是能听出来有些哑：“对不起。”
裴云辞看着女孩泛着薄红的眼尾，问道：“怎么突然道歉？”
看到人哭，她还有些心疼，在想自己话说的是不是太过分。但没有办法，如果不把话说清楚，呆子绝对不会明白。
方序看着眼前的人，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里话：“你是不是……”
“怎么了？”
“你是不是知道了？”
裴云辞继续引导着：“我知道什么了？”
连日的辗转反侧，和雪天流过的眼泪，让方序有了勇气。
她的唇瓣微动，还是把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喜欢你。”
“声音有些小”，裴云辞道：“我没有听清你说的话，能再重复一遍吗？”
冷静下来，方序也明白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但她并不后悔，哪怕从今往后两人再无见面的可能，也好过现在的难熬。
她又刚才的四个字说了一遍：“我喜欢你。”
“对不起，我知道这会给你带来困扰。你可以放心，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联系你。协议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向任何人提起。”
方序其实还想说，能不能不要讨厌她。
但纠结许久，还是没有说出口。
讨厌与否是对方的事情，她没有办法干涉，也无权干涉。
“真的非常对不起。”
说完这些，方序的眼眶已经彻底红了，眼泪也有些憋不住。
丢脸的事情太多，没必要再添一件。
她转过身，也顾不上其他，只想尽快离开。
但这次，却没有跑掉。
她的手腕被人轻轻拉住，随后听到熟悉的清冷温柔的声音：“怎么每次，话都没说完就跑？”
宋舒是负责引导的志愿者，把公司的工作人员都送走后，志愿服务才算结束。
她换下衣服，看了眼手机。
二十分钟前给方序发的信息，对方还是没有回。
还没走到休息室，她就看到计算机系的队友出来。
宋舒走上前，问道：“你好，请问方序在哪里？”
学姐觉得她有些眼熟，但一时也没人出来，便以为是方序的朋友，道：“她还在休息室，应该还没走。”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宋舒道了句谢谢，便直接朝着里面走。
江城大学承办此次比赛，也很用心。休息室的门上，贴着每个大学的名称，并不难找。
宋舒看到“江城大学”，抬手敲了敲门：“方序，你在吗？我们聊聊。”
等了片刻，里面没有人答话。
宋舒还想再给对方发条信息，却发现门没有关紧，在她敲门的时候，已经被推开些缝隙。
“方序？”
推开门，休息室里面并没有人，椅子上放着对方的书包。
宋舒看过，外套不在，以她对方序的了解，应该是有什么事，临时出去。
她本想直接在休息里等人。
但坐了会儿，想到之前志愿者说过的话，难不成真的有人问方序要联系方式？
想到这里，宋舒也有些沉不住气，出了休息室准备找人。
来的时候没见到方序，宋舒便向场馆的后面走。
没多远，就见到了熟悉的背影。
没有穿之前土气的衣服，简简单单的绒毛衫，衬得身形挺拔，甚至还能夸一句漂亮。
宋舒松了口气，正想上前，却见到对方身边，还站着一人。
不远处。
“怎么每次，话都没说完就跑？”
腕上的指尖没用多少力气，但还是能轻而易举的让方序顿住脚步。
她想说，自己已经没必要待在这里，也不想再听对方说什么，不想和自己当朋友的话。
但张口后，还是只有一句：“……对不起。”
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对不起。
女孩不肯转身，裴云辞只能走过去。
她看着女孩，轻声问：“这次为什么走，又是和学姐讨论？”
方序看着她，眼泪无声地落。
实在有些难受，她甚至都有些讨厌眼前的人。
方序只能道：“我喜欢你。”
“嗯。”裴云辞的眼神依旧温柔。
方序有些不知所措：“协议已经结束了，我们之间已经……没关系了。”
为什么听到自己的表白，还是这么淡定。
裴云辞抬起手，摘掉女孩的眼镜，轻轻帮人擦眼泪，应声道：“是。”
但眼泪擦不完，润湿了她的指尖。
裴云辞轻叹了口气，又向前迈了一小步。
两人的身高差不多，方序高一点，但裴云辞今天穿了高跟鞋。
笨。
也不知道对方，之后准备怎么追人。
公寓重新安静下来，裴云辞洗完澡，也收到了对方的晚安信息。
她回过去晚安，才躺到了床上。
如果刚才让女孩留下，对方应该也会听话。
裴云辞闭上眼睛，想道。
不过，睡在客卧，有什么意思？
第 45 章
和裴云辞见完面，那种无法落于实地的虚幻感，也慢慢消失，转而成为另外一种渴望。渴望和对方见面，渴望和对方聊天，渴望和对方亲密接触。
方序只有专心投入到工作和学习的时候，这种渴望才会减淡。
屏幕上的代码正在运行，方序看着防止出问题，肩膀却被人轻轻拍了下。
她转头，看到人：“童姐，是有什么事情吗？”
童怀点头：“我来问问你，之前说过的转正，考虑的怎么样？如果想要转正的话，可以把相应的资料整理好，我直接帮你转交到人事部那里。”
裴氏集团的招聘流程长，环节多，人事和业务部都要进行评估。
裴云辞出差后，方序便算着对方回国的日期。
对方离开一个月后，她本想着人很快就回来。却被告诉，国外分公司的合作商出了问题，暂时没办法回去。
方序想见人，但也分得清孰轻孰重。每天发信息的次数都少了些，不愿意让人分心。
连着三天，只互相道早晚安，裴云辞先给人打过来了电话。
国内已经入夜，到了睡觉的时间。
宿舍里暂时只有方序一个人，她戴着耳机接通。
两国有时差，她在显示时间的页面，特地设置了德国的时间，也知道对方那里还是下午。
方序已经上了床，靠在床边：“喂？”
裴云辞好听的声音传过来：“怎么没接视频？”
她当时拨的是视频，却被人转成语音了。
方序抿了抿唇，道：“不是很方便。”
“还在工作？”裴云辞刚和合作商那边开了会，又看了员工交上来的不合格数据，整个人都有些累，才想着见见女孩缓解心情。
晚上十一点，哪怕是在裴氏，大部分情况也不用加班到这个时候。
“没有”，方序道：“今天易感期，症状比较明显，就在宿舍休息。”
她现在还穿着睡衣，头发也没扎，不太方便见人。还是见自己的心上人。
方序还是想给人留下些好印象。
裴云辞问道：“症状明显，要去医院吗？”
“还好”，方序回道：“我已经打过抑制剂了，就是早上的信息素有些控制不好，没有去工作室。”
上次标记之后，她的易感期也解决了。但可能是接触了Omega的信息素，腺体就不太喜欢人工的抑制剂。
裴云辞问：“疼不疼？”
之前生病的时候，她也了解过不少腺体相关的知识。如果不舒服，腺体的症状最为明显。过敏、红肿、泛疼都是生病的症状。
“不疼”，方序无意识摸了摸脖颈后面，道：“应该明天就能好。”
越是年轻的Alpha，信息素就越活跃，控制起来也就更难。
裴云辞嗯了声，忽然道：“序序。”
这个称呼，她只在标记的时候喊过，方序听到，耳朵很快就红了，热度也蔓延上来。
她有些庆幸，两人现在没有视频，自己的模样也不会被看到。
方序应了声，“怎么了？”
掌心莫名地有些痒，指尖抵着，还是不能完全压下去。
裴云辞的声音里带着很浅的笑意，问道：“脸红了？”
闻言，方序又看了眼屏幕，确认是语音通话。
她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努力装作听不懂：“没有，宿舍现在的温度还好，不热。”
“那就好”，裴云辞也不着急，不疾不徐地道：“序序，想和你见面。”
声音温柔好听，仿佛尾音都带着钩子，让人的脑海里面，只有对方的声音。
方序的脸更红了，小声回道：“我也想。”
之前认识的人，评价都离不开稳重和可靠两个词，比如“年纪虽然小，但是抗压能力强”，“很认真，情绪也稳定，很适合参加大的赛事”等等。汤星星也说，她的性格太稳定了，特别适合交朋友。
她也觉得是这样，自己的性格比较淡，日常生活中，很少和那些感情充沛的人一样，大哭大笑。还有些社恐，话也少。
但和裴云辞在一起，似乎又推翻了这种认知。
她想和对方聊天，也想和对方见面，甚至显得有些黏人。
裴云辞轻笑：“所以，现在能接视频了吗？”
方序还是有些犹豫，若是现在视频，自己的脸红也藏不住。
正在纠结，宿舍的门忽然开了。
汤星星回来，便开口道：“序序，你是不是易感期啊？我还以为空气净化器没开。”
信息素容易飘出来，所以Alpha的宿舍，净化器基本是全天开的。但柑橘味道的信息素，还是很浓。
有些突然，方序回神，手机都差点拿不住。
她咳了声，应道：“是，我再调一下净化器吧。”
只是和裴云辞聊天，听人在耳边喊了两声“序序”，信息素便飘了不少。
汤星星又调高了些处理速度，拍拍手：“没关系，我已经搞定了。”
方序也从床上下来，拿着抑制剂和抑制贴，道：“我去洗手间换一下。”
一般的信息素没有什么攻击性，但宿舍是大家一起住，信息素也会影响到其他人，肯定不好。
汤星星笑着道：“你就直接在这里换吧。”
都是Alpha，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方序习惯了在洗手间，笑了笑道：“没关系。”
进到里面，她将锁带上，才放低声音，和电话里的人解释道：“刚才舍友回来了。”
视频自然是不能视频了。
裴云辞倒是也没有多遗憾，嗯了声，让她先换抑制贴。
洗手间的空间不大，撕开塑料包装的声音，也就显得格外清晰。
方序又听到耳机里面的声音，“序序。”
今天晚上，对方似乎很喜欢这个称呼。
方序的指尖动了下，才低声应了声。
裴云辞慢声问道：“你易感期的时候，会想到我吗？”
顾忌着宿舍里的人，方序的声音不算大，但还是红着脸，回道：“……会。”
最近想起对方的次数，可能连自己都数不清楚。
女孩之前做的事情，很多都能称得上一句“呆”。
裴云辞听到回答，还不算满意，又继续问道：“哪种想？”
“……什么？”方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裴云辞把话说的更明白了些：“是单纯的想见面，还是身体的欲望。”
公司外面的街上，能看到高鼻梁蓝眼睛的外国人。再往远处，便是极具风土人情的哥特式建筑，宗教风格浓厚。河流静静流淌，钢铁铸成的桥梁横跨在上面，倒映着街边的建筑和昏黄的灯光。
在一街相隔的办公室，外面是正在激烈讨论的各部门经理，裴云辞的办公室里安安静静。
她隔着屏幕，和女孩聊着简单也重要的事情：“只是想和我见面，还是想和我亲吻，拥抱，标记，或者做其他的事情？”
方序的眼睫动了下，只感觉柑橘的香气又浓了些。
自己想和人见面，也想和人做各种亲密的事情。那天晚上的梦便是证明。
想到这里，回忆又涌了上来，没有淡去，反而越来越清晰。方序还记得，自己在梦里，是怎么在对方皮肤上留下痕迹，冷白的皮肤尽是点点红痕。也记得，两人身体紧贴着的拥抱，仿佛交融在一起。
方序咬了下自己的唇，才勉强回神，应道：“都想。”
她也是贪心的人。
虽然回答的时间长了些，但裴云辞还算满意，“好好休息。”
“你也是，别熬夜。”方序前两天早上发信息，才知道对方凌晨还没睡。
“知道”，挂断电话前，裴云辞说了最后一句：“我发热期的时候，也在想你。”
随后，页面弹出通话结束的提示。
方序没动，耳边还是对方说的话：发热期的时候，也在想她。
再联想两人前面的聊天，裴云辞的意思便是：发热期难受的时候，想见到你。想和你亲吻，想和你拥抱，想标记，想和你待在一起。
分析完，方序的心跳的也快了些。
想再和人说说话，但刚聊完，也不合适。
她只能重新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清理干净身上的信息素，重新上了床。
方序想，她好喜欢裴云辞。
好喜欢。
半个月后，分公司的事情处理完毕，裴云辞也回了国。
昨天凌晨三点的航班，方序还想着要去接人。但想到对方回来还要倒时差休息，就没再要求，两人约着今天晚上见。
到了下午六点，沈飞槐问她们：“有没有想吃晚饭的，我帮你们订？”
乌月举手：“我我我，代码出bug了，要重写好多，今天晚上都要在工作室了。”
“不用帮我订了，最近减肥，晚上不能吃太多。”杜珊笑着道。
“你还减肥呀？”沈飞槐觉得她，对自己的身材要求也太苛刻了，“序序呢，要不要？”
方序摇头，正在给今天的工作收尾：“今天早走一会儿。”
听到这话，沈飞槐的老板椅滑到她那里：“学校有事？”
平时，方序是工作室的劳模，多多少少都会加会儿班。有时候她让人好好休息两天，对方都不听。
今天却奇怪，还主动下班了。
方序摇头：“要去见人。”
乌月好奇问道：“谁啊？”
“女朋友吧。”杜珊猜测道。
方序笑着点了点头。
乌月有些惊讶：“序序有女朋友了呀，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沈飞槐帮人回答了：“刚在一起不久。”
她知道方序在追人之后，就一直在给人支招。结果前段时间，对方忽然和她说，不用再发这些了，自己已经和对方在一起了。
“真好”，乌月羡慕地道：“我也想有女朋友。”
沈飞槐自然要为工作室的员工解决烦恼：“我给你介绍，想要Alpha，Omega还是Beta？”
她认识的人多，各种类型都有。
乌月摇摇头，看着报错的页面，叹了口气：“我想要一个，能帮我写代码的女朋友。”
沈飞槐：“……这还是很难找的。”
方序也忍不住笑，和她们打过招呼，准备先离开，沈飞槐跟着也出来了。
她看向人，问道：“要去取晚饭？”
沈飞槐摇头：“回一趟家，等着我的好消息。”
和上次隔了段时间，家里人应该也消气了，自己这次回去，目标应该能达到。
方序：“……加油。”
……
到了公寓，外套和笔记本都在客厅，不过没见到人。
方序简单的扫了眼，知道人还在卧室休息，便放轻动作，没有打扰。
她先去了厨房，便粥熬上，然后把菜准备好，等人醒了，直接炒就好。
方序收拾好，便看到妹妹打过来了电话。
小孩开心地道：“姐，我们这次月考结束，再等到期末结束，就能放暑假了。”
学校里面，除了学习，便是计算着放假的日期。
方序看了看时间：“七月左右？”
“对”，伊伊继续道：“六月有高考，我们学校是考场，不让高一高二的在，还会再放三天假。”
方序笑了笑：“之前好像没有过。”
“老师说是考区变化”，伊伊也很开心：“考生人数增加，得多占用教室。我们这些学生没地方待，只能放假回家了。”
方序正在翻着家长群，看里面的信息：“放假好好休息，不用太紧张。”
高二快结束，老师每天都会在家长群里强调高三和高考的重要性。
[高二下学期和暑假这一段时间，是最关键的时间，也最适合弯道超车。这次放假，家长们一定要看好自己的孩子，如果没有事情，就别让孩子出去玩了。]
[高二很快就要结束了，孩子们距离高考，也就只剩一年的时间了。现在让孩子多看点书，就能多拿一分，报志愿的时候，就能多一些把握。到时候，让孩子们在大学随便玩，多好啊。]
家长们看到这话，也都很赞同，纷纷在下面回复收到。
方序也跟了句，但做的和说的倒不是一回事。
“我也想”，伊伊重重叹了口气，道：“但是老师不允许，留的作业能堆成山了。”
方序轻笑：“那我没办法帮你了。”
作业完不成，哪怕她和老师说，也是不在理的。
“我准备用一天的时间写完，剩下的两天用来玩。”伊伊和人说着自己的规划。
她活泼爱动，和方序的性格不同，真在家里老老实实写上三天作业，整个人可能都郁闷的长蘑菇了。
方序也知道，没有意见：“和朋友出去玩吗？”
伊伊道：“要看她们有没有时间，如果喊不出来人，我就只能在家里玩游戏了。”
自己的姐姐开明，不代表其他同学的家长也开明，一个人出去玩，也没有什么意思。
方序嗯了声，又道：“伊伊，和你说一件事情。”
她手上原本拿着一根青菜，现在被折了四五次，也没有办法吃，扔在了垃圾桶里面。
伊伊来了兴趣：“什么事情？”
“我……”，方序顿了下，才把话说完整：“我和你裴姐姐，在一起了。”
闻言，伊伊立刻接话道：“你们可终于在一起了！”
过年的时候，她就觉得有苗头。结果从冬天等到夏天，都快忘了，才听到这个好消息。
“……嗯？”
“不是不是”，伊伊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紧急补救道：“我特别喜欢裴姐姐，也很开心。你们两个在一起，可太好了！”
方序笑了笑：“只是和你说一声，其他没有什么事情。”
伊伊是家里人，也应该知道。
“嗯嗯”，伊伊又问道：“那我暑假，应该能见到裴姐姐吧？”
方序：“可以。”
小孩又开始撒娇：“想早点放暑假。”
方序笑着道：“快了。”
“对了”，伊伊又想起一件事：“姐，我们楼下的邻居，说下个月办婚礼，给我们发了请帖，在周三。”
她还要上学，肯定过不去。
方序想了想：“我和她们聊就好。”
人不去，礼金还是要送的。
伊伊点头，又和她说这两天楼下的邻居是怎么筹备婚礼的，自己还收了喜糖。
等到聊完没多久，裴云辞也从卧室里面出来。
在国外待得时间长，时差也难调。昨天凌晨三点回来后，又处理工作到白天，没睡多久。
方序见到她，道：“我熬了粥，一会儿就能喝。”
裴云辞嗯了声，也到厨房边，看着准备好的食材：“来很久了？”
“一会儿”，方序浅笑了下，道：“刚才和伊伊聊天。”
裴云辞：“说什么了？”
“高考期间，学校给她们低年级的放假了”，方序切着菜，道：“还有，我把我们的事，和她说了。”
裴云辞轻笑，看来之前，早些同意对方的追求是对的。不然，按照女孩的原则，自己可没有“名份”。
她把菜篮递过去，“伊伊暑假来，还是住酒店吗？”
裴氏的主营是电子科技类产品，但投资很多，旗下也有两三家酒店，都在市中心，到时候可以直接住进来。
“不用”，方序道：“我准备租房，到时候让她和我一起住。”
“租房？”裴云辞日常，很少接触这个词。
方序点头，把菜放进去，轻拍了下手，看着人道：“我过段时间毕业答辩，通过后就能从学校里面搬出来。”
她其实也有买房的打算，不过江城房价高，目前的积蓄不够，只能在心里想想。
裴云辞道：“另一栋楼里面，我还有一套公寓。”
她的房产多，只是这边距离公司近，便住在这里了。对方如果需要，直接住过来也行。
方序切完了青菜，又开始给土豆削皮。裴云辞说话的时候，她正好开了水龙头，当做没听到。
偏偏裴云辞的指尖碰了碰她的脸，不放过人：“在想什么？”
方序的眼睫动了动，声音低了些道：“我在附近租房就可以。”
价格高一些，但也能和人住的近一些，见面也方便。
裴云辞笑了笑：“不愿意和我住一起？”
方序摇头，把妹妹拿出来当借口，道：“伊伊要过来，肯定会麻烦到你。”
裴云辞：“不麻烦，伊伊也是我的妹妹。”
“不一样。”方序看着人，声音小，但是认真。
她和对方的差距本来就大。如果没有做出些什么，就拉着行李住过来，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
“别觉得不好意思，我的房子空在那里，有人住进去反而是件好事。”裴云辞笑着道：“不过你如果想在外面住，也可以。”
她总不可能真的“强取豪夺”，让人必须住在自己的公寓。
方序抿了抿唇，看着人道：“这是我的原因。”
她的自尊心，却让对方的好意被辜负。
“没关系”，裴云辞也不在意，问道：“答辩是什么时候？”
方序道：“三周后。”
计算机学院的答辩，比其他学院要晚一些，答辩结束，也就到了毕业的时间。
裴云辞嗯了声：“有时间，我去江城大学。”
方序眨眨眼：“是在江城大学有工作吗？不过我们毕业答辩，应该不对外开放。”
“没有工作”，裴云辞想哄人的时候，便能让人招架不住：“专门去看你。”
对于学生来说，答辩和毕业都是大事，她怎么都得在场。
方序没忍住，弯了弯唇角，道：“如果比较忙的话，也不用过来。”
“还好。”粥咕嘟咕嘟地在锅里煮着，将近两个月没见面，裴云辞也不想只是单纯的聊天。
她看了看女孩刚拿过土豆的手，道：“洗洗手。”
方序不是很理解，但是照做，洗的干干净净，指尖还挂着水滴。
裴云辞牵住，把人拉到了自己身边，问道：“现在咬不咬？”
出国前她就承诺，自己可以给对方咬，也是时候履行承诺了。
方序抿了抿唇，问道：“现在吗？”
“嗯。”
过了片刻，方序小声道：“要。”
不想拒绝，也担心过一会儿还有其他的事，又错过了。
裴云辞半靠在门框，拉了下衣领，露出冷白的皮肤，锁骨格外明显。
方序垂眸，便有些移不开视线。
裴云辞轻笑了下，知道女孩的胆子小：“随便咬。”
方序便觉得自己被蛊惑了，真的低头，咬在了那片光滑微凉的皮肤。
路上的灯光是暖黄色，衬的裴云辞眉眼温柔，配上那束玫瑰，更是漂亮。
方序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裴云辞自然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脚步慢下来，将花从自己的胸前移开，向前一步，挡在两人旁边。
“小序。”
“嗯。”
方序依旧能闻到玫瑰淡淡的香气，但和眼前人身上的气息相比，却又有差距。
裴云辞微微俯身，垂眸看着女孩的唇瓣，问道：“想不想要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