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解决(2 / 2)

村长被气得发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在谢岭面前:“胡说,我的儿子是被人骗来的!他只来过一次,却被稀里糊涂地打了欠条。

利滚利,他又不愿让我们担心,日夜干活还债。谁知道却被这群畜生打死了!我做梦都想找到那个骗他入赌坊的人,他明明再几日就要成亲了,他本该活得好好的。

你给我仔细看看这欠条,初始的银钱只是一百文。”

村长勉强扶着拐杖,老泪纵横:“只是一百文啊……”

谢岭捡起地上的纸张,从怀里取出章氏的那张卖身契,两张纸上的收买方都印着一枚鲜红的指纹:

“谢勇死得冤,谁能想到他会被自己的“好兄弟”设局。这些人不肯说,恐怕都在这件事上出了份力!”

对着烛光,两纸重合,分毫不差。

“这两枚指纹一致。王二,若还想狡辩,不妨拿你的指纹比照比照。”

王二无话可说,不再贪恋金银细软,往外逃。

他人高马大的,举起桌子,砸向谢岭,想要翻墙逃走。

谢岭一个高踢脚,木桌一分为二,直接挥拳过去,砸在王二脸上。

对方也做过不少打手催债的活,快速摸到断裂的木条。下手阴狠,尖锐的木条就要刺入谢岭的心脏。

二人对持,一连串动作不过是顷刻间。在场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只有沈子秋快速地捡了颗掷子,击在了王二拿木条的手上。

王二吃痛,控制不住地松了手。谢岭反应也是极快,一个过肩摔,将对方狠狠地摔到地上。

肌肉暴起,一拳比一拳狠厉,顿时血花四溅,直到王二晕了过去,谢岭才拿麻绳绑了对方。

村长拄着杖,佝偻着身子走来,似乎一瞬间老了许多。来到王二面前,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拐杖高高举起,朝着肚子重重落下,发出皮肉被砸的闷响。

“谢勇从未对不起你,他把你当亲兄弟啊!你为什么要害他?”

王二痛得龇牙咧嘴,却发出讽刺的笑声:“什么亲兄弟,我不过是他收留的一条流浪狗。捡些剩饭剩菜给我吃,我难道就要摇着尾巴舔他的脚吗?”

“我就是要他和我一样,被人踹被人欺才好。”

笑着笑着,泪水控制不住地留下:“我是条烂人,他就不该遇上我。他为什么要发他那些善心给我?既然对我好,又为什么要和别人在一起?我恨他!”

我恨他

这无法喧于口的爱意终是说出了口。

谢勇已死,村长心痛,不想理会王二:“谢岭,若不是你,这辈子我都不知道我儿是被谁害死的。”

“村长,今日还有一事请您做主。”

“你说,是我先前冤枉了你。有什么事情我替你主持公道。”

谢岭从人堆中拎出了章氏的夫郎章登达。

章登达一直躲在人群中看着一切,美滋滋地想着王二一伙人被抓,可以带回章氏。以后若是赌输了,还能再抵一次。

章氏抱着孩子上前:“章登达,我要同你和离。”

章登达大笑,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世间只有休夫郎,村里从未出过和离的事,等会儿和老子乖乖回去。还找了个野汉子和哥儿来帮你,老子不让你浸猪笼,是老子脾气好!”

村长为难道:“谢岭,这不是我们谢家村能管的。而且,夫郎的确不能主动提和离。”

“那他若是买卖人口呢?”谢岭展了章氏的卖身契,高声念出,“立写卖夫郎带一小儿,银货两讫,再不追究。”

章登达反驳:“老子这不是卖,是抵押!赌坊的人都知道,等赢了钱,还能接章氏这贱人回家,这是赌坊默认的规矩!”

“哦?我可不认你们这规矩,我只认白纸黑字。阿秋,买卖人口该如何判?”

沈子秋从善如流:“处以磔刑,分裂肢体。”

章登达两腿抖抖,半跪在地,居然流出一股恶臭的液体:“我离!我离!但你们得把这张纸撕了。”

谢岭嫌恶地看了眼,询问章氏:“你怎么决定?”

章氏点点头,将孩子交给沈子秋抱。自己走到章登达面前,重重给了对方一巴掌:“畜生,日后不要再打扰我们。否则你以前那些腌臜事虽然不至于让你砍头,也够你脱层皮。”

章登达被打,第一反应想要反手抽回去。被谢岭按着肩,完全起不来。才想起来自己的性命都握在别人手里,不敢造次。

谢岭取了纸笔:“劳烦村长做个保人。”

“好说好说。”

有谢家村村长做担保,章登达日后就再无寻章氏的可能。

众人开锁,推门,离了那个阴暗的赌坊,才发现外头的阳光如此之好。

章氏看着手中的和离书,自成婚来,第一次发自肺腑地笑:

“现在,我叫杨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