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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养我的Omega[GB] 剪春韭 22770 字 4个月前

翁萦你冷静一点,不会出事的。

翁萦此时慌得不成样子,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往楼梯处拐时就看见了让自己此生难忘的画面。

她一直想找的人就倒在一楼的楼梯口,脑袋着地的地方有一个小血泊,他就静静躺着那里,好像睡着了。

小脸毫无血色,惨白到几近透明,眼睛紧紧地闭上,好像任她怎么叫都醒不来。

翁萦瞳孔骤然放大,呼吸在一瞬间彻底停滞,脚像是灌了铅似一步都迈不开,脊背阵阵寒意窜上来,指尖微微发抖。

“乖崽……”她的嘴唇发抖,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

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她无论怎么样都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下一秒闪现到晏溪身边,抱起他,丝毫不在意他头上的血迹,轻轻拍他的脸:“乖崽……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我回家了,我回家陪你了,醒醒好吗?”

“乖崽,不要不理我。”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怀里的人毫无反应,只有额间上的血在不停地流淌。

翁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立马小心抱起晏溪赶往医院。

VIP病房内。

晏溪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眼睛缓缓睁开,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迷茫,头上传来一阵痛意,他皱了皱眉。

他眼珠向上转了几下,房间白得晃眼,好陌生的环境,这里不是他的房间

是医院吗?

他还记得自己在家下楼时一脚踩空,从二楼直接滚到了一楼,脑袋……脑袋好像撞上了墙壁的拐角处,尖锐的痛感让他立刻晕了过去。

他全都想起来了,自己下楼撞到了脑袋,脚踝好像也受伤了,好痛……

晏溪又静静睁了一会眼睛,他觉得身体的意识好像迟钝了很多,比如,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被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手握着。

他顺着视线望了过去,才看到翁萦坐在他床边睡着了。

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睡觉的样子眉头紧皱,似乎睡得格外不安稳。

晏溪想出声喊她,突然又停住了。

他想多看她一会,他们已经快九天没有见面了,他好想她……

就这么静静地看一会,他不贪心的。

翁萦仿佛被炙热的目光穿透,眼睛也悄然睁开,看到了睡了一整天的人终于醒了,还恋恋不舍地看着她,手也被他回握着。

翁萦紧张悬空的心慢慢落了地,温柔地唤了一声:“乖崽”。

“终于醒了,你晕了一整天了。”

再不醒来,翁萦就要崩溃了。

从她抱着晏溪到医院的那刻到现在,也就是一个小时前才能小睡一会,其它时间她根本睡不着。

晏溪想坐起来,被翁萦制止住了:“别动,你头上绑着纱布,还有左脚也骨折了,别动好吗?乖崽。”

“姐姐你睡那。”晏溪乖乖不动了,指了指墙边的沙发,那里比坐在他床头睡觉舒服很多。

翁萦摇头:“不用,我不困。”手里轻轻握着他的手,像是在握着什么珍宝一样。

这个笨蛋,都这样了,还想着让自己睡沙发。

翁萦担忧问道:“是不是很难受?”

“不是很难受了。”就一点点难受,晏溪小声回答。

翁萦心疼地摸了摸他削瘦的小脸。

随后翁萦又轻声询问:“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摔下来的吗?”

晏溪思考着昨天的情况,声音虚弱:“你回来了,我下来接你啊。”说完还捏捏她的指尖,充满了眷恋。

她听得一头雾水,不理解这句话,她明明是接到他班主任的电话才往家里的赶的,为什么晏溪说是她回来了,他才下来的。

不过她现在也不想多问,医生说让他静养,这几天最好不要过分打扰他。

昨天进了急诊室,翁萦坐在外面等医生出来,满脑子心里都是对自己的谴责,她对晏溪充满了愧疚与歉意。

如果不是自己故意要躲着他,这种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这种愧疚在见到晏溪被推出来放到病房后达到了巅峰。

晏溪乌黑偏长的发丝散开在病床的枕头上,小脸越发清瘦没有一点血色,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点肉意全没了。

额角流血的伤口被白色的纱布一圈一圈地缠绕着,渗出的血迹依旧清晰可见,衬得小脸面如纸色。

长睫在不安地颤抖,呼吸轻到微不可查,胸膛似乎没有了起伏,仿佛下一刻就会从她身边消失。

精致漂亮的小脸快要变得和白色的病床一样透明。

脆弱的和美丽易碎的瓷器无二区别。

翁萦在此刻心跳漏跳了两拍,浑身像被虫蚁啃噬般疼痛。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晏溪对她来说,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重要,他一来就在自己的心里占据了一个很大的地方,直到他完全占据。

她不能没有他,不能失去他。

事后医生告知她晏溪的病情,说头上的伤口不是很严重,可能会有轻微的脑震荡,还有左脚踝关节韧带扭伤伴随轻微撕脱性骨折,这个骨折算轻度,需要在医院静养一周,没事了就可以回家了。

听到脑震荡和什么什么骨折,翁萦两眼一黑,心顿时像掉入深渊,又听到只需在医院静养一周就可以回家,像是快溺水的人浮出水面喘了口气。

此时晏溪窝在病床上乖乖打着点滴,小耳朵竖起来听着翁萦在门外和他的班主任打电话。

“发生了点意外,骨折了,需要在床上静养一段时间,谢谢你及时通知我。”

听到发生意外的晏溪班主任也吓了一跳,还好她及时地打了电话,她让翁萦别担心,晏溪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她给她补了假条,让他安心养病。

接着通知了罗又凡,让他去处理她昨天闯红灯的事情,她现在根本走不开,晏溪需要她。

又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事,翁萦才挂掉电话,捏着疲惫的眉心。

昨晚到现在之前她都没有心思考虑这些事情,只有晏溪醒来后,她的大脑才重新活跃起来,想起

来哪些东西需要及时处理。

窗户因为医生的嘱托开起来通风,秋风卷着窗边的丝织窗帘打着圈,又晃悠悠地飘下来。

风力慢慢加大,翁萦回到房间将门窗轻轻合上,一下子隔绝了秋风的骚扰,房间归于平静。

一会护士来给晏溪拆手背上的点滴针头,走了后房间又只剩下两人。

“饿不饿?我让阿姨煮了粥,等会喝一点好吗?”翁萦坐在晏溪床边温柔地哄道。

她让司机回去把阿姨煮好的粥带来,看时间快要到了。

“好。”晏溪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翁萦。

他其实不饿,甚至还有点想吐,但是他不想让翁萦担心自己,就同意了。

接着翁萦把晏溪小心扶坐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让他靠得舒服一些。

晏溪把手递给翁萦,意思很明显,让她牵着他。

翁萦心领神会,把晏溪的柔软的手放入自己的掌心,当珍宝一样地握着。

两人一时间不说话,就这么握着彼此的手。

直到很久,翁萦才小心开口:“我让你伤心了吗?”

晏溪还沉浸在翁萦的柔情中,被这么冷不丁一问,前几天不美好的回忆纷纷涌了上来。

她不回家,也不给他打电话,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宁可还让阿姨帮她拿衣服,也不找自己帮忙,那天打完电话他还以为自己被她抛弃了。

小脸露出委屈的神色,晏溪垂着头小小声:“嗯。”

晏溪心里想的是,翁萦等会哄他两句,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他就马上原谅她了。

可令晏溪没想到的是,翁萦怜爱地捧着他的脸,把脸凑了过来,离他很近很近。

两人温热的呼吸彼此纠缠在一起,鼻尖对着对方的鼻尖,头顶着对方的额头。

晏溪的眼眸亮起了光,像星空的碎片,不舍得眨眼,就这么看着翁萦。

翁萦两只手捧着晏溪的脸,声音饱含歉意:“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不好,才让你受伤。”

不仅伤身也伤心。

“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翁萦郑重保证。

晏溪听到了他想听的回答,露出许久未见的笑意,两手环上她的脖子,小脸露出些许红润:“嗯,我听到啦,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他们两人都没说这样是哪样?

是不回家还是不理他,逃避他?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等司机送来了粥,保温壶里有两人份的粥,还有另外打包的两份清淡的小菜。

翁萦小口小口喂着晏溪,晏溪还是努力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

她从昨天晏溪被送往医院就没吃过什么东西,现在晏溪醒来,她也是饿得不行,三两下就把晏溪剩下和自己那份吃完了。

晏溪吃饱后困意袭来,这次他又能和翁萦说晚安了,嘴角噙着笑意在翁萦的身边幸福地睡着了。

翁萦替他掩好被角,就这么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好似呼吸加重一分都会吵醒熟睡的人。

她细细端详晏溪的脸,用饱含温柔的目光一点一点扫过他的脸,觉得哪哪都符合她的审美,但此时漂亮又苍白地让她心疼。

睡前刚换过的纱布还缠在头上,让他看起来脆弱无比,惹人怜爱。

她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和Omega相处的经验,她不知道怎么样才算爱一个人。

如果跟Omega恋爱就要抽出时间陪着他们,这样会大大妨碍她的工作,跟Omega恋爱简直就是麻烦得不能再麻烦的事,所以翁萦一直很抗拒他们。

但是晏溪不一样,她总是尽可能抽出时间来陪他们,只会觉得工作是累赘,打扰她陪伴晏溪。

当她那天听到了晏溪真挚热烈的表白,她第一反应是不知所措,想要逃走。

她认为他们的关系不能这么做,她内心名为道德伦理的枷锁绑住了她的手脚。

固执地认为他把他家人之间的喜欢错误地当成了情侣间的喜欢,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他毫无保留的爱意。

直到现在,看着他再次在自己身边睡得恬静柔和的脸时,她才惊觉。

自己原来错得这么离谱,还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不敢面对晏溪浓烈的喜欢,更不敢面对自己内心那么明显的爱意。

她突然想问自己,为什么晏溪刚来臻园几天,她就这么爱惜他,想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放在他的面前?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她可能第一眼见到晏溪的时候就已经沦陷了。

美好、纯净、带着几份羞怯与青涩。

这样的晏溪,没有人会不爱上。

只是她用道德做枷锁,用年龄差来建立壁垒,把自己故意隔绝在爱晏溪这一事实之外,才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她再问自己,你真的能忍心把他拱手相让给别的Alpha吗?

一想到有别的Alpha抱他,亲他,而她的乖崽会向那个人撒娇讨要抱抱,还会做菜给那个人吃,甚至他们还会做她完全无法接受的事。

她浑身僵硬了下来,心也如堕冰窟。

无法接受,晏溪只能是她的。

她离不开晏溪,晏溪也离不开她。

与其像这样每天为了避开晏溪东躲西藏,不如直面自己真正的内心。

翁萦拉过他的手放在她的脸上爱惜地轻蹭。

但成熟理智的观念还是让她克制住了,现在还不行,要等他长大些——

作者有话说:闯红灯不要学!

第37章

晏溪在医院又躺了两天,翁萦一步不离地陪着他。

医生说情况基本稳定了,病人没有头晕想吐的迹象,再观察三四天就可以出院了。

司机从家里带了阿姨炖好的银耳梨汤,翁萦还是一口一口喂着晏溪吃下去。

晏溪张着有了血色的唇瓣乖乖地喝着,直到露出拒绝之意。摇摇头:“我喝不下了。”

“好,我们先不喝了。”翁萦说好,把碗放下去。

然后抽了张纸巾替晏溪擦擦嘴,晏溪已经习惯了翁萦无微不至的照顾,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又喂了他几口水后说道:“乖崽,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晏溪有点心虚,还是点点头:“好,你说。”

翁萦还是问出了她在意的这个问题:“那天为什么不去学校?”

“唔……那天睡过头了……就在家里睡了一天。”晏溪努力说谎。

其实他根本不会撒谎,他撒谎时眼睛都不敢眨,只会呆愣愣地盯着某一处看。

比如,他现在就盯着手中的白色被子看。

翁萦一看就知道他在撒谎,在心里无奈地叹着气,她或许能想到是什么原因。

还是因为她,被她弄得伤心了,躲在房间偷偷难过,就没去学校。

阿姨知道他起得早,所以她以为晏溪早就去学校了,没想到是根本就没去。

那天阿姨正好跟她请了半天下午的假,所以晏溪摔下楼昏过去也没人发现,就这样孤零零躺了一会。

还是医生说的,还好送医及时,这就说明晏溪昏倒的时候和她到家的时间相隔不远。

“所以是因为我吗?我让你伤心了,所以你心情不好,一个人闷在房间了偷偷难过。”

翁萦几乎是肯定的语气。

然后翁萦把晏溪脸轻轻掰了过来,看着她。

他们四目相对,晏溪的眼眸顷刻间就泛起委屈的泪花,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晏溪被戳穿了内心最深处的恐惧,翁萦的话语让晏溪勾起了那天在房间不好的回忆。

他那天打完电话后,其实没有那么难过了,因为翁萦告诉他,她很快就忙完很快就能回家陪他了。

只是她当晚立刻做了一个噩梦,梦到翁萦不要他了,买了新房子,把他丢在这里。

说他是坏孩子,她不喜欢坏孩子,要去找一个更漂亮更温柔乖巧的Omega。

接着臻园的大房子在慢慢坍塌,他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掉,只能看到翁萦渐行渐远的背影,他怎么喊她都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于是就这样,他被惊醒,没去学校旷了一天

的课。

直到翁萦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意,晏溪才从回忆里出来。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不能一个人偷偷难过。”

晏溪傻傻地看着她,之后重重点了头。

随后小心讨要承诺:“你还会把我丢掉吗?还会不理我吗?还会不回家吗?”

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都化作利刃往翁萦的心口处狠狠地戳着,让她喘不过气来。

翁萦把人揽入怀里,手托着他纤细的腰肢,在他耳边无尽温柔地给予保证:“不会。”

“不会不要你的。”

“不会把你丢掉。”

“更不会不回家。”

我会一辈子保护你的,翁萦在心里给自己加上承诺。

晏溪在她怀里一点点浮现出笑意,贪婪地汲取翁萦身上好闻令人心安的味道,像是干枯多日的栀子被人重新浇了水,滋润一般重新生长起来。

想到什么,他轻轻扯了扯翁萦的袖口:“姐姐……”

“嗯?怎么了?”翁萦感觉到怀里人对自己无条件的信任,又听到晏溪喊她,马上回他。

“不关阿姨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晏溪害怕翁萦会以为是阿姨的责任,怕牵连到阿姨,赶紧撇清阿姨和这件事的关系。

翁萦摸摸他削弱下来的小脸:“嗯,我知道的。”

“这几天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脸又瘦了。”

晏溪抿着嘴不说话,委屈又凶凶地看着她。

翁萦知道是自己的错,又揽进怀里低声哄了几句。

过了一会护士送来了药,晏溪皱着脸把药都乖乖吃掉,没一会就睡着了。

翁萦趁着晏溪睡着了,走出房门,从手机里调出了那天家里一楼的监控记录。

她三倍速看着前面的画面,前面的画面记录都没有问题,翁萦拉着进度条,直到画面中出现了晏溪的人影,翁萦才在这里仔细看了起来。

晏溪突然出现在镜头,他此时身形憔悴,下楼的时候脸上带着欣喜,似乎有下面有他喜欢的东西出现。

他台阶没走几步,突然一个踏空,然后整个人天旋地转地从楼梯处滚落了下去,左脚踝在摔下楼的过程中以一种可怕的角度扭转,头狠狠磕在了尖锐的墙边。

翁萦看了心脏都跳慢了半拍。

她又自虐似重拉进度条,反反复复拉着,就是为了想看晏溪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下去了。

她戴着耳机把画面声音放大,任何细节也不放过,直到她在画面中听到了一阵细微车辆引擎的声音,脑海中立马浮现了答案。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脏像是被钝刀一刀一刀地砍着,也没了直觉,感受不到疼痛,只有在晏溪踩空那一瞬间才感受到巨大的痛苦。

原来是听到院子里有引擎的声音,以为是她回家了,才匆匆忙忙跑下来找她,然后就躺在了医院里。

她看着右上角的时间,离她到家也只有半小时。

翁萦脱力般放下手机,再次愧疚盛满了心头。

原来都是因为她……

都是她的不好,都是她。

她面露凝重,挪着脚步回房,看着晏溪熟睡的面庞,头上还绑着还没有拆开的纱布,小脸睡着的时候没有刚苏醒那么憔悴,因为这几天有她在,他睡觉的小脸都带着满足和笑意。

翁萦的手攥得紧紧的,这几天晏溪的伤口已经不出血了,但是她的心在疯狂滴血。

她宁愿滚下楼的是自己,脚受伤的也是自己,也不愿意晏溪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那么脆弱受不得一丝疼痛,她平时都不舍得用力捏他的脸;那么需要她的保护,怎么会收到这么严重的伤。

她俯下身,一点一点靠近他柔软的脸,情不自禁在额角伤口边落下一个吻,带着数不清的歉意。

嘴唇滑落到眉间,又在眉间吻了一口,带着满满怜爱与心疼。

今天是晏溪出院前的最后一天,医生刚才来过帮他的左脚拆了石膏,重新绑了简易的绷带,说他的左脚恢复得不错,回家后再静养四五天就能正常的走路了。

还交代了翁萦,按摩和揉腿可以加速恢复病人的腿,还不容易留下后遗症。

翁萦立马向医生请教手法,医生也倾囊相授。

晏溪看着翁萦认真学习怎么按摩的样子,满心满眼都是她,心都软成一片一片了,像是被蜜糖包裹着。

他需要被名为翁萦爱意的肥料浇灌后才能好好生长。

医生走后,翁萦就开始实战按摩,她把晏溪左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找准位置,用了点力气揉了起来。

晏溪毫无负担享受这一刻,刚开始揉的时候还有点痒痒的,他止不住发笑想收回去,被翁萦老实按住。

翁萦越揉越掌握了力度,揉得越来越娴熟,晏溪脚传来舒服的触感,愉悦地眯起眼睛。

揉着揉着晏溪突然想起什么,问翁萦:“姐姐你已经在这里陪了我好几天了。”

翁萦专注揉腿,语气温柔:“嗯,把之前欠的都补回来。”

“那会影响公司的事情吗?”

翁萦愣了一下,怎么忽然说这个?

于是突然坏心眼故意逗他,停止按摩的手:“那我先回公司处理事情?”

晏溪眼睛耷拉下来,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他只是随便说说,哪里是真的要让她离开他回公司的意思?

他这几天已经离不开她了,她哪里都别想去!

晏溪在心里小声哼哼。

“好了,我跟你开玩笑,你在这里我哪也不去。”翁萦把晏溪气鼓鼓的小脸掰回来,贴着他的小脸哄了几句。

等到被哄到晏溪露出笑意,翁萦才安心下来,继续给他揉着腿。

快到午饭时间,房门忽然被人敲了敲,翁萦轻轻放下晏溪的脚,以为是司机带着饭来了,起身去开门。

没想到门口站的是罗又凡。

翁萦刚才温柔的表情立马收了起来,露出冷淡之意,甚至有些烦躁:“你怎么来了?”

罗又凡提起手上一大堆东西对着翁萦笑道:“翁总,我是来看小晏的,随便给你们送饭。”

饭食是他从司机那里拿过来的,他正好要去看晏溪和翁总,就随性一起带过来了。

“进来吧。”翁萦看他带着这么多东西来,也不计较他打扰她和晏溪独处了。

晏溪看见来人后眼睛一亮,他还记得这位罗先生。

“你好啊,小晏溪。”罗又凡看见晏溪心也立马疼了起来,好好一个小孩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难怪他们的翁总好像快疯了。

“你好啊,罗叔叔。”晏溪仰着脸礼貌地喊着罗又凡。

多么有礼貌懂事的小孩,罗又凡几乎热泪盈眶.

不近人情到几乎有些冷漠、有时又神经大条完全搞不懂她在想什么的翁总竟然养出了这么可爱的孩子。

罗又凡还是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你,看人的眼光还是这么精准,一眼就选到了晏溪这种Omega。

而且他叫自己叔叔,叫翁萦姐姐,虽然说年龄一下子上来了,但是一想到能在辈分上压翁总一头,他顿时在心里偷偷得意起来。

罗又凡把他们的午饭拿给翁萦,还有自己给晏溪买的东西。

一个四寸的鲜奶油草莓蛋糕,还有一份鲜榨的芒果汁,一大束粉色新鲜的康乃馨,配上少量绿叶,

清新又适合,事他前两天就去花店提前预定的。

还有一篮沉甸甸的果篮,里面的水果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小晏肯定爱吃。

他想晏溪在医院肯定都无聊死了,天天吃些难吃的药,嘴巴苦死了,他特意买的甜品。

翁萦看到了芒果汁,拿过来插上习惯递给晏溪,让他先喝两口,再让人把饭吃了,蛋糕饭后再给他吃。

她之前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可以吃甜的,甜品可以让病人放松身心加速恢复。

看着翁萦熟练得不能再熟练得给晏溪布饭,照顾他的样子,罗又凡吃惊地挑了挑眉毛。

这还是在公司运筹帷幄,对员工一丝不苟的翁总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Alpha在照顾老婆呢。

两人在吃饭,罗又凡在旁边给他们剥柚子,吃完后翁萦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让他在这里陪着晏溪。

“很好吃,谢谢你罗叔叔。”晏溪小口舀着蛋糕吃,对罗又凡道谢。

“你喜欢就好。”他嘿嘿直笑。

罗又凡开始像一个长辈见到多年不见的小辈一样感慨:“你比原来还高了一些,还胖了一些,翁总把你养得很好。”

晏溪听到他夸起翁萦,直直点头,她就是把他养得很好,别人都不知道她有多好。

“说起来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晏溪舀蛋糕的手停了下来,抬头疑惑地看着他:“什么误会?”

罗又凡聊嗨了就停不下来了,一口气把当初领养他这件大乌龙全盘托出。

当然,他隐瞒了自己对翁萦心思的龌龊判断,只说了翁萦是想养个年龄小的孩子,他会错意了,才选中了他。

晏溪静静听完了整件事的始末,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难过,反而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惊叹。

原来是这样,难过会有人愿意领养一个十几岁的大孩子,原来本意是这样,只是他恰好被罗先生因误会选中了。

即使是这样,翁萦没有把他送回孤儿院,而是很用心地爱他,他都能感觉的出来。

罗又凡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多嘴了,翁总肯定不愿意自己把这件事告诉晏溪。

完了,自己的职业生涯要完蛋了,照翁总这么在意晏溪的程度,他真的要被炒了卷铺盖走人了,然后翁总在圈子里将他封杀,他很久就会穷困潦倒!

他小心看晏溪的脸色,发现晏溪的脸色毫无异常,反而有种了然的神色,他一时也琢磨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晏溪直到他在担忧什么,清亮的声音响起:“谢谢你罗叔叔,我还是很感激你,我不会跟姐姐说的,你别担心。”

多好的孩子啊!罗又凡热泪盈眶。

他们互相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直到翁萦回来了,罗又凡说自己先回公司了,翁萦点头,巴不得他赶紧走。

第38章

出院那天,翁萦开车带晏溪回了家。

一到家门口,在医院躺了一周的晏溪被翁萦抱下了车。

刚意到家就让晏溪产生恍如隔世的感觉,在医院躺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回家了。

他揽紧翁萦的脖子,偷偷抬头看她,他这次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翁萦抱着他经过他摔倒的墙角处,这里的血迹已经让人清理干净了,她还是害怕这块地方给晏溪造成心理阴影,于是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干嘛呀?”本来好好地抱着他,然后突然把他眼睛捂住了,晏溪想把她的手拿下来。

翁萦出声:“怕你害怕。”

晏溪反应过来翁萦说的害怕是指什么,有她在身边怎么会害怕?

况且他这几天幸福到都快忘了这件事了,有些气恼地说:“我不怕的,你快放开。”

等到翁萦把手放开,他悄悄在翁萦颈侧咬了一口,他没舍得咬重,象征性咬了一口。

翁萦也不气,晏溪咬的力道很小,跟蚊子叮咬没什么区别,就任他咬着。

晏溪被翁萦抱回他的房间,把他放在床上,阿姨这几天都有打扫,房间依旧干净整洁,还给他换了新被套,晏溪躺下来舒服得什么都快不记得了。

还是家里最好,他在医院住得快郁闷死了,本来医生是说可以提前两天出院回家休息,但翁萦不放心就没有答应,他老老实实在医院躺了七天

晏溪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额角留了个三厘米左右长的伤口,在碎发下面,看上去不是很明显。伤口开始结痂,之后会长出淡粉色的肌肤,但翁萦还是心疼得无以复加。

医院开了药膏,说涂抹上半个月就能恢复正常。

翁萦用指尖给晏溪上着药,右手指尖挑了一坨晶莹透明的药膏,左手轻轻托住晏溪的后脑勺,把药膏覆盖在伤口上均匀涂抹开。

一股凉意在晏溪伤口处蔓延,还有翁萦指尖的温热。

晏溪每天最期待也是最紧张的就是翁萦给他涂抹药膏这一环节。

翁萦每次涂抹都格外小心,好像在修复文物般认真细致,这时候他们的脸就会贴得非常近。

他每次都受不了这样炙热的目光,眼眸不自觉往下瞟,不敢跟翁萦的目光对视。

药膏涂完后,晏溪催促着翁萦去休息,她好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反而自己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他好担心她会撑不住。

“姐姐快去洗澡休息吧。”

翁萦皱眉头:“我身上有味道吗?”

她在医院照顾他一周,也是有在病房内的卫生间洗过澡的,觉得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味道。

晏溪一脸认真道:“有,快去吧。”

其实没有怪味,只有他喜欢的专属她的味道。

翁萦叹息妥协:“那好,阿姨等会把饭拿上来,你乖乖吃。”

“知道啦。”晏溪点头答应。

看着翁萦边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边出房门,晏溪偷偷笑了。

从医院回来后翁萦又向他的班主任给晏溪请了一周的假,让他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左腿康复了再去学校。

在晏溪没有痊愈之前翁萦只在家里办公,她要时时刻刻照看晏溪。

家里虽然有阿姨照顾晏溪日常起居,但她也不放心,必须自己亲力亲为,自己照顾最妥帖。

晏溪在家休养也没有闲着,麻烦郑语茹把老师布置的作业用电子版发给他。

翁萦抱着电脑戴着耳机在晏溪房间办公和开会议,晏溪在一旁安安静静,不出声刷题目,把丢掉的进度补回来,虽然并没有丢多少,他一直都是提前学习,总进程比学校的还快一些。

周六,阴了多日的天气总算是出了太阳,给冷意越来越重的深秋添了一丝暖意。

晏溪的腿还没有彻底恢复,走路依旧不方便,这几天总是被翁萦抱来抱去。

翁萦抱着晏溪到后院的竹藤躺椅上晒太阳,自己则去处理公事。

晏溪拉着她的袖子不让她走,要她陪着自己晒太阳,翁萦愈发无奈,想着自己好像把人养得越来越娇气,越来越粘人了。

晏溪是想让翁萦多休息一会,她在医院陪了他这么久,公司很多事情都拖延了,所以这几天一直在赶进度,实在太辛苦了。

翁萦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这时阿姨从大门口领来了一个人。

“桌桌!”那人声音洪大清亮。

晏溪看到来人很是惊喜,都不看翁萦了:“语茹,你怎么来了?!”

阿姨领过来的人正是郑语茹。

郑语茹看到晏溪神色激动:“我是代表我们班级来慰问你的,你都请假快两周了,老师和班里同学都很担心你,让我来替班级看看你。”

她说完举起手里提着的一大个造型独特的果篮。

嘿嘿,她在果篮下面藏了很多零食。

晏溪这时候才想起来要给郑语茹介绍翁萦。

“语茹,她是我的姐姐。”

又给翁萦介绍郑语茹。

“姐姐,语茹是我的同桌,是我在学校做好的朋友。”

郑语茹被最好的朋友几个字取悦到了,扬起小脸很是开心,如果有条尾巴早就左右上下摇晃起来了。

她远远地就看到翁萦了,她眼尖,任何好看的人在她眼里都无所遁形。

好完美的Alpha身材。

她穿着居家休闲服,袖口挽起露出的小臂线条紧实流畅,优越挺拔的身材展露无遗,运动裤的柔软布料包裹着她笔直颀长的双腿,整个人漫不经心又透着一股懒洋洋感,却又有Alpha与生俱来恐怖的威压。

而她同桌软软地坐在藤椅上,仰起小脸抓着她的袖子在说着什么,又像是在撒娇。

而她站在他身边,眉眼温柔看向他,眼眸中透出淡淡笑意,什么Alpha的威压感此时已经全数不见,剩下的只有对他满心的宠溺。

她一路跟着阿姨走过来,表面很平静,内心却已经翻江倒海了,脑海马上自动填充三万字小甜文,嗑得嗷嗷直叫。

不过在她面前还是礼貌问好:“姐姐你好,我是晏溪的同桌,我叫郑语茹。”

知道是晏溪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后,翁萦脸色放松:“你好郑同学,谢谢你来看晏溪。”

她说话不自觉看向晏溪:“有你陪着他,我就安心了,怕他一个人闷坏了,等会可以留下来吃饭吗?”

郑语茹根本拒绝不了他们的要求:“可以吗?”

翁萦笑道:“当然,阿姨做的饭也很好吃,”

什么叫也,郑语茹不懂也没问,但还是乖巧点头。

“那你们玩得愉快,我就先去忙了。”她捏了捏晏溪的手指,示意自己要走了。

在晏溪微微点头答应后,翁萦才离去。

郑语茹喊道:“姐姐再见。”

等到看不见翁萦背影,也确定翁萦听不到他们说话声音后,郑语茹才在晏溪面前展现真实的自我。

“桌桌,你姐姐真好看,腿好长啊,好有型啊,怎么能这么好看,这以后我还怎么看其他的Alpha……呜呜呜。”

晏溪不语,好奇地拿过郑语茹带来的果篮,她用小水果摆成小熊的形状,大水果堆在另一边,很是可爱有趣,再翻翻底下全是零食。

郑茹虞给晏溪介绍她带的零食:“嘿嘿,这些都是我珍藏的小零食,想着你病了,就带着这些来慰问一下你,都是很好吃的,这个巧克力就是上次给你吃的那个,还有这个……”

郑语茹一说起好吃的那是如数家珍,比什么理科公式更信手拈来。

晏溪微笑道谢:“谢谢语茹,水果和零食我都很喜欢。”

其实家里的水果根本就吃不完,但晏溪还是更喜欢郑语茹买的这些。

阿姨过来把果篮的水果拿去削皮切成小块再拿给他们。

晏溪在藤椅上腾出个位置让郑语茹坐,他们吃着水果晒着深秋的太阳聊着天。

之后她问晏溪为什么会受伤,怎么会受伤,伤势怎么样,晏溪统一回复是下楼梯时不小心踩空了,又简单说了下病情。

郑语茹听完后难得严肃着小脸跟他说下楼梯要小心,她小时候摔过,现在小腿还有淡淡退不去的疤痕。

晏溪被她严肃正经的样子吓到,练忙说自己以后会注意。

“桌桌,你家附近好大,我差点都找不到了。”郑语茹话头一转,咬着蜜瓜说道。

班主任给了她晏溪的家庭住址,让她代表班级看看晏溪。

她愉快答应了,她也很想她漂亮的同桌,于是拿过地址一看。

我去,这不是本市那个超级贵的别墅区吗?

有钱人让她留下了妒忌的泪水。

她一路战战兢兢找过来,生怕被安保队当成小偷给扭送出去。

好在别墅的安保队都知道这家业主有个矜贵漂亮的小少爷,就一路指引她来这里。

“是很大。”他刚来也完全不认得路,到现在也是迷迷糊糊。

晏溪把芒果丁放入嘴里:“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这样可以让姐姐去接你。”

郑语茹眼睛放光:“哇,可以吗?超级好看的姐姐可以来接我吗?”

晏溪知道她是超级颜控,并不是真正的喜欢翁萦,没生气,更没误会她的色心,说道:“当然可以。”

只要是他提的,她什么都会答应。

“桌桌,你家里更大,好漂亮啊,这两边的花圃真好看。”郑语茹左看看又看看感慨道。

晏溪说道:“你一个人随便看,我现在走路不方便。”

“好!”郑语茹艰难放下果盘起身巡视一番。

郑语茹充满了惊奇,到处走走看看,充满了她对有钱人审美认知的颠覆。

原来有钱人审美也这么好,这些植株和布局太有品味了,一看就是精心设计的,而且还请了专门人员来照料。

像小型的生态园,浅色石子路的尽头还有个不大的人工湖,湖面上是双色并蒂莲,现在即将入冬,并蒂莲抱得紧紧的不对外展示。

她又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休息区还有个大泳池和相关设备,不过现在池子里没蓄水,出于滞空的状态。

她一路看得是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在心里感叹再次感叹。

她真是不懂,就这种家庭条件,她同桌还这么热爱学习,还时不时鼓励自己学习。

她花了点时间终于把除房子外其它的场景都看完了,沿着小路原路返回。

她有点饿了,应该到饭点了吧,她急匆匆往回走,突然在前方看到了什么,郑语茹停下脚步,找了个附近的掩体掩饰自己的身躯。

晏溪坐着的藤椅那,只见翁萦单膝蹲在地上,一手抓过晏溪的腿,撩起柔软舒适的裤腿,露出一截在阳光下白得发光的小腿,她手里倒出医生开的药油,随即手掌心紧贴着晏溪脚踝处,一点一点把药油揉开,揉开后小心按摩着。

郑语茹到处摸着身上的手机,手机呢?手机呢?怎么摸不到?!我手机呢?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手机被她丢在放果盘的桌上了,她又急又恼,只恨自己走的时候为什么忘记带上手机了。

这个唯美的画面不拍下来她一生有憾!

请苍天辨忠奸!

看看两人眼里浓到化不开的爱意吧!你怎么忍心我拍不到!

“比前两天感觉好一点了吗?”快吃饭了,她准备来这里抱晏溪去饭厅,突然想起今天的药油没抹,就选择在外面涂抹。

晏溪被翁萦熟练的按摩技术弄得舒服眯起了眼睛:“唔……感觉好很多了,过两天应该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不急,慢慢来。”翁萦不强求,慢慢恢复就好。

晏溪有些怕冷,早早穿上了薄绒的袜子,小脚看起来很是可爱,就这么被翁萦正正好握在手里。

等他们揉药结束,郑语茹才假装姗姗来迟,翁萦抱过晏溪让他们去吃饭,自己则是去洗手处理药油的味道。

饭桌上,郑语茹吃得津津有味,不仅是因为阿姨做的菜香,更是近距离目睹了翁萦对晏溪无微不至的照顾。

因晏溪不方便洗手,翁萦用湿巾给他擦手,十根葱白的手指擦得干干净净。

吃饭时晏溪只负责夹碗里的菜,翁萦会把菜夹到他碗里,需要动手处理的菜色也会一一处理好放入另外的小碗里。

郑语茹:好看,爱看,好下饭。

吃完后,翁萦让阿姨给郑语茹收拾了间客房,让她休息。

到了晚上,翁萦叫人送郑语茹回家,她恋恋不舍挥挥手和他们道别。

他们站在门口送别完整语茹,翁萦怕晏溪吹风,两手一伸把晏溪抱回房间。

他们快到房间的时候,晏溪粉唇附在翁萦的耳边轻语:“我要洗澡。”

翁萦闻言愣了一会,才说好。

第39章

晏溪腿脚不便的这段时间都是翁萦帮忙洗,当然不是直接帮忙,而是把晏溪抱到浴缸里,帮他调整好左腿的位置,随后让他自己脱衣,自己则是在外面等他穿好衣服再进去抱他回床上。

这其中的忍耐克制只有翁萦知道,所以她这段时间一听到“洗澡”两个字就下意识浑身僵硬。

晏溪在脱衣服的时候转过身,等他把外面的衣服脱完,就剩单薄的里衣。

“好啦。”

晏溪看着对着背过身去的翁萦,等她转过身来,对着她两手一张就是要抱。

翁萦小心托起晏溪的膝弯往浴室走去,怀里人乖乖依偎在她的怀里,随着翁萦步伐走动,小脸贴在她的胸膛上。

翁萦把晏溪抱到浴缸边上,让他稳稳地坐着。

浴缸放好了温度适中的热水,晏溪忽然重心不稳小声惊呼随着翁萦的方向倒了下去。

翁萦就在他的身边,伸手揽住了他的腰身,晏溪也一下子抱住了她的脖子,嘴唇不小心擦过她的侧颈,胸膛对上翁萦,两人此时贴合得亲密无间毫无保留。

氤氲的水汽浸透了晏溪薄薄的那一层衣服,随着突然急促起来的呼吸,身体柔软的曲线紧紧贴着翁萦的身躯,隔着那一层几近于无的布料,翁萦清晰地感受到手下掌握的腰肢有多么绵软炙热。

她的手臂变得僵直,但没有立刻放手。

晏溪睁着懵懂的圆眼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脸被热水汽染的粉粉的,粉唇一张一合地想要说些什么。

他无意识的蹭动让翁萦呼吸骤停,这几乎让翁萦的忍耐告罄。

重新把晏溪稳坐在浴室边上,翁萦转过去丢下一句话:“穿好衣服叫我。”

说完这句话后翁萦几乎是落荒而逃。

晏溪看着她匆忙逃离的背影有点生闷气。

怎么每次都是这样?把自己放在浴室后都快快地跑掉,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晏溪身体小幅度地动还是没问题,他把衣服脱光,舒舒服服泡在浴缸里吹泡泡。

逃出浴室的翁萦努力压抑着身下的异样,在门口轻轻喘气,依旧是无法忘记刚才骤然贴上来的触感。

脖子上还留有晏溪的唇瓣的香甜。

她觉得自己处在即将崩溃的边缘。

浴室里传来阵阵水声,翁萦环抱着双手依靠在门口屏气凝神,努力不让自己的脑子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直到很久后,晏溪的声音从浴室传出来:“我好了,姐姐进来吧。”

翁萦打开雾气缭绕的浴室,抱过已经穿好睡衣的晏溪,本来就自带香气的人在洗完后更是香得不行,身上每处都散发着甜美的气息。

翁萦把人放床上,拿过厚厚的干发帽擦拭着晏溪的头发,随即打开吹风机给人吹头发。

晏溪几乎是整个人窝在翁萦怀里,任凭她的手在自己头发上动来动去,闭着眼睛惬意地享受翁萦的吹头发服务。

他在心里默默点评:翁师傅,手艺好,手法温柔,怀抱温暖,人又好看,他很喜欢很满意,他要打分满分。

晏溪想起来洗澡前不小心蹭到翁萦的那块皮肤,决定支付翁师傅小费。

翁萦垂着眼在给怀里人认真吹着发丝,湿透的头发在她手里变得干透丝滑,正要准备关掉吹风机,脖子忽而传来一阵湿漉漉的触感。

还能感受到那两片润泽饱满的唇瓣在脖颈处停留了几秒。

翁萦揉动头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报复似地用手轻捏着晏溪的脸,没敢用力,怀里人皮肤娇嫩得很,稍微重一点就要留红痕,她没舍得。

晏溪抓着捏他脸的那只手指,放在嘴里轻轻咬了起来。

翁萦配合似地轻声“嘶”了一声,晏溪小小得意了一下就把手指吐了出来,吐出来的指尖还留有晶莹的水渍。

翁萦也不恼,跟他闹了一会跟人道别,说自己也要回去洗漱了。

晏溪软声说好,依依不舍放开了揽住她脖子的双手,跟她说晚安。

过了几天,晏溪额角的伤口疤痕脱落,开始长出粉嫩的皮肤,脚踝也恢复如初,已经能正常走路了,返回学校上课去了。

翁萦担心后遗症,时常把不能跳也不能跑挂在嘴上。

翁萦也重返公司,两人生活轨迹又回到了正轨。

正值周末,晚上翁萦带着晏溪出门,毕竟人闷在医院和家里这么久了。

侍者领着他们来到一处视角极佳的座位,在这里可以俯瞰A市最繁华的中心地带。

整面墙大的落地窗像是一副巨大的玻璃画框,正好把下面车流如织的景象框在里面,形成一副奢靡繁华的图画。

暮色降临,车河蜿蜒成一道道金色的丝带,一幢幢摩天高楼拔地而起,蔚为壮观;此处最为昂贵的巨屏上正在播放着拓生医疗科技的广告。

而这公司的总裁正在帮Omega点甜品。

翁萦点完菜合上菜单:“先这样。”

侍者拿到了点菜单恭敬弯了个腰退场。

两人跟其他客人没什么区别,在等餐的过程中小小声聊天,不过两人的眼里只倒映着彼此的轮廓。

餐厅舒缓温和的灯光铺在两人身上,像是给他们额外上了一层滤镜,在这家餐厅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有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

等菜上齐,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翁萦对着晏溪说:“把脸凑过来。”

晏溪不解:“嗯?”却还是乖乖照做,脸努力往前伸,翁萦看着他可爱认真的样子不免一笑。

然后翁萦用布质餐巾帮晏溪嘴角擦拭去了不小心染上的些许酱汁。

“好了。”

晏溪低下头正准备继续吃着,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好听悦耳的声音。

“好久不见,翁萦。”

晏溪下意识回头一看,这一眼就愣住了。

来的Omgea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工作制服,眉眼间和其它五官无一不显露精致,浑然天成的优雅,周身萦绕着一股从容不迫的知性美。

年龄还和翁萦相仿。

晏溪在心里经过一番粗略地对比后,难过地想着,跟他相比起来,自己像个未经人事的小鸡崽。

“刚才看到你还以为看错了,原来真的是你。”展聆的语气中透露着惊讶。

他和朋友来这家餐厅吃饭,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也注意到了跟他们只隔着几桌的翁萦。

他还以为是工作太累,晃眼出现了幻觉,他又多看了几眼确认了一下,不会错,翁萦的脸他绝对不会忘记,那可是他暗恋了整个大学生涯的人。

于是接下来他看到了翁萦眉眼柔和地看着她对面的Omgea,两人讲话的时候她还会帮他捋头发,眼睛就没有从他身上移下来过。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直到他朋友出声喊他,他才意识到自己看了多久。

但是翁萦怎么可能会带Omega来餐厅吃饭呢?举止还这么温柔,帮Omgea温柔地擦嘴角,递东西。

他不信。

翁萦在他们大学系里是出名的对Omega冷漠,不解风情,就连自己都没有拿下她。

还有坐在她对面的Omgea,他都不用看脸,光是看着Omega的后脑勺就知道一定漂亮得不像话。

翁萦果然是喜欢这种Omgea吗?

既然翁萦真的喜欢Omega,他为什么不能争取一下呢?他也不差的,他已经和她错过很多年了。

展聆跟友人说去见个多年未见的朋友,起身鼓起勇气,走向翁萦身边。

等他出声喊了翁萦的名字后,坐她对面的Omgea也好奇地转过头看向他。

看到他的正脸后,展聆也被惊艳到了。

好美好纯的Omgea,不看装扮,就是看着那张脸,就足够摄人心魄了,更不用说整张脸像是被玫瑰亲吻过,清丽动人。

Omega看着他时,眼眸流传间闪现细碎的光芒,眉眼又干净的像是山林间晨曦的清风。

发丝垂落的弧度都带着乖巧,整个人的气质软得不行。明明美得让人屏息,却又软得让人想把他好好保护起来,捧在手心。

展聆觉得翁萦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他在心里自嘲一笑,不过他还没认输,嘴角扬起笑容。

翁萦看了他两眼才想起是谁,试图在脑海中找到跟他脸

匹配的名字:“展……聆?”

是叫这个名字吧,太久远的大学同学了,她要是记错也很正常。

展聆顿时痛彻心扉,这个女人好像快不记得他的名字了,一时委屈地瞪着她。

他暂时压住心里的失落,还是弯起嘴角,大方开朗:“是我,好多年不见了,你现在很是厉害。”

拓生医疗科技的发展趋势他都看在眼里,毕竟自己用的产品也是她家的,对她的崇拜也是真的。

翁萦跟他客气一笑:“过奖了。”

“你……你不跟我介绍介绍吗?”展聆在一旁开口,眼睛若有若无地瞥向晏溪。

翁萦:……?

不是跟她打完招呼就走吗?这是在做什么?介绍什么?他想认识她的乖崽吗?

但是她并没有想把晏溪介绍给一个不熟朋友的打算。

那种感觉又上来了,翁萦在心里扶额苦笑。

除了晏溪外,其它Omge都让她有种很为难的感觉,他们总是想推着她走,也不问她愿不愿意,还总是自说自话。

晏溪抿着嘴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餐盘里的食物瞬间没有了胃口,他想他应该吃饱了。

这顿饭不怎么好吃,不喜欢这家餐厅,以后不来了。

翁萦最后还是开口了:“他是我的家人。”

展聆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已经是家人了吗?她连Omgea的名字都不愿意告诉自己。

“我上个月刚从B市回A市发展,没想到一回来就能看到你。”展聆没让自己的失落表现得太明显,强撑着继续开口。

他从B市回来跟她有什么关系?也没有一回来吧,毕竟都上个月了。

还不走吗?翁萦觉得烦了,因为晏溪已经不吃东西了。

“吃饱了吗?还是不合胃口?”翁萦没再理会展聆,转头担忧地询问。

晏溪摇头,嘴角泛起浅笑:“很好吃,但是我吃饱了。”

翁萦皱眉,他才吃没多少就说自己吃饱了,有些着急让他再吃一点。

展聆直接被翁萦忽视,听着翁萦关心十足的语气,知道了这个Omega在她心里的分量有多重了。

后面翁萦又跟展聆客套了几句,展聆便失魂落魄地回去了。

等展聆回到他自己的位置后,翁萦哄着晏溪又吃了几口,再顺便把甜品吃了。

深冬的夜间越来越冷,翁萦不让晏溪在外面吹风,两人踏着带着寒意的月色回家了。

晏溪睡前翻来覆去得睡不着。

那位Omgea真的很漂亮呢——

作者有话说:别怕,我们溪溪最美。[竖耳兔头]

第40章

几天后,宋瑜来臻园看翁萦和晏溪。

她之前就听说晏溪在家里摔伤,在医院躺了一周,本想来看看他,被翁萦果断拒绝了,不许让她来。

翁萦不想晏溪在养病的时候还要多花费心神来应付她。

她也是这么和她母亲说的。

宋瑜当时气得想骂她,什么叫应付她?

是晏溪不喜欢她吗?还是她不疼晏溪?这说的是什么话?

她还是很疼晏溪的,经常给晏溪买东西,完全没有翁萦的份。

“这是我炖的猪脚,软软烂烂的,俗话说吃什么补什么,特别适合你这种大病初愈的小病患。”宋瑜带着保温壶来的,保温壶里面是自己煮了一上午的软糯猪脚。

晏溪扬起小脸道谢:“谢谢宋姨,我一定会吃完的。”

宋瑜心被叫得软软的,保养很好的皮肤满脸都是笑意:“哎哟,真乖。”

看着他的脸就让人没由来的心情好,看见翁萦就烦。

又有点生气心疼,这翁萦是怎么照顾人的?在家里都摔得这么严重?

等翁萦过来,宋瑜满脸不快。

晏溪还没开始吃,先给翁萦盛了一碗。

“不给她吃,她强壮如牛也没生病,不用补。”宋瑜没好气地说。

翁萦没客气吃了起来,边吃边夸赞:“谢谢妈,很好吃。”

宋瑜优雅地坐在客厅上喝着阿姨泡的茶,慢悠悠等他们吃完。

翁萦吃得快,现在吃得差不多了,让晏溪慢慢吃,起身出去应付她妈。

她妈无缘无故是不会来的,给晏溪送汤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标还是她。

她心里都有数。

翁萦大咧咧坐在宋瑜身侧:“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看着翁萦一副她想来害她的表情,宋瑜就一股火,她可是她亲妈,怎么会害她?

她拉着翁萦说话:“展家的小儿子上个月从B市回来。”

展家?姓展的她就认识一个,翁萦犹疑地接话,“你说的是展聆?”

“对对对,你还记得他?”宋瑜立马点头,一看她女儿这反应就知道有戏,她来了兴致。

展家父母和翁萦父母之前关系不错,但是在翁萦父亲去世后,他们又举家前往B市发展,就渐渐和她们家断了联系。

翁萦以前就是个不着家的,两家父母想让小辈们认识认识都没有机会,后面谁知道他们家的孩子竟然去了同一所大学还是一个系的。

他们颇为惊喜,想着两家要是能更进一步就好了,更没有想到翁萦对Omgea如此冷漠。

也就是最近,展家夫人又突然联系到她,说是她小儿子回A市了,他们两家可以聚聚。

她前段时间也见到了展聆,那孩子相貌真是不错,跟翁萦很是般配。

家世样貌都让宋瑜满意,两人年龄还一致,她这才来臻园探探翁萦的口风。

晏溪吃完了,把桌上的碗筷收拾掉,顺便给她们洗洗草莓。

他把草莓蒂都摘掉,仔细洗了好几遍,用厨房纸擦干水分,端着一盘子肥嘟嘟的草莓往客厅走去。

听到两人似乎带着硝烟的声音传来,晏溪一时停下来脚步。

果然,翁萦没猜错,她妈还是不死心。

她没有放在心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哦,不是很记得,只是前两天见到他了,又突然想起来了。”

宋瑜来精神了:“嗯?什么时候见得到?哪里见到的?”

翁萦随便编了个时间和场景糊弄宋瑜。

宋瑜连续追问:“你觉得那孩子怎么样?是不是跟你特别适合?人那是长得一个水灵。”

宋瑜真是越想越满意,觉得翁萦的终身大事可算是有着落了。

在默默偷听的晏溪一下攥紧手里的水果盘。

她们在说的是……那天在餐厅碰到的那个Omgea?

宋姨很喜欢他?

翁萦皱起眉头不悦道:“不合适。”

她不喜欢他。

宋瑜音量高了起来:“哪里不合适?”

又想着翁萦吃软不吃硬,于是软声劝她:“他父母在B市发展多年,以后拓生要继续向上走,他们家可以给你更好的帮助。”

“我不需要。”翁萦冷声道。

拓生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照样可以壮大发展,这点自信翁萦还是有的。

翁萦面无表情:“我不喜欢他,你要是喜欢,你娶他。”

“我怎么娶!翁萦你把我气死算了。”宋瑜开始恼火,她生的是什么女儿啊,好说歹说都不听,一心只想气死她。

晏溪靠在墙上脑子听得嗡嗡嗡的,手拿着装着草莓盘子的力道不稳,稍一倾斜,草莓滚落一地,还是他很久后才发现的。

他蹲在地上魂不守舍地捡起来,拿去厨房再洗一遍。

后面她们交谈的话他自然听不见了。

翁萦也没了耐心和她妈打太极,直接开口承认:“我有喜欢的人了。”

“什……什么?!”宋瑜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真的吗?翁萦你不会是骗妈妈的吧?”宋瑜小心翼翼求证。

她觉得翁萦很可能让自己放弃,随便找个理由骗她。

翁萦无奈点头:“是真的。”

宋瑜还没高兴几秒,开始警惕起来:“翁萦,你喜欢的不会是Al

pha吧?”

“我告诉你啊,AA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我劝你趁早放弃!”宋瑜神情严肃,她越想越害怕。

翁萦被气笑了,她妈是真的很害怕她喜欢Alpha,于是她好心给她打了一剂强心剂,“不是,不是Alpha,我喜欢的是Omgea。”

“他很漂亮温柔,你见了一定会喜欢他的。”

虽然她已经见过了,还给他炖了猪脚汤。

宋瑜被翁萦眼里的温柔的神色震住了。

等等!这回好像是真的,她女儿什么时候会露出这种眼神,她可从来没见过。

宋瑜开始卑微请求:“那我现在就要见,人在哪呢?妈妈可以看一眼吗?”

“还没追到。”翁萦开始瞎扯。

“妈,你别吓到他。”

此时宋瑜早把什么展家丢到一边了。

什么对拓生有帮助都是她胡说八道的,他展家能有什么帮助?在B市发展的不温不火的,到时候别来麻烦她们家就不错了。

为了能让翁萦喜欢Omgea,她算是使出浑身解数了。

现在一听女儿有了喜欢的人,还是漂亮的Omega,怎么不让她激动?

老天有眼,她家女儿终于开窍了。

宋瑜立马保证:“好好好,妈妈不看不看。”

又嘱咐翁萦:“你温柔一些,别把人吓跑。”

宋瑜拉着手给翁萦传授追Omgea的技巧。

翁萦心不在焉地听着,此时心早就飘到她还没追到的Omgea身上了。

不知道吃完了没有,吃不下了吗?好像是有些多了。

她们又聊了一会,翁萦送走了热泪盈眶的宋瑜女士,回饭厅看晏溪吃完没有。

人不在饭厅,翁萦又去厨房,看到晏溪在洗草莓。

晏溪已经不记得这是洗过的第几遍了,泡得两手发白也没有停下来。

“好了,不洗了,她走了。”赶紧把他的手从水里拉上来,虽然冬天厨房的水都是温水,不至于冻到,但翁萦看得心疼。

用干净的毛巾把他的手包,起来擦拭着,再给他涂上一层厚厚的护手霜。

晏溪呆呆地随便翁萦动:“宋阿姨走了吗?”

“走了,没什么事,就是想让看看你,顺便问我公司上的事。”翁萦不想让晏溪知道她妈想撮合她和其他Omgea,那样他会难受的。

晏溪还在恍惚中:“这样啊,草莓还没吃呢。”

“不给她吃了,你自己吃。”

翁萦拿着一颗草莓放进晏溪的嘴边,晏溪下意识一口咬住。

晏溪咬了一口,汁水在口腔中爆开。

好酸。

晚上晏溪回房,找出他用上次过生日翁萦送他的相机拍的照片,他已经洗出来了,小心地夹在书里。

指尖拂过照片上的翁萦,她的嘴巴、鼻子、和总是对他温柔的眉眼,一点一点描摹着。

宋阿姨苦口婆心劝翁萦的话他都听到了。

他在心里难受地承认,那位Omega确实很适合翁萦,他们相貌也很登对,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帮助翁萦的公司。

不像自己,他什么都没有,有的一切也是翁萦给他的。

他总是给她添麻烦,刚来的时候正遇发情期,晚上翁萦抱着他去医院急诊被人拍到,对她的公司造成了不好的舆论影响;

前段时间摔伤,她又一直照顾自己,公司的业务都耽误了。

他无法帮助翁萦的公司,甚至还小她这么多,都不能帮她解决生理问题。

翁萦都在吃药压制体内的Alpha信息素,他一直都知道。

有一次他去翁萦房间帮她收拾房间的时候不小心翻到过,他当时还偷偷询问了给他体检的医生,问这个药对身体有没有副作用。

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医生如实回答,说只要是药,就没有不存在副作用的,只是大小的问题。

从那时候开始,晏溪就很想让自己快点成年。

他好想快点长大,好想让自己配得上翁萦。

可是在今天,他居然有点动摇了。

他配不上翁萦,就算成年了也配不上她。

他没有可以给翁萦提供帮助的家庭。

晏溪就这么自暴自弃地想着,把照片反向扣在桌面,不敢再去看翁萦看向镜头时灼热的目光。

他配不上这么好的翁萦。

“我今晚会晚点回去,不要等我,到点就睡好吗?”

就在翁萦以为晏溪会生气的时候,晏溪平静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来:“我知道的,工作要紧,我会准时睡的。”

听到晏溪这么冷静的话语,翁萦一时愣住了,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晏溪从医院回来后越来越粘她了,她重返公司后,只要晚上晚点回家,就会被晏溪委屈目光弄得好像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这几天不知怎么了,晏溪都不粘她了,反而变得格外理智了。

还有之前他只要一听到汽车引擎声就会下楼接她,最近也不接了,一个人在房间安安静静看书,也不来找自己说晚安了。

Alpha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很不对劲。

又想想,Alpha能有什么直觉?

翁萦你应该是太累了,晏溪怎么可能不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