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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闫仄平点头,“合欢宗历史悠久,也出过很多有名的大能,自然是有很多值得学习的优秀经验。只是我们经验尚浅,自己门派的东西都还没有学习明白,暂时不适合学习更多其他门派的东西。”

“是不是因为司虹?”百灵实在忍不住说道,还以为闫仄平约她们是为了和她们约会,她们高兴了那么久,结果居然是为了拒绝她们。

实在是太过分了!百灵不能接受。

听到百灵提到司虹,闫仄平眼神暗了下来,周身气势一低,属于元婴期修士的威压一下子放了出来,“诸位道友对司虹什么态度是以为我真不知道吗?”

百灵一秒息声。

“我亲自来同诸位道友告别本是给合欢宗面子,尊重合欢宗千年基业,若是诸位想要摊开聊,那不妨我们就仔细说道说道。”闫仄平冷声,“莫不是现在外面都以为我们神剑门的人是可以随便欺辱的?还是你以为司虹没有我这个大师姐?”

“真人误会了,她一时着急说错了话。”百月强忍着惧意圆场,“我会好好跟我师兄们说的,日后绝不再纠缠,望真人莫气。”

闫仄平气势收敛了三分,“所有经历都是成长的一部分,我不愿过多干涉,但是并不代表我们神剑门可以任人欺辱。今日分别,路途遥远,各自安好吧。”

“谢谢真人宽容。”百月急忙行礼,百灵手忙脚乱的也跟上行礼。

闫仄平抱着猫猫转身离开。

司虹还在震惊中。

闫仄平出来居然不是和合欢宗的人约会吗?

闫仄平是在给自己出气?

给自己出气闫仄平怎么不让自己跟来?

难道闫仄平是不好意思?

司虹第一次觉得闫仄平生气起来好帅,缓过劲来后激动的心情都按捺不住。

原来闫仄平早就发现这些合欢宗的人不是好人了!

闫仄平知道她们欺负自己!只是为了锻炼自己才不插手!闫仄平绝对会向着自己!闫仄平因为自己被欺负生气了!

司虹觉得自己心酥酥麻麻的,浑身都好痒,于是司虹在闫仄平怀里来回打滚。

闫仄平看着猫猫来回闹腾,有些无奈的用了些灵力托扶避免她摔下去,“发什么疯呢,被小虫子咬了吗?”

闫仄平伸手按住猫猫,手指翻了翻她的毛发,“没有见到小虫啊。”

原来猫猫也会痒,司虹拿爪子扒开闫仄平的手指不让她翻自己身上的毛毛。

闫仄平手指捏住猫爪的肉垫,检查了一下上次被魔族砍伤的地方,“嗯,没有留疤。”

司虹不太习惯闫仄平这样认真的看着自己,觉得被握住的爪子有些别扭,连忙收回爪子从闫仄平身上跳了下去。

“唔,原来是想下去玩了。”闫仄平了然,放了一缕神识在猫猫身上,“别跑太远,怎么还有些同手同脚了?”

司虹听到后别扭的想调整一下跑步的姿势,脑中疯狂回想十万平时是怎么走路的,然后发现自己不会走了。

“怎么不走了?”闫仄平看到猫猫猛然间停顿了下来。

司虹试探着先伸出了左前爪,然后右前爪也试探着向前伸去,于是身子就拉长了,像伸了个懒腰,闫仄平以为她本就是想伸个懒腰,所以并未奇怪。

接下来迈左脚?然后迈右脚?

闫仄平看到司虹动作奇怪的往前挪了一步,忍不住笑了一声。

司虹顿时很是羞恼,直接摆烂的趴到了地上。

不走了,闫仄平居然嘲笑她!

哼!

猫猫生气了!

摆烂了!

快来抱我吧!

第36章

起初没有看到司虹时闫仄平并未起疑, 以为她是生气了故意躲着自己,或者是跑出去玩了,但是晚饭时其他师兄妹们都回来了司虹还没有回来,闫仄平就察觉到了不对——司虹从来不会错过吃饭的时间。

司虹猫猫坐在椅子上期待的等待着开饭, 然后听到闫仄平问:“你们见司虹了吗?”

明明自己就在他们面前, 但是大家却发现不了,司虹觉得有些有趣。

戈二摇头, “下午我比赛前她还在。”

“我今天下午都没有见。”玉书他们也都不知道。

最后一个见到司虹的应该就是自己, 闫仄平站起来向司虹房间走去,敲了下房门见里面没有应答就用神识扫了一下,然后发现司虹倒在了窗户前。

闫仄平直接推开门, 快步走到司虹身边摸了下她的脉——脉象平稳看起来只是睡着了。

司虹猫猫跟着龙月他们也进了房间, 发现从猫猫的视角看自己是另一种感觉, 于是她跳到桌子上,坐在高处看,完全没有察觉到事情哪里不对。

“喊医修过来。”闫仄平说,把司虹从地上抱起放到了床上, 然后用神识再次扫查了一下房间, 没有其他来过人的痕迹。

闫仄平再次仔细探查了一下司虹的身体, 依旧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甚至体内的灵力运行也很流畅。

这是什么情况?

很快龙月带着医修飞奔过来,还是那天给司虹医治猫猫咬伤的医修广巡, 此刻他表现的急急忙忙的。

“我的财神爷没事吧?”广巡脚刚落地就急忙走向司虹。

望闻问切一番后, 广巡放下了手, “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健康的很,莫不是突然闭关了?”

司虹闭关时确实各种情形都有, 上次还抱着大师姐就闭关了,这次在窗户边站着就闭关了也有可能。玉书第一个接受了闭关的说法,“小师妹闭关了那我们怎么办?”

“闭关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找个闭关室给她放里头,她闭关完了就醒来了。”广巡说道。

众人思考着这附近的闭关室,闫仄平却突然说,“我要带她回门派。”

回门派?司虹猫猫第一个表达了不同意,但是她此时是一只猫猫,没有人能够听懂她的话。

“我感觉和她平日的闭关不太一样。”闫仄平说,但是说不清楚到底哪里不一样,但是回到神剑门若真发现了什么异常,师父长老们就在身边,无论发生什么总会有办法解决。

龙月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决定一起回神剑门,“我们也回去,此次出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玩的很开心。”

“对,我已经结丹了,不用一直在外游历。”范承泽说。

可是玉泽秘境就要开了啊!不是说要去玉泽秘境吗?司虹很着急,想要阻止他们回去。

“乖猫猫不要着急,小师妹只是闭关了。”戈二安抚猫猫,“我们要回去了,回去她就可以更安全的闭关了。”

司虹意识想回到自己身体里,然后发现怎么也感觉不到那种联结感。

怎么回不去了?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身体现在在沉睡?

发现自己回不去了,司虹觉得好玩的心情瞬间消失,而且隐约意识到自己闯祸了,整个猫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现在是猫猫并且回不去了会更加着急吧?现在他们认为自己是在闭关,也许可以让他们继续这样以为,避免他们太过担心,顺便给自己一些时间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司虹决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扮演好一只猫猫。

众人行动很快速,没有丝毫的拖延,为了尽快回到神剑门,直接乘坐了飞舟。

熟悉的神剑门出现在眼前,山内的冷冽提醒他们此时已经十月底了,神剑门全面进入了冬季,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出门了三个月。

林萧提前得到了消息正站在神剑门结界门前等着他们,见飞舟进来立刻阴阳怪气说道,“呦,闯十万灵石祸还知道回来啊?还以为你们要畏罪潜逃一辈子呢。”

路上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对策,此时范承泽先走出来,以结丹的喜讯安抚林萧,“林长老,我结丹了!”

“呦。”林萧探寻了一下范承泽的金丹脸色果然缓和了一些。

然后闫仄平抱着司虹从飞舟上下来,“司虹也筑基了。”

林萧脸色彻底转了晴,“你们这一趟出门历练收获匪浅啊,不过司虹这是怎么回事?睡着了?”

“好像是突然闭关了。”闫仄平说,“麻烦长老您探查一下,弟子才疏学浅未能探查到原因。”

林萧伸手过来探查了一下,也没有探查到原因,“应该就是闭关了吧,就是这闭关的姿势有些奇怪。算了,她本就和别人不一样,你找一闭关室给她。闭关多久了?”

“三天了。”闫仄平说。

“要是半个月还不醒来记得喂颗辟谷丹。”林萧说。

“会那么久吗?小师妹还没有闭过那么久的关呢。”玉书说,“一般她就闭关三天就醒了,小师妹筑基都没有闭关呢。”

“闭关时间长一些很正常。”林萧从戈二手里捏过猫猫,“这就是那个闯祸精吧。”

司虹猫猫被拎住了后脖颈顿时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林萧拎起来看了几眼,“啧,看着有些熟悉,倒是有点像司虹的样子,爱闯祸这一点和司虹一模一样。”

林萧把猫猫还给戈二,“记得带它熟悉熟悉神剑门,虽然咱们门派没有什么极品灵植不怕它乱咬,但是为了防止某个人逃课到处设下的阵法挺多的,别让它误入了,一只小猫猫迷路了可不好找。”

“是。”戈二抱住猫猫,小声对猫猫说,“这是我们林萧长老,人很好的吧,虽然神剑门有些冷,但是你肯定会喜欢的。”

闫仄平把司虹送到闭关室,司虹猫猫也跟着进去,闫仄平把司虹放好然后把猫猫抱出来,“她要闭关,我们去外面玩。”然后就关上了禁闭室的房门。

司虹不安分的在闫仄平怀里挣扎,想要钻进闭关室里——把她和自己的身体分开她还怎么研究回去的方法啊。

闫仄平手掌轻拍了下司虹猫猫的屁股,“不许胡闹。”

屁股……被拍了???

司虹一瞬间毛发炸了起来,“噌”从闫仄平怀里跳了出来。

闫仄平耍流氓!

“别乱跑,先带你识识路。”闫仄平把猫猫捞回来,“先认一下回家的路,外面那么冷,你要是露宿外面会冻成冰块的。”

闫仄平带着猫猫向自己的居所走去,但是猫猫很不安分,频频向着闭关室的方向折腾,“别担心,神剑门就是司虹的家,她在里面很安全的,我会每天都去看她的。”

还要每天都去看自己?司虹猫猫丝毫没有感觉被安慰到。

很快回到了住处,闫仄平给猫猫介绍:“这一处的院子都是咱们师门的住处,这间是龙月的住处,这间是玉书的,范承泽、戈二的,和我房间挨着的就是司虹的住处。”

闫仄平要抱司虹猫猫回她的房间,司虹指着自己的房间表示自己要回自己屋里住。

“司虹在闭关,房间里没有人,我们擅自进去不好。”闫仄平说,拒绝了猫猫的提议,然后把猫猫抱到了自己房间里。

这倒是司虹第一次正式进闫仄平的房间,不同于自己房间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闫仄平的房间极简的朴素,房间配套都还是最初分到住宿时的样子,外观上看不出任何她生活过的痕迹。

闫仄平打开柜子,体贴的给司虹猫猫拿出了一床薄被垫到椅子上,然后将猫猫放上。

难道这就是自己的窝了?

司虹猫猫脸震惊,做闫仄平的猫猫要这么能吃苦吗?

闫仄平放下猫猫后就开始规整东西,出门前她把所有东西都收拾起来了,现在床铺等都是空荡荡的。

看闫仄平收拾家务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你会震惊她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做这些,但是闫仄平不仅会做还做的很好,只是这些东西添置上后你也很难从里面体会到家的感觉——太过整洁简单了,整个房间唯一能够感觉到凌乱的地方就是椅子上司虹猫猫刚刚折腾过的薄被了。

闫仄平很快就收拾好了,然后回身看着猫猫感觉到了一丝不稳妥——她住的地方好像缺少一些猫猫的东西。

“你需要添置些什么吗?”闫仄平问猫猫。

需要添置的可多了,司虹心想,但是你又听不懂我说话。

闫仄平带着猫猫去购置物资,山上没有卖这些的,所以闫仄平又带着猫猫下了趟山。

“你要什么就选吧。”闫仄平说。

这么好?司虹瞬间眼睛发亮,本想先选一个看着就很豪华的床,然后猛然间想到了这东西可能的价格,于是最终选择了旁边一款看着明显要便宜的床,闫仄平意外于猫猫的选择,近日发现猫猫能够无障碍理解她说的话就很让她惊讶的,现在看来猫猫好像还懂得了什么是勤俭节约。

这真是一只猫猫该懂的吗?

或者难道它真的是一只灵宠?

司虹又挑选了几个看着很有趣的玩具,闫仄平让老板把她选的东西都打包起来然后付了账,抱着猫猫回去的时候心想要不要找御灵派专门评估灵宠的人给猫猫看一下。若真是灵宠,可不能耽搁了。

不管如何,自己回去先学习一些灵宠修行的方法,然后让猫猫修炼起来吧。

修炼终归不会错的。

第37章

闫仄平真的都给自己挑选的东西付了账, 司虹猫猫高兴的跟着闫仄平回到了神剑门,一回到住处就急忙催促闫仄平把她刚挑的东西摆上,而且还要摆到她选择的指定位置。

猫猫有自己的主意,闫仄平也很是准许, 根据猫猫的指示将东西依次放到指定的位置上。

新买的小床摆上, 再放上司虹特意定制的大红牡丹花小铺盖,一下子整个房间的生活气息都出来了。

热热闹闹的, 司虹很满意, 开心的窝进自己的小窝——猫猫的床可比她自己的床软和多了!神剑门的床都是硬板子。

闫仄平在司虹猫猫面前蹲下,温和试探的问:“你那么聪明,其实你是一只灵宠对吗?”

灵宠?司虹得意的点头。自己要是灵宠必须是极品的。

闫仄平继续问:“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开智了?”

开智?自己当然早就开智了!司虹再次点头。

“居然已经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早该发现的。”闫仄平说。

什么早该发现?司虹发现自己有些听不懂了。

闫仄平摸摸猫猫的脑袋, “没事, 我们现在开始也来得及,毕竟你那么聪明。我这就去寻一本灵宠修炼的秘籍,我们一起修炼。”

修炼?司虹觉得自己的大脑一卡壳——承认自己已经开智了居然要修炼?变成猫猫后居然也要修炼?现在装傻充愣还来得及吗?

司虹猫猫歪头眼睛睁的溜圆,乖巧无辜的看着闫仄平“喵”了一声。

“装傻是没有用的哦。”闫仄平笑着站起来, “不爱修炼这一点倒是也有些像司虹。”

什么啊!司虹生气, 她已经痛改前非很爱修炼的好不好, 现在不爱修炼的是猫猫!

“我去趟藏书阁, 你乖些,回来给你带好吃的。”闫仄平说, 然后开门出去。

司虹竖起耳朵听她走远了, 然后一跃到窗台前, 确认见不到人影了, 然后开始扒窗户想要出去。

她不要修炼猫猫功法!必须尽快找到回身体里的办法。

变成猫猫想要打开窗户并不容易,但是这难不倒聪明的司虹猫猫, 虽然费了一些时间,但是最终司虹猫猫还是成功从窗户钻了出去。

出去后,司虹猫猫就直奔自己身体闭关的地方。

万幸两地在一个山头,离的并不是特别远。

到了闭关室,司虹才发现闭关室的门不是那么好打开的,为了避免闲杂人打扰到闭关室的内的人,闭关室的门是特制的,没有得到准许是无法进入的。

急急忙忙跑过来却落得不能进入的下场,司虹顿时感觉猫生绝望,颓废的靠在闭关室的门前麻木的思考着猫生。

有神剑门的弟子从闭关室前路过看到司虹猫猫,顿时兴奋的跑过来,“咪咪,咪咪~”

司虹看着突然热情凑过来的人大吃一惊,再听到他嘴里不断的“咪咪、咪咪”,顿时感觉倍受屈辱。

想她堂堂神剑门一霸,如今竟然沦落到被人叫做“咪咪”!

真是奇耻大辱!

司虹张牙舞爪,司虹低声怒吼。

“好凶一只咪咪。”来人笑道,低头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了掏,掏了很久掏出一棵绿油油的水嫩灵植,“听说你很爱吃这个?”

来人手里拿着的灵植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气,司虹想继续装作很凶,但是又很想凑上去咬一下到底是什么感觉,于是她就边凶边凑上去咬了一口。

嗯,有点上头,但要凶,算了,再来一口,吃完再凶……

司虹猫猫又要凶又要吃的样子萌化了喂食的弟子,“好可爱的咪咪。”

咪咪?这个词太过刺耳,司虹的意识短暂的清明了一下,一把薅过弟子手中的灵草叼到嘴中,然后撒腿就跑。

弟子不肯放弃的继续跟过来,“咪咪还吃吗?我这里还有好多,都给你……咪咪,咪咪?”

咪咪!咪咪!咪咪!

司虹觉得自己耳朵都要脏了。

司虹狼狈逃窜。

司虹第一次觉得闫仄平起名很好听,猫猫胜过咪咪一万倍。

好不容易躲开追来的弟子,司虹又在隐蔽处等了一会儿才再次返回闭关室,进不去闭关室里面,她只好在外面试图和身体发生联结。

但是那种玄妙感觉往往出现的很突然,若你想要刻意寻找往往找不到。

司虹就没有找到这种玄妙的感觉,一直努力到闫仄平找寻过来。

“我猜你就在这里。”闫仄平把猫猫抱起,“想司虹了?”

司虹猫猫点头。

“我带你看一眼,你要乖一些不要去打扰。”闫仄平推开闭关室的门带着猫猫走进去。

司虹猫猫看到自己的身体依旧如前几天一样安静的躺在那里,呼吸平稳,面色如常,就像睡着了一样。

司虹猫猫伸手让闫仄平带自己靠近一下司虹,她想再试一试和自己相接触能不能产生感应。闫仄平抱着猫猫靠近司虹。司虹猫猫依偎在自己的身边,房间安静的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可惜没有任何玄妙的感觉产生。

闫仄平陪着猫猫守着司虹了一会儿,然后要抱她出去,司虹不想离开,用眼神祈求的看着闫仄平。

闫仄平不太能拒绝这种眼神。

“那我们留在这里陪司虹修炼好不好?”闫仄平掏出从藏书阁誊写的灵宠修炼秘籍,一字一句读给猫猫听。

灵宠修炼的入门方法和修士修炼的入门方法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司虹作为一个筑基的修士,此时从头回过来理解练气入门时的功法感觉特别轻松容易,一种属于天才的舒爽充盈在心中,但是司虹已经知道了闫仄平这个人坏的很,要是知道了自己学的很快,一定会变本加厉的让自己学习,于是明明都听懂了很高兴她也不敢表现出来。

司虹本想着装作在听闫仄平讲解,其实去分神尝试和自己的身体达成联结,但是闫仄平讲课比学堂的老师讲课动听多了,司虹只想随便听两耳朵,但是没想到听着听着就入迷了,不知不觉认认真真听闫仄平讲完了第一节基础心法。

“你试着练习一下。”闫仄平说。

司虹乖巧的摆出练习的姿势,心想引气入体简单,她可以分神去关注自己了,但是她真正尝试引气入体后才发现,猫猫的身体想要引气入体很难。她听懂了,但是猫猫的身体并不像自己的身体一样可以毫不费力的就让灵力进入,她能感受到灵力的存在,但是她的身体的经脉好像石头。

猫猫好像没有灵脉。

司虹努力的去引导灵气进入自己体内,让灵气从石头般的经脉中通行,但是非常艰难,灵力无法通行。

闫仄平眉头轻轻皱起,察觉到了猫猫的灵气运转艰难。

难道猫猫并不是灵宠?

只是她如此聪慧又愿意修炼……闫仄平实在不想断了猫猫成功的梦。

不知一些洗髓的灵丹对猫猫有没有用,或者带猫猫去泡一泡灵泉……

闫仄平是行动派,当即决定带猫猫去泡一泡灵泉。

神剑门是有一条灵泉的,只不过大家很少进去泡,因为这条灵泉在剑石林内,四周都是刻满剑意的剑石,灵泉就徜徉在他们中间。若没有法宝护体只是靠近那些各种各样的剑意都会让人非常难受,为了避免猫猫被剑意伤害,闫仄平将其紧紧抱在胸前——她本身就修炼出了剑意可以抵挡几分。

司虹还未曾入过剑石林,为了保护弟子,神剑门未筑基的弟子是不允许进入剑石林的,此时被闫仄平紧紧搂在怀里心却非常好奇,总想透过臂弯的缝隙往外看。

“小心眼睛。”闫仄平伸手捂住猫猫的眼睛,这里面的很多剑意霸道的她都不敢直视。

闫仄平带着司虹穿过剑石林到达灵泉旁边,灵泉里果然没有人——为了减少剑意的刺激,神剑门的人经常组队来泡灵泉,若是无组队人员便常是空无一人的状态。闫仄平用净尘术清洁了一下自己和司虹,然后抱着它缓慢步入灵泉中。

进到灵泉中心,离四周剑石稍微远了一些闫仄平才敢稍微给猫猫放出一些空隙来,叮嘱道,“就在我身边泡,不要四处乱看,收敛你的感知,要是被剑意伤到了可是很疼的,绝对比你任何一次受伤都要疼。”

司虹挨过闫仄平的揍,知道剑意伤人非常的疼,顿时不敢继续好奇,眼睛盯着水面,盯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趣就想看看别的,于是转身看闫仄平。

为了方便托举猫猫闫仄平只半身入了水中,灵泉浸透她的裙摆然后向上身继续浸润,此时闫仄平胸下的衣襟也已经被沾湿了。

司虹伸手摸了摸闫仄平衣服的干湿分界线,猫爪沾了水反而在闫仄平干的衣服上留下了半个爪印。就像盖章一样,司虹觉得有些好玩,然后继续向上面干的衣服按去,然后本就柔软的爪垫按上了更加柔软的部分。

司虹猫猫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收回自己的手——只是作为猫猫摸了一下不算耍流氓吧?闫仄平不还拍了她屁股,她都没有怪闫仄平。

只是手收回来了,按在衣服上的梅花爪印却还在。

闫仄平低头看到,司虹猫猫心虚的低头装作继续看水,闫仄平却摸了摸她的脑袋,“谢谢你送了我一朵可爱梅花。”

第38章

灵泉改善体质不是一蹴而就的, 抱着猫猫泡了约莫一个小时,闫仄平就抱着猫猫离开了灵泉。

“该吃饭了。”闫仄平说,“你要吃鱼吗?”

司虹猫猫点头,闫仄平做的鱼很好吃。

“食堂今日正好做鱼, 特别新鲜。”闫仄平说, 本想从藏书阁回来就带猫猫去的,没想到一下子居然耽搁了那么久, 猫猫居然也没有喊饿。

食堂的鱼啊, 司虹略微有些失望,但是她不挑食,食堂的饭菜也可以吃很香。

闫仄平抱着猫猫直接去了食堂, 过打饭的窗口却没有停留, 继续向后厨走去, 司虹很奇怪,难道闫仄平还能让食堂给她开小灶?

“仄平来了呀。”主厨范秀曼热情的招呼闫仄平过来,“鱼还给你留着呢,怎么去了那么久?不过你放心, 这鱼依旧新鲜的很。”

司虹从闫仄平怀里警觉的竖起耳朵, 眼睛往四周看——闫仄平居然还真能让食堂给她开小灶, 怪不得总不见她来食堂吃饭, 还以为是辟谷了呢,原来都是开小灶, 这下让她知道了, 下次吃小灶可别想瞒着自己。

“呦, 真的和你说的一样, 是个机灵聪明的猫猫。”范秀曼看着司虹猫猫稀罕的不行,“看把小家伙瘦的, 在外面肯定没有吃好,真是遭老罪了,哎。”

司虹也很喜欢这个大厨,自己每次来食堂打饭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喜欢吃肉,都会特意多给自己两勺肉。此时见她很喜欢自己,司虹猫猫就主动凑过去让她摸摸自己。

“太乖了,这小宝贝真戳人。”范秀曼把司虹猫猫抱过来一阵揉,“走,带你吃鱼去,特意给你留的灵泉鱼,肥的很,等会儿我把刺全都给你剃了。”

范秀曼带着司虹猫猫去看鱼,居然不是做好的鱼,而是鲜活的鱼,灵泉鱼在池子里无忧无虑的吐着泡泡,还不知道自己就要被捞出来吃掉。

范秀曼抱着猫猫不好腾出手来去处理鱼,于是闫仄平说道,“我来吧。”然后拿起鱼,动作快速利落的处理了起来,司虹的眼睛紧紧盯在她的手上,看一百遍还是觉得闫仄平的手动起来很漂亮。

“小宝贝看的目不转睛一定是饿了。”范秀曼笑道,“一条够不够?还想再来点什么?”

“一条就够了。”闫仄平替司虹猫猫婉拒了范秀曼的热情,“她还比较小,吃不下那么多东西。”

“也是,那么小一只。”范秀曼说,“这鱼都快有她大了,要是不处理好,我都怕鱼把她吃了。”

鱼才吃不了自己!司虹不服气。

范秀曼开心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是啊,你最厉害了。”

闫仄平把收拾好的鱼放在水中清理了一下,然后放到司虹旁边,“吃吧。”

司虹:“嗯?”

闫仄平认真的看着她,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反而再次用眼神鼓励她可以开动了。

这是生的怎么吃?司虹瞳孔惊恐放大,不给煮一下的吗?

闫仄平不理解猫猫怎么还不去吃,以前不是很爱吃鱼吗?来之前不还表示要吃鱼吗?灵泉鱼要比外面小溪里随意抓的好吃多了吧。

“莫不是这灵泉鱼不合她胃口?”范秀曼要抱着猫猫去看仓库,“你爱吃鸡吗?还是鸭?鹅?鸟……”

灵泉鱼很合胃口,但是这是生的怎么吃?司虹猫猫挣扎,还不如让她前两日啃窝窝头。

司虹猫猫用惨烈的猫语加各种手势疯狂示意他们要把鱼做熟,最终闫仄平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以前你不是爱吃生肉吗?”闫仄平感到有些奇怪,“你是灵宠,吃生肉是天性,并非一定要和我们一起做熟了吃的,不用勉强自己。”

“不吃生肉!”司虹凄厉的猫叫,真希望自己此时可以大喊出声。

“乖一些,不要大吵大闹。”闫仄平斥责了猫猫一下,“外面还有其他人在吃饭呢,不要影响到别人。”

司虹猫猫泫然欲泣,你这人逼我吃生肉还不让人说,真是过分。

“哎呀,她想要做熟了吃,你就给她做熟嘛。”范秀曼看不下去了,把猫猫放到一旁的椅子上,“我去给她做,不就想吃口热乎的吗,这个就是我的活,天天就是干这事的,保准做的热乎乎香喷喷。”

范秀曼利落的开火,考虑到猫猫的口味可能清淡,就做了道清蒸鱼。

司虹一直觉得灵泉鱼尤其适合清蒸,蒸出来的口感鲜美甘甜,范秀曼将鱼放进蒸笼里后她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旁边等着。

闫仄平过去把她抱远了一些,“别烫着了。”

司虹猫猫尾巴摇的欢快,她才没有这么笨。

很快鱼就蒸好了,范秀曼把鱼端出来晾着,“凉凉吃,别烫坏了嘴巴。”

吃完了鱼,司虹心满意足的跳到闫仄平身上趴着。

闫仄平拿手帕给她擦嘴巴还有爪子,有些无奈的感觉猫猫变的有些邋遢了,以前猫猫吃完饭后都会舔舔爪子清理下毛发,最近吃完了就知道往自己身上跳让自己帮她擦。

司虹本想继续出去溜达溜达,但是出来食堂后发现外面天色已经黑了,思觉闫仄平怕黑,于是就安分的决定陪闫仄平回家。

到住处后,司虹就从闫仄平身上跳下来直奔自己的小床,然后一头扎进大红牡丹被子里——突然就感觉困了呢。

闫仄平关好门窗,打坐了一会儿后才躺下休息。

司虹本是能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但是变成猫猫后她的听觉就变的更加敏锐了,闫仄平起床她立刻就听到了,但是听到了却并没有起床,然后浅眠的听着闫仄平收拾了一下,接着出了门。

闫仄平一出门,司虹反倒是好奇了——她是要去晨练吗?

司虹从被窝里跳出来到窗户边看闫仄平去做什么。

天冷了,太阳出来的时间变晚,外面还黑的厉害,但是司虹猫猫本就可以夜间视物。司虹发现现在这个时间比夏日晨练的时间还要早,神剑门一片安静。

闫仄平从地上捡起了一枝被风吹落的树枝,树枝细颤上面还挂着两片干黄破碎的枯叶。闫仄平以树枝做剑手挽了两个剑花,司虹以为树枝会断裂叶子会凋零,但是没有,闫仄平动作停下来后树枝和叶子还依旧。

试了下手感后,闫仄平手捻树枝练习了一套基础剑法,动作灵活矫劲,手持不是剑但甚是剑,司虹看的眼花缭乱,待闫仄平收式,司虹发现闫仄平手中的细枝还依旧如故——连上面的枯叶都没有碎。

司虹心里被小小的震撼了一下,这完全和自己修炼是不同的一个理念。她修炼一昧的都是靠着力气,最大力的甩剑、挥剑,这样一枝干瘪的细枝只怕还不到她挥剑到底就变得支离破碎了吧。

闫仄平收完剑回头看着猫猫笑了一下,似是在问她自己刚才练习的剑法好看吗。

司虹猫猫慌乱的跳离窗户,然后再次钻进被子里。

真讨厌,闫仄平以前就不会这样冲着自己笑。

但是钻回去之后,司虹却忍不住回想复盘刚才闫仄平所演示的招式——刚劲收敛,刚中有柔,空灵柔顺,司虹居然从里面察觉到了爱。

司虹摸着自己砰跳的心脏,说不清是因为被闫仄平剑式里的爱震撼,还是因为匆忙的运动刺激,亦或刚才闫仄平回头眉眼间绽放的笑。

什么是无情道?

司虹想到栖霞长老说的“大爱无边,无情亦有情”。

无情亦有情吗?

司虹好像有些明白无情道了,但是这种明白却让她刚还砰跳的心脏如坠冰窟。

修无情道的人注定不会对某一人存在偏爱。

她想明白了闫仄平说过的“欲”。

有了偏爱就有了“欲”,有“欲”就会有偏驳,便很难公平公正的大爱苍生。

闫仄平修的是无情道,是大爱苍生的道,是不能偏爱谁人的道。

真的很无情。

司虹缩在自己的被子里蜷着身体小声的哭,边哭边想能不能让闫仄平不再修无情道?

闫仄平还年轻,换别的道修也不是不可以吧?

世间有那么多道能修,比如自己的有情道……司虹的啜泣声暂停,自己的有情道到底是什么呢?

是偏爱谁人的道吗?

是放纵自己欲望的道吗?

是对万物都有情的道吗?

有情道到底是什么?

司虹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探寻问询着自己的本心。

自己想要什么?

只是想爱某一个特定的人吗?

只是想无人管玩的开心自在吗?

如果要让闫仄平改修自己的道,那自己首先应该要同闫仄平讲明白有情道是什么吧。

这个问题萦绕了司虹很久,但是寻道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司虹当下并不能寻得答案,反而是自己的身体无论如何都联结不上让她感觉事态变得更加麻烦。

闫仄平已经给自己的身体喂过了两次辟谷丹,神剑门也即将要下第一场雪,猫猫的身体已经能够勉强引气入体运行一段,但是自己依旧和自己的身体察觉不到任何联结,而且司虹敏锐的感觉身体机能减缓了下来。

司虹不知道这种减缓继续下去会变做什么,是代表自己永远也回不去了吗?这种猜测让她感觉很不好。

做猫猫很快乐,但是周围的人始终都当她是一只猫猫,虽然宠溺,但是她无法同他们交流更多,因为自己在他们心里只是一只猫猫。

司虹现在好像能够理解为什么妖界要和修真界分开另成一界了。

第39章

这天神剑门下了第一场雪, 雪落的很小,中间还夹杂着冰粒,刮着风,天色也阴沉的厉害, 司虹猫猫再次从闭关室联结无果的出来。

要不要向闫仄平坦诚自己就是猫猫?

自己的身体迟迟不醒来, 司虹也察觉到了闫仄平的紧张,近期她每日至少要来闭关室看两次。

司虹并不想闫仄平担心, 但是好像无论自己是否向她坦诚, 闫仄平都会担心。还有谁可以帮助自己?

司虹看着漫天飞雪突然想起一个人——雪姝。

从变成猫猫后,她还没有去后山见过雪姝,不过雪姝说她就愿意呆在后山, 她会愿意跟自己出来吗?

总要去问一下吧。

司虹定下心来去后山寻找雪姝。

谢天谢地雪姝今天在。

司虹冲过去, 雪姝迟疑的伸出手, “司虹?”

司虹猫猫点头。

雪姝把她从雪地里抱起来,“怎么变到一只猫猫里了?”

司虹连喊带叫的给她比划。

“你感到好奇就进来了,现在回不去了?”雪姝问道。

司虹点头,两个前爪张开的非常大。

“已经很久了吗?”雪姝站起来, “你的身体在哪里?我去看看。”

司虹连忙高兴的给雪姝带路, 到闭关室门前才猛然间发现闭关室的门有禁制, 雪姝应该进不去。

但是雪姝却没有被门禁阻拦, 手轻轻一推就推开了闭关室的门。

司虹的身体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雪姝看了一眼察觉到事态的不对, 在司虹身体里完全感觉不到司虹的神识。

“你神识全部都离开身体了, 而且离开的太久了。”雪姝说, “你的躯体以为你不需要她了, 现在想要归还予天地。”

“我当然要她。”司虹着急,她怎么会不要自己的身体。

“若你还要自己的身体下次不要意识全部离开她。”雪姝说, 给司虹的身体加封了一个禁制不让她继续消散,“我现在只能保她不继续消散,但你若想回来,需要去金刚寺取九转玲珑塔的梵铃,梵铃可招魂固神,能够引导你回到你的身体……有人来了。”

司虹看向门口,看到闫仄平执剑警惕的走进了闭关室。

雪姝看着她温和的笑了一下,扫除了闫仄平的戒备并制止了她行礼的动作,“不必多礼。”

“仙尊您怎么在这里?”闫仄平问道,收起自己的剑,眼神看向猫猫,是猫猫带她来的吗?

“我来看一下。”雪姝答道,看到司虹猫猫疯狂的给她使眼色,让她不要把自己变成猫猫的事情告诉闫仄平。

“是司虹出了什么事吗?”闫仄平很敏锐的问,看向司虹的身体时满目担忧。

“她闭关出了些岔子,需要九转玲珑塔的梵铃。”

“我去取。”闫仄平毫不犹豫的说道。

“要取走梵铃需要经过九转玲珑塔的考验,你可知悉?”雪姝问。

“弟子知悉。”闫仄平深深的看了司虹一眼,“我去最是合适。”

九转玲珑塔最可怕的不是和十八罗汉对打,而是最后一层心魔塔考验,而她已经入道,不用再惧怕心魔对道途的影响。

司虹猫猫在一旁听着,心里着急,不得不发出声音吸引二人的注意。她听玉书说过九转玲珑塔,里面很可怕,她担心闫仄平去,但是自己当下又是一只猫猫,司虹心里难受,因为她不得不寻求别人的帮助。

雪姝看出了司虹的担忧,主动开口说道,“带猫猫一起去吧。”

闫仄平虽疑惑,但是还是应下。

事关司虹,又是修炼出了茬子,闫仄平简单收拾了一下——主要是给猫猫带一些东西,然后就乘飞舟向金刚寺飞去。

金刚寺建在人间香火最旺盛处,在飞舟上远远的就能看到一座金碧辉煌的玲珑塔矗立在云霄,香火梵音,萦绕不绝。

“好多人啊。”司虹猫猫惊叹,远远望去前来进香的人在山道间蜿蜒像一条多彩流动的线。

闫仄平在靠近金刚寺结界前收了飞舟,然后抱着猫猫随着一堆信客向玲珑塔走去。

金刚寺是和凡间紧密联系在一起的,结界内不允许施展法术,想要登山拜佛必须像普通人一样一步步走上去。

信客间沉默不语,他们跋涉千山万水而来,虔诚叩首,怀抱着他们的诉求。

闫仄平抱着猫猫不徐不疾的走着,小心的避过每一位叩拜的人。司虹闭着眼睛,不想看信客们匍匐叩首的场面,但是眼睛越闭起,心就好像越听到了声音,就似那玄妙境界连绵不断的低喃。

终于闫仄平穿越了人群到达了山顶,金笔撰写的金刚寺牌匾挂在入口处,梵音及香火味从里面传出来。

闫仄平迈步进去,却没同其他信客那般走向前殿,而是从前殿绕过从玲珑塔后再次上了山,这里的金刚寺是寺庙供凡人祭拜,再往上走才是修真界的金刚寺。

为避免人误入,玲珑塔前设置了障眼法,闫仄平停下计算正确的入口,司虹却奇怪眼前就一条路她为什么不往前走。

难道是闫仄平不记得上金刚寺的路了?可是这条路前面就写着金刚寺啊。

司虹不明白,但是她习惯性的相信闫仄平,于是就乖巧没有出声,也许闫仄平是有其他考量呢。

闫仄平计算了一会儿,算到了正确的方位然后向前走去,正是司虹看到的那条唯一的路。

阵法一息一变极其具有迷惑性,闫仄平按照自己算出的正确的方位不停歇的走过去,直到再次看到撰写着金刚寺三个金色大字的入口,此次入口处泛着金光,似佛光照耀。闫仄平迈入入口,眼前是同方才类似的寺庙布局,但是闫仄平知道现在到的就是修真界的金刚寺了。

扫地小僧放下手中的扫帚,“可是闫仄平道友?我叫妙云,师父让我在这里迎接你。”

“在下正是闫仄平,妙云道友好。”闫仄平同妙云打过招呼,又简单的寒暄了两句。

妙云带着闫仄平向九转玲珑塔走去,“落白仙尊已经来过信,师父前两日已经启动了九转玲珑塔,现在正在九转玲珑塔守着,因此未能出来迎接,请道友勿怪。”

落白仙尊是谁?司虹猫猫好奇的竖起耳朵,但是众人却没有多解释。

很快到了九转玲珑塔,司虹猫猫看到塔后眼睛一亮——太漂亮了,整座塔都在闪闪发光,塔身总共九层,每层都有弯弯的檐脚,上面雕着不同的小兽。

“谢谢道友带路,麻烦您暂时照顾一下猫猫了,这里面是她可能会用到的一些物资。”闫仄平欲把猫猫交给妙云,然后就进入塔中。

妙云没有接过猫猫,“仙尊交代,猫猫也要进入塔中。”

闫仄平脚步暂停,“为什么?”

“或许仙尊有自己的考量。”妙云答道。

不同于闫仄平的不理解,司虹猫猫听到闫仄平必须要带自己进去时心里高兴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仙尊是谁,但真是个好人。她真的很担心闫仄平一个人进去,虽然她作为一只猫猫很难帮上什么忙,但若是闫仄平真的遇到危险了,自己或许能起到一点作用呢?

闫仄平和妙云对视了很久,试图找出不这样做的可能性,但是没有。最终闫仄平只能叹了一声,然后把猫猫重新抱回到怀里。

司虹猫猫用脑袋温柔的蹭了蹭闫仄平的手臂,表示自己进去会很乖。

闫仄平伸手摸了摸猫猫的脑袋,“有危险躲到我身后。”

说完,闫仄平大步走进九转玲珑塔里。

第40章

闫仄平过九转玲珑塔的速度很快, 也兴许是落白仙尊的交代让他们给了一些情面,考验的均是简单难度的东西。先是五行阵法,其中有两道阵法闫仄平稍微花费了一些时间,但是整体都是基础阵法的变形;然后就是忽来的风雨雪与烈日, 似乎总也走不到尽头的天梯, 而且越往上走身体越加笨重,司虹猫猫在这一层比较吃力, 后半程几乎是闫仄平拉着她才爬了上去;天梯的尽头是让人流连忘返的温柔乡, 你想要的一切里面都有,但是因为是幻境的缘故司虹并看不到,她的视线里只有空旷, 闫仄平也没有受此干扰, 很快找到了线索离开了这一层……

一层一层又一层, 很快到了第八层,十八罗汉镇守在这一层,过了这一关后就是最后一层心魔层。

十八罗汉叠坐在中央,古铜色的肌肤散发着金光, 闫仄平评估了一下他们的实力, 心想这一层的难度倒是没有放低。

“来者何人?”十八罗汉异口同声的问道, 声音如浑厚的钟声, 震的人耳膜发颤。

“在这里呆着别乱动。”闫仄平把猫猫放到入口的角落,然后对十八罗汉说, “我是闫仄平, 来求取梵铃, 这是一只普通的猫猫, 无修行,烦请高抬贵手。”

当中的罗汉视线窥探了司虹猫猫一眼, 一道金光送来一个金刚罩将司虹猫猫罩起,“可。”

“万分感谢。”闫仄平取出自己的剑,“失敬了。”

十八罗汉组成的阵法宛若铜墙铁壁,闫仄平的剑与其碰撞发出金鸣声,降龙罗汉一掌将闫仄平击退了好几步,司虹猫猫急得不安分的在金刚罩里一直走动。

基础剑法不足以应对十八罗汉,闫仄平单手掐诀,“游龙与天!”

狂风四起,乌云密布,一条白龙在云层中若隐若现,龙吟声在塔内回响让人震颤,司虹猫猫匍身在地减少音浪对自己的冲击。

“五神通塔,镇。”托塔罗汉高举手中宝塔,宝塔变大升入空中欲镇压游龙。

“游龙吟。”空中白龙喷出巨大的水柱击向宝塔。

“双神剑!”闫仄平一分为二,分身执剑出现在游龙旁边然后斩向宝塔,“十字花开。”

宝塔被斩落成四块从空中掉落下来。

“剑雨。”乌云追逐着十八罗汉下起了剑雨,数不清的剑带着剑意从空中落下来。

看门罗汉的禅杖转的飞快,金环的叮铃声同剑碰撞的金戈声相交辉映。

十八罗汉各显千秋,闫仄平的招式也变幻莫测,司虹看的眼花缭乱,甚至无法分清楚谁是谁,谁占了上风。

这就是高阶修士对战吗?太厉害了。司虹比自己去比试还要紧张,生怕闫仄平受伤。

“横扫千秋!”

“天河斩!”

战斗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司虹猫猫紧张的不敢丝毫睡觉,熬的眼睛通红,终于他们分出了胜负。

十八罗汉分列两排让出了中间的通道,“请。”

“谢谢指导。”闫仄平收起剑弯腰抱起猫猫,柔声说,“我们去下一层了。”

司虹小心翼翼的趴在闫仄平怀里,心疼闫仄平身上的伤口。

从十八罗汉中穿过,司虹猫猫看到了最后一扇门,进了这扇门就是最后一层心魔层。

司虹猫猫有些忐忑,自己会有心魔吗?自己的心魔会是什么?

闫仄平抱着猫猫推开门,然后走了进去,眼前是很空荡的一条长廊,长廊上挂满了画像,闫仄平从第一个画像望去,上面画着自己刚出生时的画面,自己是在襁褓中的婴儿,母亲高兴的抱着她,父亲也满目欢喜。

闫仄平走过这幅画,然后看到刚满一岁的自己在地面爬行,身旁放着各种抓周的物品,自己正在犹豫爬向哪个,双眼无忧无虑。

然后是一岁半的自己,自己说话较晚,那时才学会了说第一句话,喊了妈妈,母亲幸福的笑出了眼泪。

……

司虹疑惑闫仄平在看什么,她面前只有空白的墙壁,连续三日的观战让她感到非常疲惫,此时四周一片安静,闫仄平又不急不徐的走着,司虹猫猫很快就困出了泪花,脑袋强撑着点了几下便在闫仄平怀里睡熟了过去。

画卷随着时间一点点延展,都是一些幸福美满的时刻,然后在闫仄平即将三岁的那一年,本该彰显人心丑恶的桂树却没有出现。

记忆里这一年父母受人蒙骗,将普通桂树认做广寒月桂,花费大量钱财大量购进,细心栽培一年后才发现被人欺骗,但是骗子早已消失灭迹,同年家族里的生意遭到致命打击,资金链断裂,一时父母购进桂树的行为成为众矢之的,变成家族万夫所指的对象。

人人都不再记得购置桂树的行为是在家族会议中经过表决同意的,那些想要赚大钱激烈催促父母购置桂树苗的人闭口不谈这事自己也有责任,人性的怯懦卑鄙在那时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没有同舟共济,没有真正去解决问题,数人拱火逼自己的父母以死谢罪,勾心斗角中家族进一步没败,承诺交货的灵植出现大量丢失,巨额违约金让家族负债累累,逼债的人冲进父母的房间……闫仄平还记得当时画面里血溅在自己脸上的感觉。

人人相互指责,窟窿越来越大,土地变卖,房产变卖,短短两年一个还算富饶美满的家庭一贫如洗支离破碎。

收祖宅的人来那天,闫仄平在后山桂树林中守着父母的坟墓哭——族人不允许自己的父母埋入祖坟,所以闫仄平将他们埋在后山的桂树林。在返回祖宅时她偷听到大伯父和人的谈话,得知这是因为财产继承产生的一场蓄谋已久的谋财害命。

闫仄平重新返回后山,倒上油桶,冷静的打开火折子,她要亲手烧掉了父母一棵棵种下的桂树,并在大火中了结自己短暂的生命,至于大火会不会一起烧掉祖宅的房屋,那就听天由命吧,虽然好像今天的风向刚好合适,虽然油桶从祖宅拎过来时好像漏了一路。

但是不曾想,司衡会冲进火海中将她带离,并带她正式走上修真的道路;更不曾想,那片普通的桂树林居然真的出了广寒月桂,还借司衡托送出了延续的生命。

“小姑娘,你在火里怎么不跑?”闫仄平记得司衡当年如此问。

“大伯父让我在这里帮他看着火苗。”闫仄平也记得自己当时如此回答。

闫仄平平静的审视着面前的画卷,很久都没有向前走动,画卷里这一年父母和家族中的人识破了假广寒月桂的骗局,大伯父的阴谋诡计被拆穿然后被踢出了家族消失灭迹。

小闫仄平在父母身边快乐的长大,早慧的她深得家族众人的喜爱,并早早跟随父母接触家族的生意,对如何种植灵植有自己独特的经验,很快就成为了家族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画卷中的闫仄平并未踏入修真的道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但是生活也过的很精彩,她经商带动周围经济改革引领附近的居民发家致富,父母平安健康,邻里友善。很快她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和一位偶遇到的女子一见钟情,家族人开明并未阻拦,而且对她们的爱情送去了祝福。

两人在彼此的相处中更加相爱,画卷徐徐展开了很多画面,有月夜的并行,有雪天的相依,有雨天的嬉闹,满满当当的均是一日三餐的倾情相陪。夕阳下两人相拥的身影如此和谐美好,闫仄平想看清楚女子的脸,但是画卷里的人像虽然让人感觉很熟悉但是总是含糊不清。

终于到了成亲那日,大红花轿启程,十里红妆蜿蜒,宣鼓齐鸣,人人欢喜,人人道喜,闫仄平站在祖宅门口等候迎接自己的爱人,她满目欢喜,让站在画卷外看的人眉目都忍不住带了两分笑意。

喜娘将新娘子的手轻轻放到自己手里,两手紧紧相握,跨过象征除厄运的火盆,祭拜了父母天地,闫仄平伸手掀开爱人蒙住脸的红盖头,佳人言笑晏晏,眉目含情,闫仄平终于看清了爱人的脸并听清了她的声音。

画卷外闫仄平瞳孔猝然缩紧,那声熟悉的“闫仄平”让她思绪瞬间混乱,有一种虚幻和现实猛然交错的眩晕。

“或者你喜欢我叫你大师姐?好的~大师姐~”故意拖长的声音那般软绵绵。

“你喜欢和我神识交融的感觉吗?我们已经入过洞房了哦。那般紧密缠绵……”

闫仄平猛然伸手扯下了画卷,但是别的画卷却更加嚣张的愈演愈烈。

闫仄平低头视线落在猫猫上,手摸了摸它熟睡的身体,帮它整理了下身上的毛发,让自己的神智重新归于了平静,然后闭眼让自己的神识进入到了画卷中。

画中的闫仄平身上的红衣消去再次穿上了一身白衣,游龙剑出现在闫仄平手中,闫仄平于满堂宾客中负手而立。

“失礼了。”闫仄平说道。

满堂宾客还在向她道喜,新娘子目光嗔怪的看着自己像是不满意自己的唐突,并欲拉她同宾客去进行交谈。

闫仄平抽剑,新娘子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倒地,鲜血从她心口源源不断的涌出来,四周宾客开始尖叫,逃窜,闫仄平一一追去,喜庆的殿堂瞬间变为索命的地狱。

杀完所有人后,闫仄平用力向地面劈去,“破镜。”

所有画卷裂开了缝隙,在墙上摇摇欲坠,画卷中的世界尖啸哀嚎,闫仄平的剑同它们做着抗力拉锯,最终画卷消失,走廊变得空旷一无所有。

闫仄平睁开自己的眼睛,不再迟疑的向走廊的尽头走去。

出口打开,巨大的佛像金身出现在眼前,虔圣的佛光将一切都照亮。

静悟长老站在佛像前,看着闫仄平目光复杂,“为何要如此破镜?”

以他的观察,闫仄平可以平稳的通过长廊,不需要采用如此的方式。

“杀妻证道。”闫仄平漫不经心的说,手指轻柔的抚摸着猫猫,“话本中的无情道不都当是如此吗?”

“并非如此。”静悟长老说,低声吟诵了一句佛语,“佛祖前不要撒谎。”

闫仄平不再言。

“罢了,你将猫猫给我看看。”静悟长老接过猫猫,“她倒是有几分佛缘。”

静悟长老将猫猫放到佛前的软垫上,然后取下梵铃在猫猫身上敲了三声,“回吧,回吧,回吧。”

一道金色梵铃的虚影没入猫猫体内,闫仄平目光若有所思。

怪不得猫猫的行为从那天起就变得不太一样。

再次思及画卷中的景象,闫仄平垂下了眼睛掩住了自己的情绪。

有时候若是只猫猫倒是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