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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漾看了看自己脱下来的衣服,内.裤脏了,外面裤子也脏了一点,不过,她直接穿了安全裤。

“不用。”

殷离:???

卫生间里有卫生用品可以理解,难不成卫生间里还有换洗内.裤?

这……

几分钟后,殷离看到祁漾光着腿出来,她客气地别开视线。

祁漾脚步匆匆跑到衣柜旁边拿干净的裤子。

殷离手里拿着手机,一点东西也没看下去。

祁漾换好裤子又回了洗手间。

殷离在外面疑惑:怎么又进去了?

过了会儿,卫生间传来水声。

殷离跟着过去查看,祁漾拿了个小盆准备洗衣服。

看到这幅景象,殷离把手机收进口袋:“我来洗,你身体不舒服就歇着吧。”

“嗯?”祁漾关掉水龙头后抬头看了殷离一眼:“我没有不舒服,第二天才会开始腰疼,第一天一般没什么症状。”

殷离已经开始撸袖子了:“我来,没症状也歇着,万一呢?到时候有你受的。”

看着盆里的小衣服,祁漾耳朵有点热:“不用。”

祁漾撸起袖子准备开始洗衣服,手还没伸进水里便被人握住手腕。

抬头对上殷离的视线,祁漾小声说:“我自己能洗。”

殷离把祁漾往旁边拉了两步:“我也能帮你,什么都你自己来会显得我很没用。”

祁漾不想被拉开,妄图回到洗手池前:“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弄脏的。”

殷离没有跟祁漾客气,抱住祁漾的腰把她挪到了卫生间门外。

“去休息,我来洗。”

祁漾瘪瘪嘴:“好羞耻的,这些东西我……”

殷离打断她:“这就羞耻啦?以后还有更羞耻的呢,自己慢慢消化吧。”

说完这些,殷离去了洗手间,顺手关上了门。

祁漾被关在门外,一时有些无措。

在祁漾看来,内.裤这样的东西还是比较私密的,尤其是生理期弄脏的内.裤。

长大以后,这些东西都是她自己处理,甚至连亲妈都没插手过。

突然横插进来一个殷离,不太好心安理得地接受。

可是……

反正都被关到门外了,让歇着就歇着吧。

祁漾转身爬到了床上,顺手拉过被子把自己盖好。

脑海中走马灯似的播放着今天发生的东西。

祁漾没忍住笑了一下,还是有点不太明白,今天在床上她怎么会哭呢?

好丢人啊。

衣服是刚弄脏的,比较好洗,殷离洗了三遍,生怕洗不干净。

把衣服晾好之后,殷离擦了手出去发现祁漾脸埋在被子里,好像是睡着了。

殷离小声叫了两次祁漾的名字,无人回应,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殷离走到床边拉了拉祁漾的被子,把她的脸露出来。

蒙着被子呼吸不顺畅,露出来好些。

过了会儿,狄娜送了衣服过来,是一早安排好的。

殷离收下衣服后,交代:“去买点红糖。”

狄娜问了一嘴:“您生理期?”

记得不该是这时候啊。

殷离摇摇头:“漾漾。”

狄娜点头表示明白。

离开了老板娘的房间,狄娜转头找了乔翘。

【大明星生理期到了,老板交代买点红糖,买什么牌子比较好?】

又提前了?

乔翘有记录祁漾的生理期,算着不该是这时候啊。

【出了酒店往左走,有家便利店,我平时给漾漾买Y牌的,你随便买,她对这个不挑。】

Y牌。

【好,谢谢。】

乔翘不放心似的多嘴问了一句。

【你买得好吗?】

狄娜出电梯看到这样一条消息。

【???】

【买个红糖而已,是什么难度很大的事情吗?】

【你质疑我?】

乔翘刚忙撤回消息。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觉得买红糖这种事太小了,怎么还得你亲自去做呢?】

狄娜脸上重新有了笑意。

【因为出来了,老板身边只有我一个助理。】

【哦,原来是这样。】

【嗯,马上到便利店了,你要什么吗?我能帮你带。】

乔翘捏着手机笑呵呵地回复。

【不用啦,谢谢你。】

说完这句,对面没了动静,聊天也停了。

乔翘想了想,关心地问了问题。

【你住哪?之前这家酒店不是满了吗?】

【确实满了,后面那条街。】

【哦,那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

【好吧。】

聊天又停了,乔翘不再主动找话题往下面说。

本就不算太熟稔的关系,聊太多没意义。

买完东西,狄娜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她刻意点进和乔翘的聊天框,发现确实没有消息后,把手机收回口袋。

又不熟,人家犯不着跟她说太多。

拿到红糖,殷离烧了热水给祁漾冲了一杯红糖水。

她说她第一天没什么感觉,但是也得重视,等开始疼就晚了。

祁漾侧着身子睡得很熟,趁着这会儿,殷离拿了衣服去洗澡。

身上穿的还是工作时穿的衣服,不干净,洗完澡换了舒服的衣服可以陪祁漾一起睡。

洗澡过程中,殷离听到巨大雷声,仿佛要把天炸开,她赶忙加快动作。

不知道祁漾会不会被吵醒,如果没有吵醒,应该不会怕吧。

殷离包着湿头发出去的时候,看到祁漾撑起身子坐在床边。

见到她后,祁漾眼睛才有了神:“原来你去洗澡了。”

祁漾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一丝一毫波澜。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话,殷离心里疼得一抽,满满的愧疚。

殷离走到床边,想伸手碰一下祁漾,想起自己的手碰了水,凉,抬起的手又放下。

“是不是害怕了?”

祁漾摇摇头:“没有,就是好奇你去哪了。”

殷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祁漾的表情并不像“没什么”的样子。

可能起来了,找她了,没找到才这样的。

殷离站在原地没动:“去洗澡吗?”

祁漾掀开被子:“洗。”

祁漾先去浴室把吹风机拿了出来:“吹头发。”

殷离接过吹风机:“嗯。”

目送祁漾进浴室后,殷离解开头上的毛巾开始吹头发。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跟祁漾的距离好像无形拉远了。

她说了这次是来陪祁漾的,结果下午欺负了她,到了晚上,那么大的雷声,她却不在。

祁漾应该是被吵醒的,不知道她醒的时候是什么心理。

应该很害怕吧。

吹完头发,殷离坐在床边看着浴室的方向。

心里想着待会儿怎么跟祁漾说,哄哄她。

刚才她只是去洗澡了,不是故意不陪祁漾的,可是却造成了祁漾睁开眼睛找不到她。

她没有主动犯错,但是她却造成了不好的后果。

像极了祁漾的亲生父亲。

他那天晚上肯定一心都是为了祁漾,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那是祁漾见他的最后一面。

他没有主动犯错,但是却造成了不好的后果,甚至还有长尾效应,让祁漾在许多年后还会受到影响。

吹风机拿到了外面,祁漾湿着头发出来的。

视线对上,祁漾有点扭捏。

殷离招了招手:“对不起啊,刚才没在你身边陪你,来,我帮你吹头发。”

第44章

祁漾是被雷声吵醒的。

醒来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 她很冷静。

有些情绪只能在有人的时候表现出来,没有人的空间,没必要那样, 因为没有用。

外面雷声连绵不断, 祁漾单手捏紧被子,闭上眼睛让自己不去想。

她通过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来减轻痛苦。

祁漾往常的生理期刚开始不会有太强烈的感觉, 一般都是睡了一晚之后开始难受, 尤其是腰部, 酸痛难忍, 仿佛要断开。

虽然这次只睡了一会儿, 但是身体仿佛感知到她已经睡觉了,便开始作妖。

房间没有别人, 祁漾靠在床头,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锤了两下后腰缓解疼痛。

雷声过后, 祁漾听到洗手间传来动静。

殷离去洗澡了。

过了没多久, 洗手间门开了,殷离一身水汽出来。

她仿佛很着急,包了头发但包的很随意, 许多发丝散在毛巾外面, 顺着脖子往下流水。

房间出现另一个人, 祁漾缓了口气,松开捏紧被子的手。

殷离很担心她, 还有点自责,祁漾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冷静,跟没事人一样去洗澡。

等到她洗完澡出来, 殷离坐在床边满脸愧疚。

“对不起啊,刚才没在你身边陪你。”

“来, 我帮你吹头发。”

她越是愧疚,祁漾心里越难受。

明明没什么的,只是她一个人呆了一会儿而已。

祁漾害怕打雷这件事,她身边的许多人都知道,可是也并不是每次打雷她身边都有人陪着。

读书的时候,父母有他们的工作要做,霍斯晨有更亲密的人要陪,祁漾不是没有自己经历过打雷下雨,她在心里觉得其实没必要看这么重。

可能上次的经历她的表现过于夸张,吓到殷离了。

祁漾抬步走到床边坐下:“谢谢你。”

吹风机温热的风吹拂,头发随着吹风机飘动,祁漾盘腿上.床。

腰上的酸痛感越来越明显,祁漾不自知地微微弓腰。

殷离皱起眉头,加快手上的动作:“不舒服吗?”

祁漾没有隐瞒:“腰酸。”

殷离本来在床边坐着,后来为了更方便,她站了起来,站在祁漾身边。

听到祁漾说腰酸,殷离提议:“要不你躺下?那样会不会舒服些?”

祁漾拒绝了:“没事,就这样,一会儿就好了。”

殷离加大吹风机的档位:“嗯,烫了告诉我。”

祁漾能明显感觉到吹到头上的风变热了,殷离的手一直放在风直吹的位置感受,生怕她被烫到。

帮祁漾吹完头发,殷离关了大灯上.床。

祁漾的睡姿和平时不太一样,侧身蜷缩着,可能是因为生理期不舒服。

刚才帮她吹头发的时候,殷离刻意用吹风机把自己的手吹热了,她把祁漾抱进怀里,手放在她后腰轻轻揉着。

因为这个动作,祁漾和殷离贴的很近,她的脸仿佛马上就埋进殷离胸口。

祁漾抬脸往上挪了一点。

“我给你冲了个红糖水,现在可能还烫,待会儿喝一点。”

祁漾动作停下,脸对着殷离脖颈。

“嗯,好。”

殷离手上动作没停:“腰不舒服,明天还要工作,会不会更不舒服?”

祁漾无所谓地说:“没事,就快拍完了。”

“不能请假吗?”

祁漾因为录节目请过几天假,殷离自然而然地以为请假很容易。

祁漾轻轻笑了一声。

“最后几天,我要是请假了,剧组没法运行的,都是我的戏份。”

录节目请过两次假是因为殷离一早跟导演说了,修改了她的通告单,让她把那几天空出来,现在到了最后阶段,基本上所有的镜头都有祁漾参与,她不能请假。

殷离知道剧组的运行状态,根本不能停,停下一天便会造成巨大损失,更不要说随随便便停几天,谁都没办法拍着胸.脯承担后果。

损失金钱还是小事,主要是场地什么的不好弄,尤其是在婺城这个巨大的影视城,一个场景今天这个剧组拍,明天可能就被另外的剧组租去了。

还有人员调动,因为一个人,影响成百上千人的工作进度,简直十恶不赦。

如果是随随便便一个工作人员,工作可替代性强,那比较好安排,让谁上都行,偏偏是祁漾。

在这个圈子里,还没有谁能随随便便顶替祁漾,她的工作只能她自己做。

殷离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这么按,你会舒服点吗?”

腰部的酸痛得到了一定的缓解,但是没有完全消除,马上要睡觉了,殷离这个样子根本没法睡。

祁漾故意道:“还好,跟不按差不多,你别按了,睡觉吧。”

殷离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你骗人,按完之后,你明显放松了。”

聊天间隙,窗外闪了一下,隔着窗帘都能看到亮光。

紧接着便传来雷声轰鸣。

殷离抬手把祁漾抱紧。

本来已经过去的事情重新浮现在两人心间。

祁漾被殷离压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

待到雷声过去,殷离松开祁漾,与她隔着不远的距离,轻轻说了一声:“对不起。”

祁漾大概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但是还是问了一句:“对不起什么?”

殷离手往下滑,放在祁漾腰上轻轻揉按:“我来这一趟最主要的事情就是陪你,在打雷的时候陪在你身边,给你依靠,可是我却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做好。”

祁漾轻轻动了下脑袋,靠在殷离锁骨处,抬手回抱住她的腰。

“没有啊,你做的挺好的。”

殷离苦笑一声:“你别安慰我,我就是没有做好啊,留你一个人在床上,被吵醒了也只能独自害怕。”

祁漾手轻轻拍了两下殷离的背:“可能我的表现太夸张,吓到你了,我有过自己经历这些的时候,没事的,别太担心。”

殷离的手动作一顿,她往后挪了点,低头看着祁漾:“真的吗?”

祁漾点点头:“嗯,真的。”

昏暗的环境,祁漾双眼一眨一眨,写满了真诚。

殷离重新把人抱好,手放在她腰上:“我没做好我对自己的要求。”

她还是愿意相信她看到的,对于打雷,祁漾下意识的反应实在恐惧,让人担心。

成年人自己扛事的情况多了去了,可能就是因为她这次洗澡没及时出现在祁漾身边,导致祁漾对她的信任度降低,所以开始跟她客气。

殷离喜欢祁漾依赖她,被人依赖的感觉很棒,让她觉得满足,让她认为她在祁漾的世界里起了作用。

如果祁漾完全不依赖她,那才是真的可怕,那种情况说明她在祁漾身边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祁漾放缓了语气问:“你对自己什么要求?”

“嗯……”殷离想了想,回答道:“也不高,大概就是做到每一件自己承诺过的事情。”

祁漾既然这样问,肯定不是单纯地想听她说那些听起来像画大饼的东西。

“对谁都是这样吗?”

“嗯,对谁都是,做不到就不轻易承诺。”

“很难的。”

“尽力去做,或者不轻易承诺。”

祁漾轻轻笑了一声:“你对我随随便便说出口的承诺可多了,还说不轻易承诺,不信。”

殷离也跟着笑:“年轻人,你可要分清玩笑话和承诺啊,我哪对你说过多少承诺?”

没有很多吗?

祁漾仔细回想了一圈。

貌似,除了说打雷都会陪她,也没别的啥了,那些能不能活到老之类的,都是她们俩说的玩笑话。

祁漾“呵呵”笑了两声:“原来都是在开玩笑,你态度不端正啊,玩笑感情。”

殷离帮祁漾按腰的动作顿住,她松开祁漾,低头抵住祁漾的额头:“原来我们已经到了谈感情的地步了吗?”

祁漾愣住,停顿半天没能说出什么话。

殷离笑着亲了一下祁漾。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说了就不能反悔了。”

祁漾轻轻锤了一下殷离的肩膀:“你套路我。”

殷离笑得肩膀颤抖:“我什么都没说,那是你自己说的。”

说就算了,还一直笑。

祁漾恼羞成怒连续小拳头攻击,每次都不重,但是连续锤了好几次。

她动作的同时,嘴巴里停不住地碎碎念。

“闭嘴。”

“不准说。”

“烦死啦。”

……

她越这样,殷离越想笑,到后面甚至有了停不下来的趋势。

场面逐渐失控,祁漾胆大妄为地捂住了殷离的嘴:“不准笑了。”

殷离止住笑,目光灼灼地盯着祁漾。

祁漾缓缓松开手:“你……你看着我干吗?”

殷离放在祁漾腰上的手收紧,语气危险道:“凭什么不让我笑?”

谁还不会耍脾气了?

祁漾同样语气不善:“就不让你笑,怎么了?有意见啊。”

殷离低下头,和祁漾保持同一高度,脸对着脸。

两人视线交错,谁都没有躲开。

殷离吞了口口水,咬着牙问“你是谁啊?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直觉殷离的话里有坑,祁漾不答反问:“你说我是谁?”

殷离无奈微笑:“真让我说吗?”

祁漾抬了抬下巴,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的样子。

殷离嘴角的弧度渐渐增大。

“要我说啊,想管我的人可不多,怎么说我也是个老板,只有我管别人的份儿。”

“至于其他人,比如我的家人,我都到了三十而立的年纪了,他们没什么好管我的,就算管了,我也不一定听。”

“这样一来,排除的差不多了呢,还有谁能管我呢?”

听着殷离渐渐不正经的语气,祁漾忽然不想让她往下说了。

再往下说,她可能就没台阶了。

“你别说了,我们睡觉吧。”

余下的话,殷离都想好怎么说了,被人堵回去,有种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

“你凭什么……”

祁漾脑袋往前,用行动让殷离停住说话。

往常,祁漾主动的时候只是轻轻贴一下,给点甜头,达到目的便作罢。

这次不一样,祁漾伸舌头了。

难得她这么主动,殷离启唇配合她,不夺她的主动权,任由她胡作非为。

祁漾主动亲人,亲的自己快缺氧了。

她退出去轻轻喘息。

“就凭这个,凭这样的关系可以管管你吗?”

殷离的呼吸也有些不稳。

祁漾总是这样出其不意地亲她,让人措手不及。

殷离低头看着祁漾,眼里带着玩笑的意味。

祁漾有点不好意思,想低头躲开她的视线,却被她粗暴地扼住下巴。

被迫抬起头,祁漾撇撇嘴:“不闹了,睡觉吧。”

殷离无奈笑了一下。

是她在闹吗?

祁漾握住了殷离的手腕:“松手,睡觉。”

殷离减轻了力度,不过还是把手放在祁漾下巴上,迫使她抬着头。

“你真是……你有时候真是……”??

祁漾问:“真是什么?”

殷离没忍住,笑了一声。

“让人欲罢不能。”

趁着殷离注意力不集中,祁漾使力把她的手从下巴上挪开。

“好了,我知道我魅力大,我们睡觉吧。”

殷离闭了闭眼,而后满足地叹了口气。

“祁漾。”

“干吗?”

“你好娇啊。”

“没有吧,我明明很坚强的,身上不舒服还坚持工作。”

“不是娇气的娇,是骄纵的娇。”

祁漾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评价。

“有吗?”

殷离重新把手放到祁漾后腰揉捏。

“要不是……好想欺负你。”

依着祁漾的性子,殷离以为她会强硬地回答她“欺负人是不对的”或者说“不能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情”。

没想到祁漾却抬起头看着她认真地问:“我跟别人是不是很不一样?”

见她态度认真,殷离也认真起来:“和哪些别人比?”

祁漾撇撇嘴,似乎很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别的女人。”???

殷离不明白:“为什么要和别的女人比?”

祁漾回答了又像没有回答。

“因为我也是女人,所以和别人女人比。”

听着她的语气带了点失落,殷离认真道:“你确实和别人很不一样。

“你比相当一部分女孩子清醒,你明白你想要什么,你对于事业毫不含糊,任何无关紧要的人或物都不能成为你工作上的阻碍。”

殷离误会了,但是却听到她对自己的评价,祁漾心里挺满足的。

祁漾没有反应,殷离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你问的不是这个吗?”

祁漾低头靠在殷离身上:“问的是这个。”

殷离总觉得不太对,这种情况,像极了是她误会了祁漾。

想起床头的红糖水,殷离问:“喝不喝水?”

“喝。”祁漾坐起身子。

殷离开了保温杯的盖子,先自己试了一口,然后把杯子转了半圈递给祁漾。

“不烫。”

祁漾端着杯子小口地喝水,喝完之后起身下床了。

房间开了盏小夜灯,不影响活动。

祁漾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殷离以为她去上厕所,没有多问,可是祁漾进去后却没关门。???

然后殷离听到水龙头的声音,紧接着是漱口声。

喝了红糖水所以漱口,那……

殷离也跟了过去,她刚才尝了一口,也该漱个口的,不然明早上起来,可能有味儿。

折腾了一番,两人重新回到床上。

殷离把祁漾抱在怀里轻轻帮她按摩腰部。

祁漾暂时没有睡意,把刚才的问题换了种方式说出来。

“我跟你身边别的女人比,是不是很不一样?”

殷离不禁皱起眉头。

“我身边的女人?”

祁漾按照自己脑补的东西说下去。

“你年轻、多金还长得好看,手里大把大把的资源,别的靠近你的人是不是会很顺着你?让你想要什么便能顺利地进行下去,不像我,跟个逆子一样惯会说话不算话。”

“你对人这么温柔,你的前任们是不是也很乖?”

殷离不太明白。

“你在说什么?”

“我的前任们?”

祁漾自顾自往下说。

“本来我也想像她们那样的,顺着你,得到你好处的同时付出点什么,可是,我做不到。”

“我没谈过恋爱,也没跟别人亲近过,从小到大做过最过分的大概就是跟霍斯晨一起看动作片,她那时候跟她对象不干好事,还带着我一起。”

殷离震惊道:“你们三个人?”

她想等祁漾说完一起解释的,结果听到了这样的话。

单听片段,总觉得霍斯晨不是什么好人,居然带着祁漾做这样的事情。

祁漾尴尬笑笑:“对啊,我们仨一起看,当时可能脑子抽了。”

殷离:“……她没带着你做别的什么吧。”

祁漾这才听出来殷离误会了,赶紧解释:“那倒没有,我没跟什么人亲近过一点。”

殷离松了口气。

还以为她们三个人……

是她想歪了,祁漾跟个小白菜一样,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

弄清楚之后,殷离开始为自己辩驳:“有些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嗯?”祁漾眨了眨眼睛:“你说。”

殷离条理清晰道:“首先,我没有前任,年轻的时候忙着工作,没心思恋爱,后来看透了很多东西,不想沾这些,家里人催了,我才开始考虑这方面,而后选择结婚。

“其次,我身边没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我也不干那些不干净的事,不要把我看得和别人一样好不好?”

说到这里,殷离捏了一下祁漾的鼻子。

“也不知道你的小脑袋里天天想着什么?”

祁漾眼神懵懂:“那你怎么懂这么多?还这么会亲,没有人教你你怎么会的?”

殷离皱眉看着祁漾,分辨她是装不明白还是真不明白。

片刻后,殷离叹了口气,祁漾她是真不明白。

殷离耐心地解释:“我说了呀,我都三十岁了,虽然没什么实战经验,但是我可以学啊,我理论知识丰富。”

祁漾眨着眼睛问:“这些东西还能通过理论学到?”

殷离无奈地叹了口气。

败给她了。

“祁漾。”

“嗯?干吗?”

“你要不是我老婆,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祁漾小声嘟囔:“看来你对不是你老婆的人不客气过啊。”

两人离得近,殷离听得清清楚楚。

她想表达的意思是:祁漾是妻子,所以要尊重。

怎么就被误会了呢?

“你……”

殷离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祁漾缩了缩脖子:“不知道怎么说就别说。”

殷离难得强硬:“那你不准再误会我。”

祁漾没有回答。

殷离语气严肃道:“我清清白白,跟你一样的状态,不要因为我年纪大就给我安罪名,听到没有?”

祁漾连连点头。

妥协得太快,殷离疑惑问道:“真的这么想的,还是被我威逼利诱才点头的?”

祁漾张口准备回答“真这么想的。”

嘴巴刚张开,突然被人堵住。

殷离直接攻城略地,吻得祁漾觉得再不被放开就要憋死的程度。

祁漾瞪大眼睛看着殷离:“原来理论知识可以……”

话音还没落下,那人又来了。

两分钟后,祁漾喘着粗气看着殷离,眼里写满了愤怒。

殷离咬牙切齿道:“再乱说话还亲你。”

祁漾抿唇翻了个身,不说就不说。

□□的资本主义,早晚翻身农奴把歌唱。

殷离的气还没平复下去。

她在祁漾后面恶狠狠地说:“你嘴里吐不出什么好东西,以后不要总给我扣帽子,不然要你好看。”

祁漾轻飘飘地“哼”了一声。

殷离心立马软了,她把祁漾抱在怀里,手搁在她小腹上:“睡觉吧,明天还要工作。”

第二天祁漾先醒,处于工作状态时,她神经是绷着的,睡不久。

外加生理期,身子下面不舒服。

祁漾的动静把殷离吵醒了。

拉开窗帘,看着外面一点不阴沉的天,殷离心里有点失落。

天要晴了,她没有理由留下,好在祁漾马上就杀青了。

两人简单吃了个早饭。

祁漾要去剧组化妆,不能耽搁太久,殷离压着心思,没敢有多余的动作。

她们两口子倒是好笑,正儿八经合法妻妻,却只在夜里像真妻妻,一到白天,立马变成相敬如宾的合作伙伴。

殷离无奈地叹了口气。

听到异常,正在收拾包的祁漾转头看了一眼殷离。

殷离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看着她。

祁漾重新把视线落到自己包上:“回去路上小心点,到了报平安。”

一句话直接把“离别”摆在明面上。

殷离耍小性子似的说:“报平安有用吗?你又不会及时回消息。”

祁漾停下动作,转头看了眼殷离,确定那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殷离偏了偏头,有点难为情。

祁漾转身走到殷离面前。

“你不喜欢我不及时回消息是不是?”

“你也不喜欢我忙是不是?”

第45章

明明就是不喜欢她不及时回消息, 可是话从祁漾嘴里说出来,有种被戳破心思的羞耻感。

殷离垂着脑袋不看祁漾:“没有,我也会为了工作忙, 我忙起来也不及时回消息。”

祁漾已经走到了殷离面前:“我拍戏的时候没办法看手机, 我跟你保证,我看到了立马就会回, 好不好?”

殷离手藏在身体后面, 手指交叠:“不用, 你专心工作。”

她在口是心非。

祁漾不瞎也不傻, 真话和场面话能分得清楚。

殷离停下抠手指的动作, 双手垂在身侧:“好了,工作的时候好好工作, 等你休息了我们再说这些,现在要紧的事情是收拾, 然后我们一起走, 你去片场,我回去。”

祁漾指指沙发上的包:“就收拾好了。”

殷离不多的行李一早就让狄娜带下去了。

“那行,走吧。”

两人一起在门边换鞋。

祁漾动作慢一些, 殷离站在旁边等她。

见祁漾换好了, 殷离抬手按在门把手上, 准备开门出去。

她的手还没使力,手腕被人轻轻握住。

殷离:???

祁漾抬脸看着她:“你要走了, 不抱我一下吗?”

殷离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而后抬手把祁漾抱进怀里。

“杀青了跟我说,我来接你。”

“嗯。”

“别太累, 也尽量别再受伤了。”

“好。”

“我在家好好处理工作,你也好好拍戏, 见不到的时间,把工作做好。”

“知道了。”

“你……”

“嗯?”

“没事。”

殷离松开了祁漾。

要出门了,祁漾赶时间,她也得回公司处理事情,不能一直在这耽搁。

两人一起出门的,但是没有乘坐一班电梯,祁漾去片场途中可能会有人拍她,现在还不能公开她们的关系,一切小心为上。

殷离背手看着电梯里渐渐变小的数字。

刚才想问祁漾会不会想她,差点就说出来了。

祁漾对她好像还没有熟悉到那种程度,问了如果祁漾说不想,两个人都尴尬。

又或者,祁漾说出一个善意的谎言,她是信还是不信呢?

有些话,不能出现在不该出现的时候,不然只会阻碍她们的感情升温。

到了足够亲近的地步,说什么都是合适的。

祁漾面上带笑跟等在外面的粉丝朋友打招呼。

上了车后,祁漾的表情顿时变了,笑意全消。

乔翘以为她不高兴,小心翼翼地问:“漾漾,怎么了?”

祁漾靠在座位里摇头:“没什么,生理期,腰酸。”

乔翘翻自己的包:“有暖宫贴。”

祁漾摆摆手:“不用。”

乔翘又翻了一圈:“还有这个,缓解腰痛,贴一下吧,待会儿开拍之后可能更疼。”

祁漾被说服了,侧着身子撩开上衣,让乔翘帮她往腰上贴膏药。

乔翘贴的时候特别小心,生怕弄疼祁漾,也怕不小心跟祁漾有太多接触。

现在祁漾是有老婆的人,即便都是女孩子,也要跟祁漾保持适当的距离。

待会儿到了片场之后祁漾的包由乔翘拿着,为了方便,乔翘一早就把祁漾的包放在自己腿上。

祁漾偏头看了眼道:“剧本在包里,帮我拿一下。”

得了命令,乔翘打开祁漾的包抽出剧本递给她。

拿剧本的时候,乔翘看到祁漾包里的保温杯,和她常用的不一样。

联想起昨天殷离让狄娜买红糖的事情,乔翘默默拉好包的拉链。

可能是她老婆给她准备的爱心红糖水,可得保管好了。

*

殷离回到S市立马给祁漾报了平安。

祁漾不能及时回复是祁漾的事情,她报平安是她的事情,不能因为祁漾不能及时看到便不发。

如果祁漾休息时看不到她的消息,肯定会担心的。

到公司开了个会,回到办公室后,殷离桌上多了一份方案,是殷悦想参加的那档旅行综艺。

过几天节目组就要出发了,殷悦还被爸妈困在家里。

殷离垂眸思考了一会儿,决定今天晚上回趟家,把殷悦带出来。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在,可能会有点难。

到时候殷悦拍拍屁.股走了,逍遥自在,面对爸妈的人便只剩她自己。

剩她自己便剩她自己,殷悦没出生的时候,哪次犯了错不是自己扛,总不能长大后还不如小时候胆子大。

殷离觉得自己没做错,祁漾也是这样建议的,是爸爸妈妈思想顽固。

殷悦人被看着,不能随便乱跑,但是她网线没有被拔,没有与外界断了联络。

节目要开拍了,她是知道的,可是殷离什么消息也不跟她说,搞得像不让她去了似的。

殷悦想问问殷离,却有点不敢。

晚饭前,殷悦坐在自己房间飘窗上,手里捏着根笔在窗户上涂画。

小时候,别的小朋友在墙上乱画会被骂,她却不会,她想怎么画都行,怎样皮都不会被爸爸妈妈骂。

当然,前提是离殷离远点,爸爸妈妈一直跟她说不要打扰姐姐。

那时候殷悦不明白为什么,后来才知道,殷离才是被家里寄予厚望的孩子,而她,对于家里人来讲,活着就行,不用在某个领域取得巨大成就,也不用成绩拔尖。

殷离课业出了问题,会被爸爸叫进书房教育,她则不一样,就算故意考倒数也不会被骂。

殷悦是在自由和快乐的环境中长大的小孩儿,突然有一天,她发现自己好像不那么自由了。

大学读的专业是父母建议的,考公也是爸妈逼的,不像殷离,有了自己的公司,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自由的,没想到只是牢笼大了一点而已。

现在殷离跟媳妇儿在一起逍遥快活,她却连最基本的人身自由都没有。

殷悦手一歪,一个笑脸变成苦瓜脸。

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总是胡思乱想,其实殷离比她更不好过。

她是一个巨大笼子里的鸟,殷离则是被困在一个华丽的笼子里的鸟。

殷离从小到大完全按着爸妈的安排走,一天恨不得掰成二百四十个小时,她身边永远围着家教老师。

还记得小时候,如果殷离犯错了,爸妈会直接把她喊到小房间跪着,她从来没被爸爸妈妈罚跪过,她甚至没被爸妈用那种态度对待过。

小时候,殷离的未来是可以预见的,不过是成为家里的继承人,顶替爸爸的位置,可是她奋力冲破了禁锢她的牢笼。

殷离有能力脱离父母的掌控,殷悦却不确定自己可不可以,她被家里人宠得太狠了,她自己都不确定如果没了家人的帮助,她是不是能正常地生活下去。

脑海里的情绪越来越复杂,殷悦烦躁地丢了手里的画笔。

就在她准备从飘窗下去的时候,看到院门开了,是殷离的车。

殷离回来了。

殷悦找到拖鞋穿上,推开门往楼下去。

正在上楼梯准备喊殷悦吃饭的保姆阿姨愣在原地,刚才好像有个什么东西从她身边过去了。

殷悦到楼下的时候,殷离刚好开门进来。

开门看到风风火火的殷悦,殷离在原地愣了一下:“干嘛呢?”

殷悦喘着气转身去了客厅:“不干嘛。”

人到齐了,一家人上桌吃饭。

殷悦捏着筷子挑米饭,她不敢乱说什么,一切得听殷离的,不然可能就玩完了。

一顿饭吃了一半,殷离还是不说话,殷悦在桌子底下把腿都捏出印子了。

淡定,一定要沉得住气。

殷离不说什么是因为她小时候被教的很好,食不言寝不语,不是因为她不管自己,不然她为什么今天回家,平时都是一周回家一次的。

吃到后面,爷爷奶奶开始喝汤,殷离终于开进口说话了。

“殷悦一天天的就在家里待着吗?”

殷悦松了一口气。

苏芩蓝已经吃好了,拿着纸巾擦手:“嗯,让她在家里反省一下。”

殷离抬头看看另一边沉默的爸爸,想了想,说:“她工作也辞了,要不我给她找个活干?”

殷典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她能干什么?她会干什么?”

殷悦撇着嘴巴看了一眼爸爸。

哼~小瞧人,她会的可多着呢。

殷离把筷子搁在桌上:“她不是学文学的吗?我找个编剧教她写剧本。”

殷悦转头看了殷离一眼,给她递眼色:别卖我。

殷离看到殷悦的眼神了,但是她没有理会:“让她一直在家里待着也不是个事,总要找事情做吧。”

殷典手中捏着杯子,仿佛是在思考。

殷离再次提议:“要不然给她报个名让她考驾照也行,这么大个人了不会开车,上班还得司机送,什么样子。”

苏芩蓝“啧”了一声:“让她开车不放心。”

殷悦性子欢脱,开车上路不一定什么样子。

在这时候,殷奶奶插进来道:“多会个技能挺好的。”

殷悦点头附和:“对啊对啊。”

苏芩蓝被说服了:“那行,给她报个名,把驾照拿了。”

殷离眼神落在爸爸身上:“写剧本的事呢?我找人教教她,到时候不愁养活自己。”

殷典皱着眉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晚饭后,一家人陪着老人看电视。

殷离拿着手机摆弄,过了一会儿,她戳了戳殷悦。

殷悦偏头看着她,眼神疑惑。

殷离咳嗽一声道:“爸妈,我约了编剧见面,可是她明天有事出差,说是今天让我带着殷悦跟她见见。”

殷典微微皱眉,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

苏芩蓝被殷离带了进去:“这样啊,那你们先去。”

年轻人约的晚,可以理解。

殷离面上不显表情:“爷爷奶奶,下次祁漾休息了我们一起来看你们。”

殷奶奶拍拍殷离的手:“好,你们好好工作,空闲了来。”

殷悦飞速换了衣服跟着殷离出门。

坐到殷离的副驾驶后,能明显感受到心脏“咚咚”跳动。

直到车子开出家里可视范围,殷悦才松了口气:“哇,自由的空气,老姐谢谢你!”

殷离“哼”了一声:“别谢我,真的带你去见编剧,人家也是真的明天要去出差。”

殷悦坐直身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殷离:“不至于吧,你玩真的?”

殷离点头:“那件事我答应你了肯定让你去,但是跟爸妈说的这些也是真的,明天让狄娜带你去驾校报名。”

殷悦:“……”

殷离的脸隐在黑暗里:“我劝你考驾照的态度好一点,早点把证拿到手,不然以后爸妈肯定不信咱俩。”

殷悦微笑着给姐姐竖了个大拇指。

以为她说那些只是为了骗骗爸妈,带自己出去,没想到她玩真的。

殷离语气严肃:“好好学剧本知识,你那俩版权你自己改,我给你找团队拍。”

“啊?”殷悦皱起眉头。

本来以为版权费拿到手就能躺平了,怎么还得售后服务?

殷离说得有理有据:“俩剧本,前期准备加上拍摄,耗个两三年不是问题,爸妈看你有事情做应该不会逼你干这干那,前提是要做出点成绩给他们看,不然神仙也帮不了你。”

殷悦开了一点窗户吹风。

本来以为出来了就自由了,没想到是从一个坑跳到了另一个坑。

“不干活行不行?”

殷离瞥了一眼只想当咸鱼的某人:“行啊,我下个路口掉头把你送回去。”

殷悦妥协:“好吧好吧,干。”

安静了一会儿,殷悦吐槽道:“万恶的资本主义。”

听到殷悦的话,殷离没忍住笑了一声。

殷悦歪头看着开车的人:“你笑什么?”

殷离摇了摇头:“没什么。”

光线不亮,但是殷悦看得出来殷离还在笑,只是没有发出声音。

殷悦皱着眉头又问了一次:“你到底在笑什么?”

殷离还是摇头:“别问。”

下一个路口是红灯,殷离拿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她还不带耳机,连着车里的蓝牙外放。

听着电话“嘟”声,殷悦关了车窗户:“跟谁打电话呢?”

殷离没理她。

电话接通很快,一道熟悉的女声:“喂~”

祁漾故意拖了长音。

殷悦转头闭上了眼睛。

她为什么要在车里?

为什么要坐殷离的副驾?

殷离笑了一声:“下班了吗?”

祁漾坐在回酒店的车上:“收工了,怎么打的电话?”

殷离目视前方:“开车。”

祁漾语气又变得不太正经:“开车还跟我打电话?”

殷离解释道:“我把殷悦接出来了,她刚才骂我资本主义,突然想起你也总说我资本家。”

殷悦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叹了口气指着殷离:“合着我就是你们play的一环呗,放我下车,不带这样玩的。”

祁漾被电话里突然出现的另一个人的声音吓了一跳。

后知后觉是殷离接了殷悦出来,殷悦应该也在她车上。

殷离也真是的,怎么不等到回去了再打电话?

或者带个耳机也好,看样子像是外放的。

殷离咳嗽一声提醒道:“殷悦,打招呼。”

殷悦撇撇嘴:“我不要,你们两口子讨厌死了。”

殷离又咳嗽了一声:“忘了上次我跟你说……”

上次殷离说是祁漾建议让她参加节目的。

殷悦不是白眼狼,她打断殷离,直截了当道:“嫂子好!”

祁漾在电话另一边有些不知所措。

“哦好,你好你好!”

这俩人好别扭。

殷离笑着缓解气氛:“好了,我就是突然想给你打电话,所以打了,其实也没什么事,你先回去,等晚上再说。”

祁漾“嗯”了一声,“行,我挂了。”

电话挂断,殷悦无力地靠在副驾座位里:“我好无语啊,你们真是会玩呢。”

殷离冷笑一声;“玩什么了?”

殷悦握着拳头打了一下车窗玻璃:“居然把我当成你们play的一环,我好难过。”

“没有。”

“嗯?”殷悦转脸问:“什么?”

殷离语气淡淡的,听着跟平时说话没什么差别,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很无语。

她说:“没有play。”

殷悦有点笑不出来。

“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你可是老大啊,你能不能有点老大的样子,你就是这么给我做榜样的吗?”

殷离斜了殷悦一眼:“我也没跟你一样看起来像个废柴,让爸妈都不放心。”

殷悦:“……”

“扎心了老姐,别说了。”

开到某个路口,殷离问了句:“想去见编剧吗?”

殷悦毫不犹豫地摇头:“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不想折腾。”

殷离放心地走了想走的那条路:“那行,不见了。”

殷悦难以置信地看着今天比较反常的姐姐。

“你的脑子是不是被恋爱侵蚀了,变成恋爱脑可不好,人都会变傻。”

殷离没有理会殷悦的调侃。

“不去见编剧也行,回去我给你安排个别的任务。”

殷悦无语望天:“什么任务?”

反正就非得干活呗,不能闲着吗?

“到了你就知道了。”

殷离把殷悦带到了她和祁漾的婚房。

殷悦头一次来这:“好气派,我结婚了爸妈会送我这样的房子吗?”

殷离低头换鞋:“你试试,说不定会送比我这更气派的。”

殷悦赶忙摇头:“算了算了,为了套房子结个婚,不值当。”

转身看到殷离已经换好鞋了,殷悦问:“给我派什么活儿啊?”

殷离往里面走:“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干。”

殷悦乐得清闲:“好啊好啊。”

殷离带着殷悦去了客房:“你住我这,还让我帮你追星,我让你干点事不过分吧。”

殷悦把自己丢到床上:“不过分。”

如果殷悦知道殷离让她干什么,她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

第二天一大早,殷悦迷迷糊糊地被喊起来,跟着狄娜去驾校报了名。

上午回来准备睡个回笼觉来着,又被殷离喊起来吹气球布置客厅,因为祁漾要回来了,她亲爱的姐姐想给祁漾一个惊喜。

不仅如此,殷离还让殷悦一边干活一边放祁漾的电视剧。

美其名曰,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要做黑粉,要当就当正儿八经的粉丝。

看着满桌子的空气球,殷悦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求人办事就是不靠谱,本来以为嘴唇一挂事就能办好,也没提前说得付出这样的辛苦啊。

殷离也是的,想给媳妇儿惊喜就自己动手呗,她倒好,拍拍屁.股上班去了,甩手掌柜当的明明白白。

殷悦气愤地又吹好了一个气球,客厅里98寸大电视放着祁漾的新剧,穿个校服扎马尾,一点违和感都没有,也不知道殷离怎么下得去手,不觉得自己老牛吃嫩草吗?

殷悦吹得腮帮子都开始疼了才发现原来有打气筒,只是一开始被她碰掉到桌子底下了。

她带着气干活,速度不慢,很快就把客厅装饰成了殷离要的样子。

殷离没想为难她,只是觉得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

看着布置好的客厅,殷离大手一挥:“行了,歇着吧,明天把你送到节目组去,听导演话,做不下去了跟导演说,让他送你回来。”

殷悦抱着薯片坐在殷离家里的客厅看电视,才不是因为祁漾的剧好看她才坐下看的,一定是因为殷离家电视机大,看着爽她才想看。

送走殷悦,殷离自己给家里添了别的装饰。

万事俱备,就差祁漾了。

等了好几天,每天都问,终于在某个晚上,殷离得到了确切消息。

【还有两场戏,明天能杀青。】

殷离抬头看了两秒钟天花板后才回复祁漾的消息。

【好,明天我去接你。】

就聊了一句,祁漾忽然没了下文。

殷离抱着手机有些疑惑。

【去忙了吗?】

祁漾还在,回复很快。

【没有。】

【就是有点舍不得。】

殷离试探地打了视频过去。

祁漾秒接通。

视频里,祁漾看起来不太开心,眼眶有点红。

殷离问:“是因为拍摄要结束了,所以不开心吗?”

祁漾点点头,紧接着又摇摇头:“不全是。”

殷离耐心地问:“那是为什么呢?”

祁漾那边镜头转了一圈,然后对着一个礼物盒子。

“剧组的女二号是我粉丝,她本来打算明天看完我拍最后一场戏再走,可是临时有事,晚上的机票。”

“她送了我礼物。”

说着,祁漾打开了礼物盒,里面是一册手账本,本子上贴了许多照片,还写了句子,记录了祁漾从开机到杀青的样子。

“有点感慨,也有点舍不得。”

殷离安慰她:“没事,来日方长,你可以和她做朋友。”

祁漾摇头:“我已经和她成为朋友了,我情绪不高是因为要杀青了。”

殷离不再说话,静静地听祁漾讲述。

祁漾叹了很长一口气才说:“我入行早,那时候没有什么演戏技巧,全靠真情投入,每次杀青都是从一个角色剥离,像蜕了一层皮一样。

“这两年好了一点,尤其这部戏,中间休息了好几天,本来没那么舍不得的,她偏偏送我这么个礼物,一下子就把我的情绪勾起来了。

“头一次演江湖高手,虽然动作戏很累,但是很难忘。”

殷离微微皱起眉头,她不是演员,没办法做到感同身受,但是大概能明白祁漾的感觉。

即将分别,难受是常有的,就像她每次从祁漾那里离开。

“要不我现在出发去陪你吧。”

本来还在感伤,听到殷离这样说,祁漾突然笑出来:“你怎么这样?”

殷离不解:“哪样?”

祁漾掰着手指头说:“打雷你来陪我,受伤了你大半夜的赶过来,现在不开心了你也要过来,你又不是超人,说来就来,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吧。”

殷离握着手机叹了口气:“可是看你这样,我今天晚上都睡不安生。”

祁漾犹豫了一会儿,说:“那你来吧,让司机开车,你在车上睡会儿。”

殷离洗过澡了,身上穿着睡袍:“行,我去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