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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床单上的异样多半是因为祁漾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而留下的。

殷离止不住地反思, 昨天做的是不是不够好?有没有弄疼祁漾?除了让她受累了,是不是还让她受到痛苦了?

祁漾掬了一捧水浇在身上,水珠沿着她的胳膊往下流。

“没有。”

殷离蹲在浴缸边, 两只手搭在浴缸边沿:“真的没有吗?你形容一下昨天的感受。”

祁漾面庞微红:“我不要回答这个。”

殷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说的话实在让人害羞, 抬手放在唇边咳嗽两声:“你形容一下昨天的感受,我们互相配合, 一起进步, 争取让床上的生活更加和谐。”

祁漾轻轻咬着下嘴唇, 摇了摇头:“不要。”

殷离妥协:“那好, 身体不舒服了跟我说。”

睡完之后, 床上留下血迹,殷离也是头一回经历这样的事情, 有点没底。

她怕是她不够稳妥,伤到祁漾了。

祁漾不想跟殷离谈这个。

床上的话留着床上说, 下了床还说, 有点不好意思。

“你去帮我拿个面膜吧,补补水。”

殷离折身出去:“好。”

祁漾继续泡在浴缸里,热水让身上的肌肉放松, 很舒服, 但是热水蒸得人有点晕。

水面上漂浮着几只小鸭子, 祁漾抬手把鸭子们摆成一排,倒也不无聊。

殷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祁漾拆了面膜贴在脸上。

“再帮我把手机拿过来吧。”

殷离拿着祁漾的手机递过来:“小心别掉水里。”

祁漾点头:“知道了,你去忙吧。”

殷离就这样被打发出去了,继续换床单被套。

祁漾看了眼物流消息, 前几天买的手机壳正在派送。

小号刷了一圈微博,节目组放了其他物料, 不出所料,骂她的人更多了,与此同时,有一个队伍异军突起,宣称自己无粉籍,只是想看节目。

最后,殷离进了微信,找到和霍斯晨的聊天框,上面的消息还停留在昨天,节目官宣,祁漾挨骂了,霍斯晨入职新公司,浑身不爽,在网上骂了一圈后发现更不爽了,来找祁漾求安慰。

【咳咳。】

【小霍子出来接驾。】

过了半分钟霍斯晨才回复。

【居然让我上班摸鱼,你不是闺蜜你是敌蜜。】

敌蜜?

【什么意思?】

霍斯晨不屑于跟这种与网络脱节的老年人解释。

【没什么意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要搬砖,不像某些人,忙的时候见不到人,闲的时候闲出屁。】

祁漾不理会她那些网络用语,直接说了今天要跟她说的主要内容。

【预言家。】

霍斯晨有点摸不着头脑。

【???】

【你这话说的驴唇不对马嘴,几个意思?】

祁漾心情极好,回复消息是都带着雀跃。

【先婚后爱了。】

霍斯晨那边像是疯了一样。

【???】

【!!!】

【什么意思?】

【[震惊.jpg]】

【我几天没关心你的感情状况而已,什么情况?】

【打算谈感情了还是?】

【不会是先结婚后做.爱了吧,简称先婚后爱。】

祁漾被霍斯晨最后一句搞得想笑,要不是脸上还有面膜,高低得笑出来。

【什么鬼?】

【都有吧,她又一次跟我表白,我对她很满意,然后答应了,然后顺理成章睡了。】

霍斯晨隔了好一会儿没回。

【人呢?】

又过了一会儿,霍斯晨回复了。

【主管来了,我躲进厕所了,今儿就算是挨骂我也要把故事听完。】

【什么叫又一次?什么叫顺理成章?细细道来。】

祁漾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

【她之前讲过一次,那次她惹我生气了,我说话特别不好听,可能还伤她心了,隔了一段时间她才鼓起勇气说第二次。】

【之前好几次我撩拨她,可是我有点害怕,每次都在快睡的时候拒绝她,她就没再对我做过什么,昨天那种情况,我都答应表白了,所以顺理成章喽。】

霍斯晨在对面都震惊了。

【你撩完人家不负责任,你拒绝人家表白还说难听话,你是人吗?】

祁漾撇撇嘴。

【你是哪边的人?】

【你该帮着我说话。】

【我又没跟人睡过,我害怕情有可原吧,我那时候还不怎么信任她。】

霍斯晨无奈了。

【行,你被人宠着爱着,怎么做都是你有理。】

【你老婆对你还挺好。】

【小受。】

祁漾不服。

【???】

【说谁呢?】

【我是大猛一。】

霍斯晨才不信。

【骗骗我就行了,别把你自己也骗了。】

祁漾挺起胸.脯有理有据。

【几个意思?不信?】

【不信,你还害怕,你会吗你就大猛一?】

【我不会啊,可是第一次我老婆同意让我来,还手把手教我。】

【???】

霍斯晨站在厕所隔间里都想捶墙。

怎么还有这种操作?

真的有这样的仙品老婆吗?

【是的,你没听错,我就那么问了一嘴,她就把指套给我戴上了,我说我不会我找不到,她把着我的手进去的。】

霍斯晨后知后觉祁漾好像在跟她秀恩爱。

【能不能滚?】

【我顶着主管的怨责骂跑来厕所结果听你跟我秀恩爱?】

【xql不要在我面前晃悠,单身工作狗怨气比鬼都大。】

祁漾“嘿嘿”笑了两声。

【别啊,什么时候有空,我俩请你吃饭,任你挑选。】

【我给你买礼物,挑什么都买单。】

霍斯晨发了个表情包。

【[给大款跪了.jpg]】

【退下吧,打工人要继续上班了。】

退出和霍斯晨的聊天记录,祁漾又去找了八百年不说一句话的辛北陌。

【最近做什么呢?】

辛北陌难得秒回。

【做衣服。】

【外婆回来了。】

【[照片]】

【你和你老婆的裙子,收尾工作即将完成,过两天我给你送去。】

照片里两件旗袍穿在模特身上,一青一红,上面花纹相似,款式一样。

屋子里柔和的灯光打在衣服身上,手工做的衣服有种别样的华丽感。

【谢谢外婆,也谢谢你。】

【要不衣服我们去取吧,刚好拜访一下外婆。】

辛北陌的拒绝情绪像是要冲破手机的禁锢一样。

【别!让我给你送!】

【我在这呆的都快长蘑菇了。】

【谁家二十多岁年轻人被绑在家乡?我要出去浪!】

【外婆明明有好几个得意门生,偏偏让我也学,我还不敢忤逆她。】

祁漾笑着发出一个字。

【好。】

辛北陌生来就只有妈妈,小时候妈妈病逝了,她跟着外婆长大。

她本人比较洒脱,喜欢玩儿,可是外婆总想让她回家,不愿意让她在外面玩,可能跟她妈妈有关系,但是外婆从来不讲她妈妈的事情。

辛竹青女士不仅自己是很厉害的裁缝大师,她的几位学生也在界内小有名气。

辛北陌是个安静不下来的性格,外婆非让她学做衣服,她的心就不在那上面,就算做也做不出神韵。

婺城是国内最大的影视基地,祁漾拍过几部古装戏,每每到婺城,辛北陌总要借着找她玩的由头出来躲几天。

这回是因为殷离在,所以辛北陌找不到机会,不然早早地跑到剧组玩了。

祁漾本来想在辛北陌面前也炫耀一圈,突然又感觉她挺可怜的,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悻悻地把话题憋了回去。

【就这样一次一次偷偷地跑出来玩?】

【不是长久之计啊。】

辛北陌状态比较佛系。

【外婆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每次跑出来都是为了干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她又不指望我继承她的衣钵,她学生才是真的有出息。】

【可能我妈就是因为太浪了,意外才有了我,身子骨不好,不要我太伤身体,要我也伤身体,最后我把她给耗没了。】

【外婆怕我成为下一个我妈吧。】

话题越来越沉重,祁漾着手安慰她。

【怎么会是你把你妈妈耗没的呢?】

【别这样想,你没有错,错的是大人。】

【外婆只是舍不得你。】

辛北陌跳过话题的本事比祁漾还强。

【去S市请我吃饭。】

【吃穷你。】

见辛北陌情绪过去,祁漾配合她转移话题。

【好,随便你吃。】

【让殷离请客,我俩一起宰她一顿。】

辛北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你跟我一起宰你老婆?】

【你们俩在搞什么飞机?】

【我不会成为你们play的一环吧。】

【三个人的感情是拥挤的,请不要带我,谢谢。】

看着手机屏幕上一条一条弹出来的消息,祁漾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这……】

【别这啊那啊的,我忙着呢,不要耽误我做衣服,不然外婆该揍我了。】

【好吧。】

【再见。】

【拜拜。】

聊了一圈,面膜敷得差不多了,浴缸里水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祁漾撕了面膜,随便擦擦身子,裹着条浴巾就出去了。

殷离站在床边,一只手抚平被子的褶皱,另一只手里拿着手机。

祁漾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嘿嘿,我洗好了。”

殷离直起身子:“怎么不穿衣服?”

祁漾按着浴巾边边:“没拿衣服进去,想让你给我吹头发,吹完再换衣服。”

殷离点点头,说了句:“就到这,让司机带你回来。”

祁漾:???

殷离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殷悦上午的飞机,我让司机去接她。”

祁漾:!!!

她说的话殷悦在电话对面可能听不到,但是殷离说的话她能听得到吧。

刚才殷离是不是说了句“怎么不穿衣服?”

要了命了,对面可是妹妹,当着小孩子的面说这些不合适吧。

电话对面,已经坐到商务车后座的殷悦。???!!!

不是吧,她们两口子不拿她当外人?

不穿衣服不代表一.丝不.挂,也可能只是没有穿外套对吧?

她们不会当着她的面说些少儿不宜的话吧!

救命啊!

她原本高冷禁欲、不苟言笑的姐姐去哪里了?

怎么现在动不动把这样的话挂在嘴边?

不是,她们不是商业联姻吗?

这种不该没有几分感情吗?

怎么觉得她们跟普通情侣没啥两样啊?

天哪,殷离说让司机把她带过去,有事情问她。

她去了之后不就是一个两千瓦的大灯泡吗?

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受这样的苦?

殷悦忽然觉得自己好可怜,一边是爸爸妈妈的牢笼,一边是节目组偶像滤镜的破碎,好不容易还有姐姐愿意管她,结果人家跟嫂子双宿双飞,自己过去也是累赘。

她也想谈恋爱,谈一百个,一天一换,羡慕死殷离。

最后,殷悦决定路上给她们买个礼物带过去。

前偶像不在意她亲手做的礼物,家人总会在乎吧。

祁漾也是明星,她倒要看看明星和明星之间有什么差别。

祁漾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殷离拿着吹风机细细地帮她吹头发。

刚吹了几秒钟,祁漾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殷离赶忙从旁边拿了条毯子盖在祁漾身上。

“冻着了?”

祁漾摇了摇头。

脑袋晃动,有点晕,和刚才在浴缸里时一样。

“完了。”

殷离前一秒刚重新打开吹风机,听到祁漾这样说,又把吹风机关了。

“怎么了?”

祁漾抬手用手背覆在额头上:“感觉发烧了。”

殷离一时打开吹风机也不是,不打开也不是。

犹豫片刻,她把吹风机放在一旁,低头用额头抵住祁漾的,简单试了一下温度。

确实有点不正常的烫。

“刚才洗澡冻着了吗?还是没穿衣服冻着的?”

祁漾摇了摇头:“都不是,应该是昨天晚上。”

殷离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祁漾解释:“早上起来立马又来了一次,那时候就有点热,还晕乎乎的,我没多想,以为是正常现象。”

殷离面露自责,医药箱还在房间里没有拿出去。

“我给你拿体温计,测一下。”

祁漾继续回想原因。

“昨天有点激动,头发没吹干,可能因为这个。”

医药箱里的耳蜗温度计是新的,没有调试过,殷离照着说明书一步一步来。

“以后我给你吹头发。”

祁漾靠在沙发里用毯子包紧自己。

体温计已经调好了,殷离拿着体温计先给自己测了一下。

“三十六点四度,正常的。”

确定体温计没问题后,殷离把体温计放到祁漾耳朵里。

“三十七点九度,再测一次。”

“三十八点零,确实发烧,吃药吧。”

殷离准备给祁漾找药,忽然想起来她还没吃饭,狄娜在送饭的路上,她头发也没吹干。

这才刚正式在一起,她就没照顾好祁漾。

殷离垂头叹了口气:“我先给你吹头发,然后下楼吃早餐,之后再吃药。”

祁漾觉得没什么,才三十八度,算不上太高,吃了药睡一觉估计就好了。

看到殷离脸色不怎么好,祁漾安慰她:“没事的,发烧而已,睡一觉就好了。”

殷离没有顺着祁漾说:“发烧很重要的,怎么能说睡一觉就好了?烧得狠了能把人烧傻。”

祁漾:“……”

“你是不是亲老婆?盼着我点好吧。”

殷离抿唇不往下说了。

她只是说出了最坏的一种情况而已。

祁漾是大人,免疫力强,而且烧的温度不算太高,应该不会太过严重。

吹风机开的最大风,最高温度,殷离把注意力全放在手上的动作。

既要把祁漾的头发吹干,又不能烫到她。

祁漾紧紧裹着毯子,除了脑袋有点晕,脸上有点热,腰腿有点酸,身上好像没有别的异常了。

吹完头发后,殷离去衣帽间拿了衣服。

今天不出门,她给祁漾找的长袖睡衣睡裤,还有一件毛衣开衫,穿外面。

“你转过去。”

祁漾有点不好意思。

殷离把衣服一件一件展开:“直接换呗,我又不是没见过。”

祁漾不说话了,定定地看着殷离。

殷离笑了一下,背过身。

祁漾怎么还间接性脸皮薄呢?

可爱。

毯子从身上拿开,祁漾颈肩有几处淡淡的痕迹,不算太显眼。

浴巾解开,立马就不一样了,祁漾胸.前好几处深红色,用手碰甚至还有点疼。

祁漾在心里暗暗骂了殷离一句:不属狗的比小狗还厉害。

“换好了吗?”

“穿裤子呢,马上就好。”

……

“好了没?”

“好了。”

殷离转身面对祁漾。

祁漾“嘿嘿”笑了两声。

殷离也没好到哪去,衬衫领子都遮不住。

祁漾只穿了睡衣和睡裤,那件开衫还在旁边放着。

殷离拿起一旁的开衫:“把这件也穿上,现在天气转凉了。”

祁漾本来不想穿的,她没觉得冷。

不冷可能是因为发烧,身上热,既然殷离说了,那就穿吧。

祁漾抬手穿过衣服袖子,殷离帮祁漾整理衣领。

“对不起啊。”

祁漾抬头眨了眨眼睛:“跟我说吗?为什么道歉?”

殷离把祁漾的开衫领子拢到一起:“答应了许多人要好好照顾你,结果表白第一天就没照顾好你,还把你弄生病了。”

“许多人?”

殷离点点头:“你的家人和我的家人,我答应了他们的,好好照顾你。”

祁漾抬手摸了摸殷离的脸:“那该跟他们道歉,不要跟我道歉,是我自己没吹干头发,不要因为这个事情自责。”

殷离没有接话。

她没法不自责,以前都是她给祁漾吹头发,要是昨天没那么着急,帮祁漾把头发吹干,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祁漾手掌上移,摸摸殷离的头。

“你别这样,看着心疼。”

两人说到这就没再往下说了,狄娜带了饭过来。

“去吃饭,吃点东西之后吃药,下午休息。”

“好。”

狄娜带的是午饭,两人本就起得晚,又在房间里耗了不少时间。

饭刚摆上桌,殷悦也回来了。

狄娜已经吃过午饭,余下一家三口一起吃。

对面坐着姐姐和嫂嫂,殷悦垂眸扶碗,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也不敢乱看,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殷离压根没心思管殷悦,她一心都在祁漾身上,一会儿给夹个菜,一会儿又问“喝不喝汤”。

殷悦低头哐哐吃饭,没一会儿就饱了。

“我吃好了,我能回去不?”

殷离又给祁漾夹了一筷子菜:“回哪去?爸妈家?”

殷悦摇摇头:“才不,我回自己那。”

“你等会儿的,有话问你。”

殷悦擦擦嘴巴靠在座椅里:“你问,问完赶紧放我走。”

“在剧组受什么委屈了?这才几天?谁给你委屈受的?我跟导演打过招呼了,应该没人敢欺负你啊。”

殷悦撇撇嘴:“本来就不开心,你还问。”

“我……”

袖子被人扯了一下,殷离顿住。

殷悦有点不耐烦:“哎呀,你就别问了,导演对我挺好的,很照顾我,是我自己作死觉得委屈不想干了。”

殷离点点头:“那行,跟爸妈说的你考驾照还有学写剧本,考驾照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要不了多久他们会问的,到时候咱俩不好交差。”

“知道了,我约了后天的考试,考科目一。”

“行,写剧本的事情先放一放,你自己调整一下状态,心情好了跟我说,我再帮你安排。”

“嗯。”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有什么事跟我说,一个人注意安全,别瞎玩。”

“好。”

殷悦起身欲走:“我……不对,我给你俩带了东西,等我一下。”

殷离和祁漾看着殷悦的身影穿梭在客厅和餐厅间,心道神奇,殷悦还会给她们备礼物?

殷悦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有一对杯子,送你们的。”

祁漾看了看桌上包装精美的盒子,又看了看殷悦:“谢谢。”

殷悦摇摇头:“没事,我回去了。”

殷离点头。

殷悦离开后,祁漾把礼物拉到身边:“你妹妹挺好的啊。”

殷离没有否认:“本质不坏,就是有点蠢。”

礼物盒打开,里面确实两个杯子,设计简约干净,除了颜色其他地方都一样,杯子质感不错。

“情侣杯子,嘿嘿。”

殷离跟着笑了一下:“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祁漾把两个杯子拿出来,她很喜欢这个礼物。

“你准备问什么?刨根问底她受委屈的原因?”

“嗯,问清楚帮她出口气。”

“你还记得她要去节目组干什么吗?她去追星的,节目组对她不错,能让她受委屈的只有那个‘星’喽,偶像让她伤心,你一个劲儿地问不是揭她伤口?”

殷离不说话了,祁漾说的有道理。

“你呢,啥都别做,她找你了能帮则帮,她才不傻,只有你觉得她傻。”

殷离点头:“你说的对。”

祁漾自豪道:“嘿嘿,还得是我,我厉害吧。”

殷离笑着竖起大拇指:“没有你我不行的,办不好事。”

祁漾笑的时候直勾勾地看着殷离。

发生过亲密关系后,殷离一心都在祁漾身上,受不了她这样看着,于是倾身上前。

两人距离陡然拉近,呼吸交错间,祁漾抬手捂住了殷离的嘴巴。

第57章

“别亲我, 我生病了。”

殷离并没有退回去:“我不怕。”

祁漾依旧捂着殷离的嘴巴:“我们俩总不能都生病啊,要留一个好的。”

殷离似乎是被说服了,退回自己的位置。

过了会儿, 她说:“我去楼上给你拿药。”

殷离不仅拿了药下来, 还把医药箱拎下来放回该放的位置。

她拿着退烧药、消炎药和体温计过来的时候,祁漾正在和人打视频。

殷离没说话, 拿着杯子倒水, 给祁漾准备药。

祁漾对着手机里的人说:“那你让司机送他过来嘛, 你提前跟他说好, 作业独立完成, 我帮不上一点忙,我不拖累他就不错了。”

手机对面的杨芸点头:“行, 让他待着就行,他自己会做吃的, 能照顾自己, 你不用操心,别带他玩太多电子产品。”

祁漾余光看到殷离在倒水,默然想起什么。

“等一下, 妈, 等我两分钟, 我跟殷离说一声。”

杨芸了然:“是要跟她说说。”

听到两人的对话,殷离端着杯子回身:“跟我说什么?”

祁漾“嘿嘿”笑了两声:“爸妈这周出差, 飞飞知道我回来了,不愿意跟奶奶待在家,想来我们这过个周末。”

殷离端着温水坐在祁漾旁边:“可以, 需要我去接他吗?”

杨芸通过手机回答:“不用,他那个学校每到周五放学的时候车多, 容易堵,让司机接就行。”

殷离点头:“行,妈,我到时候去小区外面接他。”

回答完,殷离把水递给祁漾:“现在吃吗?”

吃过饭了,可以吃药了,可是祁漾在打视频,不确定她想不想让长辈知道她生病。

祁漾接过殷离手里的水,把手机塞到殷离空下来的手里之后,拿了她另一只手里的药。

蓦然和祁漾妈妈对上视线,殷离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妈。”

昨天把祁漾睡了,还把她弄发烧了,这会儿莫名有点心虚。

杨芸开始关心小辈:“今天不忙吗?”

殷离点头:“还好,在家陪祁漾。”

“你别总依着她,她惯会得寸进尺,该工作工作,别理她的无理要求。”

“没有,是我想陪她的。”

“如果祁漾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我教育她,小时候野惯了,无法无天。”

“没有,她很好。”

殷离一直在维护祁漾,杨芸心里欣慰。

看样子她们相处的还不错。

俗话说“家和万事兴”,年纪上来了,就愿意看和和美美的场景。

祁漾吞了药之后,把手机从殷离手里拿过来:“妈妈,你不要诋毁我好不好?”

杨芸“哼”了两声:“我诋毁你?你个起床还要亲妈抢被子的人怎么好意思说我诋毁你?”

祁漾:“……”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还提。

不说她还想不起来,当时殷离打她屁.股喊她起床就是她妈妈教的。

殷离在旁边听着她们母女两个斗嘴。

祁漾和她妈妈性格上蛮像的,都比较活泼。

刚挂断和妈妈的视频,祁漾看到微信有个好友申请。

是殷悦。

祁漾随手点了通过。

看着满桌子狼藉,祁漾扬扬下巴:“你收拾?”

殷离脸上难得露出为难的神情:“不想收,请个阿姨吧。”

由于殷离总是有求必应,祁漾觉得现在的她有点像被夺舍了。

原来殷离也会有不想做事情的时候。

祁漾是个病号,嘴唇都泛着白,狄娜把饭送到就被打发走了,现在屋里就她们俩,殷离不收拾的话,这些东西肯定要堆在这了。

“要不……等司机把祁帜扬送过来,让他收拾。”祁漾提议道。

殷离:“……”

“你就是这么对你弟弟的吗?”

祁漾点了点头:“对啊,弟弟不就是拿来使唤的吗?”

殷离不是很理解,毕竟从小到大只有殷悦麻烦她的份儿。

“我弟会做饭,做的比我做的好,这个周末得让他露一手。”

“我弟可会伺候人了,他四五岁的时候就会切水果,再大一点,他给我的水果都是没有皮甚至没有核的,葡萄核他都能取出来,处理好了才端给我。”

“他是个姐控,无条件对我好,我在外面工作的时候跟我妈打电话他基本没赶上过,时间长不见他会格外殷勤,你应该能沾我的光。”

听了祁漾的话,殷离有些震惊。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祁帜扬,领证那天大家一起吃饭,记得那次是祁帜扬下楼接她们,那时候他还气呼呼地帮祁漾骂黑粉。

殷离叹了口气站起身:“我来收拾,弟弟要来了家里这样算什么样子,他会觉得我没有照顾好你。”

忽然感觉肩上压力有点大。

在姥姥家,祁漾吃的水果是外婆削好皮的,在自己家,祁漾有弟弟鞍前马后服务着,没理由跟她结了婚反而过得不如以前滋润。

可是她连饭都做不好。

说起做饭,殷离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弟弟要来了,晚上可以给大家露一手,殷悦没回爸妈家,把殷悦也叫过来。

祁漾靠在椅子里看殷离收拾,吃了药喝了热水,脑门上感觉热气环绕,有点晕。

殷离见她眼神不对,提议:“你去休息,其他的交给我。”

祁漾拒绝:“不,我要跟你一起。”

殷离不禁加快手上的动作。

垃圾处理完之后,殷离和祁漾一起回楼上了。

祁漾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殷离靠在床头,把手搁在祁漾脸上。

她脸颊温度有点高,退烧药该发挥作用了。

看了会儿睡着的祁漾,殷离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后下了床。

弟弟要来家里住两天,乱糟糟的成何体统?

殷离把两人换下来的衣服和床单被套丢进洗衣机。

弄完这些,殷离又找了间空的客房,铺好床单被套,给弟弟住。

整理完给弟弟住的房间,殷离回到自己和祁漾的房间把洗好烘干的衣服收起来。

做完一切,殷离扶了下腰,心里默默想着:一定要找个阿姨,她不上班的情况下做一做这些无伤大雅,她上班、祁漾也忙的话,家里该成猪窝了。

现在她不是一个人生活,住的也不是之前那个小房子,该安排的必须安排。

殷离端着一盆温水回到床边。

祁漾出了不少汗,她把毛巾浸湿,拧干后,帮祁漾擦了擦脸颊脖颈。

手指触到温热肌肤,殷离心里石头放下,退烧了。

帮祁漾擦完脸,殷离把毛巾放进盆里,准备端回洗手间,祁漾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

电话,来自:DD。

殷离看着这个特殊备注,心里大概有底。

应该是弟弟。

殷离放下盆,转头看了眼祁漾。

她半边脸埋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殷离拿着祁漾的手机去了房间外面接听。

“姐姐。”

电话里传来清脆的男孩声音,感觉对方像是开了外放且离话筒很远,听着空旷。

殷离轻轻咳嗽一声:“我是殷离,你姐姐在睡觉。”

电话对面沉默片刻,怯生生地喊了句:“嫂嫂。”

殷离嘴角不自觉翘起弧度,她喜欢和祁漾有关的称呼。

“你到了吗?”

“司机叔叔送我到小区门口了,我们进不去。”

“稍等一下,我去接你。”

“好。”

殷离端着水盆回了卫生间,几秒钟后,匆匆忙忙从卫生间出来,往楼下走。

小区门口临时停车位里有一辆阿尔法保姆车,车旁边站了一大一小两位男士,大的约莫一米八高,一身黑色西装,手上还戴了白手套,小的一米六左右,背着书包戴着眼镜。

殷离戴着口罩,祁帜扬没认出来她,她都走到近前了,祁帜扬还在往里面看。

身边多了位气质高雅的衬衫姐姐,祁帜扬偏头看了两眼,视线对上,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她姐姐的老婆。

“额……嫂嫂。”

“……弟弟。”

单独见面,两人都有点尴尬,是司机先生打破了这种气氛。

他打开了车子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行李箱,还有一部手机:“这是飞飞的行李,还有他的手机。”

殷离把行李箱接过来:“哦,谢谢。”

手机是祁帜扬自己接过去的,有些急迫地开机。???

没开机?刚才怎么打的电话?

殷离领着祁帜扬往里面走,见他的手机开了机后,没有进行下一步,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

“坏了吗?”

祁帜扬摇摇头:“没有,我近视,妈妈给我设了密码,控制我玩手机的时间,她应该把密码跟姐姐说了。”

殷离点点头,小孩子确实要家长来干预,殷悦小时候没少因为玩手机玩电脑气人。

“那你用什么给……祁漾打的电话?”

祁帜扬抬起手腕:“我有手表。”

殷离眨了眨眼,没能说出什么。

是她跟社会脱节了,忘了小学生都戴电话手表。

“你读几年级?”

小时候最讨厌亲戚朋友问这样的问题,明明不熟,也不知道问这些干嘛。

殷离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问上了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因为没什么好说的。

“初一。”

殷离偏了偏头,原来不是小学生了,她刚才误会人家了。

“几岁了?”

“十二岁。”

“晚上想吃什么?我待会儿买菜。”

“我可以帮忙做饭的,我也能自己做饭。”

“我听你姐姐说了,你可厉害了。”

……

两人聊着聊着回了家。

殷离拿出新的拖鞋:“我带你去你的房间看看,需要什么可以跟你姐姐说,也可以跟我说。”

祁帜扬背着书包换鞋:“好。”

殷离拎着祁帜扬的行李箱带他上楼。

进了房间,殷离给他介绍:“浴室有洗漱用品,楼下客厅柜子里有零食,冰箱里有水果和饮料,需要学习用品跟我说,我书房有纸笔什么的。”

祁帜扬摘了书包放在旁边桌上,看着殷离欲言又止。

“嗯?”殷离问:“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祁帜扬嘴巴动了动,话到嘴边绕了个弯又咽了回去。

“没事。”

殷离以为他想跟自己说“照顾好姐姐”这类的话,单独跟她有点说不出口,没有多问。

“我去看看你姐姐醒了没,你自己玩会儿。”

“好。”

临出门前,殷离转过身子说:“我书房有书,无聊的话可以拿来看。”

本来要坐下的祁帜扬听到她说话,立马又站了起来:“哦,好。”

殷离没再多说什么,折身出去了。

她在这里祁帜扬反而会不自在。

回到自己的房间,祁漾刚好醒来,双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发出舒服的声音。

殷离关上门,往床边走。

听到动静,祁漾躺着问:“你去哪了?”

殷离掀被子上了床:“去收拾了一下,弟弟已经来了。”

祁漾滚进殷离怀里,好像根本不在意弟弟是不是来了:“我以为你陪我睡觉呢。”

殷离抬手覆上祁漾脑门试温度:“还晕不晕?”

祁漾摇摇头:“感觉好了。”

殷离反手摸床头柜上的温度计:“三十六点九度,退烧了。”

祁漾张嘴含.住殷离衬衫领子遮不住的软肉。

殷离身子僵住,温度计掉在床上。

“干吗呀?”

祁漾轻轻咬了一口后松开,在殷离怀里蹭。

“睡醒了就想贴贴。”

殷离低头亲了亲祁漾的额头:“起来啦,弟弟不知道手机密码,她说妈妈会跟你说的,他连个手机都没有,多无聊。”

“哦。”

祁漾说话了,但是她一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殷离学着祁漾用头蹭了蹭她的:“怎么还不起?”

祁漾抱紧了殷离:“不想起。”

殷离想起之前叫她起床的艰难历程,怕是要硬气点。

她先自己坐了起来,然后把祁漾也从床上薅起来。

对上祁漾幽怨的目光,殷离错开视线:“快起来。”

祁漾动了动自己的领口:“有点热,出汗了,想洗澡。”

殷离点头:“那你去洗,我去买菜,晚上给你们露一手。”???

祁漾立马清醒了:“你不是不会做饭?”

殷离故作神秘:“做了你就知道了,小小做饭,轻松拿下。”

祁漾先去看了一眼弟弟,给他把手机解开。

祁帜扬坐在房间书桌前写作业。

在门口看到这样的景象,祁漾刻意放轻脚步。

祁帜扬没有发现她,一心做题。

祁漾靠在门边:“咳咳。”

终于注意到身后的动静,祁帜扬停下笔。

转头看到是姐姐,祁帜扬立马就笑了。

“姐姐。”

祁漾勾勾手指,祁帜扬从书桌前起身。

本来他想稳重点,可是对面是姐姐,根本稳重不了,祁帜扬走着走着跑了起来,扑到姐姐怀里抱住人。

祁漾抬手放在祁帜扬头上:“好家伙,我再去拍一部戏你是不是要比我高了?”

祁帜扬从祁漾头上比了一下:“姐,我现在一米六三点五,就比你矮三公分。”

祁漾叉腰严谨道:“是三点五公分,四舍五入比我矮四公分。”

祁帜扬“嘿嘿”笑:“差不多差不多。”

“好了,不跟你说了,手机呢?我给你解开,我待会儿洗个澡,你自己玩。”

祁帜扬在原地磨蹭了一会儿:“那个……她……嫂嫂呢?”

祁漾偏了偏头:“嫂嫂?”

祁帜扬点点头:“你老婆。”

祁漾才反应过来:“哦,她买菜去了,晚上她要给我们露一手。”

祁帜扬回桌前拿自己的手机。

祁漾一边帮他解锁一边说:“你别玩太久哦,老妈会查你的,要是让她知道你在我这玩手机无度,咱俩都要玩完,你以后也够呛能来我这。”

祁帜扬面上一喜:“我不玩手机就能常来吗?”

祁漾眨了眨眼睛:“得我在家啊。”

祁帜扬又问:“我不玩手机就能在你在家的时候来找你吗?”

祁漾迟钝地点了点头:“是吧。”

片刻后,祁帜扬有些低落地垂下头。

祁漾见他状态不对,问:“怎么了?”

祁帜扬叹了口气说:“爸爸说你结了婚就有了自己的家,属于你和你老婆你们两个人的家,爸爸跟我说不要总是打扰你,你们有你们自己的生活,爸爸怕我太频繁打扰你会让你老婆不开心。”

祁漾抬手摸了摸小少年扎手的寸头:“没事,我是你姐,这辈子都是你姐,殷离不是坏人,她很宽容的,不怕。”

祁帜扬点点头。

他心里还是有芥蒂,他早过了十二岁生日,不是小孩子了,爸爸说的话他都明白,祁漾现在不仅仅是爸爸妈妈的孩子,不仅是他的姐姐,还是别人的老婆。

跟爸爸最亲的人是妈妈而不是奶奶,跟妈妈最亲的人同样是爸爸而不是外婆也不是舅舅,同理,跟姐姐最亲的人是嫂嫂而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姐姐刚领证的时候,祁帜扬总是看到别人家结婚的视频,快乐中透着离别的悲伤,他当时不觉得,毕竟姐姐经常出去工作,直到这次,姐姐杀青完和一家人吃了饭后,没有回他们的家,祁帜扬这才有了实质的感受。

祁漾跟弟弟的相处永远都是和谐且快乐的,现在陡然变得悲伤,她有点处理不来。

“好了,你玩儿,我去洗个澡换个衣服,等殷离回来我们帮她一起做饭。”

“好。”

买菜的时候,殷离有些忐忑,这次不仅有老婆,还有老婆的弟弟,老婆说弟弟是个做饭老手,可不能失误了。

要不把殷悦喊来吧,二对二心里有底,她一个人面对祁漾和她弟弟,人单影只,势单力薄,胜算不大。

虽然殷悦没什么生活经验,大多数时候蠢了点,但是总归会跟她站在同一战线的。

祁漾换了衣服刚从浴室出来便看到了殷悦发给她的消息。

【嫂子,我姐喊我来你们家吃饭。】

祁漾拿不准殷悦为什么跟她说这个。

【来呀,我爸妈出差,我弟弟也来了,过周末。】

她弟弟都来了,殷离妹妹也来应该没什么吧。

【我还以为我姐有诈呢,她说她亲自下厨,可是她不会做饭,我还以为拿我当小白鼠。】

【原来是要招待人,我倒要看看我姐能做出什么东西。】

祁漾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

原来是怕被坑。

【来嘛。】

超市不远,殷离回来得很快。

祁漾和祁帜扬都下来帮她。

本来厨房挺大的,可是三个人呆在里面,便显得拥挤。

殷离把买的菜一样一样拿出来:“要不?还是我自己来,你们去看电视。”

祁帜扬转头看姐姐,他无所谓,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祁漾见殷离不好意思,问:“上次你说你不会做饭,这次却又会了,新学的?”

殷离没有回答。

祁漾自顾自说道:“想跟我们展示你的厨艺?”

殷离耳朵有点红,她点了点头:“是。”

祁漾看了一眼弟弟:“飞飞,你去看会儿电视,我跟她说几句话再出去陪你。”

祁帜扬乖巧地点头:“好。”

厨房门关上,祁漾立马变了语调:“专门为了我学的吗?”

殷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低头摘菜。

祁漾靠过去从后面抱住殷离的腰:“是吗是吗是吗?”

殷离此刻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摘菜机器。

祁漾靠在她后背上:“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殷离把菜叶子丢进垃圾桶:“你默认吧。”

“那就是喽。”

“……”

祁漾开心了,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喜悦。

“嘿嘿。”

“老婆你真好。”

“谢谢老婆。”

“喜欢你。”

殷离摘完了菜,开水冲了冲手。

“好了,你也出去,陪弟弟看电视。”

祁漾被推的往门边退了两步。

“怕别人抢你功劳是不是?”

像是被人戳中了心思,殷离脸上有点热。

退到门边,祁漾微微垫脚亲了一下殷离的脸颊:“脸红喽。”

殷离脸上忽然更热了。

祁漾不皮了:“好了,你忙,今天晚饭你是大功臣,为你打call,姐姐最棒!”

一股热气顶着殷离的脑门。

祁漾转身准备出去,想到什么又转了回来。

看着去而复返的人,殷离有些疑惑。

祁漾指了指旁边挂的围裙:“我帮你系。”

殷离笑了笑,点点头:“好。”

祁漾把围裙摘下来给殷离穿上,腰上的结在后面,她不绕到后面去系,反而在前面像抱着殷离的腰似的。

殷离本就被她说的不好意思,这会儿更难为情了。

好在祁漾没多做什么。

厨房透明玻璃门打开,祁帜扬慌忙收回视线。

果然,姐姐现在最亲近的人是嫂嫂。

祁漾开心,哼着小曲儿坐到祁帜扬身边。

“看什么呢?”

“你的电视剧,我还没看完。”

祁漾一把把遥控器拿过来:“当着我的面看我的剧,让人怪不好意思的,来我们看谢晓宣的电影。”

祁帜扬点点头,他喜欢看姐姐的剧,如果姐姐不喜欢那就算了。

电影放了一会儿,祁漾起身说:“你先看,我去洗个水果。”

祁帜扬想说他去,可是嫂嫂在厨房,姐姐可能只是想和嫂嫂说说话。

听到厨房门打开,殷离不用回头都知道是祁漾。

祁漾背着手一点一点走近:“需要帮忙吗?”

殷离手里在切肉,没有回头:“不用。”

祁漾折身去了冰箱,从里面拿了一串提子出来。

“我洗个水果。”

“嗯。”

祁漾拿了果盘,先把提子一颗一颗摘下来。

身边有人,殷离动作有些不自然。

肉是化了冻的,有些不好切,殷离一刀一刀很慢。

提子都摘下来后,接水冲洗。

祁漾偏头看殷离的动作,虽然很慢,但是切下来的肉一条一条大小相似,看着就很严谨。

被人注视,殷离更紧张了。

一不小心刀从猪肉上滑下来在手指上划了一道。

这个画面刚好被祁漾看到。

祁漾顾不上提子抓着殷离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刚才这只手扶着肉,不干净。

洗完之后,祁漾捏着殷离的手指观察,幸好伤口浅,没什么大事。

殷离想把手抽回去。

祁漾抓着不放。

受伤的手指……

不熟练的刀工……

用过的调料……

含糊的解释……

有些东西在祁漾脑海里一闪而过。

第58章

“哎呀, 小伤口,没事,你出去。”

殷离把手从祁漾手里抽出来, 想把她推出去。

祁漾定在原地不走:“什么没事?那把刀切肉了, 不干净,你再冲冲伤口。”

伤口真的很浅, 就是刀在皮肤表面划了一道, 渗出一点血。

殷离开了水龙头把手指头放在底下冲:“没事, 别担心。”

“医药箱放哪?我去给你找个创口贴。”

殷离关了水龙头, 拿了张纸擦手:“不用, 不方便。”

祁漾站在原地不动,定定地看着殷离。

被她的眼神打败, 殷离妥协:“好吧,你去找, 就在外面。”

祁漾推开了厨房门:“等着我, 贴好了再处理剩下的。”

殷离本来拿起了刀,准备继续切,听到祁漾的话, 迅速把刀放下。

祁漾现在有点凶, 好像家养小猫突然咬人。

祁漾先把医药箱找出来, 然后在里面翻找创口贴。

祁帜扬暂停了电影,问:“姐姐找什么?”

祁漾随口回答:“创口贴。”

祁帜扬正要继续搭话, 门铃响了。

祁漾回头瞥了一眼:“应该是殷离的妹妹,你去开门。”

祁帜扬点点头。

祁漾翻到创口贴后拿着回了厨房。

先给殷离处理好了再说。

大门打开,看到门里的留着寸头眉目清秀的小少年, 殷悦愣了一下,后退两步看了看门牌:“我没走错吧。”

祁帜扬站在门边自我介绍:“我是祁漾的弟弟, 我叫祁帜扬。”

殷悦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孩儿,知道他的身份后,发现他和祁漾竟有五分相似。

殷悦缓缓伸出手:“你好,我叫殷悦,殷离是我姐,你姐姐是我嫂子。”

祁帜扬手背在后面:“我……我不习惯和人握手。”

殷悦悻悻收回手:“行吧,弟弟,你几岁?”

祁帜扬后退给她让路:“十二岁。”

殷悦本来在低头换鞋,听到他说他十二岁,殷悦抬头略显震惊地看了他一眼:“你十二岁?跟我差不多高?我年龄马上就是你的二倍了。”

祁帜扬笑笑没说什么,这个姐姐有点热情。

厨房里,祁漾小心翼翼地帮殷离贴上创口贴,状似不经意地问:“之前说不会做饭,今天却要给我们露一手,还把殷悦也喊过来,是不是自己私下里练习过?”

殷离实话实说:“有试过。”

祁漾旁敲侧击继续问:“我在剧组那段时间,你在这住吗?还是在你的房子那住?”

“在这住过,很少,多半在那边住,你不在家,那边更方便。”

祁漾还想再问什么,殷离催她:“好了,你出去吧,别耽误我做饭。”

“我留下来帮你啊。”

殷离竖起手指晃了晃:“不准抢我功劳。”

“好吧。”

祁漾离开了厨房,顺便把厨房门也关上了。

殷悦和祁帜扬坐在客厅继续看电影,殷悦比较随性,怎么舒服怎么来,祁帜扬则有点拘谨。

祁漾端着洗好的提子出来:“吃水果。”

殷悦笑嘻嘻道:“谢谢嫂子。”

祁帜扬起身帮祁漾端水果:“谢谢姐姐。”

殷悦看了祁帜扬一眼:“弟弟。”

祁帜扬抬头:“嗯?”

殷悦摇了摇头,转头跟祁漾说:“我姐小心眼,不让我喊她‘姐姐’,让我喊她单字,为什么你弟弟喊你‘姐姐’就没事?”

祁漾的反应和祁帜扬如出一辙:“啊?”

殷悦撇撇嘴:“你们两口子在搞什么?我称呼都不自由。”

祁漾哭笑不得:“没搞什么,我不知道。”

还有这么一回事吗?

记得录第一期节目的时候,殷离说她是第一个喊“姐姐”的人。

原来是这么来的,心疼殷悦两秒钟。

祁漾和殷悦坐在同一条沙发上:“殷悦。”

殷悦坐直了身子:“嗯?”

“我有事想问你。”

殷悦把手里的提子丢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不打自招道:“嫂子,我向你承认错误,我以前黑过你,是因为你和我追的那谁站在了对立面,但是现在我死心了,我不追她了,我改支持你的电视剧,我对你黑转粉。”

祁漾眨了眨眼睛:“什么?”

殷悦抬手指了指客厅天花板:“看在前段时间我姐给你惊喜的气球是我吹的份儿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两句话信息量有点大,祁漾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那次气球是你吹的?”

殷悦重重地点头:“是啊是啊,我姐把我从爸妈家捞出来后奴役我。”

祁漾问:“那追星呢?这次工作不愉快吗?”

殷悦自愈能力比较强,她从小到大不缺爱,离开了那个地方之后很快便缓过来了,不就是个追了几年的偶像?她拿得起就放得下。

“有些明星真的不能近距离接触,反正跟荧屏形象不一样,好大的反差,我再不追了。”

“就当我年少无知瞎了眼,以后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说到哪去了,今天还特意拉住殷离没让她往下问,结果自己倒是往下问了。

祁漾把话题扯回来:“不是,我想问你的不是这个来着,我想问的是,你姐确实不会做饭对吧。”

殷悦“哦”了一声:“你问这个啊,没听说过她会,也从没见过她进厨房。”

祁漾点了点头,心里大概有了底。

殷悦靠近祁漾小声说:“我姐对你可不一样了,她以前在家话都不愿意多说两句,像尊雕像,存在感特别低,跟你在一起之后话明显变多了。”

祁漾面上带笑:“是这样吗?”

殷悦连连点头:“对啊对啊,这次要给我们露一手,估计也是为了你学的。”

祁漾笑了两声:“你跟我讲讲关于你姐的事情呗?”

“我姐啊。”

“嗯,说点我不知道的。”

“小时候我身体不好,总生病,爸爸妈妈对我非常宽容,但是对我姐不一样,我姐是他们寄予厚望的孩子,他们看我姐的时候总是透着自豪的目光。”

“也是因为这个,我觉得我姐就没有空闲时间,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吃饭睡觉运动,别的时候都在学习,学各种各样的东西,我都听不懂。”

“后来我姐上大学了,那时候我好像还没上中学,我只知道他们吵架了,把爸妈气得哟,我一连好几天都是夹着尾巴过的,生怕惹到他们,后来我姐回家的次数就少了,人也越来越瘦,越来越憔悴,后来我就知道她有自己的公司了。”

“跟爸妈吵完架之后,姐姐看起来没有以前气色好,可能是累得,但是能感觉出来她变快乐了。”

“对了,我小时候我姐还吓唬过我,就……”

那边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祁帜扬插不进去。

她们没有注意电视机,祁帜扬把电影关了,换回祁漾的剧。

他还是喜欢姐姐的作品,每次都有不一样的题材。

说了一会儿,口干舌燥,殷悦拿了几颗提子丢进嘴里。

余光瞥到电视机屏幕,殷悦兴奋道:“弟弟,你也看这个吗?很好看。”

祁帜扬腼腆笑笑:“嗯,姐姐的电视剧我都会看。”

电视里的祁漾一身校服,嘴巴里塞着一颗糖,手里拎着棒球棍不像好人。

电视外的祁漾有点难为情,刚开始祁帜扬一个人看她都不好意思,现在变成两个人看,更不好意思了。

见两个人聚精会神看着电视,祁漾悄默默去了厨房。

备菜过程结束,殷离已经开始炒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