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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面对祁漾, 殷离心软得一塌糊涂,她提的要求并不过分,答应也没什么。

“好。”

祁漾刚开始很正常, 她在新手期, 并不熟练,她想做一个让对象舒服的人, 而不是要人不舒服还要演出舒服的样子。

幸好殷离很配合, 会教她, 也会纠正她。

祁漾累了之后, 侧身躺在殷离大臂上, 像往常结束之后一样。

殷离抬手摸了摸祁漾的头发:“今天让你主动诶,为什么还像平时一样躺在我怀里?”

祁漾有只手搭在殷离身上:“这样抱着舒服。”

两人一起歇了一会儿, 殷离提议:“去洗澡吧。”

出了一身汗,浑身黏腻。

祁漾不动, 靠在殷离身上说一些有的没的, 可能不太适合现在氛围的话。

“你说……我本来不会的,你把我教会了,怕不怕我以后去找别的小姑娘?”

殷离:“……”

又是这样, 又在说一些坏人兴致的话, 好欠打。

祁漾不要个答案不罢休, 她晃晃殷离的身子:“你回答我呀?”

殷离无奈地笑了一声,翻过身子把祁漾压住:“我回答你?我会打你信不信?”

祁漾手腕被人箍着, 她胳膊有点软,反正也挣不脱,就任由那人按着。

“你要家.暴吗?”

殷离轻轻挑起一边眉毛, 表情轻佻,和她往常的形象有点不太符合。

“家暴不好定义, 我会把握好度让你没那么难受的。”

祁漾知道她在开玩笑,在她压下来的一瞬间还是喊了声“救命啊”。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房门锁上了。

没人会听到祁漾的“呼救”,就算听到了,也没人会在意,妻妻两个关起门来闹,无论怎么闹都算不上过分。

第二天就如杨芸说的那样,没人来叫她们,可是殷离挣扎着起来了。

第一次来祁漾父母家,睡到日上三竿,会给人留下坏印象。

再说了,昨天祁漾回来这边是因为被惹生气了,祁漾的家人不揍她一顿就够好了,不能奢求太多。

殷离穿了祁漾的衣服,休闲装,祁漾柜子里没有正装,就算有,那种严格贴合身材曲线的,她可能穿不了。

下楼的时候刚好赶上早饭,杨芸和祁树在桌边坐着,祁帜扬端了锅粥出来。

杨芸捏着筷子招呼她:“起来这么早呢?来吃饭。”

祁树在一旁看着,没说什么,他从头到尾话都不算多,永远都是祁漾妈妈在说。

祁漾和她妈妈很像,不止长得像,举手投足间透出来的气质都很像。

殷离点了下头,叫过人之后才落座。

祁帜扬端着碗给大家盛粥,他只拿了三个碗,应该是不知道她会下来,或者根本没打算拿她的碗。

杨芸好像没注意到这方面,接过第一碗粥,夸赞道:“谢谢儿子,辛苦你做早饭了。”

第二碗是给祁树的,到后面,杨芸发现他只拿了三个碗,开玩笑道:“你没拿你自己的碗吗?怎么跟小时候一样,算人数的时候还会忘记数自己。”

祁帜扬很冤枉,他想辩解,刚冒出来的情绪直接被杨芸压下去。

“再去拿一个就好了。”

祁帜扬心里有苦说不出,十分不情愿地把第三碗粥端到殷离面前。

殷离跟他客气:“我去拿碗,弟弟坐下吃。”

杨芸替祁帜扬拒绝道:“别,他小孩子,该他跑腿。”

看着面前的粥,殷离有点难为情。

祁漾妈妈这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这样一来,弟弟对她意见更大了。

弟弟跟祁漾感情挺不错的,单单哄好祁漾还不够,还得把弟弟哄好喽。

除了粥,还有两个小菜,杨芸介绍那些都是祁帜扬做的,他国庆假期在家,主动包揽早餐任务。

殷离吃着东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好像点她一样,她不会做饭。

杨芸开玩笑似的说:“弟弟平时太勤快了,姐姐在家就懒很多,很多东西不会。”

殷离轻轻点了下头:“没事的,不用她做什么,她只要开心就够了。”

这绝对在挖坑,殷离绷紧了神经,回答错一个就完蛋了。

杨芸搁下勺子,勺柄跟碗撞击,发出清脆的一声,殷离心里随着这声响颤了一下。

紧接着,杨芸含着笑意的声音说了句让殷离汗毛竖起的话。

“她开心了吗?”

明明杨芸的语气和刚才命令祁帜扬去拿碗帮她解围的语气差不多,但是因为说话内容的差别,吓得殷离立马放下喝粥的勺。

“昨天是我的错。”

杨芸重新拿起勺子,和刚才一样轻轻搅动碗里的粥,仿佛说话恐吓小辈的人不是她一样。

“唠家常而已,别这么大反应,吃饭。”

殷离小心翼翼地重新拿起勺子,余光觑着杨芸的脸色。

杨芸跟她妈妈不一样,杨芸有自己的事业,和祁树齐头并进,都做的很不错。

她在生意场上泡了很多年,要想玩心眼,殷离玩不过她,只有乖乖听管教的份儿。

对于殷离来说,这顿饭一点都不像唠家常,倒像上刑场。

昨天她到的时候,祁漾已经上楼了,三个人没怎么为难她,甚至都没问事情经过就放她上楼了,还给她准备了晚饭。

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好糊弄过去,原来在早饭这里等着。

吃了一会儿,杨芸擦了擦嘴巴,看起来是吃好了。

殷离也停下,等着她发话。

“别这么紧张。”

殷离咽了口口水,换了个姿势:“没有。”

杨芸:“……”

嘴硬,现在让她站起来走两步,可能立马就同手同脚了,还说不紧张。

既然她态度诚恳听训,杨芸也不拐弯抹角。

“我们家的女人都有自己挣钱的本事,不靠另一半活着,就算你们现在有工作上的交易,那也不算你高她一等,你们是合作关系,漾漾肯定也付出了什么。”

殷离认同道:“是,我知道,我与她平等。”

杨芸点了点头,似乎很欣慰:“她在外工作什么样我管不着,她在家的时候,一家人都宠着她,连弟弟都照顾她、让着她,我不希望她结了婚之后反而要压抑自己的情绪。你们家资产是要更雄厚一些,当时同意让你们见面也只是觉得你这个人看起来还行,比其他富豪子弟靠谱,这不代表我们图你什么,我不像那些传统的家长,如果漾漾要离婚,我支持的。”

就是吧,那个没出息的姑娘已经吊在这棵树上了。

关于这段话,殷离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是,我知道的,昨天是我钻了……”

殷离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打断。

“我们不提昨天,谁还没个冲动的时候,不揪着一件事不放。我只是跟你摆一下我的态度,算不上什么,一切还是以祁漾的想法为准,你也别在意。”

殷离没什么能回答的。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让她怎么不在意?

怪吓人的。

杨芸把手里的纸丢进垃圾桶,起身还不忘拍拍殷离的肩膀。

“我还有事情忙,就先走了,你慢慢吃。”

殷离想起身被人按住了肩膀,于是说了句:“好,您慢走。”

杨芸拎着包出去后,祁树看了眼殷离,安慰她:“那些话你别放心上,她就是这种性格,想吓唬吓唬你。”

殷离轻轻叹了一口气:“没事,我知道。”

嘴上说着知道,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不在意。

祁树摇了摇头,就这样吧,当年他也被杨芸吓唬了,大家都一样。

*

祁漾累得慌,先服务了人好久,又被人按着折腾了好久,浑身上下都难受。

半睡半醒间,祁漾在床上摸索了一会儿,发现另半边都凉了,殷离不在床上,她怀里抱着的是枕头。

祁漾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书桌边有道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听到声音,殷离回过头,很勉强地笑了一下。

祁漾撑起身子冲她招手:“怎么了?我妈他们给你委屈受了?”

殷离走到床边,弯腰抱住祁漾:“要起床吗?”

祁漾抬手抚摸殷离的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殷离有点逃避:“能不回答吗?”

祁漾心里大概已经知道了,肯定是因为昨天她情绪上头,妈妈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然后今天恐吓殷离了。

祁漾半靠在床头,她的床不高,殷离腰弯的很低,感觉这样有点辛苦,祁漾索性手上使力把殷离拉下来。

殷离重心不稳,单腿跪在床边,撑着身子才算是没压着祁漾。

“干什么?压到你怎么办?”

祁漾眨了眨眼睛,仿佛刚才拉人的不是她一样。

“老婆~”

殷离没忍住翘了翘嘴角。

祁漾抱着她的脖子,故意拖着调子说话:“宝贝,以前我新戏出来的话,我粉丝都喊我老攻的,跟你在一起,我居然开始撒娇,这谁能想得到?所以你跟我客气什么?有什么不能说的?你那偶像包袱可以收一收了,在我面前不需要。”

被人看穿,殷离耳朵有点热。

她不算有偶像包袱吧,今天那种情况,搁谁不瞒一瞒?

把老婆气回家了,第二天被老婆的妈妈吓得饭都没吃好,好丢人的。

祁漾手往前挪,精准地摸到殷离的耳朵。

“哟,耳朵红了,害羞了。”

殷离身子往下压,几乎是贴着祁漾的脸,咬牙切齿道:“祁——漾——”

“再多说一个字试试,我要亲你啦。”

祁漾这会儿正新奇着,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她两只手捂着殷离的耳朵:“就说就说,也不知道是谁,被我妈教训了却不敢跟我说,死要面子……唔……”

殷离一只手把祁漾的手从耳朵上拿下去,另一只手保持着平衡,倾身堵住了祁漾喋喋不休的嘴唇。

第82章

殷离陪着祁漾在她家里住了几天, 除了第一天在家待了一天,其余时候正常上班。

祁漾在家忙自己的事情,顺便交代一家人该怎么应对节目录制。

她参加节目的目的是改变自己的名声, 之前身上有个标签是“杀人犯的女儿”, 她要彻底把这个标签撕掉,就要正视这个问题并且正面给出回应。

导演已经知道祁漾和殷离的关系了, 沟通起来比较方便。

正式录制的上午, 殷离作为“客人”拜访祁漾一家, 由祁漾带着回家。

陪祁漾在她家住的几天, 殷离把姿态放的很低, 不仅对两位家长恭恭敬敬,对弟弟也很客气, 给足了尊重的态度。

这次再来,她算客人, 还是在镜头面前, 应该可以硬气一点吧。

“想什么呢?按门铃。”

祁漾说话了殷离才回过神,刚才一直在想别的。

殷离点了点头,呼出一口气, 微微躬身, 按响了门铃。

还是不要硬气了, 祁漾妈妈故意恐吓人的时候真的很吓人。

还有弟弟,不怎么说话, 眼神能把人杀死。

几乎是门铃刚响,下一秒房门就开了。

殷离对着门边盛装迎接的三个人笑了一下。

开门真快,录节目跟她来就是不一样, 记得她来那天过了好一会儿才开门,后来祁漾解释说是为了给她足够的时间躲到楼上。

祁漾挤到前面给两边的人做介绍:“爸妈, 弟弟,这是我现在的女朋友,殷离。”

“这边是我妈,我爸,还有弟弟祁帜扬。”

殷离先打招呼:“……阿姨,叔叔,弟弟,你们好。”

好险,差点开口妈。

简单寒暄过后,一行几人往屋里走,殷离手里拎着大包小包,也算是弥补第一次上门没带东西的遗憾。

进了屋之后,四个大人坐下聊天,祁帜扬退回自己的房间。

祁帜扬还是小孩子,随便出个镜就够有诚意了,没必要让他一直在镜头里,可能会影响他以后的生活。

聊到一半,杨芸离席拿了个礼物送殷离。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一个标本书签。

东西交给殷离后,杨芸按照一早被交代好的,自然谈起自己上一段感情经历。

“这是漾漾亲生父亲教过我的东西。”

殷离把书签放回盒子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漾漾亲生父亲?”

杨芸点点头,跟她讲当年的事情:“我是二婚,漾漾和弟弟同母异父,因为某些原因,漾漾亲生父亲入狱了,那时候漾漾还小,没过多久他狱中病逝,我一个人带漾漾,后来遇到了他,过了几年,漾漾也接受了,我们组成了新家庭。”

要不是知道殷离平时不做表情的时候长什么样子,祁漾还要感慨一句她演技好,看起来有几分错愕,跟真的一样。

“我能冒昧问一下祁漾亲生父亲入狱原因吗?”

杨芸表情释然:“他犯了错误,付出该付出的代价而已,没什么好说的。”

殷离继续追问:“看您的态度,他应该算不上穷凶极恶的人吧。”

杨芸点点头,低下头仿佛在想什么。

殷离偏头看了看祁漾,之前说的有这段吗?不是说完这点话题就过去了吗?

没过多久,杨芸便抬头笑了一下:“其实跟你说也没什么,下雨天,漾漾高烧,他去买药,撞了人没注意到,后来我陪他折回去找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殷离低声说了句:“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杨芸摇摇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没事,不是不能讲,漾漾可能都不知道具体原因吧,只知道亲生爸爸坐牢了。那件事给漾漾留了一定的心理阴影,我后面有刻意不让她去回忆,到后面,名姓都改了,不愿意让她面对那段记忆,现在十几年过去,没什么好隐藏的,漾漾也能接受吧。”

祁漾面带笑容插进来:“我都多大的人了,当然可以接受。”

所有人都很自然,包括祁树,除了殷离。

杨芸说她可能不知道,她明明知道的,还很清楚原因。

后面又说了些有的没的,中午一行人在一起吃了顿饭,碍于在镜头面前,殷离一直没有机会问祁漾。

下午殷离和祁漾从祁漾家离开,录两个人的部分和单独采访。

直到节目结束,殷离才找到机会问祁漾到底怎么回事。

祁漾云淡风轻地跟她说:“我妈怕我接受不了,没直接跟我说,她就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她想让我不知道,那我就不知道好了,也算对她的一种安慰吧。”

殷离在心里默算,祁漾父亲出事的时候,祁漾才六七岁,那个时候就会心疼母亲了吗?

祁漾很自然地跳过话题:“所以啊,你别跟我客气,我二十多岁的人了,什么没经历过?我能给你依靠,你在工作上独当一面,在生活上没必要也这么要强。”

殷离抓的重点很奇特:“你撒谎骗你.妈。”

祁漾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双手叉腰,深呼吸好几次才平静下来:“是一个概念吗?再说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讨厌谎言。”

殷离赶忙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的,确实是两码事,我乱说话。”

祁漾放下手,身子一软靠在殷离身上:“我懒得跟你掰扯这么多,反正我就在这,你爱靠不靠,我就是想说,你需要的时候,我能给你安慰,我能扛得住事,别把我想的太弱小,不准小瞧我。”

殷离微微偏头,脑袋和祁漾靠在一起:“我知道,我没有小瞧你。”

“哼……”

祁漾才不信她说的。

单是在床上,已经够小瞧她了,觉得她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早晚得让她刮目相看。

车子快到家了,录完节目,两人都有点累,回去歇一歇。

祁漾靠在殷离身上,殷离头挨着她的脑袋,静静地靠在一起。

车子平稳行驶在大马路上,不是高峰期,格外顺畅。

“哎。”祁漾打破沉默:“老婆,我要出去学习了诶,不出意外的话,除了录节目,咱俩这个月都见不到面了,我也不能时时刻刻盯着手机,你会不会想我?”

殷离佯装沉思,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想出来的结果,便被祁漾打断。

“这个问题你还要想的吗?”

看着突然炸毛的某人,殷离赶忙安抚她:“没有,我这不是觉得想一想给出的答案更具体嘛,我脱口而出的话,多像敷衍你。”

行吧,祁漾接受这个解释。

“这是咱俩好好相处以来头一次分开,事先说好,中间可能产生矛盾,我忙起来可能会忽略你的感受,你包容一下,我事后理智了肯定会跟你道歉的,而且我只是说了最坏的情况,我肯定尽可能平衡。”

殷离斜着身子靠在角落,要笑不笑地看了祁漾一眼:“哪有媳妇儿做成你这样的?上来就让我包容,刚才还说要给我依靠,你靠得住吗?”

祁漾张开嘴就想反驳,又小瞧她,可是殷离说的好像也没错。

妻妻两个相处,上来就让对方包容,除了她,估计找不出第二个了。

可是,以祁漾对自己的了解,她到时候可能就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她可能因为工作忽略殷离的感受,她可能把工作上的情绪带到生活中。

祁漾知道自己的毛病,她一遍一遍地重复,也是想让自己长记性,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因为工作忽视了殷离。

“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明天就走了,今天跟你好好告个别。”

殷离手肘撑在车窗边,单手撑着脸,一副懒散的样子。

祁漾目不转睛看着,殷离多数时候很正经,很少这样坐没坐相。

“怎么跟我好好告别?”

祁漾轻轻咬了咬下唇:“嗯……今天怎样都可以。”

殷离提起兴趣,掀起眼帘看着祁漾,重复她的话:“怎样都可以?”

祁漾迟疑地点了点头:“嗯。”

殷离忽然坐直身子,靠近祁漾,问:“你哭不哭?你求我怎么办?”

这几天在祁漾家,她特别收敛,能不做就不做,甚至能不亲也不亲,生怕祁漾父母觉得她轻佻,除非祁漾强烈要求。

现在倒好,祁漾主动提出来了,大好机会,不要白不要。

祁漾往后躲了一下:“说了怎样都可以就是怎样都可以,那么多废话干吗?”

殷离抬手稍稍使劲便把祁漾拉到自己怀里:“不废话了,说点正经事。”

祁漾竖起耳朵听着:“你说。”

她要去正儿八经地学习戏曲知识,肯定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能会很辛苦,可能要留下很多汗水,可能要付出许多努力。

“你注意身体,有什么做不来的别急,慢慢来,别小小年纪因为工作伤了身体底子,我还指望着走不动了你照顾我呢。”

祁漾反驳她:“我很惜命的,我啥时候不注意身体了?”

殷离轻蔑地笑了两声:“也不知道是谁拍个戏拍的浑身是伤。”

有把柄握在人家手里,祁漾没什么好说的。

“我知道了,会注意身体的。”

“我也有工作要忙,不是闲着等你回复的家庭主妇,别总觉得亏欠我。你说过的,我们要一起努力,我没有止步不前等着你回来找我,我们只是暂时走上了不同的路,忙完这段,还会相遇的,别总是担心工作忙会影响我们。”

“哦,好,知道了。”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你跟我结婚了,对自己的身体负责也是对我负责。”

“我会负责的。”

……

同样一辆车,前一天下午还是载着两人回家,第二天早上立马不一样了。

离别的氛围在车内蔓延开,祁漾也殷离都有点提不起兴趣。

第83章

“我要走喽, 你在家好好工作,好好看家,不许和别人这样那样。”

殷离揽着祁漾腰的手微微使力, 把人往身边拉:“这样那样是哪样?”

祁漾本来闲着的手在殷离腰上掐了一把:“你说能是哪样?”

殷离故意逗她:“像昨天那样吗?”

祁漾整个人瞬间绷紧, 从殷离怀里退出来。

对上祁漾含了怒意的眼神,殷离微笑求饶:“我乱说的。”

祁漾叹了口气, 没出息地靠回去。

她想自己坐着, 可是身体条件不允许, 腰酸得很, 睡过觉之后, 更酸了。

殷离手放在祁漾腰上轻轻揉按,帮她缓解。

昨天……

昨天得了祁漾的允许后, 殷离确实有点“放肆”,拉着祁漾体验了一把之前没有体验过的。

有几天没正儿八经上过床, 刚开始两个人都很尽兴, 到了后来就不是那样了,祁漾已经累了,可殷离仿佛还不满足。

殷离提的要求有点过分, 让人不好意思, 还拿了一些祁漾之前没见过的东西, 她想拒绝,可是殷离低头求她, 祁漾在殷离面前一向没出息,每次都半推半就着答应。

到最后,付出更多代价的当然是祁漾。

想到那些画面, 祁漾止不住地红了耳朵。

明明结婚有一段时间了,昨天也不是第一次睡, 就是让人挺不好意思的。

“我说的这样那样就是……你要清楚你是有老婆的,虽然你老婆不在你身边,但是你要把她放心上,不能跟别人走得太近,如果有不正经的人相靠近你,你要拒绝,不然我会难过的。”

殷离手上动作没停,保持着让祁漾舒服的力度:“把谁放心上?”

祁漾本来只有耳朵红的,她这么问,祁漾脸颊也开始泛红了。

明知故问……

坏人……

“还能有谁?当然是把爸爸妈妈放心上啦。”

“哦,你还有妹妹,还要把妹妹也放心上,妹妹是家人。”

殷离:“……”

不按套路出牌。

“除了他们呢?没有别人了吗?”

祁漾将计就计,偏不顺着她说:“还有谁么?还有谁啊?我不知道,你跟我说说呗。”

殷离偏头看了眼窗外,唇角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祁漾成长了,不是随随便便能逗到的小女孩儿了。

殷离既然起了逗人的心思,不逗到肯定不会甘心。

“我也不知道,还有谁啊?你起的头,你来揭晓答案吧,我有点笨,猜不出来呢~”

殷离把尾音拖得特别长,稍微一听就知道她是故意那样说的。

祁漾:“……”

既然说不过她,那就只好使出下策了。

祁漾咬了咬嘴唇,让自己看起来可怜巴巴的:“你不是知道答案吗?你让让我怎么了?昨天哄我跟你睡觉的时候嘴可甜了,一口一个老婆一口一个宝贝,现在立马不一样了,你要干嘛呀?我要走了你就这么猖狂吗?”

殷离低头认输:“好,我让你。当然是要把你放心上,肯定不会让其他人靠近我的,我把结婚证打孔挂脖子上,逢人就说我有老婆,谁敢靠近我立马流放边陲,行不行?”

祁漾被逗笑了,都什么跟什么?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殷离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祁漾不禁开始回想她们认识的过程。

那时候剧组转移,她身上有点小伤,戏份往后面排了,中间刚好有几天假期,回家之后妈妈问要不要去见个人,她觉得那人还不错,见一见,合适了可以试试。

后来就见面了,记得刚开始殷离还是一个话少的高冷姐姐。

领证之前也见过几次,每次都是在家长的安排下见的,无非是想让她们更熟悉。

殷离不会多跟她说什么,每次付钱都很爽快。

后来稀里糊涂结婚了,结婚之后殷离的某种属性好就爆发了,成天跑火车,没有正形。

祁漾好一会儿没说话,殷离帮她揉腰的动作停了片刻,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下。

“想什么呢?”

祁漾偏头似是不满地看了殷离一眼。

殷离:???

怎么惹到她了?莫名其妙的。

祁漾叹了口气,问:“你还我之前那个正经的姐姐,现在怎么回事?你嘴巴里说的话跟你在外面表现出来的形象一点都不一样。”

殷离一点都不在乎这些:“你也知道,我有偶像包袱,咱俩不熟的时候我肯定不能让你发现我本性是这样的,现在不是熟悉了吗?”

祁漾:“……”

怕祁漾听不懂,殷离贴心地解释:“有些男性在结婚之后变得大腹便便,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觉得他们已经找到老婆,不用再操心了。我一样的,我已经有媳妇儿了,不用再辛苦维持我的形象了。”

祁漾不想理她,歪理一套一套的。

殷离捏着祁漾的手腕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我比他们可好多了,我只是爱逗你罢了,我可没有忽略身材管理,我能给你幸福。”

祁漾在殷离肚子上揉了一把才把手收回来:“不要开黄.腔。”

殷离肚子上没有一丝赘肉,隔着衬衫还能感觉到紧实的腹部线条。

她的腰挺好的,在某些时候,确实好用。

殷离一头雾水:“什么黄.腔,你一天天脑子里想的什么?”

祁漾眯着眼睛看殷离,明显不相信她。

殷离继续解释:“我说的幸福就是幸福,幸运的幸,不是你想的那个,你才小黄人。”

祁漾连着哼唧好一会儿。

“你烦不烦啊,我都要去工作了,你就不能让让我吗?你总怼我。”

殷离:“……”

行,昨天累到了,今天娇弱,不能怼不能逗。

“我错了,我跟你好好说话。”

祁漾得意地“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祁漾去的地方就在S市,只是有点偏,车程算不上太久。

车窗外的街道渐渐变得朴实,不像刚出发时那样繁华。

祁漾端正了态度,正儿八经地交代殷离:“不开玩笑了,你工作也注意身体,别太累,马上就三十了,被把自己当二十出头的小青年拼。”

殷离:“……”

确实没开玩笑,第一句就是她不爱听的。

祁漾没注意到殷离的情绪,继续说:“三餐按时吃,就算我来不及回复你,你也要拍给我看,漏掉一次或者让我逮到你用旧图敷衍我你就完了。每天跟我说早晚安,每天晚上晚点睡,等我给你打视频,每天至少都让我见你一次,如果可以的话,能每天上班之前给我拍个全身图看看吗?”

殷离:“……”

好多要求。

祁漾想了想,发现没什么可以补充的了,开始撒娇晃殷离:“可不可以啊,好不好嘛~”

殷离连连点头:“好,每天早起说早安,上班拍全身图给你看,一日三餐都报备,晚上等你打视频,还要跟你说晚安,我全记住了。”

自己说的时候不觉得,殷离重复过后,祁漾忽然觉得她的要求有点多。

“会不会觉得我管你管的太多了?我这样跟你说,我对自己肯定也是同等要求,我俩腻在一块这么久,由奢入俭难,我怕到时候适应不了。”

殷离定定地看着祁漾,没有说什么。

祁漾叹了口气,语气也变得失落:“或者说,我更怕我们很容易就适应了分开后的生活,这会让我对爱情这种东西失望的,”

殷离低头轻轻吻了一下祁漾的额头。

祁漾第一次恋爱就谈了先结婚的这种,开始的并不纯洁,发展得又有点快,太像现代社会的快餐式爱恋,她心中有顾虑,安全感不够,完全可以理解。

“不怕,我们跟其他人不一样。”

在这件事上,祁漾有点悲观。

“你又这样说话,当时跟我说以后都怎么怎么样,像画大饼似的,现在又跟我说我们跟其他人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了?都是俗人。”

殷离低头又亲了一下祁漾的额头。

“那我不说了,我用行动证明,一切都会好好的,不要担心。”

留给两人的时间不多了,祁漾不再说扫兴的话,主动抬头亲了殷离的嘴唇。

分别前的时光总是格外短暂,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祁漾经纪人也来了,既然一开始就不想给她知道,殷离便没有下车。

祁漾下车前不舍地看了殷离一眼,下车之后还是干脆地关了车门。

司机帮祁漾把行李拿下来,妥帖地交给祁漾这边的工作人员后便告辞了。

白华看着祁漾坐的那辆车离开的方向,好奇地问了句:“车里还有别人?”

祁漾敷衍她:“没,司机送我,还能有谁?”

白华没有追问,领着祁漾进去了。

她事先已经跟对方沟通好了,祁漾在这里学二十几天,不求学的很精,该知道的知道、该会的基本功会一点就够了。

电影关于这方面拍摄的篇幅不大,只有几场戏跟戏曲有关,进组之后,还会特别练习那几场,不要求学的特别精。

拢共时间也不长,把祁漾一天掰八瓣用,也抵不上那种从小学习的戏曲演员,她要做的就是在有限时间内学到更多知识而已。

一切交代好,白华和乔翘便离开了,祁漾一切由戏院这边的工作人员安排。

戏院这边的工作人员,说白了就是戏院学徒,叫姓何,年轻女孩儿,跟祁漾交流方便。

上午,祁漾把自己的行李安顿了,独立一个房间,她收好自己的衣服,对着房间哐哐拍照,打算找几张看起来好点的发给殷离,让她放心。

正拍照呢,小何来叫祁漾吃饭。

祁漾有点不好意思地收起手机:“我给家人看。”

小何了然地点头:“我刚来的时候也这样,离开家,不适应。”

既然这样,祁漾拉了下小何的胳膊:“能帮我拍张合影吗?让我家人放心。”

小何欣然点头:“当然可以。”

下午,照片发到殷离那的时候,她正在开会,作为某个区的总经理听父亲跟大家开会。

虽然她有好多年的工作经验,但是要接手父亲的工作,没那么简单。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来消息的是祁漾,殷离分心把手机拿到桌子下面操作。

刚点开微信,还没点到图片,一声突兀的咳嗽传到耳朵里,殷离下意识关了手机,看向父亲的位置,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坐在会议桌首位的殷典和在家里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连殷离都怵得慌,她赶忙收起手机,重新拿起笔认真开会。

会后,殷离毫无意外地接收到父亲喊她进办公室的通知。

要挨骂了,工作十多年,归来仍是新人,好像中间白干了一样。

敲响办公室门的时候,殷离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中间十年,肯定不算白干,要没有这十年,她没有资格跟父母谈条件,挨骂就挨骂吧,是她做的不对,开会分心。

祁漾走了之后,殷离加大了工作量,给了自己更多压力。

看她工作劲头足,殷典很欣慰,并没有总是教育她,露出的眼神也常是满足。

晚上,给祁漾发过晚饭照片后,殷离进了书房继续工作,她住在和祁漾的婚房,由阿姨照顾一日三餐,祁漾很放心。

殷离有记着祁漾的话,回家还继续工作并不是要工作很久,只是把家里这段时间利用起来,尽可能多做点事情。

以前祁漾在的时候,晚饭后时间都用来陪祁漾了,现在祁漾出去工作,这段时间不能白白浪费掉。

夜里,一个人躺在两米多宽的双人床,殷离有点空虚。

祁漾怕适应不了所以交代她许多事情,其实她也有点适应不了祁漾离开的生活。

前面一段时间,无论是上班还是做什么,总有牵绊,想着家里有人等,想给那人很多很多东西,想看她笑,想让她满意。

陡然暂时失去这些,殷离习惯上不太好接受。

之前生气被祁漾抱走的兔子又回到了这张床上,殷离把它抱在怀里,像往常抱祁漾那样。

这还是她从小到大头一次抱娃娃睡觉,挺新奇的。

陌生的环境,祁漾睡得不安稳,她跟殷离打着电话让殷离哄她睡下的,可是睡着之后,没多久便醒了。

坐起来看着周围,身边没有熟悉的人,也没有熟悉的物件,祁漾一下子便被情绪裹挟,难过极了,她想找人说,可是现在夜深了,会打扰殷离睡觉,殷离明天还要上班。

但是,不说的话,祁漾觉得自己今天绝对睡不好。

自己坐在床上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给殷离发个信息。

发信息应该不会打扰殷离睡觉吧,她发完她心里舒服点,应该能正常睡下。

让祁漾没想到的是:微信刚发出去,下一秒便收到了殷离的视频申请。

第84章

祁漾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视频申请, 愣了两秒钟才想起来按接通。

殷离靠在床头,看着屏幕里有些木然的脸,笑了一声问:“不是跟我说睡不着?怎么不说话?睁着眼睛睡着了?”

祁漾“啧”了一声, 这话说的, 没一句她爱听的。

“不是,我就是没想到你立马就跟我打视频了, 你也睡不着吗?”

殷离抓起旁边的兔子和自己一起出镜。

兔子是只白色的毛绒玩具, 眼睛巨大, 耳朵中部分是粉色的。

殷离手捏着兔子脑袋轻轻点了两下:“我没睡不着, 可能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指引我, 让我刚好这时候醒了,刚好看到你的消息。”

祁漾:“……”

就当她信了吧, 现在感觉殷离嘴里没一句靠谱的话。

殷离好好地把兔子抱进怀里,表情看起来有点落寞:“好了, 不逗你了, 其实就是睡得浅,手机没舍得静音,听到消息声立马醒了, 怕你找我, 赶忙看看。”

坐起来一会儿, 祁漾感觉有点凉,重新躺回被子里:“想不想我?”

殷离点头, 带着怀里的兔子一起点头:“想你。”

祁漾来了兴趣,跟殷离玩文字游戏:“谁想我?”

殷离知道她想听什么,偏不一步告诉她, 陪着她玩文字游戏:“我。”

“你想谁?”

“我想你。”

“我是谁?”

“我殷离想我老婆祁漾。”

祁漾抱着手机躺被子里“嘿嘿”笑了一会儿。

“干吗这么配合我?”

“想让你开心呗。”

说完这句两人都没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看着手机里的对方。

隔着手机看人和面对面看人还是不一样, 有距离感,感觉隔得很远,摸不着碰不到,没有温度。

祁漾侧脸压在枕头上,喃喃道:“领证快两个月了。”

殷离轻轻点了点头:“才两个月啊。”

一到深夜,人总容易感伤。

祁漾自顾自说道:“领证俩月,正儿八经跟对方接触有一个月没?我要走一个月左右,够你再认识新的人了。”

又是悲观的说法,殷离放缓语气安慰她:“不会的,我天天工作挺忙的,被爸爸看着,不认真要挨骂的。”

祁漾隔着屏幕戳了戳殷离的脸,只有屏幕冰凉的触感,别的什么都感觉不到。

没意思。

见祁漾没有顺着聊下去的想法,殷离主动结束话题:“明天不是要早起跟那些学生一起喊嗓子?赶紧睡吧。”

祁漾把手机放在枕头上:“你给我唱歌好不好?”

上次录节目的时候,殷离给她唱过《告白气球》。

殷离唱的调调偏低,很随性,带了几分慵懒,当哄睡歌曲也不是不行。

手机屏幕黑了,祁漾应该把手机放到了一边,殷离也不再看手机屏幕,半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想听什么?”

祁漾把手机往耳朵旁边挪了一点:“想听什么都行?”

殷离干笑两声:“也不是,会的不多。”

会的不多还让她挑……

怕挑到殷离不会的,祁漾体贴道:“还是上次那首好了,《告白气球》,调调可以低一点,我听着就能睡着了。”

殷离把手机举起来和嘴巴齐平,低声清了清嗓子后,缓缓唱声音。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1】

房间里很安静,她的声音有些突兀,刚开始殷离有点不适应,可是她停下来后,祁漾催她继续。

后来殷离就适应了,来来回回唱了两遍,中间副歌部分重复的次数多一点,等她再停下来,祁漾没有声音了。

殷离低声喊道:“祁漾?”

没人应答。

应该是已经睡了,殷离躺回被子里,轻声说:“晚安。”

视频一直挂着,没人主动挂断。

中间殷离醒过一次,发现手机关机了,她把手机充上开机之后发现视频断了,断在凌晨三点多。

断了也好,如果祁漾手机也关机了,明天白天她会不方便的。

第二天晚上,祁漾和殷离视频的时间比第一天短了一半,晚上也没有再醒。

一来她适应了戏院的生活,祁漾这种到处跑的艺人对环境的适应能力本来就很强;二来则是因为她累了,白天的练习强度有点大,到晚上已经筋疲力尽了,只想尽快睡觉。

挂了视频后,殷离有些意犹未尽。

原来祁漾一开始的担心都是真的,打视频的时候黏人是真的黏,要哄要亲的,挂视频时也是真的决绝,一点都不含糊。

视频挂断后,祁漾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了,最后只留下殷离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殷离发现自己白天工作的时候,偶尔会走神。

在工作任务算不上紧迫的时候,她有时候做着做着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停下了,她自己都搞不清为什么停下来。

这样几次后,殷离受不了了,她把自己的工作安排得更紧凑,跟年轻的时候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似乎想一.夜掌握所有的能力。

连殷典都发现了殷离的不对劲,找她到办公室谈话。

殷离却说没关系,她能承担。

晚上,和祁漾挂了视频之后,殷离调出前几天更新的第三期节目看。

祁漾留给和她打视频的时间越来越短,殷离每次睡前总要看一看祁漾的剧或者节目才能安心睡下。

另一边的祁漾也没多好,她想短时间内多学点东西,给自己的压力有点大,白天总沉浸在达不到目标的挫败感中。

她没有唱歌的底子,仅有的那点台词功底压根不够看,从气息到身形,每一样祁漾都不满意。

到了晚上,给殷离打视频,祁漾总要做一会儿心理准备,她不想给殷离知道她不高兴,每次都废很多精力营造出轻松的氛围。

虽然跟殷离聊天过程中可以放松,但是挂掉视频之后,那种失落感几乎要把祁漾击垮。

*

前两期节目播出之后,《CP感》热度持续升高。

除了祁漾和殷离这对饱受争议的CP,其他CP也比较有看点,每次节目预告都很抓马,每期正片都很温暖,搞得观众想弃又舍不得。

祁漾通过综艺圈了一波粉,有吃她颜的,有磕CP的,还有被她性格吸引的。

当然,综艺播两期后,黑祁漾的通稿更多了,跟她合作的是殷离,最好黑的点便是她攀高枝。

不知道是不是有谁在背后运作,很多时候,殷离被摘得很干净,只有祁漾挨骂,刚开始祁漾还有点不高兴,殷离跟她解释这样“触底反弹”的效果更好。

节目播出,总要有人来背骂名,现在殷离摘得干净,以后挨骂会挨得更狠,她都能想象得到,不过没关系,主要目的是洗白祁漾,完成这一样就够了。

第三期节目是祁漾和殷离去“sweet奇幻乐园”玩,那一期祁漾受伤了。

殷离开着弹幕看的,而且只看自己和祁漾的部分。

【这个什么乐园是不是投资商之一,绝对是的!】

【那个大头娃娃丑萌丑萌的。】

【我去,她俩情侣鞋,谁信是巧合啊?】

【这俩真在一起了吧,穿一样的鞋子是故意的吧。】

……

知道实情的殷离默默看着节目不说话。

还是有一些网友眼光毒辣的,她们确实早早在一起了,那身衣服还是祁漾给她搭配的。

【再感慨一句,她俩真好看啊。】

【认同,颜狗大饱眼福。】

【阳光从那个角度射过来,拍照也太好看了,等这个乐园开业了我要去拍同款。】

【get同款+1】

……

殷离不禁感慨,节目组的安排很狡猾,让祁漾满意的同时,让投资方也满意了。

这个乐园就快开业了,等开业后,她和祁漾大概率没机会去玩,看看节目回忆一下吧。

【我去,想不到,殷总居然玩不了刺激项目。】

【演员的表情管理这么好吗?跟隔壁殷离一比,祁漾对表情的管理简直到了严格的地步,还是说她真的不怕?】

【祁漾这种动作戏亲身上阵的演员肯定不怕刺激项目。】

【给人整吐了,节目组怎么安排的?】

【是祁漾好吧,她非拉着人家玩刺激项目的。】

【……这也能赖到祁漾头上,她早知道殷离害怕吗?】

……

后面吵了八百条,殷离对那些没兴趣,一心看着祁漾关心她的表情。

原来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

她总算发现摄像头围一圈的好处了,可以随时随地记录下来她和祁漾的行为,以后的回忆会很具象化。

【卧草,我以为她俩下一秒就要亲了。】

【话说,祁漾脸上没东西吧,殷离是不是想亲她?】

【看出来了,动心了,这俩怕不是要传好消息了。】

【殷离那眼神,直勾勾的,好像吃的不是糖,而是祁漾。】

【我靠,祁漾是不是要飞黄腾达了?】

……

当时确实想亲祁漾,她伸舌头舔嘴唇,惹得人热气涌动,犯规。

可是周围一圈摄像机,亲下去不好收场,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感性。

【这个魔镜有点搞笑。】

【殷总一米七四啊,那祁漾官方身高167应该没掺水。】

【我去,直接跪地上了,水泥地粗糙成那样,我都不敢想能有多疼。】

【我靠我靠,抱了,这是我能看的吗?】

【撕丝袜,不好意思,我脑海里想了点别的东西,有没有太太写文?想看……】

【我靠,导演拍的好涩啊。】

【这一抱我垂直入坑。】

……

看着弹幕飘过去的几行字,殷离反应了一会儿。

太太?写文?

几个意思?

【果然,祁漾来节目目的不纯,来泡人呢。】

【前面能不能滚,好好看节目行不行?】

【受个伤而已,至于坐轮椅吗?】

【中间祁漾的拒绝你是一点都不看啊,直接来批判,可太会了!】

【这一期看得我只想说卧草,殷离是不是真的看上祁漾了?她在逗她!】

【不开玩笑,我家姐姐跟我闹着玩和殷离表情都一样。】

【我靠,CP超话在哪,我要去吃瓜。】

【这也太会了吧,唱歌哄人,还唱的那么好听。】

【殷离真的在哄人,这要不是剧本,我要粉了,我是颜狗,我不听劝。】

……

不知道其他人对祁漾什么看法,看着现在的弹幕,殷离是满意的。

她存了一点私心,参加节目主要目的是帮祁漾洗白没错,也可以为她们的公开造势,如果她跟祁漾能一直在一起,不可能不公开。

【旋转木马这段,偶像剧吗?】

【导演你别太会,接个偶像剧本子拍吧,我相信你的技术。】

【她俩别太会,眼神拉丝,要是剧本,比偶像剧演得都好。】

……

正片完了,殷离意犹未尽地关掉视频。

亲身经历和后来复盘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祁漾比她上镜,镜头里的祁漾有不一样的风采,和她本人有几分差别。

后面还有加更,殷离暂时睡不着,随手点开看了。

加更不长,有关她们俩的也就几分钟,有一部分是祁漾对着“魔镜”自言自语,还有一部分,殷离自己都没想到会剪这段。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她跟祁漾小声说了“谢谢你”。

如祁漾所说,这段被话筒收音了。

后面还有一句,她对祁漾的感谢。

“可是现在只想让你听到,谢谢你准备了这样一场约会,很新奇的体验,我很满足。”

殷离在节目播出后几天才看节目,她不知道的是,加更放出来后,觉得她看上祁漾的人更多了。

不少人在感慨,祁漾真的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虽然像殷离这种地位的人的感情可能不稳定,但是能和她在一起就能捞到不少东西,是祁漾作为艺人打拼不来的。

后面又有一道别的声音,说殷离和其他人不一样,她不轻易炒绯闻,这次肯放下身段和祁漾搭配,肯定是因为动了真心。

这道声音一石激起千层浪,有拿当年谢晓宣说事的,有不信的,反正吵得很热闹。

殷离没在意这些,她安排了靠谱的人专门负责这方面,只要最后能达到目的就行。

现在要紧的事情是过下一期节目的流程,马上就能见到祁漾了。

下一期,以殷离的视角展示祁漾的一天。

和上一期一样,都带了目的,上一期主要为了解释祁漾亲生父亲的经历,这一期则是让大家看到祁漾为了角色能有多努力,让她往事业咖方面靠。

早上,殷离自己拿一个便携式摄像机,和导演组一起去戏院接祁漾。

不出意外,那时候祁漾应该在练嗓子,和戏院沟通过了,可以拍。

上午会拍摄祁漾在戏院学习的镜头,同时宣传昆曲,这是和戏院做的交易,中午饭后,祁漾会休息半天,带殷离在戏院转转。

忙碌的时间总是很快,当便携式摄像机交到殷离手里的时候,她居然有点紧张。

快十天没见祁漾了,每天视频她都笑嘻嘻的,不知道见到之后她具体怎么样。

第85章

殷离是从后面进到练习室的, 祁漾没有注意到她们,专心听老师的话,练习自己的东西。

殷离手里拿着一个小的便携摄像机拍祁漾, 她旁边跟了个专业的摄影师拍她和祁漾两个人, 这一期以殷离的拍摄为主。

祁漾每来一次,总觉得不够好, 问过老师改进方案后, 耐心重来, 心无旁骛, 注意力全在所练习的事物上。

祁漾在练习室带呆了快一个小时, 殷离静静地在后面陪了快一个小时。

期间,摄影师提醒殷离可以对着镜头说点什么, 不然拍出来的画面比较单调,可能没法剪进正片, 殷离却摇摇头拒绝了。

她说话会打扰祁漾的。

中间祁漾喝水休息才注意到这边。

她大概知道节目进程, 只是没想到殷离这么早就来了,本来以为快到中午她们才来的。

看到殷离后,祁漾放下杯子, 满眼欢喜:“什么时候来的?”

殷离一只手拿着摄像机, 另一只手虚虚跟祁漾抱了一下:“刚才来的, 看你认真就没打扰你。”

镜头下的两个人只是简单抱了一下,只有殷离知道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祁漾做了什么。

她手指轻轻掐了一下自己腰间的肉, 很轻,让人几乎感觉不到的那种。

天气已经转凉,祁漾脑门上却渗出薄薄一层汗, 殷离给她递了纸巾问:“辛苦吗?”

在外人看来,这句跟朋友之间的问候没什么差别, 祁漾擦汗的动作挡住了自己的眼神,她直勾勾地看着殷离,想从她眼神里看出点别的情绪。

确实让祁漾看出了什么,殷离在心疼她。

祁漾把擦汗的纸丢进垃圾桶:“还好啦,没有特别累。”

殷离抿唇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又将祁漾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目测瘦了一圈,脸上本来就没肉,这下更显棱角了。

每天视频的时候看不出太大的差别,见到真人后,还是能发现和上次见面的差别。

殷离想起这期节目的目的,状似无意地问:“你学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祁漾笑了一下,大方回答:“为下一个角色做准备。”

后面大概都围绕着这个话题展开,说一些比较官方的话。

没过多久,祁漾又开始训练了,后面加了一些科普的东西,这是一开始和戏院说好的。

上午拍摄结束后,殷离陪祁漾在戏院吃祁漾平时吃过的东西。

吃中饭不用殷离拍摄,两人身上带了话筒坐在桌子后面,由祁漾一样一样介绍。

每介绍一道菜,殷离看完菜总要看看祁漾的脸之后才点头开始品尝,监视器后面的导演感觉自己有点头大。

小助理不明白,低声问她原因。

木导演小声跟她解释:“亲密点好,太亲密了反而不好剪,要的就是那种若即若离的朦胧感。”

小助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或许就像她们在乐园那一期?

殷离把桌上每道菜都尝了一遍,明明味道也不差,不输家里阿姨做的,为什么祁漾还能瘦?

既然不能从吃的上面找原因,那多半就是累的了。

每次打视频祁漾都说不累,说学习内容简单,学的轻松,现在看来,未必吧。

祁漾也开始用“善意的谎言”敷衍人了。

心里装着事,下午的拍摄,殷离情绪不太高,一直不咸不淡的,全程跟着祁漾的节奏走。

这样也没什么,她在镜头前端着的就是不怎么说话的形象,倒也不显得突兀。

拍摄结束,节目组收工离开后,殷离留下来了。

因为节目拍摄,祁漾下午晚上的学习都取消了,明天再继续,殷离还能再留下一段时间。

晚饭在祁漾房间吃的,房门一关,只有两个人。

看着面前的米饭,殷离实在没心思吃,她目光灼灼盯着对面的女孩子。

祁漾心虚地夹菜,心虚地把饭菜送进嘴巴里,心虚地嚼吧嚼吧咽下去后开玩笑似的说:“想我也没必要这么看着我吧。”

殷离:“……”

暂时不想理她,且等这顿饭吃完的,所有账加起来跟她好好算。

祁漾戳着碗里的米饭,问:“你想说什么?”

殷离一手扶碗另一只手拿筷子夹菜:“没事,先吃饭。”

她要是一直盯着祁漾,祁漾这顿饭也吃不好。

殷离移开了视线,祁漾这顿饭还是没吃好。

量吃的不少,殷离在对面盯着,不敢少吃,但是每一口都没好好嚼。

祁漾知道殷离要跟她说什么,无非是身体健康相关,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感觉失落,没来由的失落。

饭后,殷离喊狄娜把桌子收拾了,一同进来的还有小何。

殷离盯了几眼那个叫“小何”的,她是在戏院内负责跟祁漾相关工作的人,之前祁漾发过不少张全身照,多半就是这个小何帮忙拍的。

收拾完之后,小何和狄娜都离开了,房间里又只剩两个人。

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殷离不可能在这边过夜,祁漾明天还要继续学习,不能打扰她休息。

殷离走到祁漾身边不由分说地抱起她。

祁漾惊呼一声揽住殷离的脖子,在她耳边低声说:“老师说要禁欲。”

殷离:“……”

她看起来有那么轻浮吗?抱一抱就是要那什么了?

本来只是想试试祁漾体重的殷离心思微动,抱着祁漾把她放在床上,随后自己倾身压上去。

“不禁会怎样?”

祁漾摇头。

第一天去的时候纵.欲过度,老师一眼就能看出来,没有直说,隐晦地提了。

连那次都是隐晦地提,更不可能正儿八经跟她说纵.欲的后果。

既然已经吓到祁漾了,殷离感觉自己不做到底挺亏的,她低头抵住祁漾的额头,诱哄道:“亲一亲没事吧。”

十来天没见,本就还在热恋期的两人都有点把持不住。

祁漾说“禁欲”也只是一说,对于殷离,她一点都抵抗不了。

吻得很深,很重,谁都没有口下留情。

祁漾手搭在殷离后脖颈,仿佛亲不够,每次殷离离开一些让她换气,她总迫不及待把殷离重新拉回来。

亲到嘴唇都发麻了,祁漾才放开殷离,手脚无力躺在床上。

殷离也没多好,喘着气坐起来,抽了纸巾帮两人清理。

祁漾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笑。

殷离瞥她一眼,刚才的账还没算清楚呢。

“你现在多少斤?”

祁漾拉了被子挡住眼睛,明面上是挡灯光,实际上是挡住殷离的目光。

那眼神太直白了,对视上,她会输,输得彻彻底底。

祁漾随便扯了个谎:“没称。”

殷离:“……”

戏曲演员可以不控制体重吗?可以对自己的身体不了解吗?这谁信?

殷离轻轻笑了一声,重复着祁漾之前说过的话。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不喜欢谎言,善意的谎言都不行,言之凿凿跟我说让我对你要毫无保留,要真诚,现在某些人自己好像都做不到。”

祁漾藏在被子底下的耳朵热得很,红得要滴血。

殷离好阴阳啊,对着她总是阴阳怪气的,让人无地自容还无法反驳。

可是她不想跟殷离说,说完少不了一顿说,可能殷离还会阴阳她。

对着埋在被子里的鸵鸟,殷离有的是办法。

她抬手直击祁漾腋下。

祁漾整个人缩成一团,往床里面躲,殷离有的是力气跟她闹,到最后,还是祁漾投降。

“停下,我跟你说,你别挠我了。”

殷离起身站在床边,双手叉腰,像极了中学班主任。

祁漾抱着膝盖坐在殷离投下来的阴影里,看起来弱小又无助。

殷离气不打一处来,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闹一通。

“走的时候九十五斤八两,现在呢?还剩多少?”

祁漾低着头避开殷离的视线:“你急什么?还有九十多斤呢,你欺负人。”

殷离不理睬祁漾的控诉,一针见血道:“九十多,多多少?”

祁漾心虚,支支吾吾地回答:“就九十多呗,九十以上。”

殷离打破砂锅问到底:“多一两也是多,多十斤也是多,给我个具体数字,不然你完了。”

心里知道逃不过去,祁漾打算坦白,她还没开口便被殷离打断。

殷离说:“敢撒一个字的谎试试,我现在不对你怎么样,我都记着呢,等结束了一起算,到时候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连本带利的,我黑心资本家,我最会算了,你那时候才是真完了。”

祁漾:“……”

谁家好老婆这么威胁媳妇儿?

“就九十多啊,比八十八斤多那么二十二两罢了。”

殷离:“……”

搁这玩加减法游戏呢?

十来天,瘦了五斤多,还是不到一百斤的小基数,她也是厉害。

殷离心知她是一心想多学点东西,操的心多,所以才瘦的。

祁漾虚心好学,工作上进,作为家属,她该开心才是。

殷离肩膀塌下来,人站的不如刚才吓唬祁漾的时候笔挺。

“你怎么弄的?天天打视频都乐呵呵的,挂了视频之后是不是特别委屈?”

祁漾轻轻咬着下嘴唇不说话。

何止委屈,满腹失落让她夜夜都睡不好。

学习是她要来的,场地是她团队联系的,殷离一切配合,到头来她还委屈上了。

殷离在床边蹲下来,从下往上仰头看祁漾:“受苦了吧。”

祁漾本来憋得挺好的,殷离一句话让她破了功,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豆大的眼泪瞬间落下来。

其实戏院的老师对祁漾挺好,她是真的来学习,不是来混日子卖人设的,她学到东西的时候也很开心,很充实,可是见到殷离后,就是觉得委屈。

殷离心里一抽,忙起身帮祁漾擦眼泪,顺手把人抱进怀里。

“可把你委屈坏了,就会哭,哭包。”

祁漾想反驳,可是掉眼泪这件事太费力气了,她没劲儿反驳,现下能做的只有把眼泪鼻涕全往殷离身上抹,以此报复。

殷离嫌弃地“咦”了一声。

“还抹呢,你小孩子吗?待会儿外面的人全知道祁漾哭了,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抹她对象一身。”

祁漾哼哼唧唧反驳:“哭也是你欺负的,讨厌鬼。”

殷离才不管她的控诉:“是是是,我欺负的,我本事可大了,成天最会的就是欺负老婆,不欺负哭不算。”

祁漾:“……”

她好烦啊。

殷离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出了祁漾的心里话:“哟哟哟,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要不是你是我媳妇儿,是不是要把我全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上一遍?”

祁漾:“……”

殷离好烦啊,这么搞,她还怎么哭,气氛全没了。

能三两句把她满腹委屈全惹出来、直接掉眼泪的只有殷离了,能几句话再把她哄好的,也只有殷离了。

祁漾憋住眼泪:“不会说话就别说,烦死了。”

殷离全盘收下祁漾的控诉:“是是是,我不会说话,尊贵的老婆大人,现在可以好好跟我说话吗?”

第86章

把祁漾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后, 殷离不再开玩笑,正儿八经地问她:“每天跟我打视频的时候装得挺像,笑嘻嘻的, 是不是挂了电话之后开始偷偷抹眼泪儿?”

祁漾否认:“才没有。”

殷离追问:“那是什么情况?”

能是什么情况呢?

每天在高强度的学习下, 祁漾给自己的压力有点大,她怕殷离担心, 每次打视频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笑着跟她说话, 其实每天打视频才是比较耗精气神的。面对老师, 祁漾不用嬉皮笑脸应对, 只用好好学习就行,面对殷离则不一样, 她不对劲的话,殷离可以发现, 殷离会担心。

祁漾抓大放小:“没有偷偷抹眼泪, 就是会失落而已。”

殷离大概能体会到,每天累半死,回去之后, 还要打起精神视个频, 等到电话挂断, 落差袭来,能继续乐呵呵的才不对劲。

“是不是后悔跟我说每天打视频了?”

祁漾想了想才回答:“也没有, 虽然挂了视频有落差,但是每天看着你跟你聊天还是很快乐的,喜欢跟你说话。”

殷离点点头:“那行, 以后打视频不用刻意跟我笑,有什么情绪就表达什么情绪。”

祁漾抠着手指头说:“这怎么行?我要长时间跟你抱怨, 那你接触我,得到的都是负能量,我们俩的关系会变得不健康。”

殷离跟她想法不一样:“我是你老婆,我们俩这么亲密的关系都不能让你对我毫无保留,我会觉得我很失败。”

祁漾陷入思考,难道她一直以来与人相处的状态都是有问题的吗?

她不喜欢麻烦别人,也不想在心情低落的时候跟人交流,她不想把坏情绪带给别人。

可能跟作为公众人物有关,祁漾总希望自己能带给别人快乐、希望这些正面情绪,虽然成果一般,但她有往这方面努力。

殷离刮了一下祁漾的鼻子:“不一样的,你情绪不好或者遇到问题,跟我说我能帮你一起解决啊,我能安慰你。一百分的负面情绪,我帮你分担,一人承担五十分,是不是要好排解一些?”

祁漾有些疑惑:“是这样吗?”

殷离有一套自己的道理:“是啊,快乐通过分享会加倍,难过通过分享会减半。如果你有一百分的快乐,分享给我,那我们各自都会有一百分的快乐,难过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一人承担五十分。无论哪种,学会分享,都能利益最大化。”

祁漾要给她绕晕了,细细捋起来,还是能听懂,但是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你不是蒙我吧。”

殷离:“……”

“还记得结婚誓词吗?从领证开始,做生活的伴侣、心灵的挚友,无论遇到什么问题,都用宽容的心善待对方,共历人生风雨,共度幸福人生。”

祁漾还有个大概印象,她点点头:“然后呢?”

殷离抬手,在空中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敲了一下祁漾的脑袋:“是不是傻?”

明明一点都不疼,祁漾捂着脑袋像是挨了多重一下,委屈地看着殷离:“你怎么这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