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独属日出(2 / 2)

靳越寒乖乖点头应了声好,不舍地松开了自己的手。他把手伸进口袋里,一遍遍回头确认盛屹白是不是还在旁边。

他需要通过这样的确认来获取一些安全感,一些盛屹白在时才会有的安全感。

见他老看自己,很怕自己会走一样,盛屹白干脆说:“我就在这里。”

靳越寒这才放下心来,没再回头看。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句“太阳出来了”,紧接着周围的人跟着哇了一声。

路柯和徐澈调好相机,急急忙忙挤到靳越寒和盛屹白旁边,四个人站在一起,仰头跟着哇了出来。

起初,是铁灰的湖天相接处渗出了一抹淡粉,这抹粉迅速晕染开,点燃了云层底部,将它们化作一片燃烧的橘红熔金。

冰蓝的湖面开始倒映这天空的烈焰,突然,一道锐利得几乎刺眼的金芒,像利剑一般,猛地刺破了浓厚的云霞。

紧接着,那一点日出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不过瞬间,万丈光芒倾泻而下,撕裂了所有的灰暗和寒冷。

当日出来临时,光芒照耀着整片大地,高涨的湖水渐渐退去,所有的寒冷和等待,都在这无与伦比的美面前,变成了无数的惊叹。

大家在这一时刻不约而同拿出相机拍摄,靳越寒想了会儿,决定也拍一张。但前面站了好些人,甚至还有比他个高的挡住了视线。

他刚准备踮起脚拍,突然后背被人撞了下,手机差点甩出去。

路柯不高兴了:“那人怎么回事,道歉都不说就这么走了!”

靳越寒说自己没事,让路柯别生气。当他第二次准备踮起脚时,手一空,手机被抽走了。

盛屹白侧过脸问他:“要拍几张?”

靳越寒反应过来,回答:“一两张就好。”

他看着盛屹白穿过人群挤到前面,拿着他的手机帮他拍他想要的日出。

日光漫溢中,盛屹白的背影被灿烂的阳光包围着。

靳越寒突然想,啊,这个才是他想要的日出。

跟别人不一样的,独属于他的。

如果往后的日出都像今天这样,那他的每一天都会无比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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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日出,原本攒有的一腔热情被困意消磨了个干净。

起太早了,大家都哈欠连连。他们今天的计划是先回酒店睡到十二点,吃完午饭再前往茶卡盐湖。

这几天一直在开车,路柯的腰不好开始痛,靳越寒又开不了车,于是他问徐澈能不能帮他开回去。

徐澈逗他,“可以啊,叫声哥来听听。”

路柯是他们几个中年纪最小的,徐澈又是最大的那个。

“我才不叫。”路柯脸一转,像是生气,“不帮就不帮,我找盛屹白。”

说着他就要去找盛屹白,徐澈追上去喊他。

“路柯!路柯!我没说不帮,我帮你不就是了,怎么还生气了。”

路柯停下来,把车钥匙扔给他。

徐澈接过,笑了笑,问他还有没有别的要帮忙的。

看见徐澈一直跟在路柯后面,两个人一会儿笑一会儿严肃的,靳越寒觉得神奇,怎么没发现他们已经熟到这种地步了。

人和人的关系,原来是可以在短短几天建立起来的。

他蹲在草地边好一会儿,听见盛屹白叫他才站起身,跟着他往回走。

徐澈甩着车钥匙上车时,靳越寒问:“路柯呢?”

“他腰不舒服,今天我来当你的司机。”

听到这个,靳越寒心里很不是滋味,早知道考个驾照再过来了,这样路柯也不至于一直开车。

“那他没事吧?”

徐澈想了会儿,“应该没事吧,走路没问题,就是开车不太行。”

靳越寒点点头,走路没事就好。

徐澈连上蓝牙,问他:“要听歌吗?”

靳越寒说可以,后来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后悔自己说的这两个字。徐澈放了一路的摇滚乐,没事就嚎两嗓子。

徐澈问他会不会嫌吵时,他还要强颜欢笑,说没关系。

透过后视镜,他看了眼后面跟着的黑色越野,突然有点好奇盛屹白和路柯一起会说些什么话。

不过也可能不会说什么,盛屹白那么高冷,昨天晚上路柯还说他看起来不好相处,碰上他感觉说什么话都不合适。

从上车起,盛屹白真就没说过一句话,搞得路柯有些尴尬。

他正准备闭眼休息会儿,旁边的人突然开口。

“你跟靳越寒,为什么会一起来这里?”

路柯猛地转过脸,盛屹白继续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周围的车辆渐渐超过他们,他们的车速明显慢了不少。

路柯一眯眼,打量着他:“你好奇这个?”

“对。”

盛屹白就这么承认了。

“我好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