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一挑眉看他,笑的狂妄,“我怎么了?”
陈辉看清了发出声音的人,立刻灿灿的,“没,没事。”
摇金看这两人有趣,便在旁边找了个空位坐下来。
如陈辉所说,徐长老应该是简单的询问。
没过一会儿,徐长老便同孟极走进了学堂。
徐长老摸着胡子,笑眯眯看着众人,“方才这是怎么回事呀?”
徐暨南久不出面,形色有些枯槁,但昔日掌门的余威仍在。
一句问声,底下立马有人回应,“长老,方才有魔气!”
“居然有魔?”徐长老闻言震怒,“孟极,你方才为何没说这事?”
“难不成你竟然生了包庇魔物之心?”
孟极垂眸,手中幻出霜华剑,“禀师父,那并不是魔气,是霜华。”
此言一出,学堂一片哗然。
议论声顿时响起——“师父的剑居然有魔气?”
“天!那师父他不会也沾上了魔气吧……”
“嘶!”
一片嘈杂声,孟极却恍若未觉,他双手合十,将剑恭谨递上,“霜华从魔界出来后,有一些魔气未被炼化,故而方才被弟子们错认。”
霜华作为仙剑,又是掌门的本命剑,在仙门中的意义非同凡响。
如今仙剑沾了魔气,众弟子心中信仰瞬间崩塌了不少。
望着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徐暨南心中满意,他闭着眼,痛心疾首长叹一声,“罢罢罢,你是为师的徒儿,为师……”
这一言叹息,令陈辉跟着心痛。
陈辉捂住胸口,两眼含泪,“长老真的太疼爱仙君了,瞧瞧长老跟一瞬间老了百岁一样,得这样的师父,人生无憾啊!”
池一闻言,啧了一下嘴,“这二人倒是绝配,一个伪善,一个冷血。”
学堂里因为徐暨南的举动,不免又有些声音,有说纵容的,也有称赞徐暨南的。
徐暨南听着默不作声的捏着胡子轻笑,过了一会儿才花安抚众人。
学堂重新归于安静。
徐暨南:“今天来是受你们师父所托,为一月后的仙门大比给你们补习的。”
徐暨南显然有所准备,他从介子里掏出了一摞纸,逐一派发给众人,在一一讲解一月后可能会遇到的对手。
接着就开始分析百年前仙门大比中,各位道侣丢失的得分点。
摇金看着密密麻麻的小字,面色逐渐呆滞,忍了很久,没忍下去,最后还是睡了。
——
“夫人,学堂上是不是很有意思?”小娟将茶水干果备好,看着摇金问。
能上学堂的或是家世出众,又或者天资过人,这两点哪一点都和小娟无关。
不过这并不妨碍小娟的向往。
摇金脑袋原本清醒了些,听到小娟的话,又开始想打盹。
她托着腮,迷迷瞪瞪的,“一点都不有趣。”
小娟不大信,“怎么会呢?不周山都是大能讲课,八大派都削尖了脑袋往我们这塞人呢?”
摇金看出了小娟的渴望,顿了顿,慢慢解释,“你也说了是大能,他们修为高深,早就忘了如何从低开始了。”
“就好比我们想吃果子,打了来吃便是。”她想了想,尽可能说清楚,“但你说的大能却不是,他们需要追溯起源,说下天地间的玄妙,天地又是如何辛苦的孕育果子的,最后经过多少年,才能到我们手中。”
这么一说,小娟便懂了,“所以就是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摇金唔了一声,拈起一颗蜜饯,“你倒是聪慧。”
“大道至简,其实追溯那么多又有何用,有结果不就行了。”摇金将蜜饯抛在空中,用嘴去接。
她一向有准头,玩起这一手,从不失误。
小娟听到夸赞,却愣住了,久久回不过神,“夫人,这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夸我。”
摇金又抛了一个蜜饯,待玩过一轮后,将蜜饯含在最急,推到腮帮边边,“你本来就聪明,若不聪明,也修不成炼气境。”
修炼这种事是需要好师父的,没人引导,不知要走多少弯路。
小娟出生并不高,在没有人指导的情况下,能修到炼气确实也算聪慧。
可问题是,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小娟说过。
修炼实在是太苦了,生命漫长,时间却短暂。
一但入定,眨眼之间便是数年。
小娟已经活了几十年了,在凡间已经是能当奶奶的年纪了。
她在摇金的话中,从久远的记忆里找寻到当初刚筑基的喜悦——那时她是怎么想的呢?
她在想,入了仙门,以后一定要更加勤奋,这样才能将年迈的双亲和弟弟给接来享福。
可后来却在仙门等级森严的规矩下,一次次感受阶级的之间的鸿沟。
深深的绝望下,她开始会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出卖朋友,也会为了冷郸郸施舍一样的许诺,甘愿为她害人……
可原先并不是这样的,她只是个在杏花村里卖花的小农女罢了。
小娟的双眼渐渐闪出泪花,她看着摇金,忽然伸手打翻了桌上剩下的蜜饯,“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