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定仪:嗯。】
【白晓元:还有哦,千万别给瓢儿白买零食玩具了,它的玩具真的太多了。】
【谢定仪:行。】
回完微信后,谢定仪就离开实验室,去软院楼下取凌柏尧的大g。
两个学院离得有些远,谢定仪不想等校园车,便散步走了过去,凌柏尧的大g在软院楼下的停车场也很是惹眼,谢定仪一眼就看到了,正打算去后边车轮上拿车钥匙,却发现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了。
“初夏。”凌柏尧下了车,拉开副驾的车门冲他招了下手,“这里。”
“哦?”谢定仪挑眉,“原来你在啊。”
“本来有点事,临时又取消了。”凌柏尧扶着车门让谢定仪上了车,又指了指杯架,“给你点了奶茶。”
“谢了。”
一路无言。
凌柏尧一直想找机会和谢定仪聊天,但谢定仪明显不太想说话,喝了几口奶茶,便把奶茶杯放了回去,然后向后靠着颈枕闭目养神。
凌柏尧心里就有点忐忑了。
虽然是有意识的让自己和谢定仪保持距离,不作出太越界的基佬行为让对方反感,然而这段时间下来,随着谢定仪对他越来越冷淡的态度,凌柏尧终于发现,效果好像适得其反了。
他在心里把治疗哥骂了百八十遍,他本来就不知道面对谢定仪什么样的行为才是正确的、直男的交友行为,结果进了那个群遭受一番男同的洗礼,恐同越发严重,两下一搅合,情况直接失控了。
这段时间别说是哄着谢定仪了,哄他家的管家,谢妈,谢奶,甚至缸豆都没用,他就是进不了谢家的大门。
——初夏肯定是生气了。
车驶过校园内的减速带,挂在挡风玻璃前的车挂晃了一下。
“初夏。”凌柏尧试图叫了他一声。
谢定仪:“嗯?”
凌柏尧说:“车挂的香味好像淡了。”
谢定仪说:“哦,我忘了给你买了。”
凌柏尧说:“那等会儿我们一起去买?顺便一起吃晚饭?”
“网上买吧,一个价格,回头我把链接发给你。”谢定仪看向窗外,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今天还得看瓢儿白呢。”
瓢儿白上车后也是一脸懵。
它那两爸才和好没多久,它两舅怎么就又冷战了呢?
但小狗可管不了那么多,小鸡毛满脑子都是洗完澡后的零食,冻干,还有玩具磨牙棒。
它最喜欢舅舅凌柏尧了,因为凌柏尧有钱,大方,去哪儿都给它买买买,就算爸爸白晓元不让舅舅买,舅舅也会给他买。
在宠物店洗完澡的瓢儿白很快开启了逛街模式。
跑到零食柜台,抬起爪子放上面,然后殷勤地冲着凌柏尧甩尾巴,意思是:“舅舅,给买。”
过了会儿,又跑到玩具柜,爪子搭在玩具上,又是兴奋地摇尾巴:“给我买这个,我要这个。”
凌柏尧哪儿能看不出来心眼子小鸡毛的心思,但他今天是真买不了,他没钱。
谢定仪把卡还给他后,他也没收,装进牛皮纸袋又还了回去,据他在谢家阿姨那里的小道消息,谢定仪也没要,这几张价值九位数的卡就这么随意扔在谢家别墅的玄关口。
凌柏尧这些天都找室友借钱,今天这个借1000,明天找那个借2000,把室友都惊呆了:“兄弟,你不是富二代吗,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了?”
凌柏尧也很愁:“初夏不给我发生活费啊。”
室友们问:“他不是把卡还你了吗?”
“那我也没要,我收了他以后还会理我吗?我连找他说个话都没借口。”凌柏尧的态度很坚决,反正他就是不要,九位数的自由支配的零花钱,哪里比得上初夏每个月给他发的的1万生活费。”
“哥们,你……我……就是……”室友们无言以对,“你对你发小真的很恋爱脑很舔。”
这话一说,立马就挨了凌柏尧一脚,开玩笑呢不是,他和初夏都是直男,他们那是纯正的友情。
瓢儿白卖萌打滚全上阵,结果换来凌柏尧一句“舅舅没钱”。
小鸡毛天都塌了,被宠物店里的好朋狗叫去玩具区玩耍的时候,都还是一脸小狗懵。
不过小狗的情绪来的快去的快,没一会儿就在玩具区开心地玩起来了。
玩具区有一整片宠物按钮,瓢儿白和好朋狗就在里面按着玩。
这片宠物按钮是宠物店老板给自家狗狗设置的,有基础的“吃饭”,“玩”,“握手”,还有“爸爸”,“妈妈”,“舅舅”,“姑姑”等称呼。
有的按钮瓢儿白学过,有些瓢儿白不懂,不过它也不管了,就在按钮上一通乱按。
突然,瓢儿白按下一个按钮,它突然发现,站在不远处逗猫的谢定仪回头看了它一眼。
鬼精鬼精的小鸡毛立刻发现了机会,爪子一扬,又按在了按钮上。
“舅妈——”
谢定仪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瓢儿白直觉有戏,立马又按了几下按钮,然后狂奔着跳过玩具区的围栏,跑到零食区,把爪子搭在冻干袋上,冲着不远处的谢定仪狂甩尾巴。
谢定仪:“……”
“好吧,给你买。”谢定仪无奈地笑了笑,走过来,把那袋冻干从柜台上拿下来,“还要什么?”
“汪汪!”
要零食!要小狗饼干!要玩具!
谢定仪说:“都买吧。”
瓢儿白立刻开启疯狂购物模式,最后结账时,玩具零食磨牙棒在收银台上堆起一座小山。
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的凌柏尧,看着收银台都惊呆了。
“这是买了多少?”
谢定仪付了钱,让店员把零食玩具都装好:“没多少,就几千块。”
凌柏尧:“……”
“还是你二舅有钱。”凌柏尧还没说完,就被瓢儿白一爪子踩在了脚上,还遭了了小鸡毛一记白眼。
——什么二舅,那是它舅妈!
拥有了丰盛零食玩具的瓢儿白,是今天小区里最开心的狗狗。
一回到公寓小区,瓢儿白就叼着谢定仪给它买的超长磨牙棒,在小区里炫耀地跑来跑去。
被其他遛狗的姨姨伯伯们看到,都要打趣几句。
“瓢儿白又有新磨牙棒啦?”
“这是谁给瓢儿白买的呀?”
“汪汪!汪汪!”
——是舅妈!舅妈!
瓢儿白叼着磨牙棒朝身后的谢定仪看去,谢定仪被逗笑了。
“行了行了,最后一次了,以后别耍心眼,我可不认了,这个称呼你也该叫别人了。”
不明所以的凌柏尧在旁边问:“耍什么心眼?谁耍心眼?”
“瓢儿白啊。”谢定仪转头看向他,这是他这些天里第一次对凌柏尧笑,明明不是爱笑的性格,但凌柏尧却很爱看谢定仪笑,他笑起来真的很动人。
凌柏尧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触动了。
“凌柏尧,我有话对你说,你要认真听。”
“嗯?”
凌柏尧还沉浸在谢定仪顾盼生姿的笑意里,此刻的他,谢定仪说什么都会听,想要什么,他都会答应。
他愿意奉上他所拥有的一切。
然而下一秒,凌柏尧却听到了根本没想到会从谢定仪那里听到的话语。
“我不是直男。”谢定仪转过头,笑着看向前方的瓢儿白,“嗯,没错,凌柏尧,我是喜欢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