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在镜头里的木偶娃娃,有苍蝇腿一般粗的睫毛,以及沾了两坨鸟屎一样的糖葫芦。
富贵儿说完,企鹅会议里爆发出了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宁神,你能允许左教把这个丑娃娃冠上你的名字?”
“丑吗?”宁陆昭把娃娃仔细地放在桌边最显眼的位置,“我觉得挺好看的。”
“land画的才是真的好看。”左弛连忙把宁陆昭给他的木偶娃娃拿起来,不出意外得到了一直夸赞,几只载都抢着要宁陆昭帮他们也画画。
“马上要打淘汰赛了,哪儿有时间画?”宁陆昭开了游戏房间,在富贵儿说出下一句话时补充道,“也不许耍赖让教练帮你们画。”
“我们才不要左教画,太丑了——”
左弛十分有自知之明:“放心,我绝对不动你们的木偶娃娃一下,赶紧进房间训练吧。”
春节期间,各个战队多多少少都给选手们放了几天假,休假期间约不到训练赛,只能通过五排练配合。
自然,从明天起会加上全队一起看WIN比赛视频的环节,研究对手的打法习惯和bp阵容。
崽子们段位都高,排了近三分钟才进入游戏。
左弛通过“观战”看了beyond的第一视角,第一波兵线交汇,先打后排兵,找机会压低对方的血量,躲技能,补兵线的尾刀……走位比平时显得有些僵硬,还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漏掉了一个小兵的尾刀。
他抬头看了一眼企鹅会议里beyond的脸。
小射手也发现了自己漏了兵,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扶了扶眼镜。
对方的右手上面缠绕着厚厚的绷带,比平时在战队基地里要多一层。
左弛皱了皱眉,这把五排打完,得找机会问一下beyond,手是怎么回事。
过了几分钟,宁陆昭刷完野区,往下路过来抓人,beyond走上前去卖破绽,Q位移接E换位,按照beyond以往的操作,可以轻轻松松躲开对面辅助的控制。
今天慢了半秒,半秒的时间,beyond被控在了原地,送出一血,宁陆昭赶到只来得及杀掉一个辅助止损。
“对不起,这波我的。”
“没事,今天第一局,手还有点生吧。”富贵儿大咧咧地笑,“beyond,等会看你富贵儿哥哥把对面射手杀得片甲不留!”
“对面来抓你了,你别被杀得片甲不留。”宁陆昭点了个信号,“beyond,红buff你自己拿。”
“……好。”
小龙刷新,双方都在龙坑处拉扯,wall在野区排草,找对面视野消失的打野的位置。
“beyond,小心点,对面打野在你后面,红buff草那里!”
“好,我有闪我有闪。”
宁陆昭:“beyond你往吴洋旁边走,当心对面上辅闪开你。”
话音刚落,对面辅助大闪朝着beyond的位置冲过来,beyond站的位置不错,贴着墙,只需要闪现过墙,就可以放对面辅助的风筝,背后也有wall在拦着对方打野,是很好的输出位置。
beyond及时按出了闪现,但是闪现方向反了,进了敌方人堆里。
左弛眼尖地抓到beyond手上一瞬间剧烈的颤抖,他不是学医的,也不懂手伤的症状轻重,但是陪beyond去医院看了几次,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
“beyond,你的手怎么了?”
“没,没什么事……”
左弛没说话,beyond好像有些急了。
“左教,我的手真的没什么事,前两天不是刚去医院看过吗,医生也说我恢复得不错,我刚才只是,只是,操作失误了,下一波一定不会了,等休假回来,基地的大扫除我全包了——”
射手死了,团战不太好打,崽子们一边交技能互相保着从龙坑撤退,一边出声安慰:“没事儿,下波我们再打回来。”
第一局五排,打得异常胶着。
beyond的死亡数据高得有些诡异了,如果不是对方确实好好坐在镜头前,左弛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有人顶了他的号。
3-8-3,beyond在小组赛里都没有哪一局死过这么多次,何况是五排排位赛。
他想了想,登上了自己的游戏账号,查看了beyond的主页,今日游戏在线时长:5个小时。
这也就意味着,下午对方一直在自己打排位,根本没有休息过。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站起身避开电脑的摄像头,压低声音:“land?”
宁陆昭点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手机。
【左弛:这把五排打完,你找个借口暂停一下。】
【land:好。】
【左弛:你说,如果我们明天去海市青训营,问青训营调一年前的监控,他们有可能会同意吗?】
【land:是beyond的事情?】
【左弛:beyond今天的状态太不对劲了。而且我刚才看了一下他今天的游戏时长,他已经打了五个小时了,那些失误绝对不是手生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