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玩家对新版本的钻研是很来劲的。
版本更新才过去一天,网上各种稀奇古怪的阵容和装备套路视频已经层出不穷了。
什么双边加两个奶妈的究极奶桶阵,什么反甲烫人流坦克出装,全法穿透流射手出装,减速冰冻恶心流法师出装……
除了每日的训练赛,左弛给了崽子们很宽松的时间去尝试新东西,偶尔也会当个陪练,一起测试不同英雄穿上新装备的各项数值。
不过野区的地形改变之后,从野区去往各条路支援的速度也有了变化,虽说就差几秒,但团队的沟通和布置都要有调整,要是和以前一样,很可能当支援到的时候,只能看到队友凉透的“尸体”了。
左弛整洁的桌面逐渐被资料和笔记堆满,就像是高三学生书桌上能把人头淹没的书堆,很乱,但是想找什么东西,翻一翻就能很快找到。
崽子们的桌面上也逐渐被吃空的泡面桶和外卖盒子堆满。
张总每次来训练室探望他们,都会露出被臭味熏到的艰难表情。
然后左弛会屈起手指给崽子们一人一下敲脑壳,指着垃圾堆:“给我把那些都收拾了!”
版本更新的第三天,他们收到了世界赛官方的通知——请各个赛区参赛战队派两名代表,于两日后抵达欧洲比赛举办地,抽签决定小组赛的分组。
好消息,他们是华国赛区的春季赛冠军,根据规避原则,会和其他赛区的冠军在第一轮抽签分到不同的小组。
坏消息,还是得大老远地跑去欧洲抽签。
“左教要去抽签?”李经理有些为难,“来回少说得三四天,人生地不熟的还辛苦,战队和崽子们离不开左教,要不还是我去抽吧?”
左弛也为难,他和系统掰扯了大半天,系统一口咬定,“世界赛小组赛抽签超绝签运”只能由他本人使用,不能转让给其他人,也就是说,他必须去抽签现场。
“崽子们挺自律的,大不了我到了欧洲打视频看崽子们训练,做复盘。”
“来回奔波累得很,左教你前段时间还累发烧了,哪里吃得消……”
来给他们送几箱零食的张总听了一会儿他们的争论:“这有什么为难?要去欧洲抽签了吗,那干脆整个队伍都过去吧,然后住在那儿,等世界赛结束之后再回来。正好提前适应一下欧洲的风土人情,左教和选手们也不用来回跑,多好。”
张总的办事效率很高,当天他们就收到了去欧洲的头等舱机票和比赛举办地附近五星级酒店的订房消息。
左弛把票务信息分享给崽子们,看到了一双双冒金币的眼睛。
“张总真的是……壕有人性。晚上训练早一个小时放,大家回宿舍收拾一下要带去欧洲的东西,记住,我们起码要住一个多月,衣服多带两套。”
“左教,这就是你没经验了。”wall补充,“还有泡面,必不可少的,榨菜、咸菜、萝卜干……下饭的东西多带两包,到了那儿配面包都好吃。”
富贵儿半信半疑:“不至于吧,我觉着西餐也不至于难吃到这个地步……吧?”
“连啃一周……不,三天梆硬的面包,你就老实了。”
“带泡面!我带!大带特带!”
在微博预告了一下他们全队要提前去欧洲抽签和备战世界赛的消息。
翌日一早,崽子们睡眼蒙眬地人手两个行李箱,站在机场入口。
早上八点对于电竞选手们来说是个很陌生的时间,往常这个点,他们还在睡梦当中。
初夏时节,万里晴空,路边花草树木的颜色在阳光下都变得格外鲜艳。虽然是旅游淡季,但在周末,机场的人流如织,热闹的欢声笑语遍布。
“好早啊……这就是八点的太阳吗,好久没见到过了。”富贵儿哈欠连天,一圈黑眼圈,“为什么订了这么早的飞机?”
“多好,坐上飞机之后可以倒头就睡补觉,醒了还有盒饭吃。”吴洋拖着行李跨上了一阶台阶,看到富贵儿瞪着他笑,蹬了回去,“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对吗?”
“对对对,外套都穿反的人,上了飞机之后确实应该好好补个觉。”
“靠!”吴洋连忙脱下外套翻面,“左教你看他这副邋遢的样子,你知道他昨天收拾行李的时候多恶心吗,他袜子不够,把没洗过的都塞里面了!”
“哇,你这人怎么还告状!我到了酒店再洗不行吗?”
两个人扔了行李箱开始你追我赶,秦王绕柱。
beyond被当成了柱子,快被吹跑:“……你们别跑了,我看得头晕。”
“赶紧拿出身份证去办托运,一群十几二十岁的人了,跟小学生一样幼稚。”李经理催促了一句,看到不远处靠着车门困得眼皮耷拉的左弛,后半句催促又吞了回去,“嘘——安静点。”
打打闹闹的中上一愣,吴洋一个急刹车没刹住,身后的背包撞到了左弛怀里。
青年下意识抬起了脸,伸手接住了背包。漆黑如墨的杏眼还没有完全从睡意中挣脱,只有少许懒洋洋的怔忪,但阳光一洒,像洒了一捧碎金,熠熠地发着光。
左弛低头瞥了一眼怀里吴洋的背包,再看看站在行李箱旁边的崽子们:“嗯?到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