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陆昭去看了一眼他的屏幕，切出属性面板：“clean还留着闪现，吴洋的位置也露了，就算你们一起去切clean，八成也切不掉。”

吴洋附和道：“对，这里你跟我们一起打正面，SAY两个残血肯定跑不了——但是十七分钟我被对面抓那次，我觉着你们就该包过来反打……”

“怎么可能，这么打肯定更炸！对面都卡住这河道和野区了，我们怎么过来支援你？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个来送吗？”

休息只有五分钟时间，崽子们并没有争论出一个大家都认可的结果，只得先将分歧搁置，继续打训练赛。

SAY的状态越打越好。

他们的状态也越打越乱。

3：0结束后，左弛给clean发了个“感谢”的表情包，随后关掉手机抬起头转向电脑前的五只崽。

“打个团，五个人五种想法，赛中休息交流就交流，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要不我把桌椅和电脑都搬开，让你们在这里打一架？”

富贵儿捏着自己的衣摆：“可是左教，我觉得，有时候指挥也不一定是对的……”

“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的指挥永远是对的，就是clean，就是FRK的主指挥，也没有办法保证。队规里明确说了，指挥有问题，赛后我会纠正，在比赛里，关键决策必须听指挥。”

“我知道……”富贵儿似乎犹豫了一下，又坚定道，“但我觉得，有时候听我的指挥会更好。”

“你想试试当指挥？”听到富贵儿应了一声，他点点头，看向其他人，“还有谁想当主指挥？”

吴洋默默举起了手：“左教……我也想试试。”

“行，十六进八比赛还有六天才结束，全部结束之后又有一周的八进四备战时间。我现在给你们两个，一人三天的时间当主指挥，期间所有训练和训练赛照常——谁当主指挥期间的训练赛成绩好，之后的指挥就由谁来担任，大家有问题吗？”

富贵儿和吴洋立刻点头：“没有！”

左弛弯了一下唇角。

“行。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让我发现有人在其他队友当主指挥的时候，不听指挥乱打，甚至当演员恶心队友，那么VEX不需要这样的选手，我会把他下放二队，换替补上来。”

“这个你放心，左教！违背电竞职业精神的事儿，我们一定不会做！”

事情定下，左弛也没有复盘这三局训练赛，挥手让崽子们自己训练去了。

人一散开，一直在旁观的李经理就把他拽到了走廊上，压低声音。

“左教！咱们在世界赛都打到八进四了，这么重要的节点，真的要突然换指挥吗？！”

换指挥对战队的打法、节奏、决策都有很大的影响，甚至和直接更换一个选手也没有太大差别。

左弛安抚地拍了拍李经理的肩。

“打完FRK，崽子们心气都高，不让他们自己试试，光是争论，他们争不出个结果的。既然富贵儿和吴洋想试试指挥，给他们几天时间尝试又有什么关系？”

李经理急得抓耳挠腮：“理是这么个理，可准备八进四比赛的时间也不算长，这六天时间给他们尝试，不是耽误了队伍的正常训练吗……”

李经理说着说着，看到左弛气定神闲的模样，止住了话题。

“行吧，赛训的事儿……左教您心里有数就行，我信你。指挥这活确实不好干，大约也只有让富贵儿他们自己试试，才知道这脏活累活的苦。”

“放心吧李经理，我觉得崽子们有自己的指挥想法，也不是什么坏事，不是有句话叫‘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吗？”

有时候意见有分歧，反而更能磨砺出一条更好的路来。

“行！那我也看看富贵儿和吴洋这俩崽子的主指挥表现——突然换指挥，land和wall心里会不会有意见？”

选手们自来到VEX，关系就一直不错。要是因为这个事情起了芥蒂，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land应该多少能猜到我的想法，不会有事儿。wall那边，land估计现在也找机会跟他说了。”

回到房间里，崽子们刚进了一局排位赛。

富贵儿和吴洋商量过，先由富贵儿指挥三天，后面三天再让吴洋来，现在富贵儿已经就位了主指挥的位置。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一局听队内语音，风生水起的。

他在团战的间隙，让崽子们摘掉耳机：“我宣布个事儿，晚上给大家约了和JMA的训练赛——这六天时间里，每天的训练赛我都会记下比分。”

“OK！”

他边看崽子们的排位赛，边给land发了条消息。

虽说他觉着小野王应该能把他换主指挥的心思猜个七七八八，但还是得跟对方说一句。

【左弛：换主指挥的事，你……】

一局排位打完，land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消息，回过头冲着他微微勾了一下眼尾。

做口型：“我明白的，教练。”

他无声地笑了一声。

又看到手机上的消息。

【land：我也跟wall哥说过了，教练安心。小狗摇尾巴.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