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破产总裁(1 / 2)

资助生说她养我 遇道 1979 字 4个月前

秦铮铮有一个堪称信仰般的恩人。

那就是从她初中起,在众多孩子里选中她,并一路资助她上高中读大学的陈潭。

每逢生日、过年等任何可以许愿的时刻,秦铮铮都会默默祝愿陈潭:平安顺遂,喜乐无忧。

可是现在,她的恩人破产了。

周围群狼环伺,陈潭性命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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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北,恒云私立医院,沙县小吃门口。

进入8月,太阳开始彻底不要命地烧起来,朴素的女生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正蹲坐在阴凉些的台阶上啃馒头。

她吃得很快,边吃边掉泪,右手边还放着4元一大瓶的那种杂牌矿泉水。

身后,小店的电视机正翻来覆去的播放着最新消息:

“近日,尚瑞集团股权事宜引起外界各部广泛关注。”

“据《财经》杂志报道,华盛出资数十亿收购尚瑞全线各部,而尚瑞实际控股人陈潭此前因遭遇车祸陷入昏迷,如今苏醒后,视觉与双腿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有极大的失明与残疾风险……”

这些消息,秦铮铮早就在一星期前就看过了,她也是因为这,才来的京北。

秦铮铮是陈潭的资助生。

秦铮铮初中的时候,刚上大学的陈潭跟随志愿者团队来到黔市山区里的希望小学,在众多的学生里,选择了被挤到最角落,又黑又瘦的她。

陈潭承担了她的生活费。

不止是初中,还有后来的高中和大学。

不止是生活费,还有后来的学费甚至是卫生棉等等。

她是总裁,是威风凛凛的女强人,对秦铮铮来说,陈潭也是细心温柔的大姐姐。

原本,秦铮铮只是想亲眼看一看恩人的情况如何,还好不好。

但秦铮铮没想到,陈潭会这么不好。

身上的伤病是一方面,另外,为了股权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也不太懂的东西,陈潭被变相软禁在了病房,总要她签这样那样的字。

这几天,每一天,陈潭的状态都在肉眼可见的变差。

很自然的,秦铮铮做了个决定——她要把陈潭带出来!

其实,在医院看到陈潭并不算难。

因为制度等规定,护工每天午饭后都会推着陈潭到医院楼下的花园晒晒太阳,散散心,同时也会有人拍几个视频和陈潭近况的照片,散步到媒体上。

尚瑞集团的股市本来就已经崩盘了,这一下舆论上也更是乱到了最低点。

秦铮铮这几天谎称自己是病人和病人家属溜进医院,经常能在花园里,远远的见到坐在轮椅上被推来推去的陈潭。

她很不好。

秦铮铮记得初见陈潭也是在夏天。

志愿者协会的白t恤被阳光淬得晃眼,红色帽檐下,汗珠顺着陈潭粉白的脖颈滑落,像融化的碎钻。

陈潭很漂亮,看上去很干净很香的那种漂亮。不是脂粉堆砌的精致,而是一种被富足与爱意滋养出的通透贵气,非要用秦铮铮当时的词汇来说的话,陈潭像河水里倒映出的银亮的月亮。

她清楚的知道,即使是年幼的,只有十三岁的秦铮铮也清楚的知道。

陈潭不是她的月亮。

但当那双手,越过人海,从讲台来到班级靠垃圾桶的最角落,降临在她剪着齐耳傻瓜头的脑袋上的时候。

当陈潭笑着看着她,捏了捏她的脸,对所有人说,“那我就选她吧”的时候。

月光的的确确地照在了她的身上。

可是如今,树荫底下,微微蜷缩在轮椅上的人,是大夏天里,护工也要在她的腿上搭一层毯子。

宽大的病号服里,陈潭皮肤透着青白,连同眼窝也深陷得如同两汪死水,混沌、茫然,她就那么缩在毯子里,像一尊要被太阳晒化的蜡像。

陈潭必须离开这里,指甲扣进树皮裂缝,秦铮铮下定了决心!

但想把陈潭从医院带走,对她这种毫无身份背景的人来说,简直痴人说梦。

恒云私立医院本身就是尚瑞集团旗下的,当前这种形势下,陈潭完全被严密监控了起来,护工推着在花园透气的时候,各处还有至少十个保镖在盯着呢。

当然,即使再不可能,秦铮铮也是要尝试一下的。

越底层,越鱼龙混杂的群体,越好伪装。

第一次,陈潭有些感谢自己的原生家庭,让她学会了像老鼠一般去计划和试探。

病人最好装,但在医院里的相对位置固定,权限低,电梯甚至上不去陈潭病房所在的8楼。

医护有权限,但彼此同一个科室楼层也比较熟悉,还很难从医生或者护士手里弄到电梯卡。

想了想,最终,秦铮铮决定从保洁下手。

为了防止保洁摸清楚病人信息,有安全隐患,恒云私立医院的保洁不仅轮班,而且每一周都会轮换负责打扫的区域。

现在,在秦铮铮正前方,蹬着三轮车要往坡上走和胡同巷子里挤的人,就是她查到的,接下来一周轮值svip病房的保洁——周阿姨。

医院需要处理的废品垃圾是很多的,尤其是普通病房,光是药瓶子水瓶子还有各种纸箱纸盒,甚至是不要了的水果和牛奶等,每天就可以捡一大摞,就是下周轮vip,她可能攒不到这么多了。

周阿姨想着,一边奋力地蹬起三轮车。

她家就在这个巷子里,所以才能就近找到医院这么方便的工作。

就是每次蹬这个坡,都得特别用劲儿,东西重些的时候,总容易上不去,之前还不小心翻过两次。

“啪!哒哒哒!”

大概是见她蹬得太费劲儿了,一个好心的姑娘跑了过来,帮她从后头推着。

“哎!谢谢你啊!”周阿姨笑得感激又和善。

这姑娘她刚才就看见了,穿得穷但干净,坐在沙县小吃门口的台阶上,就着矿泉水啃馒头,望着医院的大门哭。

想也知道,家里肯定是有病人的,估摸着,还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