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齐没想到这个时候夏兰非但没有责怪自己,还会这般。他反倒有些不自在了:“夏兰,我有件事想要问你,江州他可是去了基地外?”
有些事不能光凭一个帖子认定。若发帖的人是罗平故意安排的,那便是引君入瓮了。
而这种事只有问作战队的人才会知晓。而作战队里他唯一信任的便只有夏兰了。
夏兰不好透露太多,只好点头道:“是。”
云齐捏着遥控器的手有些发白,面色也变得有些不好,担忧地起身道:“去多久了?”
第76章 恭迎美人,您的包房已经备好。 是灯红……
夏兰:“大概一个时辰。我们医疗队也正打算派人过去接应。不过, 去的应该是飞鱼组,我们还要留在原地待命。所以并不知道他具体的去向。”
云齐想了一下道:“杜仲去了吗?”
夏兰:“没有,他负责驻守基地。要我帮你问他吗?”
云齐:“不用, 你告诉我他在哪就行, 我自己过去。”
夏兰:“好。那你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星耳。”
她顿了一下道:“云齐, 你放心,你的事我会帮你保密的。你此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云齐没忍住吸了吸鼻子道:“你就不怕我对江州不利吗?”
夏兰那边笑了一下道:“怎么会?你是不知道江指挥官在看到你跳入海中时, 他当时……唉?来了,我这就来了。那个云齐, 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你们一定要好好地啊!”
云齐道:“好。”
难得有人信任他还肯帮他, 云齐已经感到很知足了。毕竟就他这个身份, 不管是谁见了都会感到恐惧吧。
云齐起身隐了身,出了私人别墅。
他放心不下江州, 毕竟罗平的干儿子罗川死在了人类基地, 他还不一定如何发疯呢。
不过在这之前他需要杜仲的帮助。虽说可能只是小小地利用他一下,有些不地道。但此刻却是救出水帝最好的时间。
他找到杜仲的时候, 杜仲还在图纸上布防。旁边有几个作战队员正在认真听他指挥。但是下一秒那些作战队员便全部倒在地上打起了呼噜。
云齐用幻身术幻成了其中一名作战队员,控制了杜仲, 让他带自己进入了中央基地。
一路出奇的畅通无阻,水帝被江州关在一间密室里。密室里潮湿阴暗, 却有一个巨大的水池。
水帝懒懒地躺在水池里,不但毫发无损,竟然还胖了一圈。
云齐进了门, 有些无语地蹲下身笑眯眯地看向他:“水帝,你还挺会享福的。走吧,回家啦。”
水帝抬眸望向他, 点了点头,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将水帝收回到爱民小区,云齐往医疗部走便在途中遇到了一个飞鱼组的人,然后他放倒了他,将他捆起来丢到了仓库里。自己则化身成了他的样子,混了进去。
云齐坐上作战车时,距离江州离开人类基地已过去了两个时辰。他感受着自己体内的薄荷味信息素,垂眸挤在角落里,沉默不语。
见他如此,一旁的黑脸胖子递给他一个口香糖,道:“怎么了,洛晨。你不会是害怕了吧!哈哈,你也不是第一次出基地外了,至于这么胆怯嘛!”
云齐在化身为洛晨时,读取了他的记忆。这个黑脸小胖叫王正义。是洛晨最好的哥们。他们两个一个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一个话多,喜欢聊闲。
至于另外三个人,组长蔡司个子不高,长得也很普通,但人还可以,没什么坏心眼。他在医疗部的能力很强,无论是治愈力还是枪法都算是顶尖的。
而其他二人,是双胞胎兄弟,一个叫赵谷,一个叫赵鸣,都是强大的Alpha。身材魁梧,犹如两个镇桥石兽,是组长的左膀右臂。
云齐机缘巧合选的这个身体,身材高挑,瘦得像个猴子,脸上也没什么肉。而且平时跟组长还不怎么对付。
他苦笑着将口香糖塞进嘴里嚼了嚼。只等着出了基地后遁走。
但自出了基地,就没怎么消停过,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两个B级变异种拦截。长在基地外的变异种明显比基地内的变异种要强悍。
医疗组前面还有两辆车打头阵,都是作战队的精英。奈何几场战斗下来,都有些筋疲力尽。
云齐不得不暗中出几次手,方才保证他们并无伤亡。
“他娘的!这些变异种怎么都像疯了一样。以前我们也遇到过变异种拦路。可没有这么疯狂。你看看他们,恨不得一口咬死我们。也够吓人的。洛晨,你怎么不说话?不过你刚刚那两招我怎么没见你使过?唰唰两下,就将那个B级变异种逼退了好几步,好威武。给你比一个这个。”
王正义抬起大拇指,一脸佩服。
一旁的赵谷冷哼一声道:“王正义,你莫不是忘了。那个B级变异种可是我们组长配合作战队的人射杀的。他只不过是拦了几下,就厉害了?你跟他关系再好,也不必这般讨好吧。”
王正义:“去你娘的!刚刚要不是洛晨,那两个作战队的就被变异种吃到肚子里了。没有他拦两下,可还有你们什么事。”
蔡司看了一眼继续窝在一旁的云齐,道:“行了。别吵了。在基地内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出了基地若是有人胳膊肘往外拐,不服从管理,那我们就都离死不远了。王正义,你坐回去。还有你们两个,都闭嘴。”
他一出口,车内安静了下来。作战车穿过一个废弃的大楼,往一个小县城走。
这时在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浓雾笼罩的洼地。
洼地中央矗立着一栋破败的酒店,霓虹灯牌上闪着“好享受温泉酒店”几个字。
只是这些字样早已被锈蚀的铁架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车还没停稳,云齐便闻到一股异种的味道。不是血腥的臭味,而是灯红酒绿下的旖旎气息。
作战车一个急刹,停在了酒店的门前。所有作战队的人都端出了长枪。
蔡司道:“这里有变异种的气息,而且还是很强的气息。”
他拿出探测仪在手中,正当要探测一下里面的变异种是什么级别的。
然后原本还好端端的探测仪就在他的手里散发出了一股烧焦味。
蔡司的面色瞬间白了,惊道:“S级变异种?”
云齐揉了揉脸道:“不见得。哪那么多S级变异种。最多是一个A级的。”
赵鸣道:“探测仪都爆了,若是A级的怎么会如此?”
云齐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这探测仪在他面前就没有完好过。
蔡司还不甘心,便用星耳检测了一下。然后他便看到屏幕上弹出的密密麻麻的红点,除了一个A级外,全都是c级的变异种。
他屏住呼吸,透过车窗望去,发现酒店大堂里站满了‘人’。
它们穿着酒店服务生的制服,脖子以上却是毛茸茸的鸭头,灰色的眼睛透着红茫,喙部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他们排着整齐的队伍,面向大门,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并拢贴在身侧,像是在进行某种迎接仪式。
“他们这是在迎接我们?”王正义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蔡司道:“是精神污染,不要上当。”
这时作战车再次启动,企图从这片蛙地里绕过去。然而绕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却都回到了原点。
他们再一次向酒看去,一个穿着酒店经理制服的鸭头人已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它的体形比其他鸭头人高大一倍,喙部是罕见的黑色。走到大堂中央对着他们的方向礼貌地行礼,并嘎嘎叫了好几声。
所有人都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枪。
王正义抹了抹头上的汗道:“他这是在嘎嘎什么呢?”
他们听不懂变异种的语言很正常,云齐却听得懂。
他说的是,恭迎君王。所以罗平知道他要来。
云齐没有动,前两辆作战车里的人却率先下了车。蔡司打开车门道:“避不开了。只能跟他们决一死战了。”
但是他们也知道以他们的能力,若跟他们硬碰硬怕是敌不过。所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最好是能够抓到领头的变异种,然后一枪毙了他。这样的话,酒店内的精神污染便会不攻自破。
云齐跟着他们进了酒店。
鸭头人们在经理的带领下,整齐划一地向他们弯腰行礼。
此次带领作战队的是一个叫刘福的中年男人,他走到经理的身前,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
那经理却绕过他,带领着其他服务员毕恭毕敬地站到了云齐的身前,继续嘎嘎:“恭迎君王,您的包房已经准备好了。”
其他人只能拿出翻译器企图翻译出他在说什么。
翻译过来的话却是:“恭迎美人,您的包房已经备好。”
王正义:“……美人?”
他怎么看,怎么也没觉得云齐是个美人。他干瘦得一点美感都没有好嘛。
然后他们就有了统一的解释。变异种的审美跟人类或许不一样。
云齐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他能感觉到,这些鸭头人对他没有敌意,反而带着近乎狂热的崇拜。
他跟着经理走进大堂,脚下的地毯是腐烂的鱼头拼接而成,两侧的鸭头人纷纷让开,双手并拢在身侧,毕恭毕敬。
包房在酒店顶层,门是镀金的,上面写着尊贵的vip客房。
包房里更是极尽奢华。
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舞台,周围摆放着水晶灯还有奢华的沙发。舞台上站着十几个‘人’,他们穿着暴露的衣裙,在搔首弄姿,极为辣眼睛。
而舞台最中央,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云齐只看了一眼,便瞳孔地震。
第77章 黑色的项圈牢牢锁在云齐的颈间 胆肥得……
江州穿着一身黑色西装, 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经理指着他嘎嘎笑道:“君王, 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美人。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带来。您要是选他的话, 就将这个戴在他的脖子上, 以便他受不住逃跑。”
他说着抬了抬手,云齐便看到他的手中拿着一黑色的项圈, 项圈上还连着银色的锁链。
云齐:“……”
这真的好吗?我有点不太敢。
“君王,您不喜欢吗?”经理有些紧张:“我们还有更多……”
在经理问出不喜欢时, 云齐明显地感觉到江州看向他的目光里有了一丝寒意。
忙道:“没有。我喜欢, 喜欢得很。就他了。你们都下去吧!”
经理愣了一下, 随即嘎嘎大笑:“当然!君王的眼光总是最好的。”
他将绑着锁链的项圈递给云齐, 随后道:“还望君王玩得尽兴。好好享受。”
然后就带着那些衣着暴露的鸭头人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江州眼底的锐利瞬间爆发,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道:“给我变回来。”
云齐其实很纳闷,他都用了幻身术, 而且幻身术的时辰增加了,隐藏技术也比以前高超了, 就连对方的毛孔长短都能复刻。自己又隐藏了信息素,他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来的?
而且以他的性子, 为何要忍辱负重在这里扮演一只鸭子?
云齐变了回来,刚想说什么,便被江州握住了手腕。
手上的项圈不见了。
江州的体温很低, 皮肤下的血管在跳动。他在极力压抑着胸膛的怒火。冷冷地道:“不怕我对那条人鱼做什么了?胆肥得很,竟然还敢跑到基地外来当‘君王’?我看你是找死!”
这话落下,云齐便觉脖子一凉, 多了一个项圈,而项圈上的锁链被江州拽在手里。
江州的眼燃着火焰,信息素将他周身包裹,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变得灼热而旖旎。
江州攥着锁链的指节有些发白,指腹摩挲上他后颈处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花纹,喉结滚动了数次,却终是压下了心中的熊熊浴火。
他猛地松开手,锁链“哗啦”一声垂落,只留下黑色的项圈牢牢锁在云齐的颈间:“安分点,再敢乱跑,我不介意让你现在就连床都下不了。”
云齐抿了抿嘴唇,他知道这不是威胁。江州他真的做得到。
……
江州带着云齐劈开了天号包房的门。
天号包房里有个杂毛鸭头人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瓶酒喝得尽兴。门开了的瞬间,他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意有所指道:“君王,您怎么来了?莫不是我给你安排的美人,您不是很满意?”
说到美人二字时,原本还站在他身旁的经理已在江州的砍刀下成了一摊血水。
血液喷在了杂毛鸭头人的脸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垂眸低笑,笑得很诡异。
江州手臂的青筋犹如藤蔓般瞬间将他缠住,随之逼问道:“说?罗平他在哪?”
他的骨骼在藤蔓的缠绕下发出“咯吱”的碎裂声。但他却鸭嘴紧闭,一声不吭。
云齐上前一步,将手放在了他的眉心处,瞬间读取了他的记忆。
但是太容易了。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提前就准备好,就等着他发现一般。
云齐放下手,在他的衣兜里翻了翻,翻出一张图纸来:“在9号防空洞,地下三层。那里有很多变异种守卫。不过,江州,我隐隐感觉,罗平他比我还要急不可耐。”
他似乎很期待能够见到我们。所以这个A级变异种并不是拦路石,而是罗平故意设立在这里的活地图。就等着我们来取。
江州抬手间已将A级变异种,杂毛鸭头人斩于刀下。他从云齐的手中抢走图纸,道:“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跟我回基地,哪都不许去。”
云齐也上来了脾气,没好气道:“所以我不可以去,你就可以?”
江州的气本就没消,又听他这般说,不觉加重了语气道:“云齐,你现在最该想的是那条人鱼的命。还有回去后怎么讨我欢心。”
他说着,伸手触了一下他脖颈处的黑色项圈。
这东西是特制的只要戴上就很难拿下来,而且内里还有细小的催情剂,只要他指尖按上前面凸起的纽扣,眼前的小家伙便会换上一副他想要的模样。
所以云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敢对我吹胡子瞪眼?
看我回去如何收拾你。
云齐自然不知道江州在想什么,但一提到美人鱼。他便感觉到了威胁。
江州若是知道他将美人鱼早就救出来了,还利用杜仲闯了中央基地,必然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且今日他若真的跟江州回去了,他日再想出来,恐怕就难了。
所以抱着要逃跑的心思,云齐没再顶撞江州。只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等待时机。
A级变异种消失后,酒店恢复了原本的破败不堪。
作战队的人跟飞鱼组的人都在清理其他的鸭头人。
但鸭头人数量不少,他们的枪支弹药有限。没多久便有些力不从心。
然就在他们快要顶不住之时,空气中突然引漫出一股凌厉的信息素,味道极具杀伤力,只一会儿,鸭头人便瞬间倒了一片。
只是用信息素的人故意隐藏了它的味道,所以没有人知道是谁救了他们。
好在江州握着砍刀及时赶来,在他大刀阔斧下,酒店里的变异种很快就被一举歼灭。
王正义在到处寻人,一边找一边道:“奇了怪了。洛晨他跑哪里去了?他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然后他的眼角余光便暼到了正要隐身,撒丫子往外跑的云齐,不觉喊道:“唉?那位朋友,你要去哪里?外面很危险,你可千别一个人出去啊!”
虽说王正义是好心,但是此刻云齐真的很想破口大骂。距离他出逃只差一步之遥。
这下好了,别想跑了。
果然,没多久便有阴影笼罩了下来。
江州手中砍刀还没来得及擦拭,站在他的身前眼里全都是怒火。
云齐:“那个,我就想出去吹吹风,我没有要逃走的意思。真的没有,没有那个意思……”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低到自己也听不清了。
其他人已经往他们这边走了。蔡司一边走一边问道:“你是洛晨?”
但是怎么看怎么不像。
他穿着医疗部的作战服,脖颈后的皮肤洁白无瑕,犹如文温润的美玉。
他打算上前一探究竟,却听江州下令道:“退后。”
所有人的脚步一停,开始全部后退。
云齐本已经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他的幻身术失效了,这一次该怎么面对一概不知。
然而却有浓烈的薄荷香扑面而来。一件外套罩适时的落在了他的头上。
江州还将他往怀里带了带,随后对其他人道:“洛晨受到了轻度污染,所以相貌变了。不要看,不然会变成跟他一样,鸭子脸。”
云齐:“……”
虽然,但是,更想骂人了怎么回事?
江州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要报复回来。
他报复心怎么这么强?
……
作战车再次启动时,他们已经调转方向往回走。
除了前面的司机,后面只有他跟江州两个人。作战车封闭性很好,除了往外射击的弹孔外,防弹玻璃也只有一小部分,还是茶色的,隐匿性很好。
云齐坐在江州对面,头上罩着他的衣服。偷眼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在认认真真研究手中的地图。
云齐想要凑过去再看看,却被江州一个凌厉的眼神打了回来。
只能乖乖地坐回原外,往窗外看去。窗外是破旧不堪的建筑,以及变异种的残骸。
当然,还有一些正在互相残杀的低级变异种。
通常他们不主动攻击作战车的话,作战队的人也懒得浪费子弹射杀他们。
毕竟基地外不比基地内,变异种数量过多,非一时能够射杀得了。
作战车的轮胎微微碾过碎石,距离人类基地仅剩百米之遥,这时地面却突然传来细密的震动。
江州起身道:“全部退后。”
他看到了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蚁人。
他们体型不足半米,头是人类的,嘴角流着粘稠的液体,身子却是深褐色的,形如蚂蚁。
他们在地上快速爬行着。所过之处皆留下了腐蚀后的痕迹。
作战车猛地倒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江州看了一眼云齐道:“老实待着。”
随后推开车门,下了车。他黑色作战靴踩在蚁群边缘,砍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刀刃反射着冷光。
地面上被密密麻麻的“蚁人”所覆盖。他们形成一道黑色洪流,朝他们涌来。
他们的数量太过庞大,以至于没多久便都爬满了作战车。好在作战车上有专门防腐蚀的外皮。但是他们还是将作战车逼停了。
“我去!真够倒霉的,碰到他们。”
前面的司机点燃了一支烟,大声怒骂一声。
“这是F级变异种,蚁兵?”
云齐无法透过防盗窗看到外面的景象,只能用异能。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眼底翻滚。
然后他就看到江州被数量庞大的蚁群所淹没。不由得呼吸一滞,猛地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第78章 今晚洞房花烛看我如何收拾你 想要这个……
【叮咚!现发布支线任务, 收服或杀戮B级变异种蚁王,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去他娘的蚁王!
云齐暗骂一声,手中的君王杖已出, 翻出了巨大的气浪, 将那些蚁群瞬间掀飞了数米。
蚁人摔落在地发出阵阵的嘶鸣。蚁群纷纷后退, 节肢蜷缩在身侧,对着他的方向发出臣服的嗡鸣。
然而此刻的云齐压根不吃他们这套。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不远处的那道身影上。江州的身上多了很多大大小小的撕咬伤。血肉模糊, 触目惊心。
江州却并未在意。他手起刀落,依旧在不停地厮杀。
他对云齐道:“回去!”
回去,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云齐近到江州的身边, 瞥了一眼他手臂处一道较深的伤口, 眼中起了一层雾。
那道伤深可见骨, 且肉与骨头连接处还如同烧灼过一般,隐隐发黑。
显然这些蚁兵的唾液有毒。
所以伤了江州, 还要臣服, 想都别想。
“云齐,听话。”江州又加重了语气, 伸手想要抓住他,却被躲开了。
云齐对着系统道:“让宇赤龙他们出来, 杀!一个不留!”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江州皱了皱眉, 便看到黑压压的蚁人中出现了数量庞大的异种军队。
带头的宇赤龙似乎很久都没有进食了,抓住一个就往自己的嘴里塞。
但更让江州来气的是,他还看到了一条美人鱼。
而这条美人鱼本该好好待在中央基地的密室之里。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在这里。
江州额角青筋隐隐作痛, 这小家伙不但从人类基地跑了出来,出来前还独闯了中央基地。
这时,蚁群的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蚁王从土堆里急匆匆爬了出来。它的体型足有三米高。全身上下基本是人类的模样,一双眼为琥珀色。脖子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绿色纹路,从地上爬起时犹如一个巨人。
蚁人们纷纷让开一条路来,蚁王走到云齐的身前,蓦然匍匐在地。
他将头颅垂得很低,随后抱住了他的双腿。
【叮咚!系统检测到B级变异种蚁王危险度为0,请宿主选择收服或杀戮】
“杀戮”云齐的君王杖指向蚁王的头颅,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凶茫,一字一句道:“放手,求饶无用。”
然而一旁的江州却沉声道:“收了。”
……
作战车里,王正义扒着防盗窗,眼前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通讯器的另一边嘶嘶作响,江州最后一个命令是:“谁都别下车,原地待命。”
所以他们谁也没敢妄动。
赵谷道:“怎么就这么倒霉碰到了他们。”
赵鸣道:“谁说不是,他们不是通常在阴暗潮湿的地下活动吗?怎么跑到陆地上了?”
王正义道:“难不成是罗平?那老家伙也太不是东西了。”
蔡司:“不管是谁导致他们出来的,有总指挥官在,我们都不必担心。”
没一会,王正义喜道:“你说得没错,他们褪去了。”
他这般说着,所有人都一同看向窗外,蚁人们已经从作战车上爬下去,纷纷退回到了土堆里。
而他们的总指挥官看似一个人在往回走。只是他的手臂微微张开,好似虚握着什么。
……
云齐跟在他的身后,手腕被他紧紧握着,有点吃痛道:“江州,你不必抓得这么紧。我跟你回去,以后绝不逃跑了。”
江州丝毫不为所动,直到将他丢回到作战车里,方才在通讯器里道:“回基地。”
作战车重新启动。云齐显了形,手臂依旧被江州抓着。他们坐得很近,他不敢再动。
【恭喜宿主,成功收服B级变异种蚁王,宿主生命值加10,现宿主生命值为600,得到一次开宝箱机会。宝箱已开启,奖励定位罗盘。可锁定敌人,并对敌人进行实时追踪】
这可是个好东西,若用它来追踪罗平在9号防空洞的具体位置,就可以提前避开变异种的埋伏。到时候会省些力气。
想到这里,云齐默默地看了江州一眼。这可比被他抢走的地图还要好用。可不能让他知道。
殊不知,江州让他收了蚁王的目的,就是因为蚁群长期生活在地下,不受建筑遮挡等地形限制的的影响,以便提前探测出9号防空洞的具体布局以及罗平的位置。
云齐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早就被江州给看穿了。
……
回到人类基地的第一天相安无事。第二天,云齐跟着江州走进了一个地方。里面有很多人在排队,其中混合着不同的信息素。
他们通常都是手牵着手,或是彼此冷脸相对。
屋里共分为两面,用分界线所隔开。一面布置得很是喜庆,张灯结彩。一面却以绿色为主,看起来很清新。毕竟绿色为植物的颜色,对眼睛很好。
所以在走进去之前,云齐站在绿色的一面,在很认真地考虑要不要进去。因为他看到从那一面走出来的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只绿色的小熊。小熊肚子上还有一颗红心,上面写着,自由万岁。
江州回过头就看到云齐极其羡慕的盯那些人手中的熊,一副很渴望得到的样子。当下脸就绿了。
云齐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小声问:“你怎么了?伤口还疼吗?是不是毒还没有清理干净?”
他说着就要去挽江州的衣袖,却被江州握住一只手,拽进了红色的那一面。
云齐还想说:“江州,我想要那个。”
江州却已经带着他到了vip窗口,并将他按在了椅子上。
江州今日穿了一套很帅气的西装,也给他买了一件合身的新衣服。
只不过新衣服的颜色是红色的,上面还有一只熊在跳舞,一点都帅,反而幼稚得很。若非是不想惹江州不快,云齐说什么都不想出来丢人。
在他们的座位有个开放式窗口,窗口里面摆着一张桌子,桌前坐着一位戴着眼镜的女人。
女人十分漂亮,见到他们后礼貌地笑了一下道:“08号机为您服务。请问您是否有预约?可否将身份信息告知一下。”
江州坐到云齐的身边,将两张身份证递了过去。
云齐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那一份,上面的日期显示在他们认识的第二个月。
也就是说江州早早就给他办了身份证。
女人接过他们的身份证后放到电子屏幕前扫描了一下道:“好的,江先生、云先生,考虑到你们四个月前就有过预约。且还是作战队的长官,08号机有权立刻为你们办理。”
江州的心情似乎又变得愉悦起来,道:“办吧!就现在。”
女人微笑地点了点头,将目光率先转向云齐道:“请问云齐,云先生您是否自愿嫁给江州,从此以后与之白首偕老,生死与共。”
云齐一时没反应过来:“啥?嫁给他?”
女人:“是的。请问您是否是自愿嫁给江州为妻?”
“……”这下云齐听清楚了。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大门上的牌匾,还以为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办事处,却怎么都没想到它竟然是民政局。
而且江州在四个月前就预约了。
他还以为自己身份暴露后江州会恨不得将自己大卸八块,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带自己来登记结婚了。
江州看向他,抓着椅子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抖动,压低了声音道:“云齐,回答。”
云齐笑了笑,道:“我愿意。我是自愿嫁给江州的。从此以后愿意与他相濡以沫,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江州的手放松了下来,嘴角轻轻勾起,看着他两眼弯弯,道:“你拜把子呢?”
云齐:“没有。江州,我是认真的。你若有事,我必不会独活。”
女人道:“那么,江州,江先生,你是否自愿娶云齐为妻,从此以后爱他护他,不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江州看着云齐道:“我愿意。从此以后,以命相护。不让他受半点的伤害。”
……
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手里都多了一个红色的小本子。但是云齐还是很想要那只小熊,眼睛便又没忍住往那边暼。
江州牵着他的手道:“再看,回去就将你关进监牢里。”
云齐一阵恶寒:“我不看了行吧!”
他又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有点不服气。但下一秒却眼前一绿。
他定眼去看,竟然是一只可爱的绿色小熊。
江州将那只熊放在他的眼前摇了摇道:“想要这个?可以,亲我一下。”
云齐脸一红,偷眼看了看一旁,发现已经有好多人在往他们这边看。
所以即便他再想要,也有点不好意思。
江州从鼻翼中冷哼一声道:“既然不要,那我扔了?”
云齐立时拽住他的手臂,抬起脚在他的脸上飞快的亲了一口。
江州神情一顿。他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却还是被亲得愣了好一会儿。
那温热的柔软气息在他的脸庞一闪而过,很是仓促,很是让人意犹未尽。
而面红耳赤的青年亲完,就抢走了他手里的小熊,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江州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另一只手上的红色小熊追了几步道:“云齐,这个不要了?”
在红色小熊的怀里同样抱着一颗红色的心,只不过上面写的是,永结同心。
江州抓住云齐,威胁道:“绿色小熊可以有,但是只此一只。以后就别想打另一只的主意。你若再敢往那边看,今晚洞房花烛看我如何收拾你。”
第79章 手上的皮鞭轻轻地点在他的腰上 我们可……
这一句“收拾”很轻, 毫无威严。
江州今日脾气实在是太好了,以至于给云齐一个错觉。
以为他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偷跑出基地,独闯中央大楼的事, 不打算跟自己计较了。
故而, 回到家里, 云齐便窝在沙发上抱着两只小熊惬意得很。
他已经洗过澡了,头发却没有完全吹干。有水珠不时地贴着面颊滑落, 落在他诱人的锁骨上,又是一道极美的风景。
项坠在茶几上安静地躺着。他的睡衣是乳白色的, 是江州为他新买的, 很宽松, 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 肩膀的衣领不时还会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滑。
云齐用手拉上来多次,最后索性任其发展了。
电视剧很精彩, 他看得很投入。丝毫没注意到江州穿着浴袍从卫生间出来, 在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两样东西,正向他逼近。
“把这个穿上, 我们来好好算算账。”
云齐茫然地抬起头:“江州……”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件他在监牢里看到的一件极其辣眼睛的衣服,还有一条黑色的皮鞭。
云齐的左眼跳了两下, 反应过来后便往沙发里面钻。
江州这是要打算秋后算账啊!
没必要这么小肚鸡肠吧!
……
要说这件衣服辣眼睛是因为它周身缀满了蕾丝、领口更是开到腰部,而且还是黑色的。
云齐将他穿在身上时, 整张脸都羞成了红柿子。
衣服的下摆也很短,直接开到了大腿根,布料薄得能透光, 穿在身上真的是跟没穿一样。
而且江州还给他带上了那个从鸭头人那里夺来的黑色项圈。
云齐在反复确认卧室里的窗帘有没有被拉上。他怀里还抱着两个小熊玩偶,站在衣柜旁,声音发颤:“江州, 可不可以……放过我。”
“不可以”江州近到他身前,指尖勾住他的领口,按上了项圈处的纽扣。
江州已在极力隐忍,靠近他的耳边,轻轻吐息道:“今天是我们登记的第一天,我要你记住自己是谁的人,永远铭记于心。”
云齐感觉脖子处麻麻的,看什么都变了颜色。偏偏江州的话又让他后背发寒。
他微微动了一下,便有肩带止不住地往下滑,简直比他那件红色的睡衣还要宽松。
他刚打算伸手去提,手腕就被江州一把抓住,随后被直接丢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乖乖听话。”江州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气息灼热,带着一丝沙哑。
云齐还没等撑起上半身,便觉脚尖一凉,似有什么从上面拂过,带着火辣辣的凉意。
他往脚上一看,顿时全身一颤。在他的脚趾处竟然有一道淡淡的红痕。且还是江州手里的那条鞭尾所留下的。
“转过去。”江州手里的鞭子在他身旁的被子上抽了两下,眼睛微红地凝视着他。
云齐慢慢转过身,将头埋进枕头里。须臾小腿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酥麻感。
江州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后颈,那里的花朵比以往开得更加艳丽了。
而他手上的皮鞭轻轻地点在他的腰上,道:“你给小狗起名叫‘小江’,可是想要一个真正的小江?”
云齐的耳朵红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说实话,他只不过是想要恶搞一下,没别的意思。
江州垂眸看着他,原本压抑在眼中的欲望再难隐藏,马上就要冲破牢笼。
他声音低沉而暧昧,薄荷味的信息素萦绕了云齐的身后:“别说一个,我们可以有很多小江。今晚,我们就创造一个。”
皮鞭的尾端再次划过云齐的腰,这次带着点力道,但又不是很疼。
云齐没一会儿便觉得浑身发软。他撇过头大口喘息着,放任了他的肆无忌惮。
他身上的黑色薄纱在暖白色的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衬得他肌肤胜雪。
那是一朵极其美丽的天山雪莲,开在天山之巅,与另一株青莲的根茎交织在一起,难舍难分。
青莲的根茎很长,带着玫瑰的刺,缠绕在雪莲的花枝上。
花枝颤抖不已。
云齐的眼泪已经流了一枕头,他头一次体会到冲上云霄的火辣与坠入云霄的窒息感。
后来,他哭着求饶多次都不得而终,只能硬挨到天明。
晨时,已有天光散落了下来。他全身酸痛,已提不起一丝力气。
这一次,江州确是让他刻骨铭心了。
……
云齐怎么也不肯从被窝里出来,江州摇了摇头,端了餐盘在他的床头。还搬来一把椅子坐到床旁,然后拄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好似在回忆昨日的温存。
云齐被他看得有些恼怒,慢腾腾地支起身子去舀米粥,拿碗的手都是抖的。险些将米粥扣到江州的身上。被江州及时扶住了。
江州难得开心地笑了一下。随后端着碗筷盛了一勺,吹了吹喂到他的口中。
云齐的嘴有些红肿,被温呼呼的粥烫了一下,便有些哀怨地瞪着他。
满眼都在说,瞧你做的坏事。害我连粥都无法好好喝了。
江州却不以为然道:“怎么了?要我给你揉揉吗?”
云齐:“江州……”
江州:“叫哥”
“……”这一声哥,突然就让云齐想起了昨夜被他逼着叫哥的场景,简直可怖至极。
云齐忙抢过他手里的碗,狼吞虎咽地将里面的粥一扫而尽。还咬了口他拿来的包子,鼓着腮帮道:“哥,你去工作吧,不必管我了。”
……
云齐从床上爬起时已经过了两个时辰,若不是想去洗手间,他一天都不想起来。
他磨磨蹭蹭地将自己给洗干净,刚趴到沙发上想要继续睡觉,星耳就亮了起来。
而在这么多天里云齐得出了一个结论,每次星耳亮的时候不是江州确认他的安全,就是求救信号。
果然,他接到了一条语音。是夏兰发来的,有些急迫。
云齐,我知道你回基地了。我也知道我不该找你。但我们真的是没有办法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给作战队发出去的求救信号都被驳了回来。这条我也不敢保证你能接到。但是你若是接到,可否帮我们联系一下作战服。我们被困在了五城区。我们遇到了很多奇怪的东西。温组长不知道怎么了,他正在追杀我。其他人也……”
云齐瞬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吱呀咧嘴地疼了一秒钟。给江州打了过去。
刚刚的疼痛给他提了一个醒。这种事还是要先告诉江州一声。不然江州要狠下心来收拾他的话,就不是疼一两天的事了。
“江州”他接通星耳的第一时间便将夏兰的事说了出来。
江州那边不知道在忙什么,道:“你待在家里,我带人过去。”
“不,我先过去。”云齐已经开始往门外走了。他一边走一边想要将程阳给唤出来。
一开口,却红了眼睛。他咬牙对系统道:“用定位罗盘定位一下夏兰他们的具体位置。”
“江州,位置发给你了。你放心,我能自己保护自己。”云齐挂断了星耳。
星耳的另一边,江州上了作战车,刚想说:“好,那你注意安全。”
还没等开口,那边便传来嘟嘟的声音。
江州的脸隐隐有些发黑。
……
云齐赶到五城区时,发现到处都是残破不堪的房屋瓦砾,以及灰土与过街老鼠。
他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罗盘,轮盘上有一个正在发光的红色指针。而这红色指针所指的方位便是夏兰的位置。
云齐顺着罗盘的指向,往前走了几步,走进一间破旧的店铺。店铺里原本是做木雕生意的。有很多完成或未完成的奇异木雕摆放在屋子各处,落满了灰尘。
云齐找了一圈,并未发现夏兰的身影。但他注意到了一旁姿态诡异的人形木雕。
木雕的细节刻画得十分精细,面部表情却极其夸张的。他们面对着门的方向,一只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好似看到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
云齐伸手在上面摸了摸。而在他的认知里木雕里面很容易藏人。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云齐又在上面敲了两下。果然声音不对。
刚好他看到了一旁的斧头,拿起在手里颠了颠,刚想要劈下去,便觉察到了不对。
这斧头上面染了血不说,摆放的位置以及姿态也很像是提前准备好,就等着他一斧头劈下去,将里面的人直接给劈死。
反应过来后,他后背隐隐发寒,感觉到了后怕。
他将斧头丢到一旁,将君王杖给拿出来,一杖下去,木雕如蜕了壳般,露出里面一张完好的人脸。
是庞德,还有气息。
他便又马不停蹄地连破了几尊雕像。
其中有图鲁慕,以及三名作战队员。只是并没有夏兰。
而正当他打算继续敲下去时,街上突然出现了十几个‘无脸人’。
他们的脸是木雕雕刻而成,圆滚滚的并没有五官,身子却是人类的。
在他们的身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细看会发现,跟树皮的纹路一模一样。那些纹路从下往上生长,此刻正往脸上蔓延。
他们的步伐十分僵硬,一出现并没有马上冲上来,而是分布在不同的位置,静静地望着他。
空气中的气氛很诡异。
云齐尽可能使自己不受他们所干扰。他检查过,铺子里的木雕没有气孔,所以他必须马上将夏兰从里面救出来,不然人在缺氧的状态下会很危险。
他将庞德还有图鲁慕平放到地上。又连续击破了三个人形木雕。
里面却只有腐臭的尸体以及森然的人形骨架。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首歌谣。声音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却无不在念叨着:“一二三木头人,不许不许动。”
第80章 我要你穿上这个女仆裙 若是输了,你便……
云齐回头向门外看了一眼, 那些木头人的姿态变了,而且距离他很近了。不过却依旧保持着一个动作,一动不动。
云齐摸了摸头上的汗, 回身又连续敲了两个人形木雕。
而他每敲一个, 身后便会重复一句歌谣。
“一二三木头人, 不许不许动。”
但当那些木头人即将到门前的时候,一旁却传来了其他的声音。
“不动不动我不动, 动了就要变成木头人。”
云齐向一旁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刚刚被他平放到地上的庞德等人。
他们紧闭双眼, 半坐在地, 仿佛魔障一般念叨着。
云齐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索性将蜘蛛精给放了出来, 以便给他们诊治。
然而直到他敲碎最后一个木雕,也没能找到夏兰。
这时的木头人已经全部堵在了门前。
身旁突然有人喊了一声:“他们怎么又过来了?”
是刚刚醒过来的庞德。而他此刻宁愿不醒过来。因为外面已经全部都是无脸木头人, 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旧城区的每一处。
已经有很多木头人要挤进屋里来。
图鲁慕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他顺着庞德的目光只看了一眼门外的景象, 便扯过一根木棍想要杀出去。
却听一旁有人道:“不要上前。”
二人这才发现除了倒在地上还没醒的三名作战队员外,在他们的身旁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以及一个穿着染血白大褂的B级变异种。
云齐正握着君王杖,满面愁容。因为太过担心夏兰的安危, 故而并未来得及用换身术,这就导致庞德他们看到他时, 直接呆立在原地,就差腿软跪下了。
因为比起木头人,显然一个特S级变异种领袖的含金量, 以及带给他们的冲击力要更高一些。
况且他们二人还因为看不上这个特S级领袖而多次为难,并口语讽刺过他。
云齐却根本就没将这些事放在心上。只问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知夏兰在哪里?还有温照野呢?”
他又看了看罗盘的指针,所指的地方依旧是在这间铺子里。便又去翻一旁的柜子。
而只要他一背过身去, 那些木头人便又开始念叨:“一二三木头人,不许不许动。”
反应过来的庞德和图鲁慕拽着还未醒来的其他三人一边往后退。
庞德道:“夏兰?不知道啊!我们来五城区是因为接到了市民反映,说这里出现了D级变异种。指挥官便派了作战队的人前来围剿。我们医疗部是跟着他们一起来的。”
图鲁慕:“来了以后我们发现这里很是繁华,住满了人。我们就挨家挨户打听有没有人看到变异种。这里的人都摇头说没看到。我们又在这个城区转了几圈,在一个巷子里碰到了十几个小孩非要拉着我们玩一二三木头人。不玩就不让我们走。我们只能陪他们玩,然后我们输了,眼前一黑,醒来就到了这里。对了,我们其中只有她和温组长并没有玩这个游戏。”
云齐:“他们当时在做什么?可有奇怪的地方?”
庞德:“他们当时就站在一旁看着我们玩。并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对了,我想起来。当时温组长是有些奇怪,他的目光比以往要呆滞一些。当时我们还以为他是因为没睡好。现在想来,他会不会早就不是温照野了?”
眼看着那些木头人就要抓到他们了,庞德全身都是冷汗,刚要向云齐求救,就见他们的身前凭空多出来一名男子。
这名男子背后是火龙的双翼,一张脸很是英俊。
是他们在实验室的防护罩里看到过的那个A级变异种宇赤龙。
宇赤龙一张口便是一团火,直接将那些木头人烧成了木炭。其他的木头人见此则纷纷而逃。
宇赤龙抓了一个木头人到云齐的身前,邀功般地道:“君王,喜欢吗?我给你做成玩具,搂在被窝里玩。”
云齐停手上的动作一顿,瞪了他一眼后将手放在了木头人的额头上。却没有什么记忆。
果然是木头脑袋。
云齐试着逼问道:“来这里的那个女孩被你们抓哪里去了?”
木头人没有五官,却有耳孔。他抬起手指向了头顶。
云齐猛然抬起头,便看到温照野正蹲在破旧的房梁上垂眸看他。
见他望来,抱着手臂有恃无恐道:“我亲爱的君王,我们来玩一二三木头人吧!你们赢了我就放了夏兰。若是输了,你便留下来做我的木头新娘可好?”
宇赤龙道:“做你的新娘?我这边还排着队呢,你算老几?”
庞德:“你究竟是谁?温组长去哪了?”
图鲁慕:“把夏兰跟温组长还给我们。”
云齐握着君王杖的手紧了紧道:“可以。怎么个玩法?”
这时其他三名作战队员也醒了过来。他们茫然地四处查看。然后就看到从房梁上一跃而下,笑眯眯地指着庞德、图鲁慕还有他们的温照野道:“玩普通的多没意思。我们换个规则。你背过身去唱歌谣,歌谣停下时我们便会停下。我若动了便算我输,他们若是动了你就要月兑下一件衣服。若是你的人先碰到你便算你们赢。若是我先碰到你,那你就做我的新娘。”
庞德:“这不公平,你根本不是人,我们怎么可能玩过你。”
图鲁慕:“就是。”
其他三名作战队员,全身紧绷,满脸都是问号以及不可思议。
他们这是在哪里?温照野他这是在说什么?鬼上身了吗?还有这,这不是我们总指挥的伴侣,那个特s级变异种云齐?他不是死了吗?
这什么情况?还有这两个变异种。
他们一时有些消化不良,只能狂咽口水。
温照野的目光始终在云齐的身上,满是戏谑道:“君王,刚刚可是答应了哦,不许反悔。”
云齐转过身道:“开始吧!”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温照野勾着唇瓣,鬼魅一笑道:“我还没说完呢。”
宇赤龙眼里有了怒火:“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其他人也是一副愤怒无比的样子。
而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在温照野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衣服,是一件女仆裙。
这东西若是在谁的家里出现,可能都会被人说成真会玩,而在这里出现却只剩下羞辱。
云齐额角青筋跳了一下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温照野:“我就得寸进尺怎么了?我要你将它穿在身上。”
说到这里他的另一只手上又多了一条白色的细丝。而细丝的另一端连接着他脚下的地面:“我的君王,你要找的人就在下面,你若是想要反悔的话,我可就要扭断她的脖子了。”
云齐深吸口气,一双眼早已异化,但脚下的地面材质特殊,他根本无法看到下面是什么情况。
但哪怕有一丝的可能,他也不能放着夏兰不管。
所以,不就是穿个女仆装嘛!他连黑丝都穿过。虽然,是被江州强迫穿上的。但都一样,都一样。
做好了心理建设,云齐你咬牙将衣服接到手中,转到帘子后面去换了。
宇赤龙愕然:“不是君王,您这也太拼了吧!”
其他人面色发白,却已是从恐惧中脱离,此刻变成了佩服至极。为了夏兰牺牲至此。也够可以了。
……
云齐今天穿的是便装,很是宽松肥大,里面的毛衣开衫衣领很高,所以完全可以遮住里面的衣服。
但出来后他的神情却变了,声音也有些沙哑,因为他闻到了门外有股浓郁的薄荷气息。
当然其他人也闻到了。只是那人若不自己出来,没有人敢出声。
温照野的嗅觉似乎有问题,并未察觉出什么。
云齐重新转过身背对着他们道:“我们开始吧!”
其中宇赤龙因为身份原因并没有被算在其中。他被温照野请到了一旁,倚在柜子上,抱着手臂看热闹。
刚刚云齐有给他下令,让他派其他变异种潜入地下,先将夏兰给救出来。所以他在等。等着将夏兰解救出来后,就将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大卸八块,然后做成烧火棍给君王取暖。
云齐深吸口气念道:“一二三木头人,不许不许动。”
他的咬字很清晰,每念出一个字后面便会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完全可以分辨出庞德他们发出的声音,但是温照野的脚步很轻,他根本听不出来。
这般念完他回过头,额角却已被冷汗所浸透。
温照野距离他不算远,也不算近。而距离他最近的是图鲁慕。但是图鲁慕在他回过头的瞬间,却脚步不稳,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
真的是不想什么来什么。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温照野笑眯眯道:“君王您的朋友输了。要月兑一件哦。”
云齐暗暗后悔,自己今天怎么没多穿几层。
无奈,他只能硬着头皮将最外面的外套月兑下,甩到一旁,然后游戏继续。
“一二三木头人,不许不许动。”
云齐回过头,然后又看到那两名作战队员的身子同时晃了晃。
他们的表情很无辜,显然温照野做了小动作。
只剩下最后一件开衫时,云齐抓着毛衣拉链的手有些僵,他不明白江州为何还不肯出来。他这是想要看着自己出丑吗?还是说,他也有这个癖好?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就不怕自己给他丢脸?
云齐将领口往下拉了一部分,若有若无的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蕾丝花边。
他的脸瞬间涨红,偏生宇赤龙也不给力,夏兰显然还在温照野的手中。
算了,豁出去。都是男的,就当这里是洗澡堂。那么多人在洗澡的时候不是都坦诚相待,也没见有人觉得尴尬。
但就在他闭眼打算将毛衣拉链一把拉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冷笑:“玩得还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