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是商天佑! !
这家伙竟然又来了, 还刚好见到了她和陆恒接吻。
阮妍心慌意乱,呼吸紊乱到几欲窒息。
幸好,这个时候陆恒放开了她。
于是她顺势撞入了陆恒怀里,可惜,对方已经看到了她,而且,一直死死地盯着她看。
这回是怎么也躲不掉了。
该怎么办啊?阮妍疯狂想着对策,如果对方说认识她,她到底要不要否认。
此时,陆恒也发现了在场还有第三个人。
不过他并不意外,他让商天佑把东西留下就可以走了。
所以, 这家伙只是来送药的,送今天要帮阮妍涂抹在脚踝上的扭伤药。
至于帮阮妍涂药的工作, 自然由陆恒来代劳。
商天佑将药箱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从目前的视角,他并不能看清将脸埋在陆恒怀中之人的容貌,但他不急着走,动作迟缓,磨磨蹭蹭。
他全部的心思, 都在被陆恒抱在怀里的阮妍身上。
他的反常之举, 自然躲不过陆恒的眼睛。
男人在这种方面都有敏锐的嗅觉,对总是盯着自己女人看的同性,抱有与生俱来的敌意。
“有事?”陆恒眉头已经皱了起来,神色不悦。
原先让这个家伙来为阮妍治疗扭伤,就是看中他那副清冷禁欲的气质,可从今天的表现看来,只要是男人, 那都是一样的,看到阮妍就会走不动道。
但对面的商天佑,仿佛就在等陆恒这句话,既然对方问了,他顺势开口,
“您的夫人,有点眼熟。”
此言一出,阮妍浑身的血液刹那结冰。
不过,她依旧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依偎在陆恒的怀里,显得十分害羞。
而陆恒早就习惯了她在有陌生男人在场的时候,对他表现出依赖。
他没有第一时间问阮妍,反而有些戏谑地瞥向商天佑。
“你眼睛没问题吧?”
怎么说呢,他现在心里是一种介于开心与不开心之间的情绪。
对方称阮妍是他的夫人,令他感到得意,但对方说他的夫人看上去很眼熟,又让他不爽。
“这难道是什么很大众的脸么?”
用手捏着阮妍的下巴,陆恒对着商天佑颇具挑衅意味地示威。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这是世间绝无仅有的人间绝色!
陆恒生气,完全在自己预料之中,男人的占有欲一旦爆发,情人眼里出西施。
更何况,这也不是情人眼里的西施,她本来就是西施。
面对陆恒的怒意,商天佑不敢和他正面抗衡,谁让这里是他的地盘。
原始世界里,奉行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拳头就是唯一的真理。
他这种在文明社会里,拥有极高财富地位的人,在这群蛮夫手下讨不到一点便宜。
“对不起,是我看错了。”商天佑温和一笑。
药已送到,说完,他转身走了。
真是莫名其妙。
望着商天佑离开的背影,陆恒总觉得哪儿哪儿不对劲,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你认识他吗?”陆恒问。
此刻,同样和他一样看着这个男人背影的阮妍面不改色心不跳,
“不认识。”
最终,这个小插曲被陆恒归结为一场见色起意,这个老男人想要套近乎结果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看看她是什么人,自己又算什么东西,还想来沾边?
男人一过25,那就是65,搞笑死了,他那玩意还有用吗?
甭管有没有用吧,反正贼心是肯定有的,被他发现了。
陆恒现在对这个商天佑的印象差到极点,以后就算是送药,也不会再让他来了。
和陆恒同样迷惑的还有阮妍,商天佑竟然没有揭露他们认识的真相?
就从这几天她的种种表现进行反推,商天佑应该不难猜出,她之所以一直赖在陆恒的怀里,就是不想被他发现她的存在。
而他居然顺了她的意,让她得以继续隐瞒?
他为什么要这么帮她呢?她想不明白。
做生意的人不喜欢做亏本生意,追求利益,也要将利益最大化。
其实,早在他受到召唤来给她治疗的那个晚上,他就认出她了。
说来也巧,被那条无毒蛇咬伤的腿和从高处跳下来扭伤的腿,刚好是同一条。
他无意间发现了不久前,出现在阮妍腿上的蛇伤。
两枚浅浅的印痕,映入他的眼中。
雨林湿热的环境会影响伤口愈合的速度,虽然过去了几天,伤口早已愈合,那两处地方,还是有未完全脱落的结痂。
况且,这么小巧迷人的脚,看一眼就忘不了。
当初裴修为她“吸蛇毒”,正是在他这个老板的授意下进行的举措。
目的也很明确,就是为了激怒游风,趁机把他赶走。
现在,商天佑自然也有他的考量。
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换取更大的交易筹码。
骆骅来了,他和阮妍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姐姐你见到他们了吗?
说的自然是船上那群人。
自从阮妍被救回来,骆骅的人身自由不再受到限制,身处一个营地,他和商天佑那帮人碰面,都是迟早的事。
所以,就算没有为她治疗扭伤的经历,没有今天早上的这个小插曲,商天佑早晚也会知道,目前黑鹰佣兵营地的最大首领陆恒上校心尖上的宝贝,就是差点被他得逞的阮妍。
当然,也是他发小的老婆,被同样心狠手辣的黑鹰佣兵游风,舔狗似的捧着的女人……
这个混蛋有没有对自己死心,阮妍不知道,可通过骆骅这个中间人的转达,他们的强烈诉求,阮妍却一清二楚。
和她与骆骅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们要——
逃跑!
简直可笑,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不知道雨林有多危险吗?
等等,皮……皮划艇?
她没听错吧。
营地的物资仓库里还有这种东西吗?
骆骅把商天佑他们的逃跑计划,一一向阮妍进行转告。
由于太过合理,以至于她都听精神了。
显然,跟她和骆骅只能称之为“小学生离家出走”的郊游活动相比……死亡郊游。
商天佑的逃跑计划,才能叫作计划,而且,详细周密。
正因如此,阮妍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嗤之以鼻,变为沉默犹疑。
商天佑需要她做的事情,相当简单。
在逃跑的那天,把蒙汗药下水里,然后骗陆恒喝下去。
名字是叫蒙汗药没错,但阮妍打开纸包,看到的是一团褐色粉末状的物质。
整个散发着一股原始自研药的美感……这个色调,勉强能cos一下咖啡。
之所以要把陆恒放倒,是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身体恢复得差不多的商天佑商老板手底下的两个保镖甄真和裴修,以他们的武力,逃跑就算被发现,只要陆恒不来,他们有信心能全部解决。
但陆恒这个人,他身上有古怪,几乎在两人刚到这个营地时,见到陆恒的一刹那,他们就感觉到了。
不过,不是那种“喜欢男人”的古怪。
当然,在发现这个陆上校的心头肉疑似男人的人,其实是阮妍后,这点怀疑也不复存在了。
总之,他们想要逃跑,就必须把陆恒放倒,来自一种高手间的直觉。
而在放倒陆恒之后,阮妍也能跟他们一起跑,这是一件一举两得的事情。
那边的意思很明确了,现在就看阮妍这边的想法。
天哪,不用等一个月了! ?
约定的逃跑时间,就在三天后……
犹如在平静的古井里,丢入了一块石头,掀起涟漪。
为什么要考验老实人啊! ?
阮妍欲哭无泪。
如果是以前,她完全无法想象在野外营地里生活的折磨和煎熬,但这些天来,她好像慢慢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待在陆恒身边,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样难以忍受。
哪怕再早几天呢?在陆恒全面“尊重”她之前,即便他刚救了她,一旦有能立刻离开这里的机会,她还是会毫不留情地抓住。
而他现在,乖得像条宠物黄金蟒……又呆又憨。
“还疼吗?”
陆恒的手轻轻地覆盖在她的脚踝上,生怕弄疼了她。
她的脚早就消肿了,和从前并无两样。
但她特意留了个心眼,在他面前,还装得走路一瘸一拐,实际上,跑起来堪比草上飞。
商天佑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他的医术还不错,用的药,也是好药。
说到药,阮妍不自觉想起了她偷藏在床底的“蒙汗药”,专门用来药陆恒。
据商天佑他们的观察,佣兵营地的任务周期,后天中午,陆恒会回来一趟,首领在营地的时候,也是营地守卫最为松懈的时候……
在阮妍将药下到水里,再劝陆恒喝下,药效发作后,他给手下开会时,会当场昏厥。营地大乱,群龙无首,届时,没有人会去追捕他们。
并且,陆恒不省人事,营地里的人第一反应也是找军医,而不是找他这个外来的医生,此举的推测完全基于他在他面前的糟糕表现。
陆恒本能地疏远了这个原本处于他第一顺位的,为他心爱的女人治疗的医生。
“其实根本就不用给陆恒下药,对么?” -
营地一角,四下无人-
口袋里装着那包诡异的粉末,阮妍声音冰冷。
她现在也是胆子大了,居然敢单独和这个该死的应该被送进去踩缝纫机的家伙见面。
商天佑:“?”阮妍想要见他,他也很意外。
不过,她一开口,他就知道,她明白了一切。
“对。”既然被看穿,商天佑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他们要逃跑,也不必非得把首领药倒。
那只是个借口,也是避免万分之一的追捕概率。
他们三个在营地里,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角色,真正重要的,其实是她。
他想帮她逃跑。
那包药,是为这个可能性,进行兜底。
因为如果阮妍要跟着他们一起跑的话,那么,被追兵追捕的概率,那就是百分之一百。
但是,同样的,只要陆恒不来,商天佑有足够的信心,能护住阮妍。
所以,陆恒必须喝下他精心调制的这包药粉,以保万无一失。
“怎么?”见阮妍的表情难看,商天佑哂笑,“害怕了?不敢逃。还是说——”
眼前浮现着阮妍被陆恒抱在怀里亲吻时的媚态,商天佑的粗鄙之语伴随着嫉妒的火焰化作一枚利刃,刺向了阮妍。
他情不自禁地凑近她,目光揶揄,“你在这里当这兵痞子的泄.欲工具,当得很爽,不想走了?”
“!?”
他居然对她说这种话?根本就是□□羞辱啊! !
阮妍顿时被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扇了商天佑一巴掌,
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你放p!!”
好清脆的耳光声,手掌和脸颊亲密接触,首先闻到的,竟是一股香气。
“呵……”她生气了。
被打了,不但没有丝毫丢面子的耻辱,商天佑反而觉得异常兴奋。
“那你跟不跟我们走?”
他的眼中迸发出一道精光。
“我当然要走,”手中紧攥的那包蒙汗药皱缩,阮妍暗自咬牙。
明知是激将法,但她还是中计了,必中之计。
这个人好阴险,都这么说了,要是她继续留在陆恒身边,那不就坐实了她是个人尽可夫的放. □□人么?
既然如此,她还不如就此离开,刚好给了她一个必须离开的理由。
在这个人这里,她吃的亏太多了,好歹言语交锋中,要找回一点场子。
反正目的都达到了。
“我出去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你知道吗?”阮妍问。
“什么事?”商天佑很给面子地捧哏。
而她目光锐利:“报案。”
报强.奸案。
她不会忘记,那天在船上,他是怎么强迫她的。
“我要把你送进去!”
强.奸未遂也是强.奸,这个混蛋必须受到惩罚! !
阮妍语气坚定,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但商天佑却兀自咧开了嘴角,有趣。
“好。”
他等着。 -
想要报警抓他的前提,还得是能先出去这里。
不管用了什么办法,总之,阮妍答应了跟他们一起逃跑,那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胜利。
逃跑计划实施的前一天,阮妍在床上辗转反侧。
陆恒一夜没回来,包括他带队出去的那支精锐佣兵队伍。
直到天光破晓,晨曦第一缕微光洒向亚述。
远处传来轰鸣嘈杂的人声和汽车轮胎碾压过路面发出的声音。
在这个佣兵营地临时开辟出来的道路上,一个庞然大物,轰然驶来。
轮胎凹陷进泥土的压痕,即便是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也是会出现龟裂纹的程度。
陆恒的黑鹰佣兵队伍,即将开展一番大动作。
第42章
“陆恒!”
远远的,首领营帐门口,阮妍就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朝着这边走来。
他的步伐仍旧稳健,但面容憔悴, 似是一夜未睡。
刚到近前,对方就一把紧紧地抱住了她。
都顾不上询问是否能抱她,他实在是太想她了,情不自禁。
被对方搂在怀里,阮妍只能探出半个脑袋, 由于没有洗澡,陆恒身上轻微的汗味传入阮妍的鼻息。
臭男人! !
“陪我睡一会儿。”
洗完澡后躺在床上,陆恒把阮妍搂紧, 拥抱的力气还是挺足的,说话却尽显疲惫。
要不是顾忌阮妍要和他睡在一起, 怕她嫌弃他,他估计会不洗澡直接睡觉。
“我……”
眼见着陆恒要把她禁锢在身边,阮妍连忙掩饰,“我睡了一晚上了,不困。”
嘴上说不困,但事实是, 今天天亮以后, 直到午后的这段时间,是商天佑他们计划逃跑的最后准备时间。
她不能被困在这里, 所以阮妍拒绝了陪他睡觉的提议。
早已习惯了不去勉强她,陆恒遵从她的心意,放开了她,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眼看他马上就要睡着了——
“你想喝点水吗?”
阮妍忽然问。
于是,陆恒沉重的眼皮又睁开。
心中暖暖的, 她对他好体贴啊。
她真的变了,知道关心他了。
陆恒深受感动。
连看都没看一眼,将她为他倒的水一饮而尽,即便她给的是毒药,他也会喝的。
喝完了水,陆恒终于体力不支,沉沉睡去。
就像是这辈子没睡过觉一样,他睡得像块石头那么死。
很快,房间里传来陆恒浓重的呼吸声。
等到阮妍再次出门——
营地里的光景非但没有平静,反而愈加热烈。
整个佣兵营地如同一锅烧开了的热水,不停沸腾。
营地里频繁有队员走动,一个个都神情严肃,行色匆匆的样子。
结合早上陆恒回来时的巨大动静,阮妍猜想,估计和他们昨晚彻夜未归的任务,以及接下来的行动有关。
陆恒曾经承诺过她,一个月内会抓到巨蟒,完成任务,带她回家。
现在,正在加速实施中……
因为阮妍见到了不少生面孔,多半是从别的营地里调过来的。
在阮妍随处查看的时候,碰巧遇到了甄真。
再次见面,姐妹成了“兄妹”。
面对阮妍不善的眼神,甄真的表情闪过一丝尴尬。
他当时貌似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吧,她应该不会记恨他的。
但就算做了,也不能怪他啊,他只是个打工人,一切都得听从老板的吩咐。
正如他此时给阮妍比的手势暗号。
阮妍瞥了一眼,那个手势的意思是,计划照旧。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昨晚黑鹰的那支精锐小队去做什么了,今天中午这群人是否还会开例会,可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在太阳落山之前离开。
此时,距离中午换岗的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
阮妍又回到了陆恒的营帐里。
卧房里,陆恒躺在床上,陷入沉沉的熟睡,连半点声响都听不到。
一只香软的小手,缓慢抚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颊。
阮妍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雄性荷尔蒙分泌旺盛的男性更容易长胡子。
一夜未见,陆恒的下巴就隐隐泛着青色,他和游风一样。
但是,她每次见到陆恒时,他都没有胡渣。
可以说,形象管理,管理得相当到位了。
男人的脸实在是太重要了,当然,重要的还有性格。
他对她很温柔,至少,目前他给自己留下的印象,不再是凶狠霸道、咄咄逼人的嗜血大蛇,而是温柔可靠的黄金宠物蟒,能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可靠保镖。
想到自己自从认识这个男人,到如今的种种经历,阮妍的胸中弥漫着一股难抑的复杂情愫。
在这股情愫的驱使下,她的身子弓起,俯下,发丝垂落耳边,发尾部分在他壮硕的三角肌上画着圈,充满风情地撩拨。
而她柔嫩红润的嘴唇,和他的紧密相贴。
她偷偷亲了他一下。
陆恒还是没醒-
营地的沸腾状态,直到中午才渐渐平息。
忙了一早上,大家都饿了,需要吃饭补充体力。
炊事兵的饭菜伴随着袅袅炊烟,直冲云霄。
由于消耗特别大,今天营地里的食品物资消耗也格外迅速。
没有人注意到,临时营地里的这批物资里,已经从中被人窃取了一小部分,藏了起来。
吃完午饭后,到了午休时间。
营地里一片宁静。
砰砰砰!
突然,几声像是过年放炮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了出来。
不过那个声音只持续了几下,就消失了,像是幻听,没有太多人注意。
就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先前救起的阶下囚俘虏,此时已经在距离营地最远处的那条河里了。
一、二、三。
当初被捞起来的时候是几个,现在还是几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艹!混蛋!”
炎国四大财阀之一的商家继承人,怒不可遏地骂脏话。
手下纷纷震惊,大眼瞪小眼。
不得不说,老板自从进入雨林后,越来越放飞自我了,那是一点也不顾个人的形象。
而商天佑之所以会这么生气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碰到了命里的克星。
裴修:“老板,现在怎么办?”
计划中应到五人,实到只有三人。
不仅阮妍没来,连骆骅那小子也爽约。
想必他早就和阮妍串通好了,阮妍不走,他也不走。
妥妥的跟屁虫,死舔狗。
他们不肯走是他们的事,想留下来等死,没人救得了他们,但老板得走啊。
既然都已经跑出来了,皮划艇也吹好了,物资完备,他们在这里多停留一分,就多一分的危险。
裴修不敢催促商天佑,他看出了以老板精明的性格,能做出这种“坐以待毙”的决策,明显就是铤而走险,等阮妍改变主意。
可是,就算他们在等她来,也等不了多久。
自从商天佑没有在约定的地点见到阮妍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不可能来了。
“这个笨女人!”
像是恼羞成怒,商天佑狠狠地怒骂了一声。
没有选择他,她一定会后悔的! !
终于,商天佑三人逃跑的皮划艇启航了,在夏季充沛的雨水灌溉的河水中,激流翻涌。 -
“呵!”
真当她是傻白甜吗?
阮妍嗤笑。
她可聪明了!
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她上过他一次当,难不成会上第二次?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要跟他们一起逃跑的打算。
而她对他那么说,也不过是假意顺从,为了稳住对方,不跟她鱼死网破。
商天佑从未对她死心,连逃跑也要带上她,她很清楚。
如果先前没有和他之间发生那么多不愉快的事,她大概会对他抱有感激。
但即便如此,她的选择,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哪怕商天佑不是坏人,他们真心实意想要帮助她脱离“苦海”,阮妍也深切地明白自己的心意。
和陆恒相处这么久,她不可能再离开这个男人的身边了……
想到他的眉眼,他拥抱自己的力度,还有他意识游离时,沉溺在自己身体上的神情。
阮妍的脸,忽然不自觉红了。
真该死,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营地附近,她随意闲逛。
人身不受限制,她想去哪里都可以,不过,离营地太远的地方,她也不敢去。
把脸重新从手掌中拿出来之后,眼前映入的世界,那样清新美好。
在风中轻轻颤动,阮妍的心软软的。
看呐,这是一朵明媚自由的小野花——
首领营帐-
守卫似乎有点不敢前去通报。
而这里会有守卫,也是亲眼看到首领夫人从里面出来后,他们才敢来的。
平常时候,他们根本就不敢靠近,唯恐说不清楚。
自从回到营地后,首领一直在睡觉。
听觉灵敏,觉察到门口有人徘徊。
“进。”
陆恒已经睡醒了。
睡醒没有看到她,他还挺失落。
不知道她跑去哪里玩了。
来人是生面孔,是从大本营里听从调令汇集过来的,来的时候,还带了他们收拾时,在联络间的角落里发现的“异物”。
这个东西是——
即便上面蒙了一层灰,也改变不了一眼突兀的事情,这是个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东西。
将这个东西呈交上来后,来人也松了一口气,退了出去。
于是,卧房里只剩下了陆恒一个人。
这是一件女人的东西。
今年最新款的顶奢品牌限量款女式手提包,真小,就比他的巴掌大那么一点吧,陆恒感到迷惑,这么小的包,能装什么?
从来没有接触过女人,自然也不懂女人的配饰。
不过,鼻子是不会骗人的。
他把包凑到鼻子下面闻,见鬼,香得要命!
这东西是谁的,不言而喻。
喉口滚动。
她的所有一切,都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 -
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雨林里有这么多好看的花。
当然,也有很多五颜六色的蘑菇,那些漂亮的野花阮妍敢采,但蘑菇却是一点也不敢沾,因为都有毒。
不一会儿,手上已经捧了一束。
好美啊,她想的是,把它们插在水杯里,装点一下房间。
既然决定留在陆恒的身边,那就得尽力改善生活的质量,让艰苦的日子过得多姿多彩一些。
忽然,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阮妍有些惊慌地回头。
当看到这个脚步声主人的刹那,惊慌烟消云散。
他睡醒了,而且,一睡醒就来找自己了。
他真的很在乎她啊。
阮妍站起身,脸上取而代之的神情,是喜悦与一点点羞涩。
“陆恒……”声音也柔得像是能挤出水来。
阮妍很高兴能见到这个男人。
但还没等她说出更多的话——
“呃……呃咳……!”
进入肺腔的氧气通路被截断,她的脖子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掐住了!
“阮妍,老子那么喜欢你,”
此时掐住她脖子的人,竟然正是她方才娇娇地喊着名字的人!
陆恒眼睛通红,五官扭曲,滔天的怒火已然让他失去了理智,他恨不得立刻掐死她!
把她拉到身前,他失控地朝着她大吼,
“你**的竟敢耍我?!”
第43章
被男人拉到身前, 动弹不得。
那只曾无数次温柔抱住她的手,此时掐住了她的咽喉。
阮妍如何也不敢相信,陆恒会这样粗暴地对待她。
哪怕是初次见面, 她躲开他的亲吻时,都没有令他生气成这样。
“你……你在说什么啊?”
阮妍的手下意识攥住了陆恒的手腕,她要把他的手,从她的脖颈上拿走。
可陆恒没有松开他的手指,但是施加的力道, 比最开始一瞬间的愤怒,要轻了许多。
“你结过婚,你有老公……”
陆恒的声音不紧不慢,低沉阴鸷,他所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凝结了他从她包里看到那些私密随身物件时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翻开她手包里那个巴掌大小的精美相册,他窥探到了她的秘密。
那是她最为宝贵的,一定要随身携带的东西。
相册里,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合照横跨了时空, 也几乎贯穿了她整个人生轨迹。
她的高中、大学……她的所有青春,全都有那个最终和她在海边的神父前, 浪漫宣誓的男人的身影。
不需要任何证件去证明,这个男人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仅凭这些贴在纪念册上的照片,都足以让陆恒嫉妒到失去理智。
有了实质性的证据,再结合她之前编造的经历,陆恒不难还原事情的原貌。
“你是在和你的老公度蜜月的途中,遭遇了意外,被困在这里……”
一字一顿,陆恒的手心逐渐用力,他慢慢地看着阮妍的神情,由最开始的无辜委屈,变为愣怔迷茫。
“我没说错吧?”陆恒锐利的目光,像一道冰冻的射线,让他手掌心里的女人,瞬间结冰。
“阮妍?”念着她的名字,如同阎王点卯,陆恒给予了她致命一击。
这个男人的发难,并非毫无因由,她的谎言,被拆穿了。
她用来保全自己,抵挡这个男人入侵她身体的防线,在真相揭露的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阮妍的手指微微发麻,惊惧让她心慌意乱,一切来得太突然,她不清楚她到底该怎么办了。
“是谁告诉你的?”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阮妍就跟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是不是商天佑和你说的!”
他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还能留后手这样去报复她?
她早就忘记了她那个随身小包的事,也忘了,这个东西,终究有一天,会落到黑鹰首领的手里。
就像她,落到他们手里一样。
所以,阮妍怎么都想不明白,陆恒是怎么知道的,在她的意识里,最大的可能性和风险,就是熟人告密。
一定是他!是商天佑出卖了她。
同时,这也是她翻盘的唯一希望。
因为如果陆恒真是从别人的口中道听途说,那么,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你为什么宁愿相信他那种人的话,都不愿意相信我?”
阮妍的眼眶湿润了,神情变得楚楚可怜,她试图狡辩。
可惜,比她的示弱更早引爆在陆恒体内的情绪,不是怜惜,而是新一轮的愤怒,他更加生气了。
那是一种猛兽受伤时,在剧烈的疼痛折磨中,近乎发狂的愤怒。
“商天佑?”
不提倒还好,一提简直是在火药库里扔火把,陆恒起初就感觉自己的所有物受到了威胁和侵犯,而现在,已然处于爆炸的边缘。
他想,她说的这个名字,应该就是那个说她很眼熟的男人吧。
连他都没能记住这个不值一提的家伙的名字,她却能那么精准地狙击?
所以——
陆恒:“原来你认识他啊?”怒极反笑。
他貌似记得,他好像有问过她,认不认识这个男人。
她当初的反应,是那样斩钉截铁。
事出反常必有妖……况且,只要那个男人在场时,她就一头钻进他的怀里,看似羞于见人,实则不敢露脸。
线索的断点全都连上了。
骗子,她果然是个骗子! !
她是一个经验老道的骗子,满嘴都是谎言的女人!
一旦被这个大前提框柱,那么,她和他说过的每一个字,全都变成了旧账,被染上一层怀疑的不信任色彩。
尤其是男人最在乎的,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她是人妇,早就有过丈夫。
而游风……他救了她,她和他朝夕相处,孤男寡女,荒郊野外,对方又对她满是觊觎,硬扯他们之间没发生点什么,说出去谁信啊? !
愚蠢的他就信了。
当然,还有她极尽躲避的这个商天佑,现在想来,两人之间,怎么都算不得清白。
“你——你这个无耻的坏女人!”
由于脑补能力太过强大,陆恒气得快要冒烟了,“你到底有过多少男人?!”
他对着她失控地质问,“你根本就不是处女,你凭什么那样骗我?!”
此时此刻,陆恒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她在看到自己上当受骗,表现出那样手足无措,将她视若珍宝,不忍伤害的模样时,内心一定万分得意吧!她就这么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看着他出尽洋相,像个傻子。
陆恒完全不能接受自己被耍了的事实,他快疯掉了。
“陆恒……”
濒临发疯的,又岂止他一个人。
“你这么生气,是因为介意我和别的男人做过?”
望着这个情绪失控的男人,阮妍目光沉痛。
陆恒所有的质问全都集中在她到底有没有和别的男人有染这方面,显然,在他眼里,她不仅和她的丈夫有着超出寻常男女之间的关系,她和其他男人,自然也是有的。
甚至是她最深恶痛绝的商天佑,他都怀疑他们有一腿!
她在陆恒的心里,彻头彻尾地沦为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坏女人。
可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难道还不明白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说实话,阮妍觉得寒心。
为什么要把她归结到没有原则与底线,随便和什么人都可以的类型中去?
无边的哀伤和失落,充斥着阮妍的内心,让她浑身发凉。
她从来只会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可惜,是她做错在先,于情于理,她都有愧,以至于她在他面前,像个罪人。
她话里暗含的意思,被陆恒忽略,他完全没意识到,他在无形中,“侮辱”了她。
像是起了连锁反应的火药桶,陆恒不断爆炸。
竟然还敢反问他?
“你难道没有吗?!啊?”
“你难道没有和别的男人做过?”
陆恒一只手捏住她的后颈,就像捏一只小猫,另一只手箍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
他手上的力道,不比他刚才掐住她脖颈时要轻多少,他强迫她抬起头,和自己对视。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游风和商天佑暂且不提,就只说相册上的那个男人——
“你可别告诉我,是我冤枉了你。你那个所谓的丈夫,是个无能的废物,你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愤怒地盯着她,质问她。
在他手心里,她的目光颤动,像被雨水打湿的蝴蝶,无力地扑腾着翅膀。
就算到了这种时候,她的模样竟然还是那么柔弱,那么无辜,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而他,则是一个无恶不作,狠狠欺负了她的恶霸!
但是,平心而论,自从他见到她之后,他真正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么?
他对她无限包容,无限让步,他就差把自己的心掏给她了,她还要他怎么样?
然而,这样在她面前几乎低到尘埃里的他,最终又得到了怎样的结果?
真心是换不来真心的,她的欺骗,她的隐瞒,她只字不提。
她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将他从她的身边,一点一点推走。
她总是对他说不要,她讨厌他碰她! !
陆恒心里的天平,刹那失去了平衡,他没有欠她,是她欠他的!
面对陆恒的质问,阮妍无言以对。
他说得没错,她的确骗了他。
嘴唇紧闭,阮妍的眼泪像两条小溪,哗啦哗啦地流淌。
陆恒:“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在这种事上骗他! !
阮妍:“……”
她越是沉默,陆恒就越焦躁,他迫切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他到底有什么不好,
“你说啊!!”
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他却还想垂死挣扎……
她不喜欢他。
陆恒快碎掉了。
阮妍也一样,她无声流泪。
她已经撒过一次慌,所以,她不想再骗他了。
阮妍垂下眼帘,两颗豆大的晶莹泪珠,在他的虎口绽开温热的水花。
思绪被拉回了她和骆骅被陆恒手下抓回到他面前的那个时候。
将自己内心的真情实感和最真实的想法和盘托出,阮妍的嘴唇动了动,这句话,清晰地传入陆恒的耳中。
“不想和你上床。”阮妍的声音轻轻的。
不想、和你、上床!
好残忍的六个字,震耳欲聋。
他没听错,她就是因为不想和他做,才撒谎骗他的。
“……?!”陆恒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虽然内心隐约能猜到,但当她亲口将这些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天旋地转。
从自己疯狂渴望的女人嘴里,吐露出这样的字眼,无异是对男人自尊心和雄性魅力的毁灭性打击。
他在她眼里,没有一点性.吸引力,这使得她宁愿撒下弥天大谎,也不想被他“玷污”。
他想要听的实话,她满足他了。
但男人和女人向来都是不一样的,在这种时候的坦诚,还不如说谎……
她能骗过他一次,就能再骗他第二次。
她能用迂回的借口,把他哄成没脑子的巨婴。
可她没有。
她想要对他坦诚,平息他的愤怒。
无奈时间错了位,情绪也错位。
她反而因为她的“补救措施”,付出了本不用付出的惨痛无比的代价。
那个,她早该付出的代价。
欠下的债,总要还的,附着利息,变本加厉。
刺啦——
“啊!!”一声凄厉的女声划破长空。
伴随着粗暴撕扯衣料声音的是,阮妍的尖叫。
纽扣全部崩掉了,她转过身想要逃跑。
“呵……呵呵……”
一把抓回来。
断断续续的冷笑像爬上她背脊的毒蛇,嘶嘶吐着芯子。
“你是说,你不想被我艹,”
陆恒的声音幽怨,
“是么?” -
融融午后,煦风温热。
拂过林间,掀起一阵战栗。
草丛里,隐约可见一只粉雕玉琢的女人脚。
轻微的喘息和西索的动静不断,周遭弥漫着一股原始而神秘的氛围。
那只涂着鲜红的指甲油的脚,脚尖绷直又放松,似乎想要站起来,却在某种限制下放弃,只能一次次徒劳地屈起泛粉的膝盖。
膝盖后方,新鲜散落的野花,被碾压着的花瓣,氤氲绚烂多彩的汁水,染上雪色的绫罗绸缎……
绸缎之上,凌乱如瀑的美丽发丝,浸润薄湿的汗水,咬住颀长白皙的脖颈不放,水光盈盈。
目视所及之处,天空湛蓝,任由无边树木的枝叶,肆意延展。
阮妍的瞳孔失去焦距,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剩下。
一如她的身体。
她……
“……”
她被他扒光了。
第44章
阮妍浑身瘫软, 躺在地上。
她面朝着的天空,背靠着大地。
什么衣服都没穿,她在荒野中赤身露体……
雨林间的风, 吹在她身上,让她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冰冷的触感,放大了她的惊慌恐惧,像是被一条粗壮的大蟒蛇缠上,自身的重量和它不断对她施加的束缚, 压得她喘不过气。
“唔……”
忽然,阮妍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呓语。
眼睫轻颤,微微湿润。
她现在就是一只奄奄一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猛兽享用。
她试图掩藏的一切, 她不愿他接触的自己,此时,悉数暴露在他面前,全无遮拦。
而长久以来, 过分压抑带来的后果,则是加倍索取。
饿了太久, 一经释放, 他恨不得把她整个吃掉,连骨头渣都不放过。
“!”指尖从潮湿的泥土中抬起,阮妍忍不住去推这条贪婪的黑色大蟒,“别这样对我……求求你……”
可惜,她曾无数次的尝试,再次陷入了相同的落败。
她企图反抗对方的结果,激起了更强烈的征服欲和报复心。
双手手腕被箍住了,她的胳膊抬起,交错按至头顶。
她的手在他的手掌中,显得那么小巧,他只用几根手指就轻松地将她固定。
而他的另一只手,抱住了她,将她拉近自己的身体。
肌肤紧密相贴,他那么用力,恨不得把她弄死。
“坏女人,”陆恒的眼神中,隐藏在愤怒恨意之下的□□燃起,“就该受到惩罚!”
他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她!她最厌恶的方式。
她不是不想让自己碰她么?那他就要碰个够。
不仅如此,他还要在她身上的每个地方都打下他的标记,留下他的气息,让她再也不能拒绝他,无视他。
把她弄“脏”!
“我……”
剧烈的挤压摩擦让阮妍的胸口快爆炸了。
极度疼痛时,大脑会分泌一丝快感保护自身,让人不要那么绝望。
可是,她根本就不想要这种可耻的快感啊!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她好后悔,或许她不该对陆恒说那样的谎,又或者,在她对陆恒有好感之后,不该恃宠而骄,不断试探他的底线。
饿坏他了。
如今,她的谎言被拆穿,她也受到了反噬,得到了教训。
她被他在光天化日之下扒掉衣服,狠狠凌辱。
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吗? !
阮妍的自尊和羞耻之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和打击,她快崩溃了。
这个男人难不成真的要在这里,把她吃掉?
他早就想吃掉她了。
自他见到她的第一眼起。
她现在认错,也已经太迟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给她认错的机会,在他已经不受控制地沦为一个恶人之后……
没有回头路可走,他只是在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对她没有丝毫怜悯之心,陆恒像疯了一样,用力吻住了她的唇。
轻车熟路,她紧闭的牙齿,不出三秒,就被他撬开。
然后,在她的领地范围内,他肆无忌惮地为所欲为。
他吮吸着她的舌头,品尝着她唇齿间的芬芳,他随意攫取他想要的东西,不管她是否愿意。
比浮于表面的亲吻更加深入炽烈的舌吻,催化身体的反应,强烈数倍。
阮妍浑身过电般,一阵阵酥麻。
舌吻,这个男人学会了,而且,学得很好。
还是她亲自教他的。
是她自己教他,该怎么为吃掉她,做好准备。
陆恒一直在亲她,亲得她喘不过气,亲得她浑身发烫,像一只暖手的小白兔。
拒绝不了的吻,推不开的男人,在四下无人的荒野里,没有人能救她。
阮妍空前无助,只能继续承受他给予她的坏女人惩罚,为自己的错误付出“沉痛”的代价。
在他嘴唇离开她的瞬间,她疯狂大口地喘气,可他下一秒又继续亲了上来,唇舌与津液紧密绞缠……
她突然听见了她和他舌吻时,发出的响亮水声。
“……”
要多么缠绵悱恻的吻,才会发出这种潮湿的水声?
充满了暧昧的心跳,引诱人不断沉沦,让人忘却所有烦恼,只想享受这一刻的欢愉。
但是,在阮妍的内心深处一直有一根冰冷的道德尖刺,她因刚才片刻间快乐的自己,感到无比羞耻。
她一直在反抗他,只是,这些反抗在他面前尽是徒劳,反而会显得被他压在身下的她欲擒故纵。
她在他怀里的模样看起来就跟愿意和他在野外苟且宣.淫的姿态,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他分明是在强迫她啊!
阮妍越想越委屈,亲吻时缺氧的泪痕,变成了小声的抽泣,小声的抽泣,变成了伤心地哭泣。
她哭了。
哭得那么凄惨。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欺负我?!”阮妍对着他大喊。
陆恒停下了,他静静地看着她。
看她的肩膀不住颤抖,看她的眼睛发大水。
阮妍泣不成声。
仅仅就因为她骗了他吗?
她不相信。
陆恒会生气成这样,从文明人退化为原始的野兽,连一个眨眼的时间都不用!
他要强行占有她,强.暴她!
他完全不顾她的意愿,不尊重她的想法,把她当成了一件发泄的工具。
如此轻易?
除非,他根本就没有喜欢过她!
他之前对她说的那些感人真挚的表白,还有他对她的温柔态度,全都是他伪装出来的假象,他从始至终都只有这一个目的。
正因如此,他才会趁着这个机会,冠冕堂皇地在她身上发泄他的兽.欲!
“陆恒……”
即便已经看清了事实,但是对这个男人极度失望之余,阮妍的心底却还仅存一丝希望。
她想唤醒那个会因为她说不要,就独自忍耐的他;想找回那个担心她一个人在沼泽里害怕,不顾个人安危,也要下来救她的他;那个陆恒,给她洗澡,擦头发,帮她洗衣服,把瑟瑟发抖的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温声细语耐心哄,一直哄……
那么好的陆恒,去哪里了?
“别伤害我,好么?”
阮妍目光柔柔地望着她身上的男人,她苦苦哀求,“我真的不想我们之间,变成这样……”
变成初见时,他和她发生毫无感情基础的关系,他简单粗暴地直接占有她,让她沦为他的一件玩物。
努力了那么久,她不希望,他们会是这样恶心的结局!
阮妍垂死挣扎,她好难过,也很紧张。
她深切地感知到,她的腿,已经并不上了。
要是陆恒真的一意孤行,对她毫不在意,那么,她好不容易才对他萌生的好感,会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她也永远不会原谅他! !
阮妍求他放过自己,可在陆恒听来——
呵。
拒绝,还是拒绝。她对他,好像永远只有拒绝?
陆恒觉得好笑。
这一幕,何其似曾相识,他上过一次当。
“你的眼泪……”
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欲念深重的吻,陆恒的嗓音如同恶魔低语,
“也是骗人的么?”
说着,他舔了舔她的眼角。
发大水的,又岂止是她的眼睛呢?
阮妍:“!!”
“啊啊啊——!!”
尖叫惊飞了一树的鸟。
脑中不断奇异放电,阮妍的身体绷直,痛得快要昏死过去。
“陆恒!!”
他开始了。
“不要啊,你这个混蛋!!”
阮妍拼命用手推他,打他,但回应她的,只有男人低沉粗重的喘气。
在欲望的裹挟下,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不可能再相信她了,也不会放过她。
耳边是她的歇斯底里。
“我恨你……”
“陆恒,我恨你,我恨你!!”
阮妍尖叫着狂哭,她快疯了。
“呃——”
汗珠从眉角滚落,滴进阮妍的发间,陆恒痴迷地将她抱紧,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恨我吧。”
恨比爱长久。
反正,她也不爱他。
那干脆就恨他好了。
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他只想要她,要她完全属于自己。
“我要你记住我,”他在她耳边恶狠狠地说,“我要你痛!”
痛到这辈子都忘不掉他。
如果他注定当不了她唯一的那个男人,那他就要做她记忆里,给她感受最深刻的那一个。
哪怕给她带去的是痛苦,他也要她痛苦时,都会想起他!
冷、血、无、情。
陆恒亲手击碎了他在她眼里的滤镜,把他表面温柔的假象撕碎一地。
而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骨子里的淡漠与残忍,在不加伪装时,暴露无遗……
阮妍的身体,止不住颤抖,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天哪,她之前怎么会把这种东西和游风相互比较!甚至还觉得他们有相似之处?
事实上,他们两个根本就是完全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
如果她欺骗的人是游风,游风也绝对不会这样对她,她笃定。
不,如果是游风,她完全不需要撒这种谎来保全自己。
想到游风,阮妍的心剧烈抽痛。
比起身体被撕裂的痛楚,对挚爱的思念,像一把钝钝的刀,来回不停地割着她的心脏。
可是,这种酸涩的疼痛中,竟然夹杂了陆恒的脸?
阮妍崩溃了。
每当想到游风时,她就会想到陆恒么?
绝望涌上心头。
忽然间,她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推着身上男人的手,无力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