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赔罪礼(2 / 2)

银月照骨 溪山霁 1985 字 4个月前

正要起身,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怎么也开始操心起这种事了,沈确赶紧拍了拍自己额头,小声呢喃:“清醒一点啊。”

几分钟后。

“吱呀”一声,房间门被拉开,沈确抄着手,抱着小灯,鬼鬼祟祟地摸上了三楼。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不远处的小路上,晃荡着一点微光,渐行渐远。那提着灯的身影,却怎么看怎么像盛祈霄。

这么晚了,这又是去哪里?

沈确想也没想,立马远远跟了上去,借着夜色与路旁草木的遮掩,倒也没被发现。

被雨浸透了的石板路并不好走,滑溜溜的,稍不注意就得摔个大跟头。

沈确不敢点灯,一边仔细分辨着脚下的路,一边关注着盛祈霄的动向。

一个没留意,差点滑倒,再一抬头,哪里还有盛祈霄的踪影。

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雨水淋透,湿哒哒的黏在皮肤上,风一吹,直直冷到了心坎里。

沈确回忆着盛祈霄前进的方向,轻手轻脚地挨个探查了过去。

不知道在夜色中转了多久,一阵刻意压低了的交谈声传入耳中。

沈确轻手轻脚靠近,踮脚去看。

透过窗户缝隙,沈确看到了盛祈霄。

屋子四周错落摆放着无数银质小碗,碗中皆盛放着被点燃的白蜡,烛火在雨滴声中摇曳。

盛祈霄被几名白袍老者围着,站在脸盆大小的容器前,抬手撩起袖子,露出苍白手腕,寒光一闪,白皙手腕上瞬间出现一道口子,鲜红血液争先恐后喷涌进容器中。

沈确无声地瞪大了双眼,头皮发麻到几乎要炸开。

这个情景竟和山洞中壁画所雕刻的画面诡异重合。

只是壁画中的主人公被替换成了盛祈霄。

沈确紧咬着嘴唇,难怪盛祈霄袖口会有血迹,难怪他昨夜外出回来之后就陷入了昏迷,那并不是饿的,是失血过多。

沈确脑海中闪过了许多念头,慌乱地抓不住任何一个。

盛祈霄面无表情地举着手臂,静静看着血液流失,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是习以为常,还是被这群死老头控制了?

沈确不敢再看,咽喉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几乎喘不上气,仓皇转身,却不知踩到了什么,脚底一滑。

这样的动静,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引人注意。

“谁?”屋内几人皆竖起耳朵警惕地环顾四周。

脚步声渐行渐近,窗户被推开,灯光倾泻而出,直直打在沈确湿漉漉的脸上,沈确瞳孔猛的一缩,一个老者探出了头。

“你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回去?”老者的声音嘶哑,像破败的风箱。

“村子里进了外人,我怕他们不知天高地厚的摸了过来。”

“这个还轮不到你操心,他们找不到这里,回去吧。”

窗户被拉上,沈确从颗狄身后缓缓站起。

颗狄拽着沈确胳膊,一刻不停地往外走去。

浓浓夜色之下,沈确看不清颗狄的表情到底黑到了怎样的程度,只听得出他语气中的不耐与愤怒:“你来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

因着颗狄及时出手相救,才避免了被发现,沈确原本还存了些感激的心思,被他这么一质问,那点儿感激之情瞬间烟消云散,自然也没什么好语气:“我不知天高地厚啊,你有意见?”

“你......!”颗狄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

沈确懒得理他,转身就走,所以没听到颗狄呆愣片刻后,自言自语的那句:“你竟还听得懂苗语。”

颗狄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站在原地等着沈确。

果不其然,沈确没走两步就折返了回来。

“你怎么不走了?回来做什么?”颗狄明知故问。

“少废话,不想给盛祈霄惹麻烦就赶紧把我送回家去,一会儿被别人发现,遭殃的可是盛祈霄。”

颗狄冷笑:“你以为他倒霉了,你能好过?”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一个说普通话一个说苗语,倒也是怼的有来有回,很快就到了盛祈霄的小楼前。

沈确浑身湿透,脸上分不清是汗珠还是雨滴。

颗狄却是一丝雨也没有淋到,他撑了伞,没有给沈确遮挡半分,沈确也不屑用他的伞。

直到沈确推开院门,不情不愿地半侧过身,匆匆丢下一句“谢谢你”,就跑上了楼。

颗狄站在院门口,没有离开。

“你在这儿干什么?”

颗狄低头看着鞋尖,不甚明显地翻了个白眼——今夜他已经听了不下三遍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厌烦疲倦。

“大人,可得看管好您的猫呀,刚才小祠堂里的那些,应当已经被他看了去。”

“嗯。”盛祈霄没什么起伏地侧身绕过他,毫不留情关上院门,雨水溅了他一脸。

颗狄抹了把脸,好心提醒:“大人,您的小猫,好像又听得懂苗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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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听懂苗语是一个突破口。

有事耽误啦,今天更得很晚。

下次应该在周六晚或者周日早,尽量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