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2 / 2)

小霸王折腰记 格兰桃 1952 字 4个月前

沉默混在凛冽的寒风中,开始蔓延——

谁都没有主动打破这份僵局,直到向似锦缓缓地吞咽了下口水,才轻声道:

“是因为我吗?”

两栋老房子,并没有多少隔音效果。

大约半小时前,她在卧室里纠结该怎样和林千礼道歉的时候,其实听过类似的声音,是邓琼安尖锐的质问和林千礼嘶哑的反驳。

那时候,她误把这种声音当作了电视声。

可,邓琼安从来不在家里看电视。

林千礼斩钉截铁地应道:“不是。”

“……对不起,千礼。”

“你已经道过歉了,在你和阿姨来我家的时候。”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想和你说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林千礼突然冷声打断了她,“……我不需要。”

当他的脸扭向一旁时,向似锦才忽然发现——他的左脸上有一个相当明显的巴掌印。

那个巴掌印看起来力度极大,连带着他左侧脖颈都微微泛红。

细密又奇怪的痛感落在心上,她抬手抚上了胸前疼痛的位置。

不论是先前每一次接触时的心跳,还是现在这种细密的疼痛,都让向似锦感到陌生。

这是过去十六年间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向似锦眨了眨眼,生生将滚烫的泪意收了回去。

她哑声道:“对不起。”

老式的窗户随着向似锦的离开,砰的一声关上,当林千礼回过头的时候,只剩下了那看不清内部的磨砂玻璃。

向似锦双手环抱膝,蹲在窗框下面的地上。

地板冰凉,刺骨的寒意顺着睡衣攀上她的脊柱,让她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可她不能待在温暖的地方,只有寒意,才能让大脑保持最清醒的思考。

从停电夜那晚开始萌生的心跳声,到在念真家与林千礼四目相对后的慌张感,再到如今看见他眼底残存的泪意后心上的细密疼痛——

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难不成……”

向似锦眨了眨眼,“……我漏电了?”

她轻声细语地说:“人不会漏电吧?”

林千礼缓缓收紧了掌心逐渐凉掉的汉堡,目光从对面的窗户上移开。

那玻璃后头,甚至没有向似锦模糊的轮廓。

掌心的汉堡已经发凉,他拿着汉堡坐在了书桌上。

属于汉堡的香气,随着包装被打开四溢,他鼻尖动了动,肚子又响了。

他无奈地轻笑了一声,低声道:

“食欲真是一点都没减。”

·

混乱的周末,转瞬即逝。

周一大课间,向似锦再次作为学生代表上讲台进行演讲。

因为要演讲,她在上台前提前脱下了外面的羽绒服,冬日的寒风在更高一些的讲台上流窜,连带着话筒中的声音都有些破碎。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但笑容却依旧明媚。

就好像……周末的那场混乱,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林千礼静静地望着她。

但从开始演讲,到演讲结束,走向自己班级,甚至因为穿得少打了个哆嗦,她都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就像开学那天一样。

在广播声中,队伍解散了。

林千礼下意识地在一班的队伍中寻找向似锦的身影,却不见踪影。

但他的身上就像是装着寻找向似锦的雷达一样,很快在自己班级队伍的前排,他听见了她的声音——

挡住下视线的人散开,林千礼看见向似锦挽住了柳念真的手。

她一边夸张地哆哆嗦嗦,一边用脑袋蹭了蹭柳念真,“好、好好好冷啊——念真,我要成为宁城的第一个雪人了。”

“那快点回教室穿衣服吧。”

“不要。”向似锦吸了下鼻子,“我要喝冰阔落!”

柳念真笑着应道:“冻得口齿不清啦?”

“嗯呐——我要喝冰阔落!”

少女们欢笑的声音混进了人流中,逐渐离他远去。

萧瑟的寒风席卷了操场旁的落叶堆,林千礼没忍住嘟囔了一声:“好冷啊……”

“冷啥冷!”

话音刚落,唐佑就哥俩好地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他只穿了一件校服,校服内甚至只有一件短袖,说:“咱们男子汉大丈夫,要抗冻!你懂吗?”

林千礼收回了打量唐佑的目光,他抬手,想要拨掉唐佑搭在他肩上的手,但纹丝不动。

唐佑咧嘴笑了,露出了相当标准的八颗大白牙。

林千礼:“……没你皮厚。”

“嗯?什么?”

“我说——”

林千礼往前迈了一步,“我没你皮厚,所以我会冷。”

他快步往前两步,甩开了唐佑搭在肩上的手,“而且,我记得我们关系没有好到可以勾肩搭背吧?”

“嘿——林千礼!”

唐佑气得在林千礼的身后跺脚,“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