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2 / 2)

小霸王折腰记 格兰桃 2743 字 4个月前

在接到向似锦的电话时,他正在查看回宁城的航班。

电话中少女的声音有些低落,两人聊了有一会儿,向越吟才察觉到了她不对劲的情绪。

可这之后的对话中,任凭他如何“拷问”,向似锦都只字不提。

她只是执拗地在电话那头问:“哥,五一假期我可以去北城找你玩吗?我不想留在家里。”

向越吟想也没想地同意了,并慷慨地表示他可以为向似锦支付这因为正值五一假期而飙升的机票费用。

毕竟,从一开始向越吟在假期频频回宁城,就是不希望林千礼有太多与自己妹妹单独相处的机会。

随着陆陆续续抵达的航班,出站的人开始多了起来。

向越吟随意扫了一眼人群,就看见有几个人正举着显眼的牌子,牌子上赫然写着:“欢迎xxx”、“xxx,比心”。

见状,他垂眸轻笑了一声。

要是似锦这丫头来接他,她一定会有样学样,弄一张巨大的纸牌,写着“向越吟?”。

然后一边挥舞着脑袋顶上的纸牌,一边笑着喊,“向越吟看这里~”

被自己想法逗乐的向越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但下一秒,一阵口袋内的震动感打断了他的窃喜。

他掏出手机,上面显示这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来源地是“宁城”。

向越吟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刻表,还有时间。

他转过身,一边朝着户外走去,一边摁下了接听键,“喂。”

“哎呦——我的宝贝儿子啊!”尖细的声音从手机中溢出的一瞬间,向越吟脚下的步子一顿。

他的手死死地捏着手机的机身,身体微微颤抖。

这个声音对他而言,是陌生的,是将近数十年都不曾再听见过的;

但也是熟悉的,熟悉到这个声线出现的一刹那,就将他猛地拖回了被抛弃的那个寒冬腊月。

徐瑞云欣喜的声音过后,严力勤重重咳嗽了一嗓子。

他朝徐瑞云大声嚷道:“你这娘们这么大声做什么!老子的耳朵不要啦?”

徐瑞云扯着嗓子喊:“我这不是难得联系上小书……”

她似乎还准备说些什么,但向越吟没有给他们任何的机会,果断地将电话挂断。

他看着已经切回主屏幕的手机,指尖微微发颤。

五月初的北城,气温干爽适宜。

可就是这样一通象征着“不速之客”的电话,让向越吟在一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他们又是从哪里得知自己的电话?他们为什么要找上自己?

……他们为什么这么阴魂不散?

向越吟死死地咬住下唇,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大脑保持短暂的清明——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却在心跳声逐渐趋于平稳后,那串号码不依不饶地再次出现在了屏幕上。

逃避并没有用。

向越吟的手攥着手机机身,他盯着那归属地“宁城”的号码,喉结上下一滚,冷声道:“你好。”

这一回,比起刚才的毫无防备,向越吟的声线冷静了许多。

“哎呦,小书啊,是爸爸。”再次接通的瞬间,手机传来了严力勤恬不知耻的声音。

向越吟攥紧了垂在身侧的右手,说:“你好,你打错电话了。”

严力勤想也没想地反驳,“不可能!”

他似乎是低头看了眼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了微弱的纸张翻动声。

“这电话是我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搞来的,绝对不可能搞错。”他笑了两声,“嘿嘿——你就是我的宝贝儿子严书。”

“你打错电话了。”向越吟再次正声道:“我不是你的儿子,我也不是严书,我没有父亲。”

“嘿,怎么说话的。我是你老子……”

还没等严力勤继续撒泼,向越吟就生硬地打断了他,“你打错电话了。”

“老子说了,我没有……!”

电话再次被向越吟挂断了。

严力勤看着面前有些碎裂的手机屏幕,咂吧了两下嘴,“怎么着?向以桃那娘们说得是真的?咱儿子真发高烧把脑子烧坏了?”

“谁烧坏脑子还能考市状元啊!”

严力勤的小儿子严智渊坐在简陋的书桌前,翘着二郎腿,头也不回地应道。

“你还有脸说。”他话音刚落,徐瑞云的指头就猛地一戳他脑袋,“怎么别人脑子烧坏了都能考全市第一,你呢?你呢?二百分,你这二百分能干啥我问你?”

“切!小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严智渊振振有词,“小时候我尿得高你们都得夸我厉害,现在到知道嫌弃我了?”

他没说两句,又不耐烦了起来,“滚滚滚,赶紧滚出我房间,你懂个屁啊!没空和你掰扯。”

“你怎么和我说话的!我是你妈!”

徐瑞云双手叉腰,嚷出了声,但下一秒,严力勤的声音再次响起。

严力勤吼道:“你懂个屁,大字不识一个,老子今天不想打你,劝你安分点。”

“说的好像你认识两个字一样……”

还想反驳的徐瑞云,对上了严力勤倏地眯起的眼睛,只好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她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那你说咋整,智渊这眼瞅着就要高考了,二百分,连个大专都悬吧?”

“用你说。”严力勤往地上啐了口痰,“还不是因为你这败家娘们,人蠢、脑子不灵光,污了我们严家的血脉,生了这么个蠢东西!”

“嘿,话不是你这么说的!这孩子不是你的吗?你没份吗??那小书也是我生的,怎么他就能考市状元!”

徐瑞云瞪着眼,嚷嚷了起来,“当年我说给小书治病,你偏不肯!你非说留着小书还多一张嘴吃饭,你养不起,非要把他给丢了!噢!现在好了,小书出息了,你又后悔了!还有脸来埋怨我脑子不灵光,我看脑子不灵光的是你才对!”

“家呢,家养不起;决定,决定做不对;除了窝里横,还能干什么!”

严力勤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是暴起的青筋,他顺手抄起放在桌上的啤酒瓶就朝徐瑞云走去,“老子一天不收拾你,你就皮痒痒是吧!”

徐瑞云猛地上前两步,双眼瞪得浑圆,用食指指着严力勤,尖声道:“你打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推搡声、咒骂声、玻璃碎裂声在宁城的角落响起。

争吵,对于他们而言,似乎习以为常。

向越吟的目光死死地落在已经息屏了的手机屏幕上。

他了解严力勤——

一个自私自利、唯利是图、凡是向钱看、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说一个“不”字,只会窝里横的废物男人。

他先是骚扰了向以桃,然后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搜罗来了自己的号码,他一定另有所图,所以,严力勤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可向越吟左等右等,都不见下一通电话。

时间悄然流逝,他就像是一座雕像,久久地伫立在出站口,直到与他擦身而过的旅客中有一个人停下了脚步,然后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向越吟猛地挺直了腰背,他回过头,就对上了一个亮着的手机屏幕。

手机屏幕上是非常简陋的一条滚动信息——

“向越吟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