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2 / 2)

男人见讨不到便宜,愤然离去。

许时漪也很愤怒,她盯着男人喝剩的咖啡:“什么人啊,至少把账给结了!”

天一黑,雨势愈发大了,渐渐有瓢泼的趋势。

手机上,甄蓁发来消息:[人怎么样?]

许时漪:[。。]

作为死党,甄蓁顷刻领悟了句号之下的语义。

[我就知道不靠谱,你回来。]

许时漪:[来都来了,相完再回吧。]

两天前饭桌上,宋春兰提出让甄蓁去相亲,被女儿一口拒绝。

宋春兰又趁势把人推销给许时漪:“小漪,你也没男朋友吧?这男孩相当优秀,和你天造地设的一对。”

甄蓁嗤了一声:“就你找的那些人配得上她?得了吧。”

宋春兰不理会女儿的讥诮,她年纪大了,最爱给人做媒:“你去见见,不喜欢也没事。”

借住在别人家,许时漪不好推辞得太过了,她想了想:“那行,我就只见一面,不包谈恋爱。”

没想到宋春兰一晚上给她排了两个。

要不是第一个男嘉宾太奇葩了,多聊几句说不定都要和第二个撞上了。

甄蓁告诉她,接下来的男生还不错,对方是宋春兰朋友的儿子,工作是海员,人长得帅,个子也高。

甄蓁特意强调:

[和前面那个奇葩不一样!]

许时漪低头看消息,再一抬头,对面沙发上悄无声息坐了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黑色短裤和同色帆布鞋,上身是宽松的白字母背心,头发乌黑,右耳戴着颗看不出材质的红色耳钉。

光线昏暗,天花板的星云变换着淡彩色的微光。

许时漪放下手机,确认他的身份:“你是海员吗?”

相亲对象工作在海上,信号不好。

两人一直没加上微信,只能通过这种朴素的问话辨认身份。

对方蹙眉想了想:“从前是。”

他人很年轻,皮肤白,毫无海上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粝感。

外面风大,雨也急,哪怕撑着伞,头发也免不了被雨打湿,乌黑、散乱地贴在额角。

他眼神光淡淡的,有些冷,长得非常帅。

许时漪指着沙发:“请坐。”

对方瞥了眼她放在身侧的帆布包,目光很沉,掠过她身上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许时漪自我介绍:“我叫许时漪,时间的涟漪。”

对方盯了她很久,缓声开口:“池信。”

许时漪礼貌地问:“来杯咖啡吗?”

池信凝视着她,好似探究的目光让许时漪很不自在。

他语气冷淡:“没那个必要。”

难搞。

许时漪对此人的性格有了初步判断。

估计也是被迫来相亲的,这样的天气,任谁冒雨出来都不会开心。

许时漪能理解:“那就直奔主题吧。”

她自我介绍:“我今年二十五岁,身高168,体重48kg,艺术专业,目前就职于荒野市中央大街,工作是发传单,无房无车无存款,父母已故,谈过两次恋爱。”

吸取上一个人的教训,她开场就报出了自己的信息。

“不想结婚,目前没打算生小孩,家庭方面……介绍人应该跟你说过我的情况。”

池信突然一声冷笑:“居然还谈过两回。”

许时漪敏锐地察觉出他的不友好,她并未在意那些细节:“还有,我性冷淡,一周五六回的话我想我们不太合适。”

池信:“?”

许时漪接着问:“你的身高是?”

池信朝后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着:“……185。”

“体重?”

“68公斤。”

“年龄?”

池信沉默。

许时漪又说:“算了,不重要。今晚到此结束吧,我会跟宋阿姨说你很好,是我太挑剔了。”

她看着窗外:“雨下得好大,你有车吗,顺路的话送我一程?”

池信一脸不理解的表情。

“看来不顺路呢。”许时漪没有得到回应,也不觉尴尬,她拎起包,“那我去坐地铁啦,拜拜。”

她背上印有logo的帆布包,起身时阔腿裤柔顺地滑至小腿,露一截纤秀的脚踝,蓬茸的卷发垂落在淡蓝的衬衫外套上,恬淡的背影令人想起静谧的海。

许时漪撑伞走进雨里。

连成线的水珠沿着房檐滴落。

暴雨中弥漫着凛冽水汽的味道。

池信望着窗外那远去的背影,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