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天才破阵而出(2 / 2)

搞得好像你能破一样。

掩日无语。

没有灵力,裴悯用神识勾连着血液画出灵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鲜红的灵纹上泛着一黑一白两种灵力交织,隐入阵法之中。

掩日撑着裴悯,看着毫无变化的灵阵,在识海中猛戳裴悯

【门呢?你这也不行啊。】

裴悯额上汗珠顺着下颌滑落,下巴一抬,“看下面。”

只见裴悯脚边正前方开出一个莫约半米高的狗……哦不,小门。

……这就是你说的小门?

“越大越耗血嘛。”裴悯一边麻溜地往外钻,还不忘回怼掩日,“修士不问出处,请勿一叶障目。”

“裴氏锁业,高性价比开门,”裴悯出了阵,身后水幕重新闭合,阵法隐入地底,她喘着粗气,还没来得及看看周围,话还没说完就眼前一黑。

在晕过去之前甚至还坚持着说完最后一句——

“你值得拥有。”

【哎哎哎哎哎!裴慈心?裴悯?醒醒。】

掩日试图敲醒沉睡的心灵,剑柄戳了戳裴悯腰侧。

人没醒,但翻了个个,头磕在地上一块小石子上。

掩日心虚地安分下来。

等裴悯醒来已是两个时辰后。

盯着头顶明显不是天空的屋顶,裴悯眨了眨眼睛,只觉得身上一阵酸疼,脑海有一瞬间恍惚。

这是又穿了?

【没有,】识海中掩日回答道,【失血过多晕了被人救回家罢了。】

“你醒了。”伴着木门吱呀声,一道嘶哑的声音传来,是方才那位身着灰衣的少年,依旧戴着面具,发丝束了起来,衣服也穿得妥帖。

裴悯坐起身,下意识握紧了剑柄,脸上却带着笑,“多谢仙友出手相救。”

“我是人。”少年眼神滑过裴悯紧绷的手,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新鲜的伤口,刚敷上药,还能看见里头鲜红的血肉,“方才你的剑验过的。”

【他没说错。】

掩日弱弱地认领“功劳”。

【我怕他不怀好意,所以上来就给了他一下。】

“真是不好意思。”裴悯略微放松下来,摸了摸空无一物的兜,开口道,“医药费要不我给你打个欠条?”

“行。”少年干脆果断地应下来,“一千八百三十颗下品灵石。”

“给仙友凑个整,两千下品灵石。”裴悯倒是浑然不觉欠债丢人,扯谎也不打草犒,“不瞒你说,我百年前不小心进了个秘境,谁知那个秘境入口一百年才开一次,这才出来不久,不清楚情况,你跟我讲讲,多出来的就当是润口费。”

两人爽快地定下灵契。

“还没问过仙友姓名。”

少年犹豫了一瞬,“叫我越青便好。”

“越青仙友可曾知道玄同宗为何如此光景?”

“玄同宗?”越青似乎被提起了伤心事,眉眼肉眼可见地耷拉下去,语调也冷淡了几分,“早几十年前便没有玄同宗了。”

“什么?”尽管心中隐约有着猜测,裴悯呼吸也骤然变得紧促,攥着被子的手指节泛白,连声音都在颤抖。

【冷静,冷静。】

掩日在识海中安抚裴悯,先听听,说不定你师父一时兴起把名字改了呢。

“百年前,鬼门关闭,死者难入冥界,轮回不得,滞留人世,万鬼横行。十二宗除却月岚、风鹤二宗,各宗长老、亲传、弟子均下山护佑各地。玄同、问清、云水三大宗倾巢而出,弟子死伤惨重,元气大伤,自此世上再无三大宗。”

“若只是鬼,怎会让十二宗损耗至此?”

裴悯眉心拧成一个川字,莫说师祖,就是寻常筑基修士,应对没有修为低一点鬼也是轻而易举。

“那是因为出现了域。”

“域?”

越青尽职尽责地解答,“生者执念未消,身死域生。以灵力化域,身负执念的死者则成为域主,制定域中规则,如今修士对域有个更加形象的称呼——游戏。”

“寻常修士若是闯入域中,便要依据域主的规则行事,想要出来,只有两条路,通关游戏或者度化域主。”

【啊啊啊啊啊这都是什么?】

掩日在裴悯识海中尖叫。

【冷静,冷静。】

裴悯世界观受到了颠覆,手指轻敲太阳穴,示意越青继续。

“起初只有一些地区出现域,解决也很快,直到后面逐渐蔓延至各地。修士又发现,通关游戏和度化域主都可以获得灵力。”越青顿了顿,解下腰间酒壶,往嘴里倒了一口,“且不会根基不稳,因而各宗弟子,散修蜂拥而至,但能通关游戏的只有少数,大部分修士都成为了域主的养料。”

“不过十年间,十二宗各宗长老与亲传为破域,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裴悯沉默片刻道,“那仙界呢?各宗飞升的老祖大能都不管?”

“仙界?”越青嗤笑一声,面露不屑,“仙界言此界飞升之法并非正途,断了飞升通道不说,还欲将灵气也扫荡干净。玄同宗与问清宗两位老祖放弃飞升,以死相争,才为人界留下如今这稀薄的灵气。”

“越青仙友可知玄同宗亲传处境如何?”裴悯忍不住开口问道。

“失踪。六名亲传,至今未知下落。”

还好还好,只是失踪。

裴悯在心底安慰自己。

越青那双宛如暮年的眼眸盯着裴悯,“仙友从玄同宗出来,是玄同宗弟子?”

裴悯眉梢一抬,不答反问,“刚才你说玄同宗亲传下落不明?”

“嗯。”

“恭喜你,现在你知道六分之一了。”

“玄同宗,裴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