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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积极啊。”

“你要是找了好人家,我不是跟着吃香喝辣。”

“……”

这句话该从哪里吐槽,我真是看不透这个家伙,是不是最近太无聊了。

我开始频繁相亲见面的日子,仿佛在吃流水席,人到齐就吃,吃完就走。

看得上就相处,看不上就继续下一个。

带着红孩儿去见爆照兄,对方没瞧上我,说我这个体重有些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他只想要一百斤以下,身高和我差不多就行。

红孩儿说他猪八戒一样,想得倒是挺美。

因为是美女骂的,爆照兄忍了,不过我们当场就互相删除了联系方式。

后来我去见了表情包兄弟,他对我很热情,比线上只发表情的人机方式好很多,不过他说自己想马上结婚生小孩,还一定要生一个儿子,家里爸妈不容易,要努力开枝散叶。

表情包兄弟说我也不年轻了,再耽误下去就生不出了,难道我不着急吗。

我不知道他是在搞抽象,还是真心的,但这个也是拜拜了。

后来我从新的资源里挑到一个照片好看的,红孩儿让我主动约对方出来瞧瞧,是不是真的好看。

这是唯一一个比我小的,才二十多,长得也是清秀。

这个帅哥第一次和我见面还带了一捧玫瑰,还挺热情的。一旁的红孩儿小声说不靠谱,就没再说多余的话。

事实证明牛牛没说错,这个帅哥和我们吃完饭后,他一分钱没掏,甚至想和我借一万块,说是搞投资。

我心里有一火车的话想说,最后请他吃了这顿饭,让人带着他的火红玫瑰离开我的视线。

我无语了许久,说道:“他该不会是想做小白脸吧,可我不是富婆啊。”

“那也从你这里骗了一顿饭,玫瑰花还能送下一个人。”

“是你让我约出来的。”

“怪我咯。”

“没怪你,好吧,有点。”

“其实包他也行,确实是里面最俊的。”

“我包养他干嘛,家里都有你这么好看的了。”

“……哦?”

“对不起,不是说你小白脸的意思。”意识到这话不太好,我赶紧道歉。

“我是吃软饭的小白牛,倒也没说错。你养着我的呢。”

“但你和他不同,你是治愈牛牛。”

“无所谓,我爹就是做上门女婿的,家学而已。”

“……”

当儿子的这么调侃牛魔王,我这个外人好想笑,又拼命忍住了。

过了一天,又约了下一个相亲对象。

这位深情哥一直在说自己前女友的事情,说对方出国了,对方如何如何绝情,把自己说得肝肠寸断的,我和红孩儿纷纷给深情哥递纸巾。

深情哥说自己准备考试考出国,要去找前女友,因为家里人反对,才被迫过来和我相亲。

看来是有点妈宝的类型,不过在经历了痛苦后,似乎打算追求幸福去。

我祝福了他,这顿饭还是他请的,毕竟让我和红孩儿听了两个小时的感情拉扯故事。

从餐厅出来,红孩儿叼着牙签,评价道:“听他说完,就像追完了一部短剧。”

“最近跟着我相亲,你好像乐在其中啊。”我一副吐魂的沮丧样子,他还是神采奕奕的。

牛妹将手搭在我的肩上,“继续,下一个是谁?”

“明天下午有一个,是一个三婚三离,准备四婚的成功人士。还发过照片。”

“是那个发了简介,还挺斯文的一个。看着不像快要五十岁的。”

“……你还记得啊。”

“你的每一个相亲对象我都记得。”

“真牛啊。”

“这么看来,你当初能找陈海誉,他还是挺适合的。”

“对吧,我又不会乱找。”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实在不想回忆最近高强度的相亲,我的耐心差不多快要见底了。

“你爸爸是不是还在给你推荐。”

“是啊,他就像发功了一样,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资源。”

红孩儿一直揽着我,语调平直,却有拱火嫌疑,“你不挑一个出来,大概会一直给你介绍,什么好的坏的都扔过来。”

“这么病急乱投医也不行啊。”

“可是,你又不敢拒绝。”

他这么一说,我还觉得挺刺耳的,捏着拳头,我咬牙切齿地说:“我总会爆炸的,不会一直忍气吞声。”

“是么。”

“你在幸灾乐祸。”

“怎么会。石心晴,我想吃草莓甜筒。”

他指着一家奶茶店,我半推半就地被他带过去,既然他也吃,我顺便也买了一个。

两个人吃着甜筒,肩并肩走在一块,身旁的人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我倒是想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

“没有底线,被踩到了也只会划掉底线,重新再画一条。”

“是么,真可怜。”

“嗯嗯,无所谓了。”

他似乎不太相信,不过对于这个问题,也不再纠结。

转眼,就到了我去见三婚成功人士的时间。我每一场相亲都会打扮,把自己的态度都做好,剩下的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这应该是我最近相亲的人里面最有钱的一位,但年纪也是最大的,婚姻也是最多的。

这位三婚哥家里住别墅的,有三个前妻,四个孩子,之所以三次离婚,介绍方说是性格不合。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好用了。

三婚哥最大的女儿已经大学毕业,最小的儿子才半岁,这根本是没有空窗期。

一边搞事业一边成家生孩子,还要和老婆闹脾气离婚,这是何等高精力,难怪别人能成功?

我和红孩儿到了包厢里,对方姗姗来迟,还是打着电话进来的,像是在谈几百万的生意。

对于这个对象,爸爸特意叮嘱了一番,让我一定好好表现。这种想绑定长期饭票的想法太明显了。

我让红孩儿坐在靠窗边,他还是酷妹的打扮,这次将墨镜摘下了,在盯着桌面发呆。

男人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我,而是目光越过我,停留在了红孩儿的脸上,似乎感到了惊艳。

这种打量的视线并不长久,还没到让人不舒服的地步,三婚哥聊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他在我对面坐下,给我俩倒茶,客气地开口。

“不知道两位吃什么,所以还未点菜,你们点吧。”他将两本菜单都递了过来,甚至专门递给了斜对面的红孩儿。

他的手腕露出来,不经意的显露出一块手表,我和红孩儿对表都没有研究,所以没有任何反应。

我只想着不愧是年上,还挺会照顾人的,顺便将我带来的朋友都照顾到了。

前面几个相亲对象虽然对跟着来的红孩儿挺客气,但并没有这么关怀的,甚至有一个还私底下让我少和这样炫酷的年轻姑娘走到一起,免得被带坏。

红孩儿接过菜单,他看我一眼,“我能点多少价位的。”

三婚哥呵呵笑道,儒雅地说:“上不封顶,你们喜欢就好,吃得开心最重要。”

这个场面怎么觉得略微不对,我思考了一会儿,没想出什么。

红孩儿一反常态的点了便宜的蔬菜,仿佛青菜开大会,一个肉菜都没点。

三婚男看了菜单以后,也不说什么,自己补上了肉菜。

在等菜的过程,我们就聊天,男的很健谈,可聊了半小时,我发现他会无意间把话题引到红孩儿身上,去询问他的个人情况。对于我则是比较礼貌的接待,我感受到了这之中的差异。

如果说这样的微妙情况,我还没有引起警惕,到了吃饭环节,他开始给红孩儿夹菜,处处照顾,我终于不能忽视这个现象了。

这人没看上我,但是看上红孩儿了。

意识到这一点时,我开始感到烦躁,心中一股无名火冒起来。

这和小河对红孩儿一见钟情的感觉完全不同,小河带着孩子的清澈,没有任何男性凝视。

但我看这个三婚男,仔细辨别,就会发现他其实是带着一种看货物的眼神打量红孩儿。

虽然不想让红孩儿出门找事情做的我,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顿饭吃完,男人问我们要不要再去哪里玩一玩,我公式化地笑一笑,“不必了,这顿饭我们AA。”

听我这么说,身为老手的男子了然地点头,也不掩饰了,还笑着说:“虽然我和心晴你没有缘分,但我看小红很有眼缘。”

红孩儿冷着脸:“没缘分,别强求,我明天就出家了。”

我:“……”

三婚男:“……”

这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也当面讲清楚了,这顿饭坚持付了一半的钱,我就拉着牛妹赶紧跑路。

在相亲池子里见证了男性多样性后,短时间里我有点晕男了。

夜里来到公园,我踩在鹅卵石铺就的道路上,毅然决然地给爸妈分别打了电话,再三说道不要再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了。

还想要保留一点亲情,就不要再逼迫我。

那边嚷嚷着各种对我不利的因素,什么大环境不好,什么女人没个依靠不行。

是我不想找依靠吗,这不是找不着吗,但凡日子好过,有个很好的对象,谁又会拒绝。

积压了许久的怨念在这一刻如洪水奔腾,我没有发牢骚,而是冷静地陈述了自己的想法。

也不想用伤人的话说父母,所以我表明了态度后,将那些相亲对象都删除了。

在我做这些事时,红孩儿全程在旁边陪着,没有插一句话。

“对不起哦,带你去,还让你被看上了。”弄完了后,我惆怅地对他道歉。

“或许该道歉的是我,陪你去,还让你被冷落被攀比。”

“其实挺正常的,男的喜欢漂亮年轻的,我俩站一块,会选你不意外。我就是讨厌那个人看你的眼神,好像你是他的什么一样。”

“哦。毕竟,我是你的牛。”

“也、也不能这么说吧。我又关不了你,你是自由的。”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红孩儿显得心情很好,他拉着我在长椅上坐下,看着公园的灯火。

“石心晴,还相亲吗。”

“不相了!打死不相了。”

“以后呢?”

“不知道,反正这几年都不想了,都快恐男了。可能忍到绝经了,就不会再被逼迫相亲了吧。”

“这么严重。”

“我现在很反感。”

“也不用这么怕,毕竟还是有不少好男人的。”

“那也早就结婚了,不属于我。”

叹一口气,我用一种沧桑的表情说完,靠在椅背上。总算是结束了这连线题一样的相亲,搞得人怀疑人生。

我在这愁眉苦脸的,旁边的人一直在笑,我实在迷惑。

“你之前不是怂恿我积极相亲么,我现在放弃了,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

“你不劝我坚持一下,找到好夫婿,带你过好日子。”

“你都不想找了,我何必讨嫌。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那你一开始怂恿我做什么。”

“不让你多相几次,你怎么会对相亲这个活动失望。”

“……”

我反应了好一会儿,“你的意思是,你故意怂恿我相亲?”

“嗯。”

“为什么。”

“好让你彻底死心。”

“……为什么啊?那万一,我找到合适的了呢。”

“那你找到了吗。”

“……没。”

这个莫名其妙的话题到此结束,红孩儿心情很好地拽着我,非要去喝奶茶。

买了两杯果茶回家,一路上我都在偷偷看他,牛儿的好心情从眼角眉梢流露出来,显得那么快活。

忽而,他的目光投注到我的身上,他笑着,举起奶茶杯与我的奶茶轻轻碰撞。

“石心晴,干杯,恭喜你走出维护自己的第一步。”

我再一次因为他的好心情,而感受到内心回归平静。

那些与父母的挣扎,被相亲逼迫的苦恼,好像也随着他目光的柔情,俏皮的祝福而消散。

在这之后,我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悸动,有些紧张,有些不安。和初期面对陈海誉时有点像,但更加深刻。

捏着手里的奶茶,我拉开了和他的距离,低声说道。

“红孩儿,谢谢你,等房子到期了,我们回村里吧。”

“好啊。”

他答应得爽快,其实他平常也是这样和我沟通,但今晚我对他多了些别的情绪,是果茶让我产生了这种酸涩感吗。

无关乎他的原形,不论男体,还是女体,我好像对他产生了超过朋友的期待。

哎……

不,不能叹气,振作起来,难不成还能压垮我么,就算是一个人,我也会找到出路的。

这份心情刚萌芽,我能解决,不会惊动他的。

第34章 34 克制 该吸还得吸

一个上午瘫在沙发上什么也没做, 十点多时,外面阴了天,下起了雨。

天气预报说有阵雨, 还能精确到哪个时间段。科技已经如此发达, 但对于感情的事情, 还是无法预测, 无法甄别。

手机也不想玩, 就这么放空地躺着, 突然, 小牛爬上沙发,想钻我怀里躺着。

我触电一样弹起来, 红孩儿停止了钻的行为, 两条后腿往后一坐,眨巴眼睛看着我。

“你怎么了。”他问。

“没, 想着事情, 你忽然过来, 吓着了。”

我没有扯什么乱七八糟的借口, 半真半假地这么解释。他太敏锐了, 撒谎反倒会被戳穿。

说完以后,我又对着他伸手, “抱抱?”

“不用了。”

红孩儿没有选择再来, 而是自己盘在了沙发脚下,他选择了不追问。

虽然心虚,我还是没有多说什么。此前有些太过亲密了, 现在我保持一些距离,才是正常的吧。

我盘腿在沙发上,看着他。其实我这样做是有些突兀的, 我自己都能感受得到,何况是他。

安静了几秒钟,我问道:“红孩儿,你有没有什么预感,比如什么时候会离开?”

“没有。”

“漩涡,你说当时在南海看到漩涡,是不是下一次再出现漩涡,你就会回到自己的世界?”

“那你说漩涡会在哪里出现。”

“呃……不知道。”

“我让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你大概还是会想。”

“嗯,我好像脑子停不下来一样。总有一些事情会堆积在这里。”

“我给你敲敲?”他一本正经地扬起牛蹄。

我捧着脑袋:“那不行,这不就是真的被牛踢了脑袋吗。”

聊了几句后,我发现他又爬上沙发了,等我回过神时,我已经把牛箍在了怀里搓。

说好的保持距离呢,这何时才能戒牛啊。

到底是我太没有抵抗力,还是他太可爱了,怎么一不留神就又把他抱住了。可是抱都抱了,又何必假惺惺地推走。

而且我不薅红孩儿的时候,他会主动蹭我的手,就像小狗一样,讨要主人的摸摸。

这都能忍住不摸他,那我一定能修仙。实在憋不住,我放弃了保持距离的想法,将脸盘子埋进他的牛肚。

石心晴在可爱牛牛面前一败涂地。

自从回绝了相亲后,又不用上班,这日子倒是轻快起来了,没有那么多糟心事,除了我自己时不时的内耗。

也因为不用早出晚归,我和红孩儿几乎是形影不离了,在这并不宽敞的公寓内,我俩朝夕相对。

之前明明适应了这样的相处,只是从被辞退那天起,发现自己有些喜欢他,我觉得这不行,便开始有意保持距离。

可他小牛形态的时候太可爱了,很难拒绝。

我在这种自我拉扯中煎熬,又有些鸵鸟心态,索性自暴自弃了,有一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感觉。

半夜,我热醒了。以为是空调开了定时自动关了,可我摸到枕头下的遥控器,空调是开着的。

但房内异常闷热,好似被塞进了蒸笼。

黑暗中我摸索着下床,拨开隔断帘,打开灯,看到客厅的红孩儿是成年男性体态,他闭目盘坐,双手置于膝头,掌心朝上。

那股热浪竟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难怪空调不起作用,是他太热了。

“红孩儿,你没事吧?”

想到他是被降伏后反穿过来的,难道还有什么后遗症?可他之前没怎么表现过。

当然,他要是有心隐藏,我又怎么能发现。

他没有回应,可我也不敢放心去睡觉,怕他出什么事。于是我又把灯关了,拿起坐垫,靠在墙边观察他。

我拿起手机一看,凌晨两点半。

突然感到一丝心慌和害怕,会不会我一眨眼,他就在我眼前消失了。

我最近会频繁想起分离的事,好像比我找工作还着急。

瞪大眼盯着他,就怕他消失。这会儿感觉我是一条狗,在焦急地等待着主人给回应。

深更半夜就是容易胡思乱想,我已经快进到红孩儿消失,我黯然神伤的情节了。

“怎么醒了?”

是男性的声音,被他刻意压低,虽然起伏不大,但是显得温柔。

我回过神,发现红孩儿来到我面前了。

没有开灯,只有外面一点点的路灯光辉,屋内的热气消失了,空调让房间再次凉爽下来。

“我以为空调关了,被热醒。”

“原来是吵醒你了,我的错,我在修炼。”

“你以前都会修炼吗。”

“会啊。”

“可我怎么现在才撞见。”

“我俩也不是天天在一个屋子睡,我梦到……”

“梦到什么了?”

红孩儿没有继续说,他弯腰将我从地上抱起来,此时他已经是女体,可我还是心跳得很快。

我捂着胸膛,生怕他能感受到我这心跳。

“没什么事,你睡吧。”

“红孩儿,你和我在床上睡吧?要、要是不想,就当我没说。”

“好啊。”

被他抱回床,他也躺下了,又从人形变回小白牛。刚才患得患失的情绪让我依靠过去,将他抱紧在怀里。

“石心晴,你在怕什么。”

“我以为你会突然消失了。”

“既然舍不得,为什么最近和我保持距离。”

“……也、也没怎么保持吧。该吸还是吸。”

“你再这么口不对心,会被牛撞的。”

“哦,我错了。”

“还保持距离吗?”

“不了。别撞我行不行?”

“好。”

半夜的小插曲过去后,我拥着他,感受着小牛暖融融的身体,平复了心绪后,才慢慢睡了过去。

这几天把超市的购物券用完了,我们得在月底退租前把采购的东西都用光,至少食物得吃完。

家里货源充足,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冰棒都买了二十几根。

原定计划是去超市消磨时间,红孩儿又改主意了。

“不去超市了,去附近的公园玩。”

我在沙发上伸懒腰,“对哦,这里有个喷泉公园,傍晚很多人散步,还有遛狗的。之前上班路过,总是没机会去好好玩一玩。”

“确定要当着我的面撸狗吗。”

“不行吗?”

“女人,你只能摸我。”

“……”

“我学霸总像不像。”

“像极了,听得我头皮发麻,还学气泡音,你一个大王学什么不好。”

怎么会有牛这么一本正经地装霸总,但又带着几分冷幽默。

我笑着伸手疯狂薅他脑袋,带着他一块躺回在沙发上,那些警告自己和他保持距离的想法,早就没有了。

人活一世不容易,何必想那么多束缚自己,随心随性吧。

午饭是红孩儿做的,他慢慢学厨艺,已经有正常水准了。

扎着低马尾的牛妹啃着排骨,别看动作还算斯文,吃得是相当快的,没几分钟,桌面堆了很多骨头。

“你最近怎么想到学这些?”喝着排骨海带汤,我好奇地问他。

“万一你不给我做饭了,我自己做。”

“主打一个靠自己?”

“但还是你做得更好吃。”

“嗯嗯,下次你点菜,我给你做。”

“你说我抓到唐僧的时候,直接让你料理,是不是孙悟空都没机会救回他。”

“……谢谢你看得起我,但我不敢料理人肉。”

吃饱饱,收拾桌面碗筷,回头发现红孩儿睡在了我的床上,不过是小白牛的姿态。

自从那晚他修炼法术,我把他带到床上一块睡后,他出入隔断帘后面畅通无阻,已经是个爬床高手了。

他是个很会把握分寸的牛牛,现在发展成这样,一定是我放松了。怪就怪我拉低底线,把他往这里带,还抱着他一起睡。

但问我后悔不,那是没有的。

看着他蜷成一团在铺上,像是天上飘下来的云朵,我走了过去,一条腿跪在床上,撑在他的上方摸摸摸。

牛尾巴灵活地甩了两下,温柔地缠在我的手腕上,拉着我往他身边躺下。

吃饱就睡,养肥标配。

和他相依着午睡,我希望这样平淡的生活能一直持续下去。

时间在悠然中度过,斜阳从床这边的窗户照射进来,我睁开眼,看到怀里还在睡的牛。

光落在他白白的睫毛上,我小心地用手指拨弄这浓密的眼睫,笑得像个狼外婆。

“石心晴,你吵醒我了。”

“你好可爱啊,红孩儿。”

醒来突发疾病,我搂紧他嗡嗡叫,他像个玩具那样任由我发神经。

“你还有三十秒的时间松开我。”

在他的倒数声中,我有些不舍地松开了环抱,从床上坐起,看着他也起身了,然后身形发生变化。

牛妹取代了小白牛,然后反过来,面无表情地将我箍在怀里薅。

“喂,你怎么摸我,哈哈,痒。”

“礼尚往来。”

他冷静地解释,继续捏捏我的脸,又把掌心放在我的头上,头发都被他薅乱。他这牛劲儿我又怎么能够挣脱开,像是宠物一样反被他吸了。

现在倒是有点懂他被我薅的心情了。

我哈哈笑着,在床上滚来滚去,躲避他的吸人手法。看我眼泪都要出来了,红孩儿停止了,戳戳我的肚皮。

我嗷得一声捂着肚子,弓成了虾子,“你不能戳我肚子。”

“你还把脸埋我肚子里。”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你能变牛,我又不能。牛和人不同。”

“是啊,我是牛,戳你这个软趴趴的人有什么问题。”

“……”

辩论失败。

他站在床边,拽拽我的发尾,“起来收拾,去公园。”

“会不会太早了。”

“那我继续吸你了。”他说着,手往我的脖子处伸过来。

“好好,我们去。”

磨磨蹭蹭收拾半个小时才出门,我俩从小区一路走,看到有推车卖棉花糖的。

“给你买一个?”我指着摊位。

“好。”

买了一个脑袋那么大的青苹果味棉花糖,红孩儿举着吃,我在旁边撕了一块塞嘴里。

“小时候就爱吃这个,还想要五颜六色的。”

“你小时候还吃什么。”

“忽然这么问,一下子想不起来。你小时候呢?爱吃什么。”

“人。”

“……”

“假的。”

他一口咬下棉花糖,这么大一朵凹陷下去后,我看到了他的半张脸。那是精致的,没什么太大表情的好看面庞。

“红孩儿,明天去看电影,再去水族馆怎么样。”

“电影可以,水族馆不用。”

“为什么。”

“我去过海里。”

你的海、我的海好像不一样,不过他不愿意,我就不强求了。

“但你可以带我去游乐园。”

“这个好,我们后天去怎么样。”

“去游乐园,我用男体,你介意么。”

“怎么忽然想到用本身性别了。”

“这样就不会有人搭讪,还是,你担心被误会。”

我想了想,“你迁就我那么久了,我也要包容你,用吧,大大方方地一起去玩。”

三点多到喷泉公园,来这里散心的人不多。就算有,大部分也是退休人员和学龄前的儿童,毕竟还是上班时间,人少是正常的。

看到一个老大爷在遛腊肠狗,狗子很热情地过来和我们贴贴。其实我很少看到腊肠这个品种,心里十分想摸。

我看了看身旁的红孩儿,“是它主动的,不摸是不是太冷漠了。”

他刚点了头,我立即蹲身去揉狗。

老大爷可能也有些累了,很大方地把牵引绳递给我,“妹妹,要不你帮伯伯遛遛狗,我就在这坐着等。”

“真的可以吗?”我看着手里的绳子,惊喜地问。

“去吧去吧,我歇歇。”他挥挥手,坐下来掏出手机刷视频。

心里乐开花,我挽住红孩儿的胳膊,“走吧走吧,机会难得。我们带着小腊肠在公园绕一圈。”

“有了狗忘了牛。”

“这不是没忘吗,我还挽着你的。”

腊肠狗到处嗅嗅,然后愉快地带着我们跑了两圈,红孩儿陪是陪着,但没有和我讲话了。

腊肠走不动了,在地上坐着耍赖。我摸摸它,它干脆趴下来给我薅,张着嘴甩着舌头,露出肚皮展示它的好客。

真想埋脸吸狗,不过大庭广众之下就算了吧,我两只手揉搓狗子,沉浸式放松。

“真可爱,你是小面包,不对,你是小腊肠,我买面包把你夹住,你就是腊肠面包了。”

“咬你一口,香喷喷,嘬嘬嘬~”

面对萌宠自动开夹,我两只手掌在腊肠犬旁边合拢,假装是面包片夹它。

我在这逗狗玩得不亦乐乎,红孩儿没表情地杵着,但也没阻止我。

友好互动过去后,我心满意足。

美滋滋地把腊肠还给老伯,我拉着红孩儿要走,他面无表情且不吭声。

虽然总是表现得稳稳的,但稳、冷、懒之外,还有闹脾气这个选项。

因为我想到以前遇见小土狗发财时也是这样,当时红孩儿还是暴富,我吸了发财再去碰他,他还不给我碰了。

虽然哄了两下后,他又能恢复正常。

“红孩儿,你不高兴了?”我学着他的口吻,询问道。

一直以来他表现的都比较包容,完全是年上的姿态,挂脸的时候很少。就算现在不和我讲话,他也是安静地陪着的。

我又尝到了那一丝丝的酸涩感,我噙着笑,故意问道:“因为我撸狗,你就不高兴了?”

“一点点烦躁。”

还是很坦诚地说了自己的情绪,我挨着他,继续问:“就因为我摸小狗。”

“嗯,你别往心里去,不管是牛还是人或者牛妖,总会有情绪。”

那你又是因为什么感到烦躁。

我没有问出口。

也没交流什么,这简单的话语让我听得有些放心,好像我并不需要小心翼翼地去讨好他,也不用害怕他会因为不爽而远离我。

倒是我前些天还想保持距离,是我显得有点幼稚。

我沉默地转过头,只觉得内心又拧起来了,有些紧张。

我俩默不作声地走了一段路,好像各有心事。我知道,我是有些喜欢他的。

我只能引导这种感情是对朋友和宠物的,不能再上升了。

“石心晴,你很喜欢狗么。”

还好,他的不爽没有持续太久,又和我搭话了。

我立即回他,“确实没有讨厌的。”

“那你应该会很喜欢哮天犬。”

“你和它熟么?”

“还行,从火云洞一路跪到南海去的时候,路上看到二郎神牵着它去赴会,很会撒娇,还给我叼来治伤口的药。”

“感觉听你说这些,就好像是日常生活一样,很神奇。”

“也是,我对你来讲都是虚幻的。”

“没有,明明是你们显得遥不可及。你用这种语气和我讲哮天犬,就像我外婆说猪肉降价一样平常。”

“如果,你也去到我所在的神魔世界呢,会如何。”

“啊?”

“会舍不得这里么。”

“……”

“怎么不说话。”

红孩儿就是这样,他想知道的答案就会一直追着问,不在意的事情,撇掉也很干脆。

我才一会儿没回答,他就催促着我给回应。

“我在想,要是我穿越了,首先得确保能活下来吧。你们那里妖怪吃人的,我也不是能开金手指的类型。估计穿越了也是普通倒霉蛋一个,能活三天吗。”

“呵呵,哪有这么咒自己的。”

“我是觉得发生坏事在我身上不稀奇,兵来将挡好了。”

“所以,你不排斥去异世,对么。”

“就随便吧。”

“你这么随便,我会忍不住给你做主的。”

“给我做什么主,青天大老爷?保佑我日进斗金?”

“拿捏你人生的主,反正你没什么想法,也是随便。”

他忽而笑了起来,不知道这话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我定定地看了他几秒,说道:“你要是能管我一辈子,我让你管也不是不行,本身也就是一条糊口饭吃的丧气咸鱼。”

“……”

红孩儿愣住了,停下脚步回望过来。

夕阳余晖落在他漆黑的眼眸中,衬得他眼若明火,璀璨生辉。

我的回答带了几分真心,只是不知道他为何反应比较强烈,搞得我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去玩石膏涂画吧。”

“呃?”

他突然换了话题,拉着我的手就走向亮起灯带的地方。

傍晚有人在公园一角支开了摊,摆放了白花花的石膏像,再配以各种丙烯颜料,让客人们自己选着石膏来涂。

这里的造型很多,我甚至看到了孙悟空的形象,红孩儿把孙悟空往后面放了,拿了一个卡通牛石膏,老板给了颜料、排笔、调色盘和一桶水。

有一些参考涂画贴在纸板上的,我看了看,问他,“这个牛涂什么颜色。”

“金黄色。”

“画一个金牛啊,感觉会很有钱是怎么回事。”

他开始调配颜料,我将金粉也倒入进去。在我俩旁边的是几个小孩子,画得也是有模有样,多看几眼,还能做个参考。

我俩一起慢悠悠地画了一只小金牛出来,但是最后没有带走,而是送给一个自己画失败了的小朋友。

这个小孩正好是金牛座的,倒是十分相称。

“你总是把拿到的小奖品送给小孩子,石心晴。”

离开摊位后,红孩儿和我说道。

“是啊。”

“喜欢小孩?”

“我只是想着,我小时候这样,有人能送我就好了。”

“弥补自己么。”

“算是吧,我觉得小孩子比我需要?”

“不一定,小孩子玩心重,忘性大,拿到手了,转手丢掉也有可能。”

“你也没说错,但送了我心情好。”

“不如我们晚上去看电影,明天就去游乐园。”

“牛牛你的话题总这么跳跃。”

“你同不同意。”

“好,我同意。不过我看看,今晚有什么排片。”

在悬疑、喜剧、文艺、商业大片的选择中,他选了动画片,真让人出乎意料。

整场就十个人不到,我俩在中后排,座位之间摆着一桶爆米花,两边是可乐。

我看得打哈欠,有点昏昏欲睡的时候,一颗奶香的爆米花塞到我嘴边。

下意识张嘴咬了,瞌睡惊醒,我叼着爆米花看到旁边偷笑的红孩儿。

“你口水都流出来了。”

我赶紧摸摸自己的嘴角,并没有可疑的湿润痕迹,“咳咳,继续看吧。”

这次我全程看完了,并没有再睡着。

走出电影院才发现我的刘海被他拨弄成了中分,我在卫生间扒拉好几回才恢复正常。

我怀疑这家伙也没有好好看电影,而是在捉弄我。

“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嘛?”走出商场,我问他。

“回去吧,明天早点去游乐园。”

“哦。”

回家后,他直接变回小白牛,让我给他洗澡。这家伙享受了一个小时,我自己弄到十一点多才洗。

吹干头发,我往床上一躺,发现牛睡在旁边。

我欲言又止地看着牛,思来想去,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给他盖上空调被,和他一块睡了。

早晨七点多,手机闹铃刚响了几声就被摁掉。

但这不是我摁掉的,迷糊地睁眼,看到小白牛划掉我的闹铃,自己拿起手机,牛蹄子戳戳。

我揉揉眼睛,将下巴压在他的牛头上,“一大早你在看什么?”

“男装穿搭。”

“啊?”

“你觉得哪套好。”

他将手机转过来让我看,这些穿搭都不错,就是风格不一样,可以说是五花八门。

我才想起,今天是要去游乐园的,而且他要用本体性别。

那我可以在心里,偷偷地把这当成是约会吗。

“你之前做女孩子,都是很酷辣的风格,不如现在换一个阳光可爱的。”

“奶狗风?”

“想看看这种类型,你也能多尝试。说起来,你在自己的世界,好像打扮挺华丽的。”

“书中只展现了一部分的我,想多了解,去了更好。”

“说得好像我能去一样。”

“你怎知道不能。”

在这扯皮两句,红孩儿还是听取了我的建议,参考了阳光少年的打扮。

银色长发变成了朝气蓬勃的银短发,服装宽松,色彩搭配很鲜亮,一看就让人心情很明快。

我素颜和他站一块,衬得我气色不太美妙,我冲进卫生间捯饬自己,把毕生的化妆功力都拿出来了。

拿出八百年不用的睫毛夹,我努力给睫毛弄翘一些,可惜口红没多少款,只能选一个不出错的。

在门口等的俊俏年轻人看到我,轻轻托着我的下巴,拇指往我脸上一抹,吓得我赶紧推开他。

“不要搓,你把我的粉都要弄掉了。”

“你涂这么厚。”

“你都这么好看,我不能太邋遢的。”

“我觉得你素颜更可爱。”

“反正我化妆了。”

两个人乘坐电梯下楼,我偷偷瞥他,被红孩儿当场抓住。

“看我做什么。”

我掩饰着内心的小慌张,“看起来和你做牛妹的时候区别不是很大,就是更高更结实。”

“真的区别不大吗?”

刚出电梯口,他抓住我的手腕,尝试着将我往臂弯里带,想像以前那样揽着我。

其实和牛妹的感觉不同了,我如山里的野猴子一样挣扎着跑开几步。

“是我想错了,男体女体还是不一样的。”

“真胆小。”

一路过去,他没有再像女体那时一样对我举止亲近,分寸感又拿捏住了,让我放松了些。

工作日去游乐园比放假要爽得多,很多项目是不需要排队的。红孩儿说玩哪个,我就跟着他去,主打一个体贴陪伴。

不管是大摆锤、海盗船、旋转木马、摩天轮还是云霄飞车,统统带他体验一遍。

每玩一个,我都会给他拍照,有没有合照没关系,主要是想拍下他。

看着他,虽然会感到一点酸涩,不过更多的是满足和愉快。

不管是什么形态,好像只要是红孩儿就可以了。

“傻笑什么。”

他排队买了奶茶回来,被他轻轻撞一下,我接过奶茶,插管吸一口,“我笑天气很好。”

“明明是看着我笑的。”

“……”

“游乐园的饭好贵,玩够了,我们出去吃。”

“不贵,我带你吃。”

“石心晴,你中彩票了吗。”

“偶尔这么奢侈一次又没什么,不要留遗憾。”

不过红孩儿还是没有在游乐园用餐,他觉得这里的又贵,又不是很好吃,只是把包里带的零食吃了。

我们玩到闭园,九点多出来,直奔附近的宵夜摊。

今天我没怎么内耗,忙着玩,忙着拍照记录小牛,只是看到他就觉得烦恼都飞走了。

这种积极的感情和陈海誉在一起时都没有,好像每时每刻都是灿烂的。

看着对桌赏心悦目的红孩儿,我来了点兴致,语调扬起,“要不要喝点啤酒?”

“你能喝?这里的酒我还没试过。”

听到他说没试过,本来只想点啤酒的我,又多点了几款热销的酒,还有一款米酒。

红孩儿看着一字摆开的酒瓶,“这是?”

“带你都尝尝,来,干杯。”

用启瓶器开了一瓶,倒入杯子塞他手里,我与他小小碰杯。

冰爽的啤酒冒出泡泡,我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爽得喟叹一声,“好喝,畅快。”

红孩儿试了一点,随后慢慢地,一点不剩地把这一杯喝完。

“小红红,你酒量怎么样?”

“要看和谁比。”

“说了等于没说。”

啤酒配着烤串,江边吹来的夜风也很舒服,我微醺地又倒了几杯与他喝。

从啤酒喝到米酒再到白酒,我开始思维乱飘,感到身体有些不受控制了,有些涨肚子,又有些晕头,觉得自己变成了天边云。

面前的红孩儿也有些看不清了,我撑着椅子站起来,他立即开口。

“去哪里。”

我眼睛发直地看着地面,有些不好意思,脑子却发懵,只说道:“嘘嘘。”

红孩儿:“……”

略显摇晃,但还是顽强地走了几步,要去找店铺的厕所,我刚要扶着墙壁,胳膊被搀住。

我抬头,看到跟来的红孩儿,本着残存的意识,想着推开他。

“你不能跟我抢厕所,乖牛。”

我当然是不想在他面前丢脸的,扭捏着不愿意进去,红孩儿叫来老板娘陪着我去了洗手间。

出来后,我洗了手,觉得脸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我干脆捧着水往脸上浇,甚至想把脑袋往水龙头处凑过去。

老板娘哎哟叫着,把我扯出来,说这里不能洗头。

我哦了一声,迟钝地想将手上的水往身上擦。等在外面的红孩儿走了进来,从老板娘手上接过我,拿来纸巾给我擦手。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给我擦手,脸上拍了水,非但没有让我清醒,反而更加激发了酒意。

眼前的人模糊不清了,但是在耐心地给我整理妆面,他带我到卫生间的洗漱台,一点点卸妆。

老板娘拿来卸妆水,笑呵呵说了句男朋友真贴心,我脑子胀鼓鼓的,觉得声音忽远忽近。

在擦脸的时候不舒服地动了几下,听到一声命令。

“别动。”

我又摇晃地站着了,仰着脸,任由对方擦拭。油乎乎的脸变得很清爽,没有敷粉的感觉了。

后续不太记得清,我被背了回去,对方的背很宽阔,一步一步地走回去,也不打车,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我像回到了儿时,很安心。

“妈。”

“我不是你妈。”

“爸?”

“也不是你爸。”

“外婆。”

“不是你外婆,也不是你外公。”

胡言乱语的话被否定,我闭着眼哼哼,最后,吐露出一个名字。

“红孩儿?”

“嗯。”

“我的小牛。”

“嗯。”

“牛肉烤串,好吃……”

第35章 35 顺心 我俩天下第一好是不是……

很多年没有宿醉的感觉了, 早晨醒来很难受,太阳穴抽着疼,胃里也不舒服, 全身没什么力气。

胃里涌出一股气, 我干呕了两声, 迷糊地睁开眼, 朝着床边扑过去, 正好看到套了垃圾袋的垃圾桶。

没有呕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只有一些酸水, 我怀疑昨晚我已经吐光了。

我难受地趴在床上,眼角余光瞥见有人拨开隔断帘, 床侧凹下去一块, 红孩儿坐在我身旁,双手扶上来, 将我搂到他怀里。

“你先漱口擦擦脸, 吃点东西再休息。”

“呕, 我……”

黏糊地哼出两声, 我发现自己穿的是睡衣, 而且没有醉酒呕吐的臭味,身上是沐浴露的香气。

在红孩儿的怀里摆烂式地躺了几分钟后, 尽管很难接受, 我还是消化了这个事实。

他带我回来,帮我洗漱换衣服了。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脸涨得通红,羞耻心长翅膀飞走了, 现在懊悔也没用。

谁让我自己开心,喝了那么多。明知道有些飘了,还自顾自地灌。

我不会和同事喝成这样, 上班从未如此,只因为是红孩儿,才会放松警惕。

心里也不会怪他什么,但出于对他有点别的心思,我甚至会觉得,被他看了就看了,只可惜身材不够纤瘦,又是喝得醉醺醺的,哪有什么美感可言。

感觉丑态都暴露了。

不该苛责自己的身形,但我遇上心里欢喜的人,实在不能免俗地去想这些,冒出不合时宜的少女心来阻碍我的理智。

像个乌龟一样慢吞吞地从他怀里翻出来,我趴在床上,将脸埋进被子里。

“石心晴,听到我的话了没有。”

“我死了。”

我沙哑地说出这句话,装起了尸体。

“那我随便处理尸体了。”

说着,他过来抱我,吓得我在床上扑腾,像条被钓起来的鱼。

“别别,我酒醒了,就是还有点不舒服。我自己去洗漱。”

“好。”

等他走了,我窘迫地穿上内衣,换上家居服,一想到被看光了,这个羞耻感真是能压死我。

洗了脸,把洗脸巾丢进垃圾桶,我浑浑噩噩地坐在蒲团上,看到红孩儿端着玉米粥过来,还有切好的苹果和橘子。

清淡的早饭能缓解我的不适,他这些是在网上搜索了吧。拿起一块苹果吃,我没脸看他。

女体的红孩儿大大咧咧地在我对面坐下,旁若无人地放起了霸总剧,还说道。

“你别羞恼了,我女体的时候,和你一样啊。”

“……谢谢安慰啊。”

忽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了。既然有想问的,还不如问出来,憋着对自己不好。

“我昨天喝醉,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吗。我的酒品应该挺好的。”

“是挺好的,只会认亲戚和吐,也不会乱跑乱跳,回来给你洗了就老实睡了。”

听他语调平淡地回应,我松了口气,感谢自己的酒品。

“不过洗人和洗牛还是不一样的。”

“当然了。”

“洗人更麻烦,稍微重一点,就怕给你留痕迹。”

“……”

我要被苹果噎死了。

“你的衣服,洗了,晒了。”红孩儿若无其事地补充一句。

我努力吞下苹果,看向阳台那边,只见我昨天的衣服整齐地飘扬在那里。

一时头皮发麻,我捧起玉米粥,将脑袋埋进去喝,什么话都不敢讲。

喝了粥暖胃,人也清醒不少,我瓮声瓮气地说:“昨晚的宵夜多少钱,都吃完了吗,我没印象了。”

“三百多吧,宵夜我吃光了,酒因为都开过了,没能退,打包回来了。”

“这年头宵夜真贵啊,咦,酒你带回来了?”

“嗯,放冰箱里了,再来点?”

他戏谑地说着,目光从屏幕移到我脸上,很明显是在笑话。

“不了不了。”

“其实小酌几杯也行,就当助眠。”

“不想喝了,我发现你酒量很好啊,我酒量其实不差的。”

“都说了,要看和谁比。”

“难道,你比谁的酒量差了吗。”

“父亲,他海量。”

牛魔王到处结交好友开宴席,酒量不好才怪了。

吃完了早饭,红孩儿把餐盘收拾了,问我,“还睡吗。”

“我在这里躺一会儿。”

太像伴侣的照顾了,我都忍不住会多想。

我爬到沙发上躺平,所有情绪一拥而上,体会最深的是感动和窃喜。

被喜欢的牛牛照顾了,美滋滋啊,这怎么不算快乐。

当下感受到的情绪都是真实的,久远的未来就不要去考虑了,脚踏实地体验每一天,这才对。

长吁一口气,我乐呵地闭上眼休息。

没过多久,小白牛挤了过来,在我的臂弯里找了个位置躺下。

我掀开眼帘,看他盘在我怀中,不由地软了声音,“小红红,一起愉快躺平吧。”

这个回笼觉一睡,就把午饭的点给睡过去了。早上吃得少,醒来时肚子咕噜噜叫,我搂着小白牛,把他抱在怀里扭来扭去。

“……”已被吵醒,但没反抗的红孩儿。

亢奋地在他小小的牛角上亲一口,我又和他贴着脸蹭一顿,这才神清气爽地跳下沙发。

“你这么亢奋,我会觉得你还没酒醒。”

“我醒了,精神好得很。”

“为什么忽然很高兴的样子。”

“总不能一直一蹶不振,我打通任督二脉,能拒绝相亲,就能重新过自己的。”

“石心晴,就算我回去不在了,你也能过好,是吗。”

叉着腰展现精气神,猛地听到他这么说,我愣住了。

会分别的事情其实想过好多好多遍了,但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想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是不是他有了回去的预感。

话到了嘴边没有问出口,我只是说。

“我能,好好活。”

“真的?”

“嗯,没有你的这些年,我也走过来了。我好像想通了,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能够保持好心态,这也是一种普通的成功。”

“看来喝醉这一次,思想境界提升了。”

“这就叫开窍。”

红孩儿跳下床,牛角在我腿边蹭了蹭,敷衍道:“嗯,你真厉害。”

“真不走心,晚饭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大餐呀。”

“随便你,好吃就行。”

我去翻冰箱,把适合的菜都拿出来。今天一天都没出门,不过做了很丰盛的一顿晚饭,我也痛快地吃了两大碗。

虽然和爸妈那边闹得不太愉快,但我看开了。

月底的时候,给爸爸打了电话,说我要回黄连村了,他哦了一声,说十一的时候弟弟就结婚了,让我有空去参加。

我说到时候看时间,然后我邀请妈妈一家来公寓吃一顿饭。

妈妈带着小河和叔叔上门,还买了一个大西瓜。

得知我要回黄连村,妈妈觉得也挺好的,她可能也是有些想通了,既然我实在不想相亲,那就随我而去吧。

小河倒是关心和我一同租房的石小红会去哪里,红孩儿又开始乱扯淡,说自己要去四处漂泊,不要挂念。

每次他逗小河的时候,我都很想笑。

八月底,把中奖的榨汁机还有一些带不走的物品送去了妈妈家,我拎着行李箱,戴上小花牛发卡,坐上了回村里的大巴。

这一次回去的心情截然不同,好像卸下千斤重担,前所未有的轻松起来。

这次回去之前还给应清风送了一个招财进宝的陶瓷摆件,是卡通大水牛的造型。

应清风收到快递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说她相当喜欢这个摆件,还说在村里等着我回去,大家一起发财。

傍晚时分,霞彩漫天,我下车取了行李箱,外公外婆就在路边等候着。

“到家了。”

我嘻嘻笑着跑过去,外婆说饭做好了,就等着我来吃。

“也是奇了怪,你走了之后,我去山里再看不到安康。”外公走到我旁边说。

我摸了摸头发,小花牛发卡已经不在了,笑道:“明天我和你一起进山,说不定就碰到他了。”

“真的?”半信半疑的外公。

外婆揶揄道:“懒懒就算出来了,那也是因为心晴回来了。别看牛是你捡回来的,它现在就和孙女好。”

“哼。”

回到熟悉的老家,看到干净透风的牛棚,我觉得这里才是重新出发的路。

吃过晚饭,将院子和牛棚打扫,我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两个红色锦盒。

这是我给两个老人家买的金对戒,没有多重,加起来花了万把块。

收到我这份礼物的时候,两个人都呆住了,第一反应是不收,让我退回去。

不过在我的坚持下,还是收了。

“这金戒指是你的孝心,也当你存在外婆外公这里的存款。你从小就想得多,也不轻易说什么。小河是个大漏勺,你就是个闷葫芦。没事,找不找对象,这工作有没有,都有我们在呢。”

还是没抵得过外婆这一番话,弄得我冒出几颗眼泪。

和外婆看了会儿短剧后,我也去睡了,明天早早进山,把红孩儿带出来,就去找应清风直播。

刚推开房门,月色照进来的房内,小白牛坐在床上吹着电扇,牛蹄子扬起和我打招呼。

“来了。”

“红孩儿,我还以为你去山里了。”

“不去山里了,想和你待一起。”

这句话让我心口暖暖的,可他也没别的意思吧,就是爱凑热闹?

“那就一起吧。”

他哼了一声,到头就躺了,牛尾巴还耀武扬威地甩了两下。

翌日——

早起跳广场舞的外婆,练八段锦的外公看到了牛棚里的暴富,带着一种许久不见的亲切感,走进棚子里撸牛。

以前她们也不会主动给牛吃新鲜水果,能给好的草料就不错了,而这次外公拿了甜瓜和苹果给他吃。

我在楼上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只觉得心情是无边无际地轻快。

跑下楼加入撸牛大队,一大早又给红孩儿搓个澡,洗白白喂饱饱以后,我带着牛儿去找应清风。

她家的院子收拾了一番,家里摆了许多寄过来合作的产品,现在村里的水果和农作物通过她的直播,确实打开了一些销量。

而上次制作的宣传片播放量也破百万了,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勃勃生机,也给了我很大的鼓励。

这一次我与应清风签了一年的合同,她很会说话,说不是我给她做事,而是我俩互相成就,她也需要我的帮助。

现在她的家人也都在帮忙做事,只是三姑三叔不怎么会管理,就是打打下手做做家里的农活,录制一些素材,后期剪辑和写脚本什么的也帮不上忙。

她一个人负责线上线下,累得分身乏术,这么些天没见,竟是过劳肥了,身形丰润了许多。

线下的大部分事务,如果不找一个信得过的人,也是很分神的,而我现在回来了,这部分就由我来负责。

当晚直播,我戴着写了那咋了的纸袋出现在直播间,恢复成大白牛的红孩儿站在C位,大大的黑色牛角上挂着连接成串的零食。

有辣条、火腿肠、薯片、棒棒糖,这个牛角展示架让观众刷了好一阵弹幕。

很多新观众不知道我们,还是老观众在那里科普,再加上应清风的巧舌如簧,这天晚上的直播间观众突破了一千人。

晚上十点下播,我满头大汗地将纸袋子摘下,挂脖电扇都解救不了我的热,不过全心全意干活的感觉是真不错。

三姑切了一盘西瓜送来,我拿了一块喂给红孩儿,然后就去收拾场地。

应清风在账号的后台查看,确定一下成交量,以及明天要发的货。

“心晴姐,你这几天录一些和暴富在一起的素材吧,我剪个小视频放广告。”

“好,周三给你素材。”

“对了,明天有个直播,是给隔壁村的西瓜带的,这夏天都快过去了,想着赶紧推销完。能让暴富对着镜头吃西瓜吗。”

“他现在就在吃呢,当然可以。”

“那就太好了。对对,有个假发厂商来让我推假发,要求纸袋姐姐戴这个假发,虽然钱不是很多,你要不要接啊。”

应清风想到这回事,把手机相册调出来让我看,照片里的假发看着发质不错,还是个小有名气的牌子。

如果愿意推广,会寄来好几顶让我在直播间展示,而且要求了一条,希望能有牛角穿过发丝的画面,凸显一个假发的顺滑坚韧。

只要质量不会出问题,自然不会和钱过不去,我答应了。

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红孩儿把西瓜吃了一大半,我和他踏着星光回去。

“今天累不累啊,肯定是不累的。”揉着他的牛耳朵,我贴着他问。

[自问自答有意思么]

“毕竟你可是圣婴大王,火焰山都能待三百年,区区上班,怎么会难倒你。”

[想吃棒棒冰]

“到家了就给你拿。”

回了自家院子,看到外公推着一个小推车,车上摆放着四个空桶,外婆手里拿着电筒,我一看就知道是去水井打水的。

白天去取水的人多,而且还热,这大晚上去就凉快很多,不过就是要担心蛇。

我给红孩儿拿了棒棒冰吃,然后将空桶绑在了他的身上,说道,“我和暴富去打水,正好我也减肥。”

这个理由真是太万能了,两个老人家被我缴获了装备,赶回客厅刷手机。

去水井的路上有路灯,只不过没那么亮而已,我拿着电筒能看得更清楚。

红孩儿驮着四个空桶走了几步,在我面前趴了下来,背上出现了一个软垫。懂了他的意思,我顺势就爬上他的牛背。

大牛轻松驮着我和空桶,甩着尾巴去水井。山里的夜风很舒服,我想到了要取素材,从大大的裤兜里掏出伸缩杆和手机,就这么录上了视频。

[这么敬业]

“把我和你的点点滴滴记录下来,其实也不错的,以后能回顾。”

“哞~”

牛儿配合地叫两声,我随着他走动的幅度而轻轻晃动,抬头看看漫天的繁星,这样的空镜也可以来几个。

将这段夜间打水的素材录上了,红孩儿背上的空桶满上,我就没有再骑着他,而是走在他的身侧。

回家卸下水桶,给他刷刷背,看着他再次离开院子,走入黑暗中。

离开只是假象,反正他会瞬身跑到我的房间,变成小白牛给我当抱枕。

洗了澡吹干头发,打开房门,就看到床上的小白牛,他的牛蹄子拍拍床边。

我扑过去,把他当枕头了,枕在他的肚皮上。

“睡咯~”

……

日子就这样走上了不一样的方向,却是每天都很充实快乐。

九月上旬,我就能跟上应清风的节奏,线下的业务能帮她处理,她还教会我剪辑视频和一些简单的丙烯小画。

她除了直播,也还有一个生活账号,我没有开,就帮她运营这个生活号。

账号偶尔会更新我和红孩儿,大部分都是黄连村的景色,还有一些蔬菜水果,或者一些村民的采访。

应清风比我健谈,这些采访都是她在做,我渐渐成为了她的大后方。看着她一步步站稳脚跟,向着高处去,我也由衷地感到高兴。

虽说我大她好些岁,但我俩越相处越是感情好,她从一开始管我叫心晴姐,直接改口成了心心。

还说心心这个称呼,只有她这个好朋友才喊。的确,从小到大,只有她喊我中间那个字。

这天中午发完所有的货,应清风在我家吃了饭,看到我准备给红孩儿搓澡,她突发奇想地说去河里洗澡。

趁着初秋还有些热气,山里没有冷下来,她过来挽着我的手,“心心去吧,你不去,也喊不动暴富。到时候秋天了,就要拍秋天的内容了,那个时候水凉了,就不敢下河啦。”

“你是自己想去河里洗澡了吧。”

“嘿嘿,这个夏天一直在工作,就算去河边抓点什么,也是拍素材。今天想好好放松一下。”

“那行,你收拾一下衣服?”

“收拾什么,就穿这一身跳进去。哦,不行,衣服吸水了贴在身上,都被看光了。”

“我给你准备大浴巾,你披在身上裹着回来也行。”

“那好,等你哦。”

回楼上拿了一个大包,里面塞了两条浴巾,还有一些零食、玩具、三脚架,万一要取素材,就不用回来拿了。

看我背了个大包下去,在逗牛的应清风愣了下,“准备这么多吗。”

“准备充分些总没错。”

“心心,我的贴心心心,你真是我的好姐妹。”

夹着声音,应清风跑过来搂着我撒娇。我哈哈笑着,揉着她的脑袋,“那就出发吧。”

这次就两人一牛去河里戏水,到了目的地,我这边才放下背包,小姑娘就踹飞拖鞋,一个助跑跳深水区了。

噗通一声,溅起一大片水,岸上的我和红孩儿都被浇了一身,背包用屏障挡住了,所以一点没湿。

耷拉着眼皮,红孩儿在下游的地方泡进去,一眨眼就潜入河底了,从源头上杜绝被应清风骑的风险。

将她的拖鞋找回来摆好,我在浅滩这边踩踩水,戴着草帽,还开了一罐雪碧喝。

现在的山中没有七八月那么炎热了,还算是正好的温度。

等我喝完了雪碧,应清风看准机会,将我拉入河里,这会儿她完全像个小孩子,一点没有在直播间时的八面玲珑。

“快看,我是不是也像水牛。”

她嘻嘻哈哈地说着,学下游的红孩儿将头扎水里,四肢悠哉地划动。

[像乌龟]

下游的红孩儿在我脑子里给出吐槽,我差点笑出声。

我跟着应清风一起潜水学水牛,在这里打转转,因为看得多了,我学得很像。

[……石心晴你学什么]

红孩儿在下游打了个响鼻,表达了不爽。

这一次应清风没说要取素材,我却将手机定在岸上,拍下了戏水的这一段,大部分的镜头都在红孩儿那边。

我游上岸,拿起手机查看,发现红孩儿很多时间都在潜水,偶尔冒出头的时候,就在看我们这边。

别说,这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很有情绪,好像千言万语都在里面了。

我不确定他对我什么感情,但我论迹不论心了,反正他对我好,至于是哪种好,不重要。

所以我不问他什么时候会离开,又或者有什么瞒着我,开心过好当下,走稳眼前路。

“心心,快拉我一把,我上不来了。”

听到应清风的嚷嚷声,好好的浅滩不走,她往陡峭的泥坡这边上。我放下手机,过去将人拉上来。

“吃个橘子。”

把她拉上岸,我回头剥了橘子喂给她,小姑娘游不动了,披着浴巾靠在我身边吃水果。

除了橘子是整个带来的,出来时切了一些水果放在饭盒里,她用牙签戳着吃。

应清风:“这得有几斤重吧,这么大个饭盒。”

我:“给暴富也准备了,都能吃完的。”

应清风扯着嗓子,“暴富,吃瓜啦,你再不来我就吃光光。”

喊了这么几声,红孩儿还是给面子地浮出水面,他踏上浅滩,抖掉身上的水珠,走了过来。

应清风戳了几个喂过去,红孩儿扭到我这边,没接她的。

“这就没意思了,这么久了,我还不能喂。”

说完,应清风也不坚持,自己把圣女果给吃了。我这边重新给红孩儿投喂,摸摸他的大牛角。

“那我总能摸摸吧。”

趁着我投喂的时候,她过来摸牛,这次倒是成功了。不管是谁摸了红孩儿的皮毛,都会感慨这个牛皮的质量。

“你说,我们要不要给暴富配种,毕竟它这么聪明,又这么漂亮,不生几个崽下来,很可惜啊。”

“不用了,随他去吧,说不定哪天就进山不出来了。”

“啊?会吗?这不是已经成家养的了。”

“未来谁说得准呢。”

在这里消磨了下午的时光,吃掉了零食,收拾垃圾袋,应清风发现我录了视频。

她说录都录了,就存着吧,说不定以后还能做广告素材呢。

一下子又切换到工作模式了,不愧是她。

“来我家吃饭,我做你喜欢的菜。”回去的路上,我裹着浴巾,邀着应清风。

“我妈说要去亲戚家吃晚饭,中午就是在你家吃的,下回给我做辣白菜、可乐鸡翅吧!”

“那好,改天。”

在岔路口分别,她赶着回去冲凉换衣服去吃饭,我倒是继续悠哉地和红孩儿走着。

“你和小应的关系已经很好了。”

“我也觉得,有时候相处还真的不看年龄,她的决断力和拼劲,都是我所不足的。”

“是我更好,还是她更好。”

“好端端的说这个。”

“谁和你天下第一好。”

“你今天上午和外婆看了什么短剧?”

“回答我就行了。”

“和你。我的贵牛,抱一个。”

也不管身上还湿着,张开双臂扑到牛背上,用脸盘子摩擦牛背。

“心心。”

“……”

红孩儿忽然这么喊一声,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不像应清风会软下声音喊,也不会变着调来唱。

一贯的平静口吻,配合着好听的声音,听得我心口怦怦跳,麻了半边身体似的。

“我喊你心心,和她喊有什么不同。”

“你还是叫我全名吧。”总觉得我扛不住。

他看我一眼,“那你以后也别叫我小红红。”

“哎,这么礼尚往来的吗?别走,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