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二夫人现在看到他就来气,郡主多好的姑娘,两人又相互喜欢,要不是因为他乱说话,她现在该为两人准备婚礼了。
“去哪了,脏兮兮的,怎么不在家复习功课,明年就该参加春闱了,你别害我又要晚几年娶儿媳妇。”
云二夫人这是全然忘了,云舒那个誓言是因为有长舌妇在她面前嚼舌根,说他克妻,把她气着了,云舒为维护她说的。
“陪阿倾出去了。”云舒解释道。
听到是去陪叶倾华了,云二夫人立马变了一副面孔,眉开眼笑的,“郡主回家了?”
“嗯,刚送她到家。”
“那就好,”云二夫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还不快去洗洗,你这脏兮兮的样子也不怕郡主嫌弃。不行,娘再给你做几身新衣服去。”
他娘说风就是雨,当即就要去扯布,刚走到门口,又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舒哥儿,你知道郡主的八字吗?”
云舒一愣,复而答道:“知道,并且我找智能大师合过了,天作之合。”
云二夫人双手一拍,脸上笑意更盛,“真的呀,这下娘放心了。”
待云二夫人一走,云舒脸上的笑意收敛下来,他隐瞒了一部分,完整的批语是‘千里牵红线,惊风欲拆分,若抗风波过,佳偶一生携’。
智能大师说,他与阿倾会面临一道大坎,若是跨过去了便是百年好合,若是跨不过去就会分道扬镳。
他坚信,无论什么样坎,他们都能跨过,一定。
仁恩侯府,叶倾华正在沐浴,玫瑰花瓣铺了满满一层,她泡在浴桶里,舒缓一天的疲惫。
这时,夏拂回来了,叶倾华还是不放心秦襄,让夏拂暗中保护她。
“郡主,登闻鼓响了。”——
作者有话说:祝宝宝们新年快乐[撒花]财源滚滚[加油]万事如意[比心]
话说真的有宝在看吗[让我康康]我不会在单机吧[笑哭]
第46章 惊雷 眼前一片清明,她仿佛知晓自己该……
戌时三刻, 登闻鼓响,京城四鸣,上惊皇帝,下震朝野, 请苍天, 辩忠奸。
雍和帝连夜下诏, 命大理寺、刑部、督察院三司协同主理此案,务必在三日之内查清原委, 给京城百姓一个交代。
次日清晨, 刑部及督察院主要负责官员齐聚大理寺大堂, 由大理寺卿林勤林大人主审,向全京城公审该案件,民报、百姓小报的记者早早便蹲在了门口等着,势必要拿第一手资料, 这登闻鼓可是已经十年未响了。
啪, 惊堂木拍下。
“带原告!”随着一声令下,秦襄被衙役带上堂来……
“民女叩见各位大人。”
人群里的叶倾华仔细打量着秦襄, 见她精神尚好, 走路平稳, 看来没有受私刑,也不知是因为她昨晚递的银子起了作用,还是登闻鼓威力巨大。
“堂下何人?哪里人氏?年纪几许?有何冤情?速速道来。”
“民女秦襄,荆州府宜县人士, 原长宁县县令,今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秦俊的四妹,年十五。我要状告两人,一是我父秦山, 二是兄长秦俊。”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有人说此女子不孝不悌,竟然状告父兄。有人说此女子一定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不然不会状告父兄。
“肃静,肃静。”在惊堂木的威力下,众人终于安静下来。
“秦襄,你可知,你以子告父,以民告官,可是要滚钉床的,你一次告两人,要滚两遍,你想好了吗?”刑部尚书周海神色凝重,出言提醒。
“我想好了。”
偌大的顶床被抬了上来,密密麻麻的尖锐的钉子整齐的被反钉在上面,下面的木板早已被鲜血浸透,染成了暗红色,鬼气森森。
“秦襄,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周海再次提醒道。
“多谢大人,秦襄不悔。”
“念你是女子,便允你不脱衣了,开始吧。”
“多谢大人。”
秦襄走到钉床前,深吸一口气后毅然躺下,钉子扎破衣服刺破皮肤,血珠一颗颗滴落下来,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滚着,豆大的汗珠随血珠落下。
围观的群众不忍再看,纷纷闭上双眼。
两圈滚完,秦襄身上早已鲜血零零,不成样子。两名衙役上前搀扶,一名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另一名掏出两颗药丸塞进她的嘴里,小声说道:“郡主给的。”
听到是叶倾华给的,秦襄放心的吞了下去。
秦襄被待会堂前,软跪在地上。
“秦襄,你有何冤屈?速速道来。”
“民女一告秦山,杀害长女,也就是我的长姊秦秀;二告秦俊科举舞弊;三告秦俊贪赃枉法,致堤坝修缮不良,引发水灾,生灵涂炭;四告秦俊抢夺他人治水之功;五告秦山和秦俊欲逼良为娼,殴打他人至重伤,六告秦山殴打发妻。”
听到科举舞弊、贪赃枉法和抢夺治水功劳,三司官员震惊,右都御史马伯山马大人拍案而起,“此话当真。”
“当真。”
“可有证据?”
“有。”
“在哪?”
“城外星火学院东墙左起第二排第九第十块砖后面,我用油纸包好了。”
叶倾华瞪大双眼,你可真会藏,藏到我的地盘去了。
“来人,速去取来。”林大人吩咐道,刑部和督察院也同时派人前往。
“秦襄,你将事情细细道来。”
“给秦姑娘搬个凳子。”周大人见她瘫软在地,心软了几分。
“多谢大人。”秦襄爬上凳子,将事情一点点道来:“我是家中幼女,上面还有三个姐姐一个哥哥,长姊秦秀与兄长秦俊是一胎双生,二人长得有八分相像。
长姊聪慧,不管什么一学就会,兄长资质平凡,比起长姊多有不如。为扶儿子青云志,为光耀门楣,父亲和兄长逼迫长姊代兄替考,一路高中进士,成为长宁县县令。期间诸多政要都是长姊做主,代为管理。第三年,长姊结识一青年才俊,欲成婚,父亲担心她泄露替考之事,残忍毒杀之,谎称病故,若大人不信,可验尸。
之后,秦俊贪墨朝廷拨下来得堤坝修缮款,偷工减料,上前年大水,堤坝决堤,生灵涂炭,为避免责罚,他谎报灾情。
二姐秦紫,少言,却精通治水之道,亲自实地考察后研究出了更加完美的修缮与治水之法,被父亲和秦俊盗用,去年大水,完美避灾。两人怕二姐说出实情,又舍不得二姐的才能,遂将她毒哑关押。
三姐秦箩与我一台双生,貌美,秦山和秦俊逼她委身于上峰和富商,三姐不从,被殴打致重伤,奄奄一息。
这些年,秦山殴打我娘,她的身上旧伤叠新伤,布满伤痕。
秦襄所诉,句句属实,请各位大人明察,还我们姐妹,还长宁百姓一个公道。”
“竟有这样的父亲和兄长,简直畜牲不如。”
“这些姑娘投身到他们家,真是倒了大霉了。”
“这秦家父子做得太过了,要是我就好吃好喝的哄着长女和次女,让她们心甘情愿的为儿子出谋划策。”
“这位仁兄说得有理,三女貌美,可结一门好亲,增加人脉,这对父子目光还是太短浅了。”
围观的人群再次讨论开来,林大人只得再拍惊堂木,“肃静,肃静。”
“秦襄,这秦山和秦俊如今再何处。”
“算算,他们今日也该到京城了,由南门入城。”
“速去捉拿。”
秦俊一家刚入京就被抓到了大理寺,几人惊恐不已,不停向衙役打听所犯何事,奈何人家不搭理他。
刚入大理寺,他们就看到了秦襄。
“逆女,你怎会在此。”秦山怒不可遏,厉声道。
“大胆,还不速速下跪。”林大人惊堂木一拍,呵斥道。
几人赶紧下跪,秦襄朝着母亲刘氏、秦紫和秦箩惨然一笑,娘,二姐三姐,我来救你们了。
“大人,这逆女从小满口谎言,如今更是与人私奔,还伤了我另外两个女儿,她说了什么大人莫要相信啊。”秦山还在试图蒙混过关。
秦紫和秦箩摇头否认。
这时,去取证据的人回来了,“大人,证据已取到。”
衙役打开油纸包,露出里面的东西。那是一本账本,一本手记,以及一些水利手稿。
看到这些东西,秦山和秦俊颓然在地,完了,都完了。
账本记录了秦俊贪赃的来往银两;手记是秦秀的,她有记录日常的习惯,其中就有科举的日常;水利手稿是秦紫所绘,有各项数据,各种结构,极其复杂。
为防止错判,林大人派人去请了工部的专业人员来测试秦俊,看得出来秦俊是下了些功夫的,基础知识对答如流,但在深一些的就不行了,支支吾吾,答非所问。
马大人也现场考他一些科举试题,最后发现秦俊的水平还够不上进士,甚至不及举人,气得马大人现场大骂,“这水平,还不及安小侯爷。”
在大理寺和刑部的轮番审问之下,秦山终于承认毒杀秦秀的事实。
因人证物证具在,证据链完整,三司会审当场决判,秦俊科举舞弊、贪赃枉法、欺上瞒下罪名成立,秦山杀人灭口罪名成立,数罪并罚,判秦家抄家查封,秦俊斩立决,秦山秋后问斩,刘氏、秦紫、秦箩、秦襄流放黔地。
“林大人。”叶倾华摘下帷帽适时开口了。
“见过明珠郡主。”
众人给叶倾华让出一条路来,“几位大人不必多礼。”
“郡主这是?”
“刚我在旁观此案,几位大人明察秋毫,整个案件审得十分精彩。”叶倾华向几人竖起大拇指。
“郡主过奖,我等职责所在,仔细些罢了,不值一提。”几位大人被夸得心花怒发。
“而且这判决也十分公正到位。”
“哪里哪里,不敢当不敢当,我等也是依律行事。”林大人摆摆手,客气道。
“不过我有一些小小的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闻言,林大人皱眉,不知这明珠郡主在搞什么鬼。
“郡主请说。”周大人道。
“先皇曾道,法不容情,但法亦有情。秦山和秦俊罪有应得,但这刘氏、秦紫、秦箩、秦襄几人大义灭亲,秦紫还设计了可以使用百年的水利工程,是不是可以算功过相抵,网开一面。”
原来是同情心泛滥,想为几个女子求情。
几个主理的大人商议一番后决定卖她这个人情,“郡主说得有理,即如此,刘氏、秦紫、秦箩、秦襄无罪释放。”
“多谢大人,多谢几位青天大老爷,多谢郡主。”秦襄拉着其他几人叩头感谢。
好个聪慧女子!叶倾华几乎断定,昨日秦襄是故意往星火学院那边跑的,也是故意躲进她的马车的,星火学院有在京城附近的县份招生,地点和开学日期不难打听。
案子审完,人群散去,冬凝扶起秦襄,摸了一把她的脉,还好,都是皮外伤,好治。又摸了一把秦紫的脉,哑毒,中毒已深,不太好治。到秦箩的脉,这个的内伤有点麻烦,不过应该能治。
走到门外,刘氏突然喊住秦襄,“襄襄。”
“娘,我们自由了。”秦襄忍者痛一瘸一拐的走到刘氏面前,眼中满是期待夸赞之色。
陡然,刘氏拔下头上铜簪,狠狠刺入秦襄胸膛!
太快了!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秦襄捂着胸口,血从她得指缝间露了出来,眼睛瞪大,脸上尽是难以想置信,目光从刘氏愤恨的脸上移至胸前的发簪,又缓缓抬头,“娘,为什么?”
“为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置你兄长于死地,你逃出去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毁了他,毁了他的前程性命。”
“可是娘,是他要先毁了我们啊,不是你说的我们命苦吗?我们只是反抗,哪里错了?”秦箩流着泪反驳。
“咱们是女子,忍忍就过去了,咱们一生的荣辱都在父亲、兄弟、丈夫身上,现在好了,一切都毁了,都怪我,没教好你们,哈哈哈哈,都怪我。”刘氏状若疯魔。
“娘,就因为我们是女子,不能参加科考,不能站着权力巅峰,没有话语权,不能给你带来荣光,所以我们就该被磋磨。”秦襄嘶喊着,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中溢出来。
叶倾华愣住了,秦襄的话就像一道惊雷,将那团困住她已久的迷雾被劈开,眼前一片清明,她仿佛知晓自己该走何路了。
不知何时,天上下起了大雨,雨水将秦襄的血冲到她的脚边,染红她的鞋面,周围的人四散开来。
“阿倾”
“阿倾”
云舒前来接她,只见她立于雨中,泥塑木雕般,似是被惊住了。
“阿倾”
“阿倾”
她仿佛听见了云舒的声音,是子谦在唤她。叶倾华僵硬转身,雨水模糊了视线,依稀见云舒正冲破雨幕,向她奔来。
脑子里又一道闪电划过,若我踏上那条路,子谦怎么办?我和子谦怎么办?
她一阵惊悸,整个人被定在原地,脑中空白一片,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雨声、风声、人声,似尽数消失,她的世界一片死寂。
“阿倾”
子谦,我在这。
她想开口应答,喉头却如被扼住,发不出半点声响。一股腥甜涌上,鲜血猛地喷溅而出!
“阿倾!”
坠入无边黑暗前,耳畔只余云舒那惊慌失措的惊呼——
作者有话说:求收,求评[害羞]
第47章 醒来 未来的我,这些年幸苦了。……
看着四周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叶倾华一时有些茫然,不知自己怎么又回到了这里,小河村。
不远处的小河流水潺潺,沿河是一条泥泞的马路, 路边芦苇飘荡。
关于前世, 不知是天道的压制, 还是时间太过久远,叶倾华除了一些特别的事情, 其他的已经记不大清了。
辘辘, 一辆老旧的灰色皮卡摇摇晃晃的驶来, 底盘和门下都是泥渍,到叶倾华面前时吱一下停了下来。
只听见驾驶室的门被开启然后又关上,一个女孩的身影出现在叶倾华面前。黑色运动鞋,深蓝色阔腿牛仔裤, 浅卡其色冲锋衣, 长发梳成高马尾,还戴了一顶咖色鸭舌帽, 干净利爽。
其实李苗和叶倾华长得并不像, 叶倾华是柔和的鹅蛋脸, 而李苗是带着点棱角的瓜子脸。
“小妹妹,你怎么一个在这,迷路了吗?”李苗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笑着问道。
“是呀, 小姐姐,出来采风,迷路了。”叶倾华同样笑着回道,曾经的自己, 你好呀。
“我刚好要去县城,上车,我捎你一程。”
叶倾华坐上副驾驶,看着那个已经快被自己遗忘的自己,单手把着方向盘,眼睛里全是向上的生命力。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你是演员吗?还穿着汉服。”
“我叫叶倾华,我不是演员,算是汉服爱好者吧。”
“我也喜欢汉服,只是我太忙了,没时间收拾。”
“姐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大学生村官,回来建设家乡,等你下次再来,这里一定会脱贫致富,变得更加美丽,你信不?”
“我信。”
叶倾华突然很想问问李苗,如果曾经的她遇上现在自己所面临的困境,会如何选择,她是这样的,也就这样问了。
“姐姐,我其实还是个小说作者,现在面临一个问题,卡文了,你能给我点建议吗?”
“当然可以阿,你还会写小说呀,真厉害。”李苗揉揉叶倾华的头,夸奖道。
“我的女主也是村官,后来穿越到古代,成为江南首富家的女儿,她们家常年为国捐款,所以爹娘去世后帝后认她当了义女,封了郡主。
她穿越过去的那些年,她收女工,开女学,为女性争取一丝生存的空间,可是只做这些远远不够,她见到了因被非礼而被家人逼死的少女,见到了被丈夫逼良为娼的妻子,以及明明极有才学,却只能成为兄长的垫脚石的女子,所以她想打破科举的门槛,科考为官,为天下女子争取一点话语权。”
“那她做得很好呀。”
“可是,在有这个想法之前,她遇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男子,长得好,才学好,人品好,对她也好,她们相爱了,她以为他们可以幸福的过一生。”说起云舒,叶倾华的语气有温柔,有爱恋,有不舍。
李苗接过她的话说道:“那个男子是不是除了这些好,还有一项家世好,还是家族重点培养的继承人?”
不愧是她,真聪明,叶倾华暗叹,“是,所以现在那个女主很为难,如果她要走仕途,除非她把目标定在四品以下,不然他们无法走到一起,皇帝是不会允许一个家族出现两个三品以上的官员的。”
李苗把车靠边停下,掏出两颗草莓味的棒棒糖剥开,一颗递给叶倾华,一颗自己含在嘴里,慢慢分析道:“在古代,女子科举很难很难,你的女主自信自己能做到,说明她手里有足够的筹码,如果她不做,那在当时甚至未来百余年内几乎不会再有哪个女子能做到。”
“是。”叶倾华含着棒棒糖,还是那个味道。
“所以她现在要么什么也别做,维持现状,和爱的人成婚生子,幸福的过完一生。要么打破桎梏,勇往直前,一直爬到权力的中心。”
“她就不能只敲开科举的大门,让天下女子有个出路吗?”叶倾华苦笑问道。
“不能,她一旦敲开,男权利益就会被损害,根据你的描述,在那个时候能最快走到权力中心的只有她,如果她放慢脚步,她会被那些人围剿,然后那道大门会被关上并且加固,再想破开就更难了,所以她只能向前,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向前。”
“那她和她的爱人怎么办呢?”叶倾华的声音颤抖着。
“要么分开,要么谈一辈子地下恋爱。”
看着把自己缩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叶倾华,李苗心疼极了,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去把她抱在怀里,“未来的我,这些年幸苦了。你已经做的很好很多了,别害怕,遵从自己的内心,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支持你,别害怕。”
画面一转,叶倾华来到了一处古香古色的院子,这是她在江南的家。
她飘在空中,看到了小小的自己,爹,还有娘,他们似乎看不见她。
小叶倾华正在练剑,花杀对她来说过于沉重,练了两遍后累得脱手而出。她索性躺在地上,蹬着腿嚷嚷。
叶修云好笑地蹲在她身边,“明珠,不能赖皮哦。”
“爹爹,太累了,我不想练了。”小叶倾华抱着叶修云地大腿,撒泼打滚。
“你不想成为武林高手了?”
“想。”
“想就起来继续练。”
小叶倾华拿起剑,“爹爹,就没有不需要怎么练就可以成为高手的秘籍,我想出去玩。”
叶修云将小叶倾华抱起,拍拍她身上的尘土,“明珠,很多时候有得必有舍,所以你要想清楚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华心柔和叶修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望向了空中的叶倾华所在的方向。
“明珠,不怕!”
“明珠,醒来!”
叶倾华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睛。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子,照亮了熟悉的床幔,她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她的房间。
一个身影紧握着她的手,靠在床边睡着了,那是云舒。
叶倾华轻轻抽出手,指尖带着无限眷恋,一点点描绘着他英挺的眉眼。
“阿倾,你醒了。”云舒猛然惊醒,眼中满是惊喜。
“你瘦了。”眼前这个男子,面容憔悴,下巴还有刚冒出来的胡茬,显然是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在耳房随时待命的几个丫鬟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让她靠在床头。
冬凝抓起她的手腕,凝神仔细把脉。片刻后,她长舒一口气,“脉象平稳有力,郁气已散,郡主可算大好了!”
“郡主想吃什么?我去做来。”春晓问道。
“鱼片粥。”
“好,阿拂走,你帮我烧火。”
“厨房有烧火丫头。”夏拂说道。
“她们没你烧得好。”春晓不由分说,拉着夏拂走了。
“我去给郡主配几副养身得药。”冬凝说道。
“那我去煎药。”秋暖和冬凝也走了。
屋子里顿时只剩下叶倾华和云舒两人。他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你吓死我了。”
叶倾华用力回抱他,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大家,这几天天天醉醺醺的,今天才清醒些。
祝大家六六大顺!
第48章 请兵 就是因为你在,我才怕呀,我怕就……
云舒轻轻抚摸着叶倾华的头发, 柔声说道:“没关系,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子谦,我睡了多久了?”
“三天了。”
三天, 今日是二月十四, 今年童生试的报名时间截止时间是二月十八, 来得及。
“子谦,我有事要做, 一件极要紧的事。”思忖片刻, 叶倾华终是决定向他坦言。
云舒侧头亲了下叶倾华的发丝, 他不知道她要做的事到底有多大,这三天太医院的御医都来诊了一遍,所有人的结论都是郁结于心、忧思过重导致的吐血昏迷。
看着她毫无生气地躺在那儿,云舒恐惧到了极点, 他几乎寸步不离、不眠不休地守候在侧, 唯恐她突然消失不见。
“是极重要的事么?”
“嗯,极其重要。”
“那就去做吧, 别怕, 我在。”
闻言, 叶倾华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面颊滑落,渗进云舒的脖颈。子谦,就是因为你在, 我才怕呀,我怕就此失去你。
颈间的湿意令云舒慌了神,手忙脚乱的为她擦拭眼泪,“怎么还哭了, 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叶倾华摇摇头,“你都不问问我要做什么就支持我吗?”
“你会害我吗?”
“不会!”叶倾华坚定回答,永远都不会。
“那不就得了。”
“我要考科举,我要当官,你也支持我吗?”
望着叶倾华泪光盈盈的双眼,云舒并未深想,“为何不支持?往后我们一同上衙下衙,我去接你,旁人若问起我夫人是谁,我便答‘明珠大人’。”
叶倾华破涕为笑。
见她笑了,云舒高悬的心总算稍落几分,“明日你生辰,阿倾想要什么?”
“子谦所赠,我皆欢喜。”
就在这时,文先生夫妇赶到,见她已然苏醒,松了一口气,“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让师父师娘担心了。”
文夫人慈爱地抚了抚叶倾华的头顶,“傻孩子。”
“子谦,你这几日未曾好好歇息,如今阿倾既醒,你也该安心了,且回去休憩吧。”通过这些时日的观察,文先生已全然认可了云舒。
“多谢先生关心,”云舒先是向文先生施了一礼,复而转身对叶倾华说道:“我先回去梳洗一下,晚点来看你。”
“好。”
云舒离去后,文夫人对叶倾华夸道:“阿倾,你眼光不错,子谦是个好孩子,这几日你昏迷不醒,他日夜不休地守着你,怕影响你的名声,早上从云府过来,日落回到云府去,然后再翻墙过来,他对你很用心。”
“他还会翻墙啊。”叶倾华不可思议,又满怀感动,她那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竟会为她翻墙。
“可不是,谁能想到呢。”
“夫人,你去瞧瞧阿倾的晚膳可是好了?”文先生支开了文夫人,他想单独和叶倾华聊聊。
“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文先生问道。
“师父,我想参加科举。”面对自己亦师亦父的文先生,叶倾华不打算隐瞒。
“做到何种程度?”文先生并不意外她的想法,他这个徒弟从小就畔道离经,各种想法层出不穷。
“在朝堂占据一席之地。”
文先生总算明白她为何会郁结吐血了,“你可知代价是什么?阿倾,云舒是个不可多得的良人。”
“我知道。”
“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就趁早与他说清楚,不然对他不公平。”
“师父,容我贪心一回,能迟一刻是一刻。”叶倾华笑容苦涩。
“哎,”文先生叹气,“你们叶家,全是情种。只是阿倾,情深不寿,别苦了自己,也害了他。”
“师父这话说得,你对师娘不也情根深种嘛。”
文先生,太原府人士,原名文解,字化章,与妻吴氏青梅竹马,伉俪情深。康元三十二年,年仅十六的文解在秋闱荣获解元,被回乡的荣国公次女林菲看中,欲招为夫婿,文解不从,被打断腿,栽赃舞弊,永除功名。后以字为名,携妻流浪至江南,遇叶修云,成为叶倾华的师父。
吃过东西,叶倾华终于恢复了精神。
“阿凝,秦家那边怎么样了?”
“秦襄没抢救过来,刘氏那一簪正中心脏,秦紫的哑毒有点麻烦,不过能解,就是以后声音可能会有点哑,比较她中毒有点久了,秦箩都是内伤,起码得养半年,已安排她们姐妹两住在了城东的一座小别院中,刘氏当街行凶,被判死刑,秋后问斩。”
“好。”
“郡主,今日杜世子大婚,你要过去吗?”春晓请示道。
“不去了,你代我送些礼过去就好,就说我身体不适。”
“是。”
“对了,这两日西辽可有消息传来?”叶倾华问道。
“正要和郡主说,昨日叶加的信到了,朝廷这边大概这一两天就会收到消息。”
拆开叶加的信,叶倾华迅速扫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终见成效了。如今,她的筹码已然足够。
“阿晓,回信,让叶加和最后留在西京得人尽快撤出来。”
春晓所料不差,正是傍晚时分,朝廷收到了王信之八百里加急呈送的奏折。太子、二皇子、晋王、左右丞相、荣国公、老定国公、定国公、云太傅、六部尚书等肱股大臣被紧急招入宫中议事。
杜家婚宴上的宾客顿时走空了最显赫的几位,林璐在新房中气得几乎咬碎银牙。因为叶倾华的昏迷,杜远昇整个婚礼都笑得及勉强,如今更是无心洞房。
皇宫,众位大臣已到御书房候着,雍和帝正在来的路上。
雍和帝心情颇佳,没曾想明珠竟当真做成了此事。
“王四海,明珠身子如何了?”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了,突然昏迷不醒。
“回禀皇上,下午郡主已醒,奴才和梁院正一起去看过了,已无大碍。”王四海恭敬答道。
“明珠可说是因为什么?”
“郡主说是因为那日去看了秦家的案子,她没想到秦家姐妹会有如此禽兽不如的父兄,当时还庆幸幸好她们有个好娘亲,却不想娘也是个狠的,她一时被吓着了,加之生辰将近思念双亲所致。”
“这丫头从小心思就重,你稍后命人再给她送支参去。明日她生辰,让她进宫来,朕的私库随她挑。”
“是。”
“待明年春闱过后,朕便为她和云舒赐婚。明珠眼光不差,云家小子是个好孩子,但我家明珠更好,倒是便宜他了。”
说话间,御书房到了。
“参见父皇。”
“参见皇上。”
“平身,都坐。”
雍和帝走到主位坐下,“王四海,向诸位爱卿简述王大人奏折所陈。”
“遵旨。”王四海上前一步,简要阐述奏折内容,“西辽因未知原因经济崩溃,大批战马不知所踪,大皇子、二皇子趁四皇子未归联手策划宫变,西辽皇帝病故,四皇子加急回援,如今西辽呈现三分国家的混乱之势。”
闻言,众人激动万分,如今正是主动出击的好时机。
“皇上,西辽那批失踪的战马约莫数目几何?现下何处?探子可有确切消息传来?”老定国公不愧为沙场宿将,一语便问及要害,以防中了西辽诱兵之计。
“两万五千二百八十余匹,在我们自己人手里。”
两万五千余匹,西辽骑兵的三分之一!杜疆当即跪请:“老臣请旨领兵出征!”——
作者有话说:求收求评
康元四十二年改三十二了
第49章 亏了还是赚了 戏,还得继续演。……
二月十五, 晴。
叶倾华先是去了祠堂拜谢父母的生养之恩,然后去吃了长寿面。
面是文夫人一早亲手擀的。以前过生日是娘亲给她做长寿面,娘亲去世后,便一直是师娘在做这件事。
“生辰快乐, 祝我们阿倾长乐无忧, 平平安安。”文夫人送了她一双自己做的绣花鞋, 精美又舒适。
“谢谢师娘。”
“这是师父连夜整理的资料,愿阿倾乘风破浪, 前程锦绣。”
叶倾华看着手里那一摞书, 《三年模拟五年科举》《时政要领》《论科举答题的解题方法》《科举基础知识三千道》《诗文写作技巧》, 瞪大双眼看向文先生,师父你是认真的吗!
“有些事情,既然决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文先生轻敲了下她的脑袋说道。
吃完面, 收拾收拾该进宫了。
春晓、夏拂、秋暖、冬凝四人都在, 夏拂不擅长这些,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其他几人找衣服的找衣服, 梳头的梳头。
“阿拂, 你到我身边多久了?”
“到今天刚好十年。”
“时间过得真快,十年前你到我身边,你说那天是你的新生,所以今日也算是你的生辰, 我送你个礼物吧。”
“多谢郡主。”夏拂并不意外,这十年来,每年的这天郡主都会送她生辰礼物。
叶倾华从柜子里拉出一个箱子,把它交给夏拂, “打开看看。”
夏拂依言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她吓得跪在地上,“郡主这是不要我了吗?”
“瞎说什么呢,怎么会不要你。”叶倾华将她扶起,“小时候你说你想当将军,现在大齐要向西辽开战了,这是最好的时机。”
“不行,我不离开,我要保护郡主。”夏拂犟道。
“阿拂姐,你小瞧我了不是,我虽然功夫没你好,但我毒使得好呀,谁敢伤害郡主,我毒死他满门。”冬凝插话道。
“阿拂,不瞒你们。我以后的路危机重重,我需要后盾,所以不止是你,她们三个以后我遇到合适的机会也会放她们出去,只有你们在各自的领域站稳脚跟了,我才能毫无顾忌的向前冲。所以,你们愿意成为我的后盾吗?”叶倾华耐心地劝说道。
“郡主”几人听了,感动得落下泪来。
“好!”夏拂再次跪下,郑重地拜谢叶倾华。
“一会儿就去把户籍办了吧,大军最迟明天就要开拔。你还记得自己以前姓什么吗?”
“郡主,我可以姓叶吗?十年前父母卖了我,我已经还清了他们的生养之恩。”夏拂小心翼翼地请求道。
“当然可以。”叶倾华肯定地回答。
“那以后我就叫叶夏拂。”夏拂惊喜地说。
“难得见你笑,怪好看的嘞。”
“哈哈哈哈哈。”屋子里顿时笑作一团。
夏拂再次打开箱子,最上面是她的卖身契,卖身契下是放奴书,然后是一张京城城东两进院落的地契,一沓银票,看厚度和面值,应该不少。
再往下是一封给杜家的入伍介绍信,有了它夏拂可以顺利参军并拥有一个小职位,介绍信下是一身金丝软甲。
夏拂抱紧箱子,郡主,等我给你挣军功回来!
宫门口,正要入宫的叶倾华碰上了刚商议完毕、各自去准备的各位大臣。其中就有杜远昇,他是此次出征的将领之一。
简单见礼后双方分开,在完全错身之际,叶倾华叫住了杜远昇,“杜世子。”
众人停下脚步。
“郡主。”
叶倾华慢慢走到杜远昇跟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我要耶律达的项上人头。”
“好!”杜远昇明白,虽然忽那克等人已死,但他们的主子还活着,这仇就还没报完。
其他大臣心下一惊,出兵西辽的事情属于机密,昨晚他们尚且才得到消息,明珠郡主是如何知道的,他们想到了一种可能,除非她参与了其中。
几位大臣相视一眼,突然想起奏折里那句‘西辽经济无故崩溃’。
“各位大人,告辞。”
叶倾华就是故意的,今日不同往日,她不能再做无名英雄,不点破,如何与朝堂的各位老狐狸谈条件。
御书房,雍和帝喝了几口皇后送来的参汤解乏。
从昨日到现在他都没怎么休息,但却不觉得累,甚至还很兴奋,此次西征,不管是吞并西辽还是只开疆拓土,他都会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若不是晋王还未解决,虎视眈眈的觊觎大位,他真想御驾亲征。
赏明珠什么好呢?雍和帝摸摸下巴,正想着,王四海来报,“皇上,明珠郡主来了。”
“宣。”
“儿臣参见父皇,恭喜父皇一统西辽。”叶倾华一进殿就先拍了一通马屁。
“哈哈哈哈,”雍和帝大笑着走下来将她扶起,“快起来,地上凉,身体好些了吗?”
“多谢父皇,好多了。”叶倾华笑着答道。
“王四海,赐坐。”
“谢父皇。”
“今日你生辰,不管有什么想要的,朕都允了。”雍和帝暗想,只要叶倾华的要求不太过分,他都可以满足。
“不管儿臣想什么,父皇都给吗?”叶倾华试探性问了一句。
“君无戏言。”雍和帝大袖一挥,很是大方,“王四海,带郡主去朕的私库,随便挑。”
“父皇,儿臣不要珍宝古玩,儿臣只有一个愿望,还望父皇成全。”
“哦,说来听听?”雍和帝饶有兴致,向来喜欢钱的明珠突然不想要值钱的宝物了,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叶倾华再次跪下,掏出收复莫城时雍和帝赐的那枚玉佩,伏在地上恭敬地行了个大礼,“父皇,儿臣想向您求个恩典,让女子参加科考。”
雍和帝脸上的笑意瞬间收起,眼皮微垂,目光平静地盯着叶倾华看了许久。殿内的气压越来越低,伺候的宫女太监纷纷把头埋得更低了。
半响,雍和帝用听不出喜怒的语气问道:“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帝王的威严果然不同凡响。叶倾华轻轻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下心绪,回答道:“回父皇,没有谁,这是儿臣自己的想法。”
“因何有如此想法。”雍和帝继续问道,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叶倾华下意识想说出各种的大道理,转念又想起临出门时师父的嘱咐,“阿倾,此次入宫,要学会藏锋,藏起你的最终目的,藏起你的锋芒,你越强硬,越一往无前,就越适得其反。要反其道而行之,以一种能成就成,不成便算的无所谓态度去提,只有这样上面那位才会觉得你尚在掌控之中。”
幸好,她是趴跪着的,雍和帝看不到她脸上的神色。
叶倾华调整了下面部表情,用一种带着娇糯和不服气的语气说道:“因为很多事情吧,父皇,儿臣自幼见过太多有才气、有才能的女子,却因性别原因不能为国效力。远的就不说了,就说说我自己。我自认不比普通男子差,却常常被人说‘不过是个女子’,不能参加科举,也不能光宗耀祖,再聪明又有什么用?每次听到这种话,我都好气!”
听着她小孩一样的话,雍和帝态度软和了几分,想起她大病初愈,便把她叫起,“起来吧,坐下说。”
“谢父皇。”
雍和帝见她两颊微鼓,看来还在不服气,“谁说你没有用,我们明珠可是把西辽都快玩灭国。”
果然帝王多疑,是时候发挥自己的演技了。叶倾华努力做出一副想谦虚却又忍不住骄傲的表情来,道:“那可不,虽然我也是跟着爹爹未完成的计划书来执行的,可我成功了不是。”
“十安的计划书?”雍和帝抓住了关键词。
“是呀。父皇可还记得,您曾和爹爹说过,西辽常年侵犯我国边境,边境百姓民不聊生,若是能一次解决西辽就好了。至那以后爹爹就在研究如何从内部瓦解西辽,一直研究了好几年。其实那年我们去肃州,表面是去萧山赏枫,其实也是想去边境采风,看看计划的可行性,没想到”
说着,叶倾华一滴眼泪适时落下,她抬起手轻轻擦掉,“儿臣失礼了。”
“十安为朕付出甚多矣。”雍和帝长叹一声,他其实已有七分相信,如此精密的设计安排,绝不是当时年仅十二的叶倾华能够想出的,还剩三分则需要证据,“十安的手稿呢,朕想留在做纪念。”
“都在家里呢,明日我给父皇送来。”还好他们早有准备。文先生有一项除了他们师徒谁也不知道的绝技,能用左手完美复刻他人的笔迹,连本人都未必分得清真假。
“就因为这个你要开女子科举?”话题又回到了最初,只是这一次雍和帝的态度不复刚才那般冷硬。
“也不是,小时候爹爹教我商贾之术时常说,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都是好猫,不要觉得有些猫小就不用它,要学会最大限度地整合资源。
那天秦家的案子确实吓到我了,后来我一直在想,如果女子可以科考,那秦秀就不必替兄考试,她自己就可以为官,那是不是就没有后来的那场大灾,那些受灾的百姓是不是就可以活下来了;
秦紫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为我大齐设计水利,护一方平安;
英英是不是也可以当个大理寺司直,她入京才一月不到,已经帮大理寺暗搓搓的查了好几个案子。”
叶倾华掰着手指细细数着。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十安这话说得在理,雍和帝暗想。
“明珠,你可知道,朕要是允了你这个愿望,有可能就会成为千古罪人?”
叶倾华装傻充愣,满眼崇拜地看向雍和帝,笑道:“那不能,后世只会评价您为千古一帝。武,您一统西辽,将来还会再统东辽;文,您不拘一格降人才,为万民谋福祉。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明君。”
“哈哈哈哈哈,”雍和帝被她逗得开怀大笑,“你呀,就会拍马屁。”
“儿臣说的是实话。”
“可是明珠,让女子参加科举,只有这块玉是不够的,”雍和帝指着她手里的玉佩说道,“你可愿意放弃全部身家或者叶家爵位来换?”
真正的考验来了。雍和帝这是在试探她到底能为女子科举付出多大的代价。
叶倾华脸上立刻浮现出肉疼的神色,把玉佩又收回怀里,摆摆手道:“那算了,算了!我还是去选古玩珍宝吧,这个玉佩我留在以后换其他愿望。”
“哈哈哈哈,”雍和帝再次开环大笑,“玉佩拿过来,愿望既然许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叶倾华不舍的将玉佩放在案桌上,痛苦地问道:“父皇,那我的钱和我家的爵位?”
雍和帝看着她好笑道:“不收了。西辽之策既是十安所出,朕本想着西征后擢升叶家为国公。如今便不升了,以此相抵吧。”
闻言,叶倾华的脸直接垮了下来,欲哭无泪说道:“亏了。”
“回去吧,女子科举是大事,需要与朝中重臣商议,有结果了再告知你。”雍和帝挥手让叶倾华退下。
叶倾华僵硬地告退。刚出殿门,她就对王四海露出苦笑,“王公公,我亏大发了。”
戏,还得继续演——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有人在看吗?可以回复我下不
第50章 星光与你 “乐意效劳,我的郡主殿下。……
叶倾华拉了一马车的礼物回到仁恩侯府后直奔书房。
“如何?”文先生问道。
“龙纹玉佩已被收回, 现在只能等。”
大齐依制,可敕封国公四位,现今四位国公已满员,而叶家的功勋又足以晋封国公。
此刻, 就看谁愿主动退下腾出一个位置给叶家, 或是满足她的心愿, 允女子科举,权当哄小姑娘开心。
“对了, 今日为师细想了下, 你且暂时先不要与云三公子分开, 现在分开就暴露了你的目的。”知道他们不可能会走到最后,文先生对云舒的称谓也由“子谦”变回了“云三公子”。
“师父,我不想利用他。”叶倾华确实不想离开云舒,却也不想利用他。
“阿倾,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切莫为情所困。”
“师父,这话你自己信吗?”叶倾华笑着反问道, 师父你一个情圣让我不要为情所困。
“我信, 但我做不到, 所以我选择和你师娘过平凡的生活。但你不一样,你即选择了权力就必须做到。”文先生认真说道。
“是,师父,我明白了。”叶倾华嘴上答应, 但真实的想法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不过给自己找了个暂时不分手的借口罢了。
下午,好友陆续过来为她庆生,皇室几个异性兄妹也来了, 满满当当坐了四桌。
临安公主还是怎么都看叶倾华不顺眼,抢了她的风头就算了,还抢云舒。她几次想开口挑刺,都碍于太子和太子妃在场,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酉时,大家默契离开,把空间留给了叶倾华和云舒。
“阿倾,我带你去个地方。”云舒向叶倾华伸出手,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里面满是期待。
“好。”叶倾华把手放在他的手心,笑得甜蜜。
“你也不问问就跟我走,不怕我把你卖了。”
“只要是你,去哪里都好。”
云舒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马车向西而行,大概走了小半个时辰方才停下。
“三少爷,到了。”
闻言,叶倾华就要下车,云舒拉住了她,从怀里掏出一条绸带,“先把眼睛蒙上。”
叶倾华也不反抗,侧坐在他面前,让他给自己系上绸带,“这么神秘的吗?子谦,蒙了眼我如何走路呢?”
“我抱你走。”
说罢,将她横抱下车,黑暗中腾空让叶倾华没有安全感,当即搂住云舒的脖子紧紧靠在他的怀里。
“别怕,我在。”云舒温柔安抚。
也许是因为目不能视后听觉格外敏锐,云舒胸腔内狂烈的心跳声与他清冽微磁的嗓音交织,仿佛一根羽毛撩拨着她的心弦,使她不由自主地又搂紧了几分。
可惜她双眼被蒙,未能得见云舒那红透的耳根。
将叶倾华安放在小船坐好,云舒执起长篙,将船划至月仙湖中央。
云舒解开绸带,“我们到了。”
叶倾华扫视了周围一圈,满眼惊艳,惊喜道:“子谦,这些都是你布置的吗?”
云舒将她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捋到耳后,“喜欢吗?”
“喜欢。”
小舟遍缀各色鲜花,幽香浮动;天幕银盘高悬,星光璀璨;湖面上莲灯成片,连绵铺展,点点星火。在月华、星光、灯影的交相辉映下,整个月仙湖波光粼粼,潋滟生辉,恍若置身银河。
“好美。”叶倾华沉溺在美景之中,由衷感叹。
云舒从身后轻轻将她圈在怀里,“不及你半分。”
说着将一个小小的锦盒递到她的眼前,用最虔诚的语气说道:“愿我的阿倾长喜长乐,长寿长安。”
叶倾华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只玉兔卧云玉簪,整体为白色,只有那只小兔子是浅粉色,眼睛处还襄了两颗细细的红宝石,可爱又灵动。只是这雕工颇为稚嫩,想来出自新人之手,譬如云舒。
她细细的抚摸着簪子,在云纹里侧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舒’字,她属兔,他姓云,这只簪子的寓意不言而喻。
叶倾华轻轻的捂住胸口,那里酸胀得厉害,子谦,那么好的你,叫我如何舍得放开?
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云舒紧张问道:“怎么了,不喜欢吗?”
“没有,很喜欢。”叶倾华转身面向他,“帮我戴上,好不好?”
“乐意效劳,我的郡主殿下。”
叶倾华微微低头,云舒拿起发簪上前半步,轻轻将插在她的发间。
他还未退后,叶倾华就抬起了头,“好看吗。”
四目相对,彼此瞳孔中映着对方清晰而深刻的倒影。呼吸措不及防的交织在一起,周遭空气仿佛也变得燥热起来。
云舒不自觉地喉头滚动,目光从她双眸移至那娇艳欲滴的红唇,那里好像对他有致命的诱惑,他眸光渐深,眼尾微红。
他小心翼翼地向她靠近几分,鼻尖相抵。见她未曾退却,亦未拒绝,他终是情难自禁,覆上了那抹柔软,温柔而克制。
温热的唇印下,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松墨香。叶倾华的心脏像是骤然停跳了几拍,漏掉了节奏。
见她怔住,云舒以为自己吓到了她,在离开之际,叶倾华终于反应过来,踮起脚尖,追吻回去。
这就像是一个开关,云舒再也不压制自己,一手箍住她的腰肢,一手扣着她后脑勺,让她紧紧的贴着自己,带着汹涌的情意,深深地吻下去。
这炽热的吻令叶倾华险些站立不稳,只得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支撑自己。香津在缠绕的唇舌间摩挲,一时风和日丽,一时狂风暴雨。
不知过了多久,气喘吁吁的云舒终于停了下来,然后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竭力平息翻涌的欲望与身体的躁动。
叶倾华抬头,看着他暴起的青筋和上下滚动的喉结,眼睛一转起了小坏心思,伸手欲触,只是手还没到就被他抓住了。
云舒哑着声音说道:“阿倾,别使坏。”
他不想在婚前有半分唐突。
“真想时间过得快些,春闱早点到来。阿倾,我想成亲了。”
听到成亲,叶倾华心痛得厉害,面上却只能笑着打岔,““话说回来,明年的春闱,我大概也是要参加的。”
“若输给了我,可莫要哭鼻子。”
“云三公子这般有把握?”
云舒挑眉,“嗯哼。”
“放心吧,本郡主才不会哭呢。”叶倾华抱臂傲娇道。
“会不会哭,此刻说了可不算,届时方知。”
叶倾华看着他带深意地坏笑,终于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又气又羞地捶了他一下,“云舒。”
云舒见她恼了,连忙道歉,“好了,我错了,不气了。”
两人静静地坐在船上,慢慢欣赏这漫天的星光。
“子谦,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
“子谦,我又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
“我也是,阿倾,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