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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虚荣心机的跟班女友7 掉马and趁机……

“好乖……”斐清济垂下的眼睫微颤。

梦里她也是这样。

乖乖的, 仿佛可以容许他对她做任何事。

但梦里的他却格外小心翼翼,最多也只敢亲亲她的唇瓣。

“老婆……”斐清济轻声唤道,期许林依玉能够如梦境中般抬头回应他。

但没有。

女生脸颊上是醉酒的红晕, 在并不算明亮的车内光线下, 看向他的视线里, 满是迷茫。

他早在没见过林依玉之前,就开始频繁做有关于一个女生的梦境。

一开始, 他其实并不觉得梦中的女生是真实存在的。

他把她当做梦中虚无缥缈的缪斯, 梦醒后为她作了一幅又一幅的画, 谱了一张又一张的曲。

一日日的梦境延续,他好似和她每晚在梦中约会相处。

后来, 他开始不满足于只在晚上梦境中见到她,甚至服用安眠药在白天入睡……

一直到两个多月之后, 在他越加不满足之前, 幻想仿佛忽然生出了血肉, 她突然就那样鲜活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瞬息之间,从前冷调的世界仿佛铺满了暖色。

他的笔触下, 也第一次调出了温暖的色彩。

她看他的目光十分灼热。

他以为或许她也和他一样, 记得和他在梦境中发生的一切,她会和他一样, 期待着和对方现实中真正在一起。

然而,在见到她的不到一个星期后, 他甚至还在犹豫自己该怎么顺理成章接近她, 她就和景樾在一起了。

世交家的弟弟和她十指相握, 她看向他的目光依旧灼热,但却又和景樾亲亲密密地坐在一起。

向来情绪寡淡的斐清济,在那一瞬间感受到心脏近乎被撕裂的痛, 呼吸间都绵延着疼,几乎失态,脸色惨白,心中疯狂的念头冲得他眼底猩红。

幸好,那天光线太暗,她并没有发现他的不对。

然后……

然后就是他一日日远远注视着她,却被景峪发现,景峪说他病态,强行给他找了个心理医生治疗……

他每日里忍受着药物和那个日日洗脑他放下的精神医生,结果转头发现景峪自己也喜欢上了他的梦中人。

甚至是秦骜、简堰……

他还治什么!

凭什么就他需要治疗!

斐清济在发现几个人都喜欢林依玉的时候,差点没气笑。

“唔……”林依玉有些不舒服地将人推了推。

然而醉酒昏沉,眼前都是虚影,林依玉甚至分不清楚眼前人到底是谁,手上力道也轻飘飘的,甚至没有半分着力点。

斐清济动作顿了顿,随后讨好地舔了舔女生那似乎更加红润饱满的下唇。

“你是狗吗?”林依玉难受地推不开人,声音中不免含了几分怒气,说话间手便轻飘飘的打在青年的脖颈上。

没有什么力道,像是鞭子轻飘飘甩下来,相比于“打”,更像是抚摸。

斐清济心脏瞬间滚烫,连带着身体也跟着烫了起来。

抬头,眼睛里是比林依玉还要多的水汽,顺着眼角滑下,几乎瞬间便被眼尾绯红的皮肤蒸腾消失。

“是……”斐清济喉咙发干。

这样侮辱的话,但是她说出来,斐清济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皮肤表面生出毛发,头顶长出立起的耳朵,尾椎骨延续出毛茸茸摇晃的耳朵,几乎要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才能压抑住喉咙口涌上来的汪汪叫。

林依玉没有说话。

因为她的嘴再次被堵上了。

身上人好像有什么皮肤饥渴症,又好像沙漠中的旅人,渴求着水分,林依玉感觉自己嘴巴都被吮得发麻发痛……

“坏狗……”林依玉指甲几乎要扣进斐清济的后颈皮肤里,喃喃自语。

身上人承认了自己是狗,又这么坏,那当然是坏狗了……

“唔……”斐清济全身发麻,脑海一片空白,疼痛是最好的催化剂,他感觉他要死了……

“啪……”林依玉不耐烦地一巴掌将男生的侧脸拍开,在那白皙的脸侧留下一道鲜明的巴掌印。

“景樾……你给我适可而止……”林依玉语气中已经满是不耐。

斐清济只觉得自己瞬息之间从天堂掉到了地狱,摔的粉身碎骨,然而比疼痛更先来到的是属于地狱的折磨,浑身上下都叫嚣着疼。

她把他当作景樾了?

浑身发冷,甚至从对方身上汲取来的温度,都再也不能暖化半分。

林依玉软着手推门下车,歪歪斜斜地走了两步,就被刺眼的车灯照在了身上,赶忙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

“谁,谁照我!”林依玉不满嘟囔出声,等车子缓缓停在自己面前,直接便不客气地去拉驾驶座的门。

“学妹怎么喝这么醉?”秦骜脖颈上有一道玻璃碎片的划痕,足足六七厘米之长。

但脸上却没有什么伤,此时脸上笑容中,透着几分仿佛释放出什么的肆意。

谁知下一秒,女生扶着车门,另外一只手一巴掌便落在了他的脸上。

“谁让你开车灯晃我眼睛的!”林依玉一巴掌打完,还要再抬手。

秦骜一把握住女生的胳膊,将人拉入怀中,几乎气笑,原来这才是林依玉真正的面目。

“好歹还是来救你的,这副态度,我可是要走的。”秦骜似笑非笑。

林依玉不满被束缚,而且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碰她!

她浑身没有力气挣脱,便直接伸手去掐青年的脖子。

“嘶……”秦骜倒吸了一口凉气。

“呵,我还真是上赶着挨打了……”秦骜咬牙,将人死死箍入怀中,长腿一跨便直接跨出了车门。

而只是另外一边的斐清济也终于回过了神,快步走下了车。

“秦骜!”斐清济快步上前便要将人从秦骜怀里抢过了。

“啧,斐清济,老子练泰拳练自由搏击的时候,你可还在天天画画练琴,你确定你能动得了我?”秦骜抱着人不闪不避,直接混不吝地向后靠在了车头上,似笑非笑。

“我要是把你那上了十亿保险的右手手臂打折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秦骜笑容在冷冽的夜风中也显得有几分凉意。

斐清济瞬间捏紧了拳头。

“你放开她。”斐清济喉咙干涩,目光不闪不避。

秦骜挑了挑眉,“放下?”

似笑非笑扫过斐清济全身上下,秦骜冷笑出声,“她嘴都被你亲肿了,斐清济,你有脸让我放下?”

斐清济脸上不由得红了红,但秦骜和他怎么能一样,他和林依玉是上天注定。

“那我跟你一起。”斐清济眼睛死死盯着秦骜,没有半点往日里看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的信任,只有警惕和防备。

“呵呵,行啊。”秦骜也不可能真的将斐清济怎么样,两家还是世交,世家的继承人,甚至从小就放在一起培养感情,真要是闹的厉害了,他们可能没事,但林依玉可就……

斐清济直接将自己的车丢在路边,拉开了后座车门。

见斐清济直接往后座去,秦骜便转头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就要将林依玉放进去。

“你干嘛,她喝醉了,坐在后座躺着比较舒服!”秦骜新开的这辆车不是先前的那辆跑车,后排座位还是比较宽敞的。

“合着老子在前面开车,放任你们在后面你侬我侬?”秦骜冷笑了声。

斐清济只能从后座下来,“那我坐副驾驶,让她坐后座。”

秦骜这才将女生抱到了后座,垫了枕头,确定人靠着舒服,这才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而斐清济也遵守承诺,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秦骜发动车子掉头,朝悦湖湾开去。

悦湖湾那边的别墅,基本上买的都是一些家底浅薄的小豪门,亦或者是刚刚发达的暴发户,而林家也是其中之一。

秦骜之前还真没去过。

不过那一片是四大家族联手开发,秦骜降下车窗刷了个脸,就直接毫无阻碍地将车开了进去。

“下车。”秦骜一个甩尾将车稳稳停在了林家别墅前。

斐清济不动声色开门下车,便要去拉后车座的车门。

谁知刚才还打开了车门,此时却直接锁上了,斐清济拉了好几下都没拉开。

“秦骜!”斐清济冷着一张脸敲了敲车窗。

这辆车做了特殊改装,尤其是防窥模式,从外头往里看,根本看不到里头的情景。

里头没有任何回应。

斐清济这次直接换成了拍车门。

门口保安迎了上来。

“您好,您是来做客的吧?”保安本来是奇怪,怎么突然有辆车停在别墅前,上前却看到一位衣着打扮非富即贵的青年,语气顿时软和了几分。

斐清济却好似全然没听到,“秦骜,你给我把车门打开!”

手指紧握车把用力到骨节泛白,斐清济面容冷到极点,冰雕玉砌般。

而车里,秦骜直接将座椅放倒,俯身跨到了后座,将睡了一路的林依玉,抱了起来。

“醒醒。”秦骜伸手捏住女生的脸颊,只感觉手指下一片滑腻,忍不住用力了些,将女生的唇瓣捏得撅起。

林依玉迷茫的睁开了眼,伸手拍打男生的手臂。

“呵,先前一巴掌利息还没收,现在又来是吧?”秦骜靠近了些,呼吸喷洒在女生脸颊,“林依玉,你想想你要还到什么时候吧……”

利息……还……

林依玉还没弄明白,下一刻灼热的唇瓣便覆了上来。

“唔……”林依玉拼命推拒,有一种仿佛要直接被对方吃入腹中的恐慌。

舌头被纠缠到发疼,气息被掠夺,氧气被快速消耗,林依玉只感觉本就昏沉的大脑更加不清晰,仿佛置于云朵之上,浮浮沉沉。

舌尖尝到让人心头发颤的甜,秦骜本来准备不过浅尝辄止,却忍不住深入了下去。

将女生的手臂并拢在一起拉过头顶,秦骜将人死死揽入怀中,唇瓣紧贴,牙齿啃咬的下唇,几乎能尝到淡淡的腥甜……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车内尤为明晰。

秦骜顶了顶腮,脸颊传来滚烫灼热的痛感。

但……

爽。

秦骜脸上挂着餍足的春风得意,抱着怀中人推开车门下了车。

迎面便是斐清济的一拳。

秦骜直接接住了那一拳,看向斐清济。

“你确定要在这里?”秦骜微微眯了眯眼,表现很明显,斐清济如果要在这里打的话,那他也奉陪。

斐清济却终于理智归笼,想起来这里到底是哪儿。

他绝不能在这里跟秦骜打起来,在林依玉的家人面前。

此时别墅内灯火通明,走出一行人。

先前的保安上前却没有得到回应,转头就报给了管家,管家偷眼看了一眼,发现那辆价值过四千多万车,以及那个一看便非富即贵的青年,便立刻告知了林夫人和林总。

两人这才带着管家迎了出来。

心中各有猜想,大约是和女儿有关。

然而出来之后才发现,竟然是斐清济。

斐清济在大众面前出现比较多,两人还是认识的,顿时心头狂喜。

“斐少!”林夫人笑的眼尾细纹都出来了。

而一旁的林总则更是恭敬中几乎透着讨好。

没想到啊没想到,女儿还真是出息,竟然真的能勾搭上那四大家族之一的继承人。

就是林夫人心里有些疑惑,怎么不是秦少是斐少。

却没想到下一秒就看到后车座门打开,随后就看到秦少抱着自家女儿从后座走了下来。

一时之间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林小姐喝醉了,我们送她回来。”秦骜上前一步。

“啊,是这样啊,那交给我了,麻烦秦少了!”林夫人还有些愣,下意识伸手去接自己女儿。

却没想到秦骜往后退了一步,“她睡着了不方便挪动,我直接将她抱进去吧。”

“啊好好!”林总毫不犹豫道。

倒是一旁的斐清济,皱眉看着两人的表现,很是不喜。

两人最终谄媚到近乎将自家女儿往外推的行径,让他很是不满,同时又在心中为林依玉生出几分委屈。

这样的父母,自然是委屈了林依玉。

只是他却也没说什么,走在一旁,不动声色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林依玉的腿上,和秦骜一起将人送到了卧室里,这才转身离开。

……

林依玉第二天一觉睡到大中午,喝酒断片导致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吃午饭的时候又被她爸她妈盘问了半天,干脆请了下午连带第二天上午的假。

周二下午,林依玉刚吃完午饭,秦骜就出现在了林家。

林依玉待会儿要去做妆造,所以此时自然是没化妆,相比于平日里整装出现的精致,此时倒是多了几分随意。

“走吧,万事俱备,只差林小姐……”秦骜上前握住林依玉的手。

林依玉挣了挣,发现没挣脱,又看到旁边的林夫人虎视眈眈,也就没有再抽手。

两人一起去了中心区的一套大平层,那里是一个个人妆造工作室。

林依玉过去先按照流程洗澡按摩面膜,随后才开始化妆和造型。

一套流程下来,天都快黑了。

不过只能说慢工出细活,林依玉对着镜子里简直容光焕发的自己,忍不住拍了几张照片。

“很漂亮。”秦骜之前一直陪在旁边,也不知道为什么,和林依玉待在一起,哪怕是极为枯燥的做造型,都好像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镜子里,男生一身黑色西装,比镜中穿着礼服的女生足足要高一个头,秦骜直接从背后将人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女生的头顶。

“好了,走吧,今天可是有一场好戏,去晚了可就错过了。”秦骜眼底闪烁着晦涩的光芒。

林依玉有些没明白,但还是提着裙摆和对方一起上了车。

车子缓缓停下,秦骜先下车,随后才绕到车的另外一边,拉开车门伸出手邀请林依玉下车。

秦骜这辆车本就高调,而秦骜作为四大家族之一,秦家的继承人,更是向来都是这种聚会中的焦点,几乎是所有同时到来之人的目光,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微微俯身下车,林依玉姿态优雅,随后挎上秦骜的手臂,两人一起往里走。

越到里头越热闹,宴会还没有开始,众人自然是各自攀谈,随着秦骜的出现,周边也围绕过来了不少同样作为继承人的二代们,

林依玉在旁边听着这些人的谈话,不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烦了,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二楼,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仿佛注意到了林依玉的无聊和走神,秦骜直接便带着林依玉去了二楼。

“景樾?”林依玉一进门便看到了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贵气如小王子般的景樾,顿时瞪大了眼睛。

以她上的奢侈品鉴赏课来看,那套西装绝对是高级定制,而且价格绝不便宜,甚至和一旁景峪的西装相比都绝对不差什么。

“阿玉。”景樾起身,脸上的笑意太过于平静,反倒是让人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忐忑感。

林依玉顿时心跳七上八下。

只是宴会已经快要开始,她也来不及思考了。

“走吧。”秦骜带着林依玉往外走,斐清济毫不犹豫跟在一旁,而简堰看了一眼兄弟二人,哼笑了一声,同样转身离开。

宴会入场音乐响起,林依玉看到的是常在新闻上出现的景总和景先生。

没错。

景家的景,是姓景女士的景。

而景先生的景,是入赘到景家的时候,改姓的景。

一身干练西装气质雷厉风行的女人一手牵着丈夫,另外一侧跟着自己的继承人。

但,让林依玉浑身发凉的是,那位景先生的另外一侧,跟了一个人,一个让她无比熟悉的人。

景樾。

四人同时出现,林依玉就算是脑子在停止思考,也依旧明白,景樾如果真的只作为一个跟班的话,是绝不可能出现在此时此地。

景峪,景樾……

心思电转,林依玉仿佛捕捉到了什么。

“很感谢大家来参加今天的宴会,今天是我的大儿子景峪二十岁的生日宴会,二十及冠,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景总微笑着将儿子推到众人面前。

得到的自然是一片夸赞声。

“以及,这是我的小儿子,景樾……”

轰隆一声,林依玉只觉脑海中炸响,什么都听不清了。

踉跄半步,最终还是一旁的秦骜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林依玉脸色苍白,抓住男人手臂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

“他,景樾……他怎么会是……”林依玉声音都在发抖。

秦骜眼角却闪过一抹暗芒,“嗯?那小子没告诉你吗?我一直以为你知道啊。”

“什么?”林依玉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一脸疑惑的青年。

秦骜先是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随后开始猛踩景樾。

“嗯,他在此之前一直没跟你提过,甚至在宴会之前都没说过?”秦骜皱眉。

林依玉顿时回过了神。

没错,之前没说也就算了,今天这场宴会他明明知道她会来,但他就那样直接以景家二少爷的身份出现在宴会上,甚至没有提前知会过她一声,是想让她当场出丑吗?

还是本就是以此打脸她这个虚荣势利的女朋友?

林依玉眼底冷了冷,往旁边退了半步。

“抱歉,我脑子有些乱,我先一个人静静。”她必须快点离开,不然待会儿万一景樾真的要当场打脸她,她才是丢不尽的脸。

说完直接提起礼服裙,就脚步慌乱的离开了宴会现场。

远离人群,走在花园的小径上,林依玉才松了口气,不明不暗的光线反倒让她有些安全感。

谁知才走几步,就猝不及防撞到了一堵坚硬的肉墙上。

“谁!”林依玉此时宛若惊弓之鸟。

“我。”景峪一把握住林依玉胡乱飞舞的手臂。

林依玉听清楚了,那特殊的声线,认出了人才松了口气。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景峪嗓音沙哑,第一次介入别人的感情挑拨离间,他很是生涩。

“嗯。”林依玉低下了头,试探性的看了对方一眼,假装柔弱不能自理的跌入对方怀中,嘤嘤哭泣。

“景樾为什么骗我?”林依玉本以为自己会被推开,谁知却没有。

“是他的错。”景峪毫不犹豫。

林依玉愣了愣。

“所以,你要跟他分手,选择旁人吗?”今年的声音华丽磁性,好听到让人耳朵发痒,在耳边说话时,热气扑在耳朵上,让林依玉浑身不自在。

林依玉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她听得清楚景峪话里的旁人,就是眼前人。

是选继承人,还是选一个甚至十八岁才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二少爷?

需要思考吗?不。

但——

“抱歉,我现在脑子很乱,我需要好好思考一下,景峪,我怕我一时冲动做错选择……”林依玉咬牙推拉了一下。

这个时候自然不能一下子如了对方的意。

“好。”景峪点了点头,“我需要回宴会厅,我让我的助理过来跟着你,免得有人冒犯你。”

林依玉点了点头,故作伤情。

等人走了之后,林依玉才准备找个地方坐下。

谁知,不远处却忽然传来了一声呼喊。

“小阿玉,我听到了哟~”青年从假山后闪身而出。

第37章 虚荣心机的跟班女友 “拆我这个礼物吧……

“简堰?!”林依玉几乎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挑了挑眉, 简堰不动声色看了眼自己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手帕,缓缓擦拭掉了右手上的血迹。

林依玉这才注意到简堰手上的血。

血液染红了手指和掌心, 又顺着掌心的纹路, 滑落到地上, 和大理石的地砖颜色对比鲜明到刺眼,让人根本无法忽略, 然而偏偏手上染血的青年姿态却又那样平淡, 仿佛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林依玉顿时心脏狂跳, 头皮发麻,扶着假山又后退了一步, 浑身紧绷,目光扫过周遭, 计算着逃跑的可能。

“嗯?这么害怕的吗?”简堰将手上的血迹擦干净, 将手帕随手丢在了地上, 声音在夜风中透着些凉。

林依玉声音有些发抖了,强扯出一抹笑容, 勉强关心道, “简,简学长, 你受伤了?需不需要我叫医生过来?”

说着便要转身。

却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跑,一只遒劲有力的手臂就从身后环了过来, 林依玉身体惯性刚往前冲, 就被突然往后拉, 身体近乎跌倒的直接撞入男人微凉的怀中,后背生疼。

“没受伤,不是我的血。”简堰轻描淡写。

然而这解释反倒更恐怖了, 好吗?

林依玉喉咙咽了咽,只感觉嗓子眼发干。

“处理了个叛徒而已。”简堰也有些烦躁,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这个时候来。

他那些弟弟们,也着实不够安分。

简家和景斐秦三家都不同,简家曾经属于黑色地带,现在虽然逐渐洗白上岸,但也处于灰色地带。

简家现如今在国外仍然拥有着大量黑色资产,就比如简家在混乱地带经营的军火生意,至今仍旧是一个疯狂的吸金机器,让简家难以割舍。

和其他三家同样不同的事,简家的继承人,并不是简单粗暴的从简家上一任家族的子女中出现,而是简家同代的所有孩子,包括私生子从小在一起培养,通过养蛊的方式,角逐出继承人。

而简堰,不过是刚好是简家现如今家主的血脉而已。

现如今的简家主一辈子未婚,名下十三个孩子全都是私生子,而简堰也是其中之一。

他赢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弟弟们,也赢了那些堂兄弟们,夺得了继承权,这才在十三岁时,成为简家这一代唯一被认可的孩子,站在了台前,也站在了那些失败者们梦寐以求,只想将他拉下来的位置上。

总有人以为他能有今天,是他那位父亲的暗中操纵,总觉得他是吃素的,时不时动手来挑战他的底线。

“是吗……”林依玉微微动了动身子,反倒被抱的更紧了。

“简堰,你先放开我……”林依玉眉头紧皱,腰间仿佛被巨蟒缠绕般生疼。

“可我怕你跑掉啊。”简堰理所当然道。

“什么?”林依玉不明所以。

“林依玉,景峪话说的不错,景樾那小子嘴里对你没有一句实话,让你看看旁人,你看我怎么样?”简堰直接道。

“什,什么?”林依玉瞪大了眼睛,下意识转头去看简堰。

没想到却被对方抓住了时机,低头吻了下来。

呼吸被夺取,林依玉闻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香味。

淡淡的沉木香笼罩下来,舌尖似乎还带着几分红酒的醇香,丝毫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直接便长驱直入,肆意横行……

仿佛整个人都要被吞吃下去,林依玉手无意识紧紧攀在青年的肩膀处,喉咙被迫吞咽,恍惚之间好似想到了某个场景。

黑暗中被禁锢着,被抵在门板上,浅淡的沉木香味肆无忌惮的笼罩……

林依玉脑袋里轰隆一声。

“小阿玉脸怎么这么白?”简堰恶劣的扬起抹笑,故意暧昧旖旎地用舌尖舔了舔女生的唇瓣。

林依玉只感觉浑身发麻,胡乱地摇了摇头。

“学妹是在想那天在活动楼,将你拉进去强吻的那个人。”简堰勾起唇角,直视女生那双仿佛能将所有心思都表露出来的眼睛。

“是我哦~”简堰声音里近乎愉悦,眼底仿佛带着某种光亮,让他那张本就昳丽的脸,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惊人的惑人心神。

林依玉却只恨不得想给他那张脸一巴掌。

“所以,小阿玉要和我在一起吗?”简堰白皙修长的手指抚上女生的后颈。

林依玉只觉得有一种,骨头都仿佛要被对方直接用手指探入皮肉中,将之从后颈抽出来的恐怖感,几乎下意识转过头,却没想到刚好看到假山拐角处一个躺在地上染血的身影。

一动不动的分不清楚是死是活,林依玉脑海一片空白。

“我……”林依玉想要拒绝,跟简堰在一起,她怕自己年纪轻轻,便会因为莫须有的缘由英年早逝。

但,男生握在后颈的手指,和不远处那个生死未知的身影……

林依玉怀疑自己现在如果不答应,简堰不是没可能被拒绝之后恼羞成怒,直接现在拧断了她的脖子……

“好……”林依玉小心地伸手搂住了男生劲窄的腰,对危险的感知让她心脏砰砰砸在肋骨上,撞得发疼。

简堰将下巴抵在女生颈窝,微微眯了眯眼,喟叹出声。

“那……,现在,和景樾分手吧,女朋友。”简堰目光越过林依玉,看向不远处紧紧握拳站在那里,明显听了全程的景樾,语气意味不明。

林依玉身体僵了僵,“好。”

她不知道景樾就站在身后,只以为简堰是让她现在发消息给景樾分手,亦或者是现在去找景樾分手。

却没想到刚一脱离青年的怀抱,顺着简堰的目光,林依玉便看到了站在那里,满脸苍白眼睛通红的景樾。

林依玉突然莫名有些心虚和心慌。

但,她本来也就打算和景樾分手的。

“阿玉,宴会厅那边要开始跳舞了,我们去跳舞,好吗?”景樾小心翼翼来牵林依玉的手。

林依玉却一把将那只手挥开,脸上是从所未有的冷漠。

“我们去跳舞。”景樾却仿佛机器人般,重复着先前的话语和动作,再度握上林依玉的手。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你骗我我们就分手!现在我们已经分手了!”林依玉眼底闪过一抹暗色,一边毫不留情到一边甩开了景樾的手,便踩着高跟鞋预备往宴会厅走。

“我不分手!阿玉,你别想和我分手!”景樾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

每一颗眼泪都像滚圆的珍珠,砸在地上,甚至都能听到啪嗒的脆响,眼眶通红,紧紧握着林依玉手臂的手指微微发着抖,眼底偏执。

林依玉烦不胜烦,刚才答应下来不过是权宜之计,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离开不确定因素的景樾,离更是危险至极的简堰远点。

这幅唯恐避之不及的姿态,自然更是让景樾受伤,眼底偏执越发浓郁。

“好,如果你一定要……”景樾低下头去,通红的眼眶中眼底风暴逐渐凝聚,嗓音却平缓到让人几乎毛骨悚然,“阿玉,我其实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林依玉立刻想要拒绝。

“在一起这么久,因为我的欺骗,伤害了你,对不起……其实在交往期间,我给你买过很多次礼物,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送给你……”景樾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一抹笑,看上去脆弱又勉强。

林依玉看着对方的眼睛哭成兔子的模样,心底却悄然放松了些。

不继续发疯了就行。

不继续发疯说明她还能掌控的了他,那就不危险。

还有礼物……

交往期间不方便送的礼物,为什么不方便?自然是因为对方隐瞒了身份,而那些礼物的价值和他的身份不符。

所以必然都是些极为昂贵的礼物。

林依玉顿时心动。

比起生硬地转身离开,这个时候假装去拿礼物和景樾分割,当然会更加自然。

“好。”林依玉点了点头又看向简堰,“简少,我先去了?”

简堰似笑非笑,“好啊,女朋友。”

可以,但,回来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目送着两人离去,简堰转身再度投入了黑暗中。

“大少!”先前一直隐蔽着的雇佣兵和保镖们赶忙上前请示,事态紧急。

“继续。”简堰挥了挥手。

今天来的老鼠属实有些多。

处理起来倒是分外有些麻烦。

不过女朋友只是看到一具尸体就吓坏了,要是当着她的面杀人,那可真是……

简堰毫不怀疑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女朋友又飞了。

而女朋友在这个时候跟着他也并不安全,那就跟着景家那小子好了。

反正,林依玉玩景樾,跟玩狗似的轻易。

他对她的手段,可是很有信心的。

……

林依玉跟在景樾身后,乘坐电梯到了三楼。

三楼一整层都是景樾的。

“走吧,礼物我专门找了个房间放着。”景樾眼睛还有些红,脸上去突兀至极的挂着一抹乖巧的笑。

“哦。”林依玉忍不住四周看了看,倒是有些好奇。

感觉比她房间大好几倍……

景樾领着林依玉到了一处房间,里头堆满了各式各样精美的盒子,上头还用缎带打了蝴蝶结。

有些盒子的表面的图案,林依玉还相当眼熟,可不就是那几家顶级奢侈品家的标识。

这一屋子的礼物……

林依玉呼吸不由得有些急促。

“阿玉可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我先去洗把脸,换套衣服。”景樾嗓音还有些沙哑。

林依玉见到礼物哪还管得了其他,听到身后男生的声音,直接随意地挥了挥手。

身后房门咔嚓一声合上,林依玉直接快步拿出了一个FH家的盒子,扯开缎带,打开盒子。

里头是一只绝版典藏款包包。

是林依玉之前看杂志时偶然看到的,喜欢的不行,只可惜包包早已绝版,想买也买不到了……

当时,景樾就在旁边。

林依玉心情不由得有点复杂,又拆了旁边的几个盒子,都是她平日里偶然透露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将东西摆在盒子上,林依玉有些沉默地捧着脸看着礼物山,一直到身后房门传来咔嚓一声打开的声响。

“阿玉。”是景樾的声音,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太一样。

“你给我买的这些礼物我当时是很想要,但你当时没有给我,现在我早就已经不想要了……”林依玉还在挑刺,已经预备着今天这场手必须要分干净。

却没想到一回头看到的是,景樾浑身上下只穿了个长款衬衫,衬衫盖到大腿中间,半透不透的材料,几乎能将衣服底下青年劲瘦的身体展露无遗。

光裸着的两条腿又直又长,而一直敞开到胸口下方的领口,则又将精致的锁骨和胸部肌肉裸露在外,背后的光影将衬衫里头包裹着的劲瘦腰线照的清晰分明。

而其上,景樾脖颈上还系了一条黑色的缎带,和堆放在屋子里的那些礼物盒子上的缎带一样,打着漂亮精巧的蝴蝶结,黑与白的对比极为鲜明。

就仿佛……

眼前的青年出现在这间屋子里,同样也是这间屋子里众多送给林依玉的礼物之一。

林依玉愣怔在了当场。

“你做什么?”林依玉嗓子有些哑。

“阿玉……”景樾半跪了下来,环抱住林依玉的肩膀,握住林依玉的手,放在自己脖颈上的缎带上。

“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你喜欢吗?”景樾声音近乎轻柔,在耳畔情人般低语呢喃。

林依玉手抵在青年胸口,下意识想要将人推开,却无意识摁在了青年胸口温热的皮肤上,掌心感到硬硬的触感,顿时仿佛烫到般抽回了。

“不喜欢!”林依玉直接就要推开人,站起身离开。

“是吗?那太好了,幸好我还给阿玉准备了别的礼物。”景樾一边说着一边握着林依玉的手,缓缓扯开了自己脖颈间黑色的缎带。

就像是解开了一件礼物一般,林依玉手指握着缎带,脑子里一片空白。

“阿玉,拆开我吧。”景樾握着怀中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随后缓缓下滑。

林依玉头脑发懵,只能咬牙摁在男生肩膀处,想要借力起身。

只是却再度被青年扣着腰肢摁在了怀里。

“阿玉,如果我说你现在走,我就会死在这里呢?”景樾语气忽然变得激动了起来。

林依玉身体动作顿时一顿。

“什么意思?”林依玉猛地抬头。

“我吃了药。”景樾拉着林依玉的手,放在小腹,“你离开,我就会死。”

“你疯了!”林依玉才感觉自己简直要疯了。

“我疯了……阿玉,你不会想让我死的,对不对?或者说,你不会想让景家二少爷因为你而死,对不对?”景樾苦笑出声,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甚至直接砸在了林依玉的脸上。

林依玉感受着那喷洒在脸上越来越灼热的呼吸,深深闭了闭眼。

“换个地方。”景樾的确是疯了,但她也确实无法放任不管。

景家二少爷如果真的因她而死,她和她背后不过是暴发户的林家,只怕连骨头都会被景家碾个粉碎。

不得不说,景樾的确了解她,发起疯来也的确威胁到了点子上。

“好。”景樾嗓音沙哑,努力勾起了唇角,然而眼泪却越掉越多。

林依玉都有些烦了。

“哭哭哭,景樾,再哭你就一个人等死。”林依玉忍不住打了景樾一巴掌。

“唔……”青年抱着她走在走廊上的脚步却微顿,一只手撑着墙弯腰惊喘了声,眼底竟然已经开始迷离。

林依玉简直不敢置信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宁愿相信那个药药效太强太古怪,也不愿意相信眼前人就是个将疼痛转化为快乐的变态。

然而事实却不如她所愿。

“唔,阿玉,不要……放开……”景樾被咬着脖颈,说话声断断续续。

林依玉躺在铺着红色真丝床单的床上,忍不住又在对方脖颈上磨了磨牙。

呵呵,到底是“不要,放开”还是“不要放开”?

景樾作为景家二少爷,从小被娇养着,一身的皮肤被养的如同锦缎般,柔软顺滑好摸,细腻柔滑,白皙的皮肤上不带有半分瑕疵。

然而此刻却左一个牙印,右一道伤痕青紫,在那玉白的皮肤上,看着便格外的吓人。

“阿玉……”景樾一边哭一边动作,眼睛里仿佛有两个关不住的水龙头,眼泪比x液还多。

林依玉,林依玉懒得理他。

对于变态,她冲他翻个白眼,她都怕他兴奋。

“砰!”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林依玉顿时坐直了身子。

今晚自然是有剧情的。

剧情大概就是蓝锦宜因为做兼职的缘故,成为宴会临时侍应生,结果被为难羞辱,又阴差阳错遇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出于警惕和好奇跟了上去,结果被男人发现差点被灭口。

好在清理叛徒的简堰千钧一发之际,将男人开枪击杀英雄救美。

蓝锦宜因此对简堰默默有了好感,导致前期蓝锦宜一直在对景峪和简堰之间的感情摇摆不定,产生了很多误会和修罗场,也是剧情的要点之一。

所以,这是剧情发力了?

林依玉顿时精神一振,推开了明明已经结束药效,还再度黏上来的景樾。

她为难羞辱女主的任务还没做!

“阿玉……”景樾可怜巴巴又黏黏糊糊凑上来索吻。

“我刚才听到有枪响!”林依玉穿起衣服下床。

景樾愣愣地看着女生满脸冷漠,提起裙子不认人的模样,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翻身下床穿衣服。

两人整理好下楼,就看到宴会厅已经没什么人了,往外看去就看到院子中挨挨挤挤的,黑暗中站的都是人。

林依玉赶忙快步走了过去,努力挤到了前头。

地上一个捂着肩膀的男人,满脸凶狠,眼底都是血丝,死死瞪着不远处的一男一女。

林依玉顺着那人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一脸苍白的蓝锦宜和拿着枪云淡风轻的简堰。

“怎么回事!”景总眉头紧皱。

“抱歉惊扰了诸位,竟然让老鼠跑了进来。”简堰挥了挥手,然后便走过去了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上前将地上的男人提了起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都没有说话。

他们也不敢乱说。

毕竟,简家在背地里的能量,大家都有所耳闻,但究竟有多少谁也不清楚,他们现在许多人用的保镖,还都是简家旗下的安保公司提供的,谁也不敢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儿,就得罪简家的继承人。

一片安静中,林依玉踩着高跟鞋蹬蹬蹬走上前,一把推开了站在简堰右后方脸颊苍白,肩膀微微发着抖的蓝锦宜。

“蓝锦宜,你怎么混进来的?!”林依玉直接发难,让一片安静的现场众人顿时一愣,目光瞬间集中了过去。

“啊!”蓝锦宜也是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推倒在地,本就浑身汗湿,仿佛被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此时更是满身狼狈。

“林依玉!”蓝锦宜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脸颊通红,心里恨的滴血。

她也是跟自己朋友打听,才打听到眼前这位坏脾气大小姐的名字,但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针对自己。

“快说!简少刚刚说溜进来了老鼠,你该不会也是溜进来的老鼠吧!”林依玉冷哼一声,冷嘲热讽,说完还转头看向简堰,寻求对方的肯定。

蓝锦宜咬牙,满脸倔强,同样看向简堰,寄希望于这个刚刚救了她的人,能为她说话。

只可惜——

“啊,可能吧。”简堰挑了挑眉,随后看向身后的保镖。

两个保镖会意,立刻走上前,“这位小姐请。”

一瞬间,蓝锦宜只感觉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脸颊火辣辣的疼,看向林依玉的目光近乎怨恨。

林依玉高高扬起的下巴,满脸骄傲得意,心里却虚的厉害。

完了……

如果她预感的没错的话,现场F4都在,但没任何一个人站出来替女主解围。

剧情……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恐怕是又出意外了……

接连看了两场戏,众人在管家的道歉声中重新回到了宴会厅,觥筹交错间一如先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前。

但,林依玉看向并没有同样跟进去的五位青年,一时舌尖有些发麻。

“阿玉,我们去跳舞吧。”景樾上前一把握住林依玉的手。

简堰挑了挑眉,看向林依玉,在林依玉开口前一把将人拉入怀中,“哦,小阿玉这就是你去了半天,分手的效果?”

一旁,景峪指尖微微蜷缩,理了理袖口走上前,一把握住林依玉的另外一只手臂,要将人拉出来。

“啧,虽然但是,咱们不兴逼迫让学妹自己选,我反倒觉得学妹应该更愿意选我这个风度翩翩体贴入微的学长呢~”秦骜晃了晃酒杯,微眯了眯眼。

斐清济直截了当,“老婆,你分手了不和我在一起吗?”

第38章 虚荣心机的跟班女友9 被绑到简家,“……

选不选的放在一边。

中间好像混入了一个奇怪的称呼。

“斐清济, 你刚刚是在跟我说话?”林依玉四周看了看,试图从现场再找出来一个人。

“呵。”还没等斐清济开口,简堰倒是眯眼冷笑出声。

“阿玉, 我们才刚刚……我不接受分手, 我要你对我负责!”景樾眼眶通红, 手指紧攥,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 猝不及防砸下。

“哦?”秦骜似笑非笑。

“景樾, 不要乱说话, 这样会影响林小姐的声誉。”景峪嗓音沙哑,言语中带着训诫。

景樾却冷笑了一声, “她刚刚对我……哥哥,让她对我负责不是正常的一件事?她要是对我负责, 我们很快就能直接订婚。”

听得头皮发麻, 同时感受到勒在她腰间的手臂越来越紧, 林依玉差点没喘上来气,直接抬手甩开了左右手的兄弟两人, 又推开了将她禁锢在怀里的简堰。

“我……”林依玉看着几人同时看过来的目光, 只觉头皮发麻。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林依玉说完, 好似身后有狗在追般落荒而逃。

几人没有继续制止。

目光扫过其他人,几人眼底俱都闪过冷意。

景樾扯松了领口, 大大方方展示自己脖颈和锁骨上的吻痕和青紫, 故作姿态地用手在脖颈间扇了扇, “外面实在闷热。”

几人目光被景樾这过于刻意的动作牵引着,落在对方的脖颈和领口露出来的小片皮肤上。

其上,那些斑驳的暧昧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 显眼到近乎能刺伤人的眼球。

“呵。”简堰唇角勾起的弧度冷冽至极,目光森寒。

好得很……

“你和林小姐才不过刚刚成年!”景峪声音抑制不住的提高了些。

“那又如何?不然要等到两三年后,像哥哥这么大的时候,去觊觎弟弟的女朋友吗?”景樾嘲讽出声。

景峪不禁握紧了拳。

他知道自己卑劣下贱,知道自己不该觊觎弟弟的女朋友,但有些事情却并非“知道”便能控制。

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她就已经是他弟弟的女朋友了。

但他依旧被她吸引,无法挪开目光,他只不过是晚遇到她几天,所以爱上她,他就该死吗?

是她一直撩拨他,给他机会,他已经足够克制,才能眼睁睁的看着弟弟和她在一起那么久……

“景樾弟弟气势倒是很足嘛,不过是睡了一次,怎么好像将人绑定了似的,林学妹想的话,我可以随便她睡多少次啊。”秦骜吊儿郎当的语气中透着莫名的冷。

“你敢!”景樾立刻像只被激怒了的小兽,猛地转头瞪向秦骜。

“我也可以。”斐清济在旁边淡淡道。

简堰眼看着这场闹剧,直接转身就走。

“简少!”为首的保镖走了上来。

简堰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就看到被塞到后座头发凌乱的林依玉。

“呜呜!”林依玉手被绑在身后,嘴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简堰伸手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升起的车内隔板,随后才伸手,拉下了林依玉那件碍眼的礼服的后背拉链。

随着拉链缓缓拉开,林依玉身上那些杂乱的痕迹,也瞬间出现在眼前。

简堰手指不由得重了些。

“唔……”林依玉顿时挣扎了起来。

简堰收回了手,将那件礼服完全脱下,随后从旁边的袋子里,取出来了自己备用的衬衫,披在了女生身上。

穿在他身上刚好合体的衬衫,此时披在女生身上却直接垂落到了大腿中部,袖子长到直接将手指也收进了袖子里,仿佛将林依玉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好了。”简堰将束缚住林依玉手腕的巾帕解开,带着硬茧的拇指指腹,揉搓着那被柔软的布料束缚,但依旧红了一圈的手腕。

“简堰!”林依玉一把将嘴里堵住的布料扯了出来,眼眶通红,眼睛里还带着眼泪,死死瞪着简堰,身体微抖。

“我只是叫人把你请到车上,谁知道他们动作这么粗暴,放心,待会儿回去我罚他们,让你在旁边看着他们受罚。”简堰目光暗沉,将人禁锢在怀里。

林依玉深深吸了口气,才勉强平静下来,“我想回家。”

“回家做什么?”简堰似笑非笑,一边伸手揉着林依玉的小腹,手指抵在上头,仿佛要直接刺穿皮肉。

“他弄进去了?”简堰声音冰冷,“需要我给你准备速效避孕药吗?”

林依玉身体顿时一僵。

“宝贝放心,回去我会帮你清理干净,保证不会留一颗野种在你肚子里生根发芽的。”简堰一边说着一边掌心忽然用力了些,就好像要直接将里头的东西压出来般。

林依玉顿时感觉本来就有些发胀肚子被这样一摁,难受的厉害,脸色苍白。

“不,不要摁……”林依玉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心中的恐慌让她根本动弹不得,也无法反抗。

简堰收回了力道,但却没有将手从女生肚子上挪开。

掌心灼热,一直那样贴在小腹上,存在感过于强,让林依玉根本无法忽视,一直到下车都是紧绷着身体的。

“简少,到了。”前头传来汇报声。

林依玉攥紧了手指,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男人直接抱着下了车。

“叫家庭医生。”简堰冷淡吩咐道。

抱着人踏入客厅,却没想到客厅灯火通明,竟然还有一个意料不到的人出现在客厅。

简堰脚步却没有停顿,而是准备直接上楼。

“站住。”简关应双腿交叠,面色紧绷。

简堰停住了脚步,却没有转身。

“父亲有何吩咐?”简堰语气冷淡到不像是在叫父亲,更像是在叫一个上司。

“你杀了简温?”简关应目光丝毫没有看向儿子怀中看不清楚脸的女生,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简堰身上受的伤。

“啊,简温今天也去了?那真是可惜了,现场没有活口的,可能也死了吧,毕竟我可是好久没见过这位堂哥了,记不清楚脸也很正常。”简堰声音平静到仿佛路边死了条狗。

简关应却猛然间站了起来,将手中的咖啡杯直接狠狠砸在了地上,瞬间棕色的液体四溅,咖啡杯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林依玉身体忍不住抖了抖。

将人抱紧了些,简堰声音冷到仿佛淬了冰,“父亲年纪大了,还是少为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和外人动怒为好。”

“简家的家训向来如此,有野心的废物,只有死路一条。”言尽于此,简堰直接上了楼。

简温是简堰的堂哥,简关应的侄子,简关应对自己的一大堆亲生孩子不闻不问,反倒是对这个为他而死的哥哥遗留下来的孩子格外关照。

他记得,自己弄死那些兄弟姐妹的时候,简关应脸上表情可没有丝毫变化,反倒为了简温,冲着他大发雷霆。

很可笑,不是吗?

简家人,从小长于尔虞我诈中,情感这种东西,可不是简家人应该有的东西。

简堰走到门口,中年哑仆已经提前打开了门,低眉垂眼站在一旁,等简堰抱着人走进去之后,又悄无声息地关上了房门,弓着腰退下。

洗澡水已经放好了,简堰将那件衬衫从女生身上扯了下来,随手丢在了地上,将人放进了浴缸里。

“简堰……”林依玉泪盈于睫,一边将身体往水中缩了缩。

她现在全身上下只剩下内衣内裤,自然不能给她安全感。

“嗯?”简堰目光晦涩而冰冷,低头看向女生眼睛中含着的眼泪,手指微顿,动作悄无声息地柔和了些。

“我不帮你,你自己要是没弄干净怎么办?”简堰嗓音低沉,语气确实不容置疑。

林依玉身体抖了抖,闭上了眼睛,任由对方动作。

过了好久浑身滚烫,林依玉才感觉折磨终于结束。

将人从浴缸中捞了起来,简堰拿了个巨大的浴巾将人包裹住,打横抱到了卧室。

此时房间里临时让人去准备的衣服已经洗好烘干送了过来。

“我自己来吧……”林依玉真的受够了这种,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被对方探索的诡异感。

“你浑身上下我哪里没看到过。”简堰声音不冷不淡,手上却拿着胸衣,没有给林依玉继续拒绝的机会,便直接帮林依玉穿戴了起来。

林依玉耳根子通红,气到咬牙切齿,只恨不得在对方喉咙上磨磨牙。

最好能把这狗东西的喉咙咬断才好。

终于衣服穿好,简堰伸手将裙摆上的皱褶都抚平,又转身拿过了一旁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盒药和一杯温水。

简堰打开看了看,随后又拆开挤出一颗,碾碎一小块放在嘴里尝了尝味道,随后才将药递给林依玉,然后又去尝了一口水,确定了谁也没有问题之后,又将杯子递给林依玉。

这种疑神疑鬼的行径,让林依玉对简家明争暗斗的激烈度有了几分了解。

不过确定了没问题,林依玉咽下了药片。

其实她作为任务者,只是短暂停留,是不会怀孕的,只不过看着简堰那副憋着疯的模样,林依玉还是把药吃了。

“走吧。”简堰表情稍缓,将坐在床边女生直接打横抱起。

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让林依玉不由得惊叫了一声,手臂攀上男人的脖颈,本就极近的距离,因为这个动作,脸颊直接贴在了对方唇角。

“啊……”林依玉反触叫了一声,连忙将脸往后仰。

简堰目光沉了沉,忽然低头吻了下来。

狂风骤雨一般,仿佛是报复,又好似惩罚。

林依玉用尽全身力气都没能将人推开,临了,简堰还在她舌尖上咬了一口。

“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今后,这样的亲密只会多不会少,我相信宝贝会尽快习惯的,对吗?”男人语气中含着些愉悦。

林依玉拳头捏紧,假装没听到,将脸转了过去。

“啊——”刺耳的嚎叫声让林依玉不由得心跳一停。

面前是一扇灰色的大门,林依玉根本不想打开,知道里头到底在发生什么。

“简少。”走在门边的人中,上前推开了门。

简堰抱着人走了进去。

“简少。”里头人迅速停止了刑罚,恭恭敬敬问好。

林依玉先是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其次才是注意到地上那两个被打成血葫芦的人。